2021年6月9日星期三

中阿含经-大品第十一《优婆离经第十七》

卷三十二_念诵第三_大品第十一《优婆离经第十七》
= “优婆离经”:本经叙说长苦行尼揵从佛之问,答以身口意三罚中身罚最重,世尊则立意业为最重。优婆离居士从尼揵处闻此说后,欲来难佛,反为世尊所化,后拒不让诸尼揵入门。
 
我闻如是:一时,佛游那难陀,在波婆离㮈林。
= “那难陀”:Nalanda,村名。
= “波婆离㮈林”:Pavarikambavana
(nài)
尔时,长苦行尼揵中后彷徉,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
= “长苦行尼揵”:Dighatapassin Nigantha,为尼揵亲子之弟子。
(qián) = 用肩扛。/jiàn = 古同“楗”,堵塞河堤决口所用的竹木等材料。
(páng) = 徘徊、游荡[wander]
彷徉(páng yáng) = 徘徊不进。
于是,世尊问曰:“苦行尼揵亲子施设几行,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 “尼揵亲子”:Nigantha Nataputta,又作尼干陀若提子,意为若提族出身之尼干陀外道。六师外道之一,为耆那教中兴之祖。
筏驮摩那/尼乾陀阇提弗多罗/昵揭烂陀慎若低子/尼揵陀若提子/尼焉若提子/尼揵亲子/若提子/尼干子/尼乾陀若提子 = Nigantha-nataputta,尼干子外道之一,印度外道六师之一。耆那教(梵Jaina)之开祖。意译作离系亲子。于尼乾陀若提子之前,传说耆那教尚有二十三位祖师,故后世又以尼乾陀若提子为第二十四祖,或称之为耆那教中兴之祖。其母名为若提(梵Jnata),故称之为若提子。与佛陀为同时代人,生于中印度毗舍离城外村。原本家居,并有妻女;年三十,父母断食而殁,忽有所悟,乃出家学波奢婆(疑即勒沙婆)之遗教,以求解脱道。经十二年独身游履,苦行练修,遂于第十三年大悟。此后三十年,受国王庇护,广布道法于毗舍离、摩揭陀、鸳伽等中印度诸国;被信徒尊称为耆那(梵Jina,胜者)、大雄(Mahavira)、完全者(梵Kevalin),或佛陀。然佛教斥之为邪命,盖若提子主张罪福苦乐皆是前世之定因,非行道所能息断,一切众生经八万劫而在生死轮之中自然得脱,有罪无罪亦皆如是;如四大河悉入大海,无有差别,一切众生亦复如是,得解脱时皆无差别。七十二岁入寂于波婆城(Pava),约当佛陀入灭后十年(西元前四六七,或作四八○)。
 
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我尊师尼揵亲子不为我等施设于行,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但为我等施设于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fá) = 处罚,惩办[penalizepunish](讨伐;杀[kill])
 
世尊又复问曰:“苦行尼揵亲子施设几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我尊师尼揵亲子为我等辈施设三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云何为三?身罚、口罚及意罚也。”
 
三罚/三罚业 = Tini Dandani,即身罚业、口罚业、意罚业等三种恶业。
身罚
Kaya-danda,指杀生、偷盗、邪淫等身业所生之罪恶。
口罚
Vag-danda,指妄语、绮语、恶口、两舌及谤三宝等口业所生之罪恶。
意罚
Mano-danda,指贪嗔痴等意业所生之罪恶。
 
世尊又复问曰:“苦行,云何身罚异、口罚异、意罚异耶?”
= “苦行意罚异耶”:巴利本作Kim Pana Tapassi Annad Eva Kayadandam Annam Vacidandam Annam Manodandam,苦行!身罚、口罚、意罚相异否?
 
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我等身罚异、口罚异、意罚异也。”
 
世尊又复问曰:“苦行,此三罚如是相似,尼揵亲子施设何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为身罚、口罚?为意罚耶?”
 
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此三罚如是相似,我尊师尼揵亲子施设身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口罚不然,意罚最下,不及身罚极大甚重。”
 
世尊又复问曰:“苦行,汝说身罚为最重耶?”
 
长苦行尼揵答曰:“瞿昙,身罚最重。”
 
世尊复再三问曰:“苦行,汝说身罚为最重耶?”
 
长苦行尼揵亦再三答曰:“瞿昙,身罚最重。”
 
于是,世尊再三审定长苦行尼揵如此事已,便默然住。
 
长苦行尼揵问曰:“沙门瞿昙施设几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尔时,世尊答曰:“苦行,我不施设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我但施设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yè) = 古时乐器架子横木上的大版,刻如锯齿状,用来悬挂钟磬[board](职业[occupationprofession]/事业;功业[auseenterpriseachievement])
 
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施设几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我施设三业,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云何为三?身业、口业及意业也。”
 
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身业异、口业异、意业异耶?”
 
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我身业异、口业异、意业异也。”
 
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此三业如是相似,施设何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为身业、口业?为意业耶?”
 
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此三业如是相似,我施设意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身业、口业则不然也。”
 
长苦行尼揵问曰:“瞿昙施设意业为最重耶?”
 
