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顶首楞严经
大佛顶经/楞严经/大佛顶首楞严经 = 全称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 瑛解:此经以人、法为题。如来是果人,菩萨是因人,密因是理法,了义是教法,万行是行法,首楞严是果法:故以人、法为题,亦可略兼于喻。此经以人、法为题。如来是果人,菩萨是因人,密因是理法,了义是教法,万行是行法,首楞严是果法:故以人、法为题,亦可略兼于喻。大者,称赞之词,赞下四法,犹言大矣哉是经也!则知密因为大因,得成菩提故;了义为大义,称实理说故;万行为大行,如实修行故;楞严为大定,王三昧故:具此诸大,是为大经。佛顶,则佛肉髻相上,无见顶相也,乃三十二相之第一相。
= 成观义贯:此经为开示自如来的“大佛顶”(无见顶)相上所现出之“如来”之秘“密”、依于“因地”本心“修证”、而达到之“了义”境界,及如来教敕六十阶位“诸菩萨”,依此因地而起自利利他之“万行”,悉皆达于究竟坚固“首楞严”之契“经”。
佛顶 = buddhosnisa/usnisa,意译髻、顶髻、肉髻相、无见顶相。为佛三十二相之一。佛之顶骨,自然隆起,呈一髻形,故有肉髻之称。佛之顶相乃常人所无法见到之殊胜相,表示此种功德之佛像,即称佛顶尊。
密因 = 如来证悟了义之果德名秘密藏,而达到此秘密藏之因行,称为密因。密,乃经上所说之陀罗尼,非凡小所能知,故称密,密即因。
修证 = 指修行与证悟。盖修行与证悟原本不二,宜应相辅相成;而一切众生本即是佛,以迷执颠倒而流转生死,若藉修行与证悟之功,则众生亦可远离染污,趣向佛道。
了义 = Nitartha,乃直接显了法义。与不了义合称二义。凡直接、完全显了述尽佛法道理之教,称为了义教,如诸大乘经说生死、涅槃无异者。宣说此道理之经典,即称了义经,为佛所说。而若顺应众生理解之程度,不直接显了法义,而渐次以方便教相引导,则称不了义教(未了义教),如诸经宣说厌背生死、欣乐涅槃者。。
首楞严三昧 = Suramgama-samadhi,即坚固摄持诸法之三昧。为百八三昧之一,乃诸佛及十地之菩萨所得之禅定。又作首楞严三摩地、首楞伽摩三摩提、首楞严定。意译作健相三昧、健行定、勇健定、勇伏定、大根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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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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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一心三藏之体。(妙奢摩他。经中占三卷半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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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证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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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从根解结之行。(妙三摩提。经中占三卷半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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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菩萨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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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六十圣位之道。(妙禅那。经中占半卷之文。第七卷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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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大人相/三十二大丈夫相/三十二大士相/大人三十二相/大人相/四八相/大士相/大丈夫相/三十二相 = Dvattimsa maha-purisa-lakkhanani,转轮圣王与佛的身体所具足之三十二种外貌特征。三十二相与八十种好合称「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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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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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肉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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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hisa-siso,如来及菩萨之顶上,骨肉隆起,其形如髻,故称肉髻,乃尊贵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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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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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颊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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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颊隆满如狮子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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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白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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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和菩萨眉间生白毛之相。法华经卷一序品载,佛眉间白毫相放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靡不周遍。是知佛眉间之白毫相柔软清净,宛转右旋,发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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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如牛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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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整齐而不杂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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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色如绀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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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眼绀青,如青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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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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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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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具有四十齿,一一皆齐等、平满如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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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齿齐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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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齿皆不粗不细,齿间密接而不容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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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牙白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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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齿外,上下亦各有二齿,其色鲜白光洁,锐利如锋,坚固如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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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长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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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头广长薄软,伸展则可覆至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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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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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hmassara,佛清净之梵音,洪声圆满,如天鼓响,亦如迦陵频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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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中津液上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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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saggas-aggi,佛之咽喉中常有津液,凡进食因之而得上妙美味,如同甘露流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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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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