世尊又复答曰:“苦行,我施设意业为最重也。”
 
长苦行尼揵复再三问曰:“瞿昙施设意业为最重耶?”
 
世尊亦再三答曰:“苦行,我施设意业为最重也。”
 
于是,长苦行尼揵再三审定世尊如此事已,即从座起,绕世尊三匝而退还去,往诣尼揵亲子所。
(shěn) = 屋里有兽足印,能仔细分辨。详究;考察[study at large](知道,知悉[know]/审核,审查,检查核对[check]/正,不偏斜[right]/真实;确实[reallycertainly])
 
尼揵亲子遥见长苦行尼揵来,即便问曰:“苦行,从何处来?”
 
长苦行尼揵答曰:“尊,我从那难陀波婆离㮈林沙门瞿昙处来。”
 
尼揵亲子问曰:“苦行,颇共沙门瞿昙有所论耶?”
(pō) = 头偏[obliquebe inclined to one sideslant](略微;稍[rather]/很;甚[very]/不可。通“叵”[dont])
 
长苦行尼揵答曰:“共论。”
 
尼揵亲子告曰:“苦行,若共沙门瞿昙有所论者,尽为我说,我或能知彼之所论。”
 
于是,长苦行尼揵共世尊有所论者尽向彼说,尼揵亲子闻便叹曰:“善哉!苦行,谓汝于师行弟子法,所作智辩聪明决定,安隐无畏成就调御,逮大辩才,得甘露幢,于甘露界自作证成就游。
= “谓汝于师行弟子法自作证成就游”:谓你乃能对于师尊所教训的弟子之法而行,你所作的为智辩聪明而决定,安隐无畏而成就调御,可说已逮到大辩才,得甘露之幢,在于甘露界,能自作证,而成就游止于其中。
“所以者何?谓汝向沙门瞿昙施设身罚为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口罚不然,意罚最下,不及身罚极大甚重。”
 
是时,优婆离居士与五百居士俱集在众中,叉手向尼揵亲子。
= “优婆离居士”:Upali Gahapati,摩揭陀国那难陀人。
于是,优婆离居士语长苦行尼揵曰:“尊已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耶?”
= “尊已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耶”:您已再三的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之事了吗?
 
长苦行尼揵答曰:“居士,我已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也。”
 
优婆离居士语长苦行尼揵曰:“我亦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
(wǎn) = 牵引;拉[drawpull](通“绾”。卷起[roll up])
“犹如力士执长髦羊,随所牵挽;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
(máo) = 毛发中的长毫[long hair]
“犹如力士手执髦裘,抖擞去尘;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
= “髦裘”:即附有长毛之皮衣。
= “我亦如是抖擞去尘”:巴利本作:我也去对沙门瞿昙论议此论题,如果例如对于苦行贤者确立(主张)那样地对我确立(主张)的话,我将如大力士捉住山羊的长毛拖、拉、拖着旋转那样地,以论把沙门瞿昙的论拖、拉、拖着旋转。
(qiú) = 皮衣[fur coat]
(dǒu) = 振动;甩动[quivershake]
(sòu) = 用通条插进火炉,抖落炉灰[jab the poker into a stove to stir the fire in order to remove the ashes]
“犹如沽酒师、沽酒弟子取漉酒囊,著深水中,随意所欲,随所牵挽;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所牵挽。
= 巴利本作:又譬如力强的酿造者把大漉酒囊投入深水池中,捉住(其)耳,拖、拉、拖着旋转那样地,我将以论拖、拉、拖着旋转沙门瞿昙的论。
(gū) = 古水名[Gu River](买。多指买酒。通“酤”[buy ]/卖,出售。通“酤”[sell])
(lù) = 使干涸,竭尽[dry up]
(náng) = 口袋[bagpocket]
“犹龙象王年满六十,而以骄傲摩诃能加牙足体具,筋力炽盛,力士将去以水洗髀、洗脊、洗胁、洗腹、洗牙、洗头及水中戏;我亦如是,能至再三审定沙门瞿昙如此事已,随其所洗。
= 巴利本作:又譬如六十之象,入于深莲池中,做所谓“麻洗”的游戏那样地,我将真正对沙门瞿昙做“麻洗”的游戏。麻洗(Sanadhovika),象洗身时在水中跳跃嬉戏称为“麻洗”。
(bì) = 大腿[hip]
(jǐ) = 背中间的骨头[spine]
(xié) = 腋下肋骨所在的部分[the upper part of the side of the human body]
“我往诣沙门瞿昙所,共彼谈论,降伏已还。”
 
尼揵亲子语优婆离居士曰:“我亦可伏沙门瞿昙,汝亦可也,长苦行尼揵亦可也。”
 
于是,长苦行尼揵白尼揵亲子曰:“我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
“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
 
尼揵亲子语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
 
优婆离居士再三白尼揵亲子曰:“我今往诣沙门瞿昙所,共彼谈论,降伏已还。”
 
尼揵亲子亦再三答曰:“汝可速往,我亦可伏沙门瞿昙,汝亦可也,长苦行尼揵亦可也。”
 
长苦行尼揵复再三白曰:“我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
“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
 
尼揵亲子语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
“优婆离居士,汝去随意!”
 