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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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身及手足悉为真金色,如众宝庄严之妙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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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光一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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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之身光任运普照三千世界,四面各有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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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如狮子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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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之上半身广大,行住坐卧威容端严,一如狮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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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直身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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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一切人中,佛身最大而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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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广长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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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身纵广左右上下,其量全等,周匝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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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圆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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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肩圆满丰腴,殊胜微妙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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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腋下隆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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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两腋下之骨肉圆满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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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处隆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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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两足下、两肩、颈项等七处之肉皆隆满、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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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细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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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细薄、润泽,一切尘垢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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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毛右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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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一切发毛,由头至足皆右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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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生一毛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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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孔各生一毛,其毛青琉璃色,一一毛孔皆出微妙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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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阴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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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根密隐于体内如马阴(或象阴)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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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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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过膝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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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正时,两手垂下,长可越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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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纤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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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手、两足皆纤长端直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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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柔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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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极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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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缦网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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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一一指间,皆有缦网交互连络之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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腨如鹿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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腨为股肉,佛之股肉纤圆如鹿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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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平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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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底平直柔软,安住密着地面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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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跟圆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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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是足踵,踵圆满无凹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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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跌高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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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者足背也,足背高起而圆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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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辐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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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心现一千辐轮宝之肉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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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十号/十种通号/十号 = 释迦牟尼佛或诸佛通号之十大名号。