于是,优婆离居士稽首尼揵亲子足,绕三匝而去;往诣佛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曰:“瞿昙,今日长苦行尼揵来至此耶?”
 
世尊答曰:“来也,居士。”
 
优婆离居士问曰:“瞿昙,颇共长苦行尼揵有所论耶?”
 
世尊答曰:“有所论也。”
 
优婆离居士语曰:“瞿昙,若共长苦行尼揵有所论者,尽为我说;若我闻已,或能知之。”
 
于是,世尊共长苦行尼揵有所论者,尽向彼说。
 
尔时,优婆离居士闻便叹曰:“善哉!苦行,谓于尊师行弟子法,所作智辩聪明决定,安隐无畏成就调御,逮大辩才,得甘露幢,于甘露界自作证成就游。
“所以者何?谓向沙门瞿昙施设身罚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
“口罚不然,意罚最下,不及身罚极大甚重。”
 
彼时,世尊告曰:“居士,我欲与汝共论此事;汝若住真谛者,以真谛答。”
= “居士以真谛答”:巴利本作Sace Kho Tvam Gahapati Sacce Patitthaya Manteyyasi Siya No Ettha Kathasallapo Ti,居士!你如果确实站在真理而思惟的话,在这里,我们可能有所交谈。
 
优婆离居士报曰:“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
 
世尊问曰:“居士,于意云何?若有尼揵来,好喜于布施,乐行于布施,无戏、乐不戏,为极清净,极行咒也。
“若彼行来时,多杀大小虫。
“云何,居士,尼揵亲子于此杀生施设报耶?”
 
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若思者有大罪,若无思者无大罪也。”
 
世尊问曰:“居士,汝说思为何等耶?”
(sī) = 从心,从囟,囟亦声。囟脑子。古人认为心脑合作产生思想。思考,想;考虑[thinkconsider](思想,思绪,心情。亦指构思[thought])
 
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意业是也。”
 
世尊告曰:“居士,汝当思量而后答也。
“汝之所说,前与后违,后与前违,则不相应。
“居士,汝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
“居士,于意云何?若有尼揵来饮汤断冷水,彼无汤时,便欲饮冷水,不得冷水,彼便命终。
= “若有尼揵彼便命终”:巴利本作Idh' Assa Nigantho Abadhiko Dukkhito Balhagilano Sitodakapatikkhitto UnhodakapatiseviSo Sitodakam Alabhamano Kalam Kareyya,假使此处有离系派之徒,是病患者、苦恼者、病重者、拒绝冷水者、受用热水者,他得不到冷水而死。
= “饮汤断冷水”:尼揵极戒杀生,冷水恐含有微生虫,热水则可饮。
(tāng) = 热水;开水[boiling water](菜汤[soup])
“居士,尼揵亲子云何可说彼尼揵所生耶?”
= 尼揵亲子对于此事,到底如何说法呢?是否曾说这位尼揵所往生之处吗?
 
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有天名意著,彼尼揵命终,若意著死者,必生彼处。”
= “瞿昙,有天名意著必生彼处”:巴利本作Atthi Bhante Manosatta Nama DevaTattha So UpapajjatiTam Kissa HetuAsu Hi Bhante Manopatibaddho Kalam Karoti,尊者!有名意著天,他再生于此,为什么原因呢?尊者!为的是,他之意执著而死。
= “有天名意著必生彼处”:有一处天,名叫意着天,那位尼揵命终之后,如果为意着而死的话,必定会往生其处。
 
世尊告曰:“居士,汝当思量而后答也。
“汝之所说,前与后违,后与前违,则不相应。
“汝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
“居士,于意云何?若使有人持利刀来,彼作是说:‘我于此那难陀内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剉斩截、剥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积。’
(zhuó) = 斧刃[edge <of an axe>](用刀、斧等砍劈[hack with a knife or an axe])
(cuò) = 折伤[breakdeaden](铡切;斩剁[chop])
(zhǎn) = 古代死刑的一种。斩首或腰斩;杀[beheaddecapitatechop sb.'s head offchopkill](砍;砍断[chopcut down])
(bō) = 削;剥离;剥脱,即去掉物体表面上的东西[pare cut apart]
(qiào) = 装刀剑的套子。(xuē = 削弱,削减[weakencut down])
“居士,于意云何?彼人宁能于此那难陀内一切众生,于一日中斫剉斩截、剥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积耶?”
 
优婆离居士答曰:“不也;所以者何?此那难陀内极大富乐,多有人民,是故彼人于此那难陀内一切众生,必不能得于一日中斫剉斩截、剥裂削割,作一肉聚,作一肉积。
“瞿昙,彼人唐大烦劳。”
(táng) = 大话[exaggerativeboastfulbig words](空;徒然[in vainfor nothingto no avail]/朝代名。唐朝[Tang Dynasty]/中国[China])
 
“居士,于意云何?若有沙门、梵志来,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心得自在。
“彼作是说:‘我以发一瞋念,令此一切那难陀内烧使成灰。’
“居士,于意云何?彼沙门、梵志宁能令此一切那难陀内烧成灰耶?”
 
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何但一那难陀?何但二、三、四?
“瞿昙,彼沙门、梵志有大如意足,有大威德,有大福祐,有大威神,心得自在,若发一瞋念,能令一切国一切人民烧使成灰,况一那难陀耶?”
 
世尊告曰:“居士,汝当思量而后答也。
“汝之所说,前与后违,后与前违,则不相应。
“汝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
 
世尊问曰:“居士,汝颇曾闻大泽无事、麒麟无事、糜鹿无事、静寂无事、空野无事、无事即无事耶?”
(zé) = 光泽,润泽[lustre](水深的湖泽或水草丛杂的湖泽[marsh]/雨和露[rain and dew])
(mí) = [gruel](粉碎,捣烂[smashpound sth. until it becomes pulp])
 
优婆离居士答曰:“瞿昙,我闻有也。”
 
“居士,于意云何?彼为谁大泽无事、麒麟无事、糜鹿无事、静寂无事、空野无事、无事即无事耶?”
= “彼为谁大泽无事无事即无事耶”:巴利本作Kena Tam Dandakarannam Kalingarannam Mejjharannam Matangarannam Arannam Arannabhutan Ti,由谁使其森林成为刑罚森林、迦陵伽森林、蔑迦森林、麻登伽森林?按:Aranna(森林)有空闲处之意,故可能取此意而译为无事。
 
优婆离居士默然不答,世尊告曰:“居士,速答!居士,速答!今非默然时。
= “优婆离居士默然不答:巴利本作Sutam Metam BhanteIsinam Manopadosena Tam Dandakarannam Kalingarannam Mejjharannam Matangarannam Arannam Arannabhutan,(优婆离居士答:)尊者!我听过此事:是由诸大仙之瞋意使其森林成为刑罚森林、迦陵伽森林、蔑迦森林、麻登伽森林。
“居士在此众自说:‘瞿昙,我住真谛,以真谛答;沙门瞿昙,但当与我共论此事。’”
 
于是,优婆离居士须臾默然已,语曰:“瞿昙,我不默然,我但思惟于此义耳!
须臾(xū yú) = 片刻[for a moment]/一会儿[in an instant]
“瞿昙,彼愚痴尼揵不善晓了,不能解知,不识良田,而不自审,长夜欺我,为彼所误,谓向沙门瞿昙施设身罚最重,令不行恶业、不作恶业,口罚、意罚而不如也。
“如我从沙门瞿昙所说知义,仙人发一瞋念,能令大泽无事、麒麟无事、糜鹿无事、寂静无事、空野无事、无事即无事。
“世尊,我已知。
“善逝,我已解。
“我今自归于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世尊告曰:“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胜人默然为善。”
(xuān) = 帝王的宫殿[spacious room](宣布。宣读[declare]/宣扬;宣传,广泛传播[propagate]/通,疏通[dredge]/抒写;表白[express])
 
优婆离居士白曰:“世尊,我以是故,复于世尊重加欢喜。
“所以者何?谓世尊作如是说:‘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胜人默然为善。’
“世尊,若我更为余沙门、梵志作弟子者,彼等便当持幢、幡、盖,遍行宣令于那难陀,作如是说:‘优婆离居士为我作弟子!优婆离居士为我作弟子!’
宝幢/天幢/法幢/(chuáng) = Dhaja,又作计都(Ketu)。为旗之一种,用以庄严佛菩萨及道场。与一般所称之‘幡’、‘旛’(Pataka),无何区别;然有依形状作区别,谓圆桶状者为幢,长片状者为幡。
/(fān) = Pataka,或Ketu,音译计都。乃旌旗之总称。原为武人在战场上用以统领军旅、显扬军威之物,佛教则取之以显示佛菩萨降魔之威德,与‘幢’同为佛菩萨之庄严供具。昔时在印度,幡即著有各种色彩。
“然世尊作是说:‘居士,汝默然行,勿得宣言,如是胜人默然为善。’”
 
优婆离居士白曰:“世尊,从今日始,不听诸尼揵入我家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
 
世尊告曰:“居土,彼尼揵等,汝家长夜所共尊敬,若其来者,汝当随力供养于彼。”
 
优婆离白曰:“世尊,我以是故,复于世尊倍加欢喜。
“所以者何?谓世尊作如是说:‘居士,彼尼揵等,汝家长夜所共尊敬,若其来者,汝当随力供养于彼。’
“世尊,我本闻世尊作如是说:‘当施与我,莫施与他;当施与我弟子,莫施与他弟子;若施与我者,当得大福;若施与他,不得大福;施与我弟子,当得大福;施与他弟子,不得大福。’”
 
世尊告曰:“居士,我不如是说:‘当施与我,莫施与他;施与我弟子,莫施与他弟子;若施与我者,当得大福;若施与他,不得大福;施与我弟子,当得大福;若施与他弟子,不得大福。’
“居士,我说如是:‘施与一切,随心欢喜;但施与不精进者,不得大福;施与精进者,当得大福。’”
 