虽称十号,然一般皆列举十一号。此外,诸经论中亦有仅列举十号者,即将世间解、无上士合为一号,或将佛、世尊合为一号,或将无上士、调御丈夫合为一号等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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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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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去/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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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thagata,音译作多陀阿伽陀、多他阿伽度、多陀阿伽度、怛萨阿竭、怛他哦多、多阿竭。即佛之尊称。为乘真如之道,而往于佛果涅槃之义,故称为如去;为由真理而来(如实而来),而成正觉之义,故称如来。佛陀即乘真理而来,由真如而现身,故尊称佛陀为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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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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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真/应/应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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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ahant,音译阿罗汉、阿罗诃。指断尽一切烦恼,智德圆满,应受人天供养、尊敬者。亦即应受一切人天以种种香、花、璎珞、幢幡、伎乐等供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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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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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遍智/正遍觉/正真道/正等觉/正等正觉/正觉等/正等觉者/正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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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ma-sambuddho,音译作三藐三佛陀。“三”(Sam)为“完全,合一,正”的意思,“藐”(ma)则为“转向,弯曲,寰宇”之意,“三藐”(Samma)为“全体、所有”。“菩提”(boddho)则是“觉知、觉悟、感觉、感受、道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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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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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善行/明行成/明行圆满/明行/明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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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jja-carana-sampanna,依北本大般涅槃经卷十八之说,明,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行足,即戒、定、慧等;佛依戒、定、慧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称明行足。又据大智度论,明,即宿命、天眼、漏尽等三明;行,即身、口二业;佛具足成就三明二业,故称明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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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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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去/善解/善说无患/好说/好去/善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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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gato,意即进入种种甚深三摩提与无量妙智慧中。‘好说’之意,谓佛陀如诸法之实相而说,不着于法爱而说,并能观察弟子之智慧力,或说布施,或说涅槃,乃至说五蕴、十二因缘、四谛等诸法,而导引入于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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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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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世间/世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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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kavidu,即佛能了知众生、非众生二种世间之一切,既了知世间之因、世间之灭,亦了知出世间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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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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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上/无上丈夫/无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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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uttara,如来之智德,于人中最胜,无有过之者,故称无上士。又涅槃法无上,佛自知之,如诸法中涅槃无上,佛于众生中亦最胜无上。此外,相对于菩萨五十二阶位中之等觉位(又称有上士),佛之妙觉位,亦称无上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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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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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御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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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risadamma-sarathi,意指可化导一切丈夫之调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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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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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教师/天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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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tha deva-manussanam,谓佛陀为诸天与人类之教师,示导一切应作不应作、是善是不善,若能依教而行,不舍道法,能得解脱烦恼之报,故称天人师。又以佛陀度天、人者众,度余道者寡,故称为天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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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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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佛驮/浮陀/浮屠/浮图/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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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ddho,意译觉者、知者、觉。觉悟真理者之意。亦即具足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如实知见一切法之性相,成就等正觉之大圣者。乃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三者,凡夫无一具足,声闻、缘觉二乘仅具自觉,菩萨具自觉、觉他,由此更显示佛之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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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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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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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hagava,即为世间所尊重者之意,亦指世界中之最尊者。音译作婆伽婆、婆哦缚帝、婆伽梵、薄伽梵。意译作‘世尊’之外,亦直译作有德、有名声等。