优婆离居士白曰:“世尊,愿无为也。
= “愿无为也”:不要烦劳。
“我自知施与尼揵、不施与尼揵。
“世尊,我今再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于是,世尊为优婆离居士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无量方便为彼说法,劝发渴仰,成就欢喜已,如诸佛法,先说端正法,闻者欢悦,谓说施、说戒、说生天法,毁咨欲为灾患,生死为秽,称叹无欲为妙,道品白净。
渴仰 = 热切仰望之意。即指殷切之思慕与敬仰,如渴者之欲饮水。经典中常用以形容对佛、法之仰慕。
(zī) = 商议;征询[take counselconsult](叹息;赞叹[sigh])
世尊为彼说如是法已,佛知彼有欢喜心、具足心、柔软心、堪耐心、升上心、一向心、无疑心、无盖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谓如诸佛所说正要,世尊便为彼说苦、集、灭、道。
 
四圣谛/四真谛/四谛 = Cattari Ariyasacca,谛,Sacca,审实不虚之义。即指苦、集、灭、道四种正确无误之真理。此四者皆真实不虚,故称四谛、四真谛;又此四者为圣者所知见,故称四圣谛。四谛大体上乃佛教用以解释宇宙现象的‘十二缘起说’之归纳,为原始佛教教义之大纲,乃释尊最初之说法。其中,苦与集表示迷妄世界之果与因,而灭与道表示证悟世界之果与因;即世间有漏之果为苦谛,世间有漏之因为集谛,出世无漏之果为灭谛,出世无漏之因为道谛。
苦圣谛/苦谛
《苦果》
Dukkha-sacca指圣者如实审察三界有漏之苦果(有情及器世间),如三苦、五取蕴苦、八苦等。
迷界/世界因果
集圣谛/集谛
《苦因》
Samudaya-sacca,集,招聚之义。若心与结业相应,未来定能招聚生死之苦,故称集。谛,审实不虚之义。审察一切烦恼惑业,即知其于未来实能招集三界生死苦果,故称集谛;即关于世间人生诸苦之生起及其根源之真谛。苦之根源为渴爱,以渴爱之故,形成‘来世’与‘后有’。渴爱之核心乃由无明生起之虚妄我见,若有渴爱,便有生死轮回;欲免除生死之苦,须以智慧照见真理、实相,证得涅槃,断除渴爱,超脱轮回之苦。
灭圣谛/灭谛
《乐果》
Nirodha-sacca,灭,灭尽、息灭之义;谛,审实不虚之义。谓人类若能灭息苦之根本(欲爱),即可从相续不断之苦中获得解脱与自由;如实审察了知此一真谛而无丝毫虚谬,即称灭谛。
悟界/出世间因果
道圣谛/道谛
《乐因》
Magga-sacca,即指欲达苦灭之境而依之修行的八正道。
 
优婆离居士即于坐中见四圣谛苦、集、灭、道,犹如白素易染为色,如是优婆离居士即于坐中见四圣谛苦、集、灭、道。
(sù) = 上是“垂”,下是糸。糸,丝。织物光润则易于下垂。没有染色的丝绸[white silk](用作写字的丝绸或纸张[silk or paper for writing]/白色,雪白[white]/向来;从来就[at all]/质朴;不加装饰[simpleplain])
 
于是,优婆离居士见法得法,觉白净法,断疑度惑,更无余尊,不复从他,无有犹豫,已住果证,于世尊法得无所畏;即从座起,为佛作礼:“世尊,我今三自归佛、法及比丘众,唯愿世尊受我为优婆塞!从今日始,终身自归,乃至命尽。”
 
于是,优婆离居士闻佛所说,善受善持,稽首佛足,绕三匝而归,敕守门者:“汝等当知,我今则为世尊弟子,从今日始,诸尼揵来,莫听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
(chì) = 告诫,嘱咐[admonish](委任,任命[appoint]/通“饬”。整治;整饬[put in order])
“若尼揵来者,当语彼言:‘尊者,优婆离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若须食者,便可住此,当出食与。’”
 
于是,长苦行尼揵闻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沙门瞿昙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
长苦行尼揵闻已,往诣尼揵亲子所,白曰:“尊,此是我本所说。”
 
尼揵亲子问曰:“苦行,何者是汝本所说耶?”
 
长苦行尼揵答曰:“尊,我本所说,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
“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
“尊,优婆离居士今已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已,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沙门瞿昙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
 
尼揵亲子语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
 
长苦行尼揵复白曰:“尊,若不信我所说者,尊自可往,亦可遣使。”
(qiǎn) = 释放[release](派。派去[senddispatch]/贬谪;放逐[relegateexile]/抒发[express])
 
于是,尼揵亲子告曰:“苦行,汝可自往,诣彼看之,为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耶?为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耶?”
(yì) = 前往,去到[go to](<学问等>所达到的境地[attainment])
 
长苦行尼揵受尼揵亲子教已,往诣优婆离居士家。
守门人遥见长苦行尼揵来,而作是说:“尊者,优婆离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
“若欲得食者,便可住此,当出食与。”
 
长苦行尼揵语曰:“守门人,我不用食。”
 
长苦行尼揵知此事已,奋头而去,往诣尼揵亲子所,白曰:“尊,此是如我本所说。”
(fèn) = 鸟类振羽展翅[<said of a bird>to take wing](鼓起劲来,振作[raiseexert oneselfact vigorously]/奋力;施展;发挥[dash aheadput to good use]/挥动;举起;舞动[wield])
奋头(fèn tóu) = 奋然抬头。
 
尼揵亲子问曰:“苦行,何者是汝本所说耶?”
 
长苦行尼揵答曰:“尊,我本所说,不欲令优婆离居士往诣沙门瞿昙所。
“所以者何?沙门瞿昙知幻化咒,能咒化作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恐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
“尊,优婆离居士今已受沙门瞿昙化,化作弟子已,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沙门瞿昙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
 
尼揵亲子告曰:“苦行,若优婆离居士受沙门瞿昙化作弟子者,终无是处;若沙门瞿昙受优婆离居士化作弟子者,必有是处。”
 
长苦行尼揵白曰:“尊,若不信我所说者,愿尊自往!”
 
于是,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往诣优婆离居士家。
守门人遥见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来,而作是说:“尊者,优婆离居士今受佛化,化作弟子,则不听诸尼揵入门,唯听世尊四众弟子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私入。
“若欲得食者,便可住此,当出食与。”
 
尼揵亲子语曰:“守门人,我不用食,但欲得见优婆离居士。”
 
守门人语曰:“愿尊住此,我今入白尊者优婆离居士。”
 
彼守门人即入白曰:“居士,当知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住在门外,作如是语:‘我欲得见优婆离居士。’”
 
优婆离居士告守门人:“汝至中门,敷设床座,讫还白我。”
= “中门”:巴利本作Majjhimaya Dvarasalaya,中央的门房。
 
守门人受教,往至中门,敷设床座讫,还白曰:“居士,当知敷床已讫,唯愿居士自当知时!”
 
优婆离居士将守门人往至中门,若有床座,极高广大,极净好敷,谓优婆离居士本抱尼揵亲子所令坐者。
= “谓优婆离居士本抱尼揵亲子所令坐者”:巴利本作:以前优婆离居士,正是从此遥见尼揵陀若提子(尼揵亲子)来,则从此出去迎接之后,抱来最上、最尊、殊胜之座(置)于此,以上衣擦拭之后,请他坐的(地方)。
优婆离居士自处其上,结跏趺坐,告守门人:“汝出往至尼揵亲子所,作如是语:‘尊人,优婆离居士言,尊人欲入者,自可随意。’”
 
彼守门人受教即出,至尼揵亲子所,作如是语:“尊人,优婆离居士言,尊人欲入者,自可随意。”
 
于是,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入至中门。
 
优婆离居士遥见尼揵亲子与大尼揵众五百人俱入,而作是语:“尊人,有座,欲坐随意!”
 
尼揵亲子语曰:“居士,汝应尔耶?自上高座,结跏趺坐,与人共语,如出家者学道无异?”
= “汝应尔耶”:你应该可以这样的吗?
 
优婆离居士语曰:“尊人,我自有物,欲与便与,不与便不与;此座我有,是故我言:‘有座,欲坐随意。’”
= “我自有物”:这是我自己所有之物。
 
尼揵亲子敷座而坐,语曰:“居士,何以故尔?欲降伏沙门瞿昙而反自降伏来?犹如有人求眼入林,而失眼还;如是,居士欲往降伏沙门瞿昙,反为沙门瞿昙所降伏来。
“犹如有人以渴入池,而反渴还;居士亦然,欲往降伏沙门瞿昙,而反自降伏还。
(kě) = 口渴[thirsty]
“居士,何以故尔?”
 
优婆离居士语曰:“尊人,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
“尊人,譬一梵志,有年少妇,彼妇怀妊,语其夫曰:‘我今怀妊,君去至市,可为儿买好戏具来。’
(rèn) = 怀孕[be pregnant]
“时,彼梵志语其妇曰:‘但令卿得安隐产已,何忧无耶?若生男者,当为卿买男戏具来;若生女者,亦当为买女戏具来。’
(qīng) = 古时高级长官或爵位的称谓。汉以前有六卿,汉设九卿,北魏在正卿下还有少卿。以后历代相沿,清末始废[a minister or a high official in ancient times](古代朋友、夫妇间的爱称[a term of endearment formerly used between husband and wife or among close friends]/古代用为第二人称,表尊敬或爱意[your])
“妇至再三语其夫曰:‘我今怀妊,君去至市,速为儿买好戏具来。’
“梵志亦至再三语其妇曰:‘但令卿得安隐产已,何忧无耶?若生男者,当为卿买男戏具来;若生女者,亦当为买女戏具来。’
 