即‘富有众德、众祐、威德、名声、尊贵者’之意。其中,以‘世尊’一语最易解知,故自古以来之译者多以其为意译,我国即为一例。然在印度,一般用为对尊贵者之敬称,并不限用于佛教;若于佛教,则特为佛陀之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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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立题 = 天台宗以一切经题不出人、法、譬三者,此中,又由单、复、具足之不同而生分别,即单三、复三、具足一,总为七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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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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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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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阿弥陀经》、《维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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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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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经》、《圆觉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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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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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网经》、《宝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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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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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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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问般若经》、《药师如来功德经》、《地藏菩萨本愿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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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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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莲华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佛顶尊胜陀罗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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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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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师子吼经》、《菩萨璎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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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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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法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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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广佛华严经》、《佛说雨宝陀罗尼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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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严经》以人、法兼喻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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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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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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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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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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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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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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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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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佛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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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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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证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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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菩萨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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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楞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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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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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 = 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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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 = 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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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中天竺沙门般剌密谛译
唐 = 此经翻译在唐朝。
天笃/天督/天毒/身毒/天竺 = 印度之古称。
中天竺 = 中古时期,印度全域划为五区,称为五天竺,其中央部分之诸国,称为中天竺。
娑门/桑门/丧门/沙门 = Samana,意译勤劳、功劳、劬劳、勤恳、静志、净志、息止、息心、息恶、勤息、修道、贫道、乏道。为出家者之总称,通于内、外二道。亦即指剃除须发,止息诸恶,善调身心,勤行诸善,期以行趣涅槃之出家修道者。
般(bān) = 种,类[kind;sort]。(bō)
剌(là) = 乖戾;违背[perverse;disagreeable;eccentric and
unreasonable]。
般剌密谛 = Pramiti,意译作极量。唐代译经僧,中印度人。展转游化,东渡中国弘传佛法。(主译人。)
乌苌国沙门弥伽释迦译语
苌(cháng) = 即苌楚,古书上说的一种植物[yangtao actinidia]。
乌孙国/乌长国/乌场国/乌缠国/乌苌国/乌仗那国 = Udyana,位于北印度健驮罗国北方之古国名,相当于今兴都库什山脉(Hindu
kush)以南之丘陵地带。
弥伽释迦 = Meghasikhara,译曰云峰。沙门名。
译语 = 将梵音翻成中文。
罗浮山南楼寺沙门怀迪证译
罗浮山 = 位于广东广州东方博罗县西北之罗浮山脉中。长280余公里,高峰四百余座,为岭南名胜,寺院道观颇多。。
迪(dí) = 道;道理[road;reason]。(开导[enlighten]。)
怀迪 = 唐代僧。循州(广东惠阳东北)人。生卒年不详。初住罗浮山南楼寺,博通内外典籍,并就梵僧学梵文。
证译 = 于音字之中,总为参详校正。
菩萨戒弟子,前正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笔受。
大乘戒/佛性戒/方等戒/千佛大戒/菩萨戒 = 大乘菩萨所受持之戒律。反之,小乘声闻所受持之戒律,称小乘声闻戒。菩萨戒之内容为三聚净戒,即摄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等三项,亦即聚集了持律仪、修善法、度众生等三大门之一切佛法,作为禁戒以持守之。说菩萨戒之大乘典籍甚多,可综合为梵网与瑜伽二类律典。梵网戒本受戒之作法出于梵网经律藏品,其戒相为十重禁戒、四十八轻戒。不论出家、在家,皆可受持。瑜伽戒本出于瑜伽师地论卷四十、卷四十一,以三聚净戒、四种他胜处法为基准。虽亦道俗通摄,然必先受小乘七众戒而久已成就无犯者,方能受持。古代以瑜伽戒为主,今则盛行梵网戒。
正议 = 公正的言论。
大夫 = 古代官名[senior official in feudal China]。
同(tóng) = 聚集[converge]。(相同,一样,共同[be
the same as]/共同。到一处[together;jointly]/参与;一起干某事[participate in;share]/和,表示并列关系[and;with]。)
中书 = 官名。(负责典章法令编修等工作。)
门下 = 官名。(负责审查国家的重要诏令。)
平(píng) = 语气平和舒顺[gentle;mild;quiet]。(均平;齐一[even;neat]/普通[ordinary;common]/平安;太平[safe and sound;peaceful]。)
章(zhāng) = 从音十。音指音乐,“十”是个位数已终了的数,合起来表示音乐完毕。音乐的一曲。今称“乐章”[a song]。(文章。诗歌的段落。亦指文章的段或篇 [article;chapter;paragraph]。)