“彼梵志者极怜念妇,即便问曰:‘卿欲为儿买何戏具?’
“妇报之曰:‘君去为儿买猕猴子好戏具来。’
(mí) = 猕猴的简称[rhesus monkeymacaque]
“梵志闻已,往至市中买猕猴子戏具,持还语其妇曰:‘我已为儿买猕猴子戏具来还。’
“其妇见已,嫌色不好,即语夫曰:‘君可持此猕猴戏具往至染家,染作黄色,令极可爱,捣使光生。’
(dǎo) = 砸,舂[beat with a pestlepound]
“梵志闻已,即时持此猕猴戏具,往至染家而语之曰:‘为我染此猕猴戏具,作好黄色,令极可爱,捣使光生。’
“尔时,染家便语梵志:‘猕猴戏具染作黄色,令极可爱,此可尔也,然不可捣使光泽生。’
“于是,染家说此颂曰:
 
“‘猕猴忍受色,不能堪忍捣,若捣则命终,终不可椎打,
(chuí) = 捶击的工具。后亦为兵器[mallet]
  此是臭秽囊,猕猴满不净。’
 
“尊人,当知尼揵所说亦复如是,不能堪忍受他难问,亦不可得思惟观察,唯但染愚,不染慧也。
“尊人,复听:犹如清净波罗㮈衣,主持往至于彼染家,而语之曰:‘为染此衣,作极好色,令可爱也,亦为极捣,使光泽生。’
= “波罗㮈”:Baranasi,为加赦国之首都。
= “主持往至于彼染家”:他的主人,将它持往至于染家。
“彼时染家语衣主曰:‘此衣可染,作极好色,令可爱也,亦可极捣,使光泽生。’
“于是,染家说此颂曰:
 
“‘如波罗㮈衣,白净忍受色,捣已则柔软,光色增益好。’
 
“尊人,当知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所说亦复如是,极能堪忍受他难问,亦快可得思惟观察,唯但染慧,不染愚也。”
 
尼揵亲子语曰:“居士为沙门瞿昙幻咒所化。”
 
优婆离居士语曰:“尊人,善幻化咒,极善幻化咒。
“尊人,彼幻化咒令我父母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及其妻子、奴婢、作使、那难陀国王及一切世间,天及魔、梵、沙门、梵志,从人至天,令彼长夜得利饶益,安隐快乐。”
 
尼揵亲子语曰:“居士,举那难陀知优婆离居士是尼揵弟子,今者竟为谁弟子耶?”
= 全那难陀的人民都知道优婆离居士你乃是尼揵的弟子,现在到底是甚么人的弟子呢?
(jǔ) = 双手托物[raiselift up](兴起;发动[start]/飞,飞起;飘动[fly]/升起;耸起[lift]/[entirewhole]/抚养;生育[nourishgive birth to])
 
于是,优婆离居士即从座起,右膝著地,若方有佛,叉手向彼,语曰:“尊人,听我所说也:
= “右膝著地听我所说也”:巴利本作Ekamsam Uttarasangam Karitva Yena Bhagava Ten' Anjalim Panametva Nigantham Nataputtam Etad AvocaTena Hi Bhante Sunohi Yassaham Savako,衣袒一肩,向佛所在之处合掌,对尼揵亲子说:那么,大德!请听我是谁的弟子:
 
“雄猛离愚痴,断秽整降伏,无敌微妙思,学戒禅智慧,
= 我的师甫乃是一位雄猛而离愚痴的人,是断除秽污而完整的降伏一切的人。已没有怨敌,而微妙的思惟,学习禁戒、禅定、智能。
 安隐无有垢,佛弟子婆离。
= “婆离”:为优婆离之自称。
= 安隐而没有垢秽,我是这位佛陀的弟子,名叫优婆离。
 大圣修习已,得德说自在,善念妙正观,不高亦不下,
= 我的师甫为大圣,曾修习大法后,得证福德,而说法自在,善念而微妙的正观,不高,也不下。
 不动常自在,佛弟子婆离。
 无曲常知足,舍离悭得满,作沙门成觉,后身尊大士,
= 佛乃无谄曲,而常知足,已舍离悭贪而得圆满,作沙门而成就正觉,唯有最后的身,为可尊的大士。
 无比无有尘,佛弟子婆离。
 无疾不可量,甚深得牟尼,常安隐勇猛,住法微妙思,
= “牟尼”:Muni,译为寂默、寂静、贤人,为灭除身语意之烦恼而得寂静者。
= 没有疾患,而不可量,甚深而得牟尼〔寂静,灭烦恼而得的贤圣者,指世尊〕,都常于安隐而勇猛,住于正法,微妙的思惟。
 调御常不戏,佛弟子婆离。
 大龙乐住高,结尽得解脱,应辩才清净,慧生离忧戚,
= 大龙乃乐于住在高处,结缚已尽,而得解脱,应供乃辩才无碍而清净,智慧生,而离忧戚。
 不还有释迦,佛弟子婆离。
= 为不还于娑婆的果报,而有释迦,我就是这位佛陀的弟子优婆离。
 正法禅思惟,无有娆清净,常笑无有恚,乐离得第一,
= 于正法而禅定思惟,无有娆乱,而清净,常乐于笑而没有瞋恚,乐于离脱,而得第一。
(rǎo) = 烦扰;扰乱[troubledisturb]
 无畏常专精,佛弟子婆离。
 七仙无与等,三达逮得梵,净浴如明灯,得息止怨结,
= “七仙”:巴利本作Isisattama,第七仙,指继过去六佛之后出世的释尊。
= “三达”:巴利本作Tevijja,三明,指宿命智、天眼智、漏尽智。
 勇猛极清净,佛弟子婆离。
 得息慧如地,大慧除世贪,可祠无上眼,上士无与等,
= 得息灭,其智慧如大地,以此大慧去除世人的贪欲心,可奉祠的无上的佛眼,这位上士,乃没有人能与之齐等的。
(cí) = 春祭[spring sacrifice] (供奉鬼神、祖先或先贤的庙堂[temple]/引申为祭祀[offer a sacrifice to])
 御者无有恚,佛弟子婆离。
 断望无上善,善调无比御,无上常欢喜,无疑有光明,
= 断欲望,而有无上的善,是善调御,是没有人能比他善于御,是无上,而常欢喜,没有疑惑而有光明。
 断慢无上觉,佛弟子婆离。
 断爱无比觉,无烟无有焰,如去为善逝,无比无与等,
= “如去”:巴利本作Tatha-gata,如来。
 名称已逮正,佛弟子婆离。
 此是百叹佛,本未曾思惟,优婆离所说,诸天来至彼,
= 这位是值得百叹的佛陀,本来未曾思惟过〔未曾想过会有这么超绝而伟大〕,是优婆离我所说的,诸天都常来至于他的地方。
 善助加诸辩,如法如其人,尼揵亲子问,佛十力弟子。”
= 善于协助,而加益其诸辩,是如法,正是如其人;尼揵亲子你问我,我的回答就是:我乃是具有十力的佛陀的弟子!
 
十种力/十神力/十力 = Dasa bala,即十种智力。指如来十力,唯如来具足之十种智力,即佛十八不共法中之十种。谓如来证得实相之智,了达一切,无能坏,无能胜,故称为力。
1
知是处非处智力/是处不是力/是处非处力/处非处智力
处,谓道理。谓如来于一切因缘果报审实能知,如作善业,即知定得乐报,称为知是处;若作恶业,得受乐报无有是处,称为知非处。如是种种,皆悉遍知。
2
知业报智力/知三世业智力/业报集智力/业力/业异熟智力
谓如来于一切众生过去未来现在三世业缘果报生处,皆悉遍知。。
3
静虑解脱等持等至发起杂染清净智力/知诸禅解脱三昧智力/禅定解脱三昧净垢分别智力/定力/静虑解脱等持等至智力
谓如来于诸禅定自在无碍,其浅深次第如实遍知。
4
知诸根胜劣智力/知众生上下根智力/根力/根上下智力
谓如来于诸众生根性胜劣、得果大小皆实遍知。
5
知种种解智力/知众生种种欲智力/欲力/种种胜解智力
谓如来于诸众生种种欲乐善恶不同,如实遍知。
6
是性力/知性智力/性力/种种界智力
谓如来于世间众生种种界分不同,如实遍知。
7
知一切至处道智力/至处道力/遍趣行智力
谓如来于六道有漏行所至处、涅槃无漏行所至处如实遍知。
8
知天眼无碍智力/宿住生死智力/天眼力/死生智力
谓如来藉天眼如实了知众生死生之时与未来生之善恶趣,乃至美丑贫富等善恶业缘。
9
知宿命无漏智力/宿命智力/宿命力/宿住随念智力
即如实了知过去世种种事之力;如来于种种宿命,一世乃至百千万世,一劫乃至百千万劫,死此生彼,死彼生此,姓名饮食、苦乐寿命,如实遍知。
10
知永断习气智力/结尽力/漏尽力/漏尽智力
谓如来于一切惑余习气分永断不生,如实遍知。
 
尼揵亲子问曰:“居士,汝以何意称叹沙门瞿昙耶?”
= 为什么那么的称叹他呢?
 
优婆离居士报曰:“尊人,听我说喻,慧者闻喻则解其义。
“犹善鬘师、鬘师弟子采种种华,以长綖结作种种鬘;如是,尊人,如来、无所著、等正觉有无量称叹,我之所尊,以故称叹。”
(mán) = 头发美好的样子[<of hair> beautiful and long](戴在身上作装饰的花环。)
(yán) = 古代覆盖在帽子上的一种装饰物。/xiàn = 古同“线”。
 
说此法时,优婆离居士远尘离垢,诸法法眼生。
尼揵亲子即吐热血,至波惒国,以此恶患,寻便命终。
= “波惒国”:Pava,耆那教教祖尼揵亲子(Nigantha Nataputta),又称尼干陀若提子(Nigantha-nata)、大雄(Mahavira),即逝于此国。据考证而知该地大约是今之印度比哈州(Bihar)巴特那(Patna)地方之Pavapuri=Papapuri)村。
(hè) = 古均同“和”。
 
佛说如是,优婆离居士闻佛所说,欢喜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