平章 = 官名。唐宋以同平章事为宰相之职,元置平章为丞相之副。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 官名,为从唐朝开始设立的宰相的称号。
清河 = 地名。
房融 = 618年-907年,唐代河南洛阳人。(润文人。)
笔受 = 即于译场听受译主之言,而以汉文笔录下来。因传来我国之佛经皆为梵文,须经翻译,国人始能知之,然通达汉文者未必熟知梵文,熟知梵文者未必通达汉文,故两相配合,以成其事。
卷一
#A1序分
#B1证信序《本经因缘》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
= 这部经,是我阿难亲听佛陀讲的,现在照样宣说。
= 瑛解:此经如是十卷玄文,乃我阿难亲从佛闻,由佛传授而我领受也。如是者:信成就。我闻;即闻成就。一时:即时成就。佛者:主成就,佛是说法主故。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处成就。桓即是林。)
舍婆提国/室罗伐国/室罗筏国/舍卫国 = 舍卫,Savatthi。为中印度古王国名。意译闻物、闻者、无物不有、多有、丰德、好道。又以此城多出名人,多产胜物,故称闻物国。
祇(qí) = 地神。(zhǐ = 正、恰、只。)
桓(huán) = 表柱。古代立在驿站、官署等建筑物旁作标志的木柱,后称华表。(后也泛指寺、墓、桥梁等用作表识或其他用途的柱子。)
精庐/精舍 = Vihara,意为智德精练者之舍宅。即寺院之别称。如今的南传佛教地区,通常仍以Vihara作为寺院的代名,泰国叫Wihan或Wat。
祇园/祇树/祇园精舍/祇洹精舍/只陀林/逝多林/祇树给孤独园 = Jetavana-anathapindasyarama,印度佛教圣地之一,位于中印度憍萨罗国舍卫城之南。祇树乃只陀太子所有树林之略称;给孤独即舍卫城长者须达(Sudatta)之异称,因长者夙怜孤独,好布施,故得此名。盖此园乃须达长者为佛陀及其教团所建之僧坊,精舍建于只陀太子之林苑,以二人共同成就此一功德,故称祇树给孤独园。佛陀曾多次在此说法,为最著名之遗迹,与王舍城之竹林精舍并称为佛教最早之两大精舍。
祇树/祇园/祇林/祇陀林/祇陀园/祇树园 =
祇陀太子供养树林之园庭。即祇洹精舍所在之处。祗树给孤独园之略。
给孤独园 = 给孤独长者买得祇陀太子之园林施与僧众,故名给孤独园。
祇陀 = Jeta,译曰胜。舍卫国波斯匿王太子之名。
须达/须达多 = Sudatta,译言善与,善给,善授,善温等。舍卫国给孤独长者之本名,祇园精舍之施主也。(或译曰给孤独,略名给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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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事成就/六种成就/六成就 = 谓诸经之通序‘如是我闻’等语有六种成就。六缘具足而教法兴,故称之为六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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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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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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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指阿难之信。佛法大海唯信能入,信受如是之法是佛所说而不疑,故称信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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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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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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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阿难自闻。阿难亲闻佛之说法,故称闻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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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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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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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指说法之时间。法王启运嘉会之时,众生有缘而能感者,佛即现身垂应,感应道交,不失其时,故称时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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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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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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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指说法之主。佛系世间与出世间说法化导之主,故称主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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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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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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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指说法处。佛于天上、人间、摩揭提国、舍卫国等处说法,故称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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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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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众若干人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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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指闻法之众。菩萨、二乘、天、人等诸大众云集听法,故称众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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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声闻众
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 有一天,佛和他的常随弟子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住在舍卫国祇陀太子林中的祇桓精舍。
= 瑛解:此第六众成就。与者共也,结集者,谓如是之法,非我独闻,乃共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在同闻也;并有无量辟支,恒沙菩萨,亦所共闻,具足六种成就,证明是法可信。众者:梵语僧伽,此云和合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此标数也。先度鹿苑陈那等五人,次度三迦叶兼徒一千人,次度舍利、目连师徒各一百人,次度耶舍等五十人,共一千二百五十五人,今略去零数。此等皆先修异道,勤苦无获,遇佛得益,感恩常随,俱即不离也。
= “众”:梵文为“僧伽”,译为和合,故得称“和合众”。僧众以和合,故得共住、共修。
苾刍/比丘 = Bhikkhu,意为乞士、乞士男、除士、薰士、破烦恼、除馑、怖魔。指出家得度,受具足戒之男子。
千二百五十人 = 指耶舍长者子朋党五十人、优楼频螺迦叶师徒五百人、那提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伽耶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舍利弗师徒一百人、大目犍连师徒一百人,共一千二百五十人。此千二百五十人先事外道,勤苦累劫而无所证,后承佛化导,即得证果,于是感佛之恩,遂于一一法会常随不舍,称为常随众,故诸经之首列众皆称千二百五十人。
俱(jù) = 走在一起,在一起[in
the company of;along with]。(一起;一同[together;in company]/皆;全;都[all;completely]。)
皆是无漏大阿罗汉。
= 皆是断除生死烦恼的大阿罗汉。
= 瑛解:今叹千二百五十五人,位位皆是不漏落于生死,故曰无漏。漏有三漏:谓欲漏<欲界烦恼>,有漏<上二界烦恼>,无明漏<三界无明>也。有此三漏生死之因,必漏落于三界,而受生死之果。
无漏 = Anasava,‘有漏’之对称。漏,为漏泄之意,乃烦恼之异名。贪、嗔等烦恼,日夜由眼、耳等六根门漏泄不止,故称为漏。又漏有漏落之意,烦恼能令人落入于三恶道,故称漏。因之称有烦恼之法为有漏;称离烦恼垢染之清净法为无漏,如涅槃、菩提,与一切能断除三界烦恼之法,均属无漏。
阿罗诃/罗汉/阿罗汉 = Arahant,意译应、应供、应真、杀贼、不生、无生、无学、真人。指断尽三界见、思之惑,证得尽智,而堪受世间大供养之圣者。此果位通于大、小二乘,然一般皆作狭义之解释,专指小乘佛教中所得之最高果位而言。若广义言之,则泛指大、小乘佛教中之最高果位。为声闻四果之一,如来十号之一。
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
= 威仪严谨,戒行清净,智慧深湛,即三界而超越三界。
= 瑛解:今大阿罗汉,不舍尘劳,而作佛事,即诸有而超诸有<即三界二十五有>,不为诸有生缘所缚,来去自由,谓之善超。
佛子 = Buddha-putta,指信顺佛之教法,而承其家业者,即欲成佛而使佛种不断绝者。乃大乘用为菩萨之美称。/指佛教徒受大乘菩萨戒者。/指佛弟子、佛教信者。/指一切众生。众生常依顺佛,佛之忆念众生,亦犹如父母之于子女;且众生本具成佛之性,故称众生为佛子。
住持职/住职/住持 = 原为久住护持佛法之意,后指掌管一寺之主僧。
诸有 = 指迷界之万象差别。众生之所作业,由因生果,因缘果报实有不虚;可分三有、四有、七有、九有、二十五有等类,总称诸有。此外,诸有为凡夫众生浮沉之生死海,故称诸有海。
国土 = Khetta,即指土地、领域或众生之住所。音译为刹多罗,简称为刹。意译为土,复又加一‘刹’字,故称刹土。国土有净土、秽土等区别。
仪(yí) = 容止仪表[appearance;bearing]。(法度;礼法[law;moral standard]。)
威仪 = 威严之态度。谓起居动作皆有威德有仪则。即习称之行、住、坐、卧四威仪。又于佛门中,出家之比丘、比丘尼,戒律甚多,且异于在家众,而有‘三千威仪,八万律仪’和‘僧有三千威仪、六万细行,尼有八万威仪、十二万细行’等之说。一般谓戒重威仪轻,若广义解之,则制教之戒无非皆亦威仪之义,例如二百五十戒中,唯四重禁为戒分,余之僧残等总为威仪分。又如离性罪称之为具足戒,其余之遮戒则属威仪,皆可为证。
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 足以继承如来,宣扬正法,堪为三界的师范;实在也是随类现身,普度众生的大菩萨。
= 瑛解:依从佛之轨辙,助转法轮也。法以轮称者,谓轮有摧碾之功,喻佛法能摧碾众生粗细烦恼;又轮有运载之义,喻佛法能运载众生,速出昏衢,直登觉地。堪受如来遗命,嘱累宏法利生事业。严净毗尼者:毗尼戒律之总名,此云善治。严以治身口,净以治心意,严谓严紧,非但大戒当持,即小戒亦不得犯,如一星之火,能燎须弥之山;净谓清净,不仅诸恶能断,若有能断之心未忘,不足称净,必须断性亦无,方为净心,此则于事戒则严,于道戒则净也。又严则止诸恶,即摄律仪戒;净则作众善,即摄善法戒。弘范三界者:弘大也,范乃师范。应身无量:不唯自度,实欲普度众生。以众生机多类广,其数无量,若欲度脱,应机示现之身,亦当无量。拔济未来:非特现在,分身尘刹,度脱众生,乃至尽未来际,皆以三学,拔济群苦,谓众生陷于见爱烦恼污泥,不能得出,则拔之令出,而置菩提正路;滞于分段生死此岸,不能得离,则济之使渡,而登涅槃彼岸;超越尘劳之羁累,出于五阴三界之牢狱,内脱身心,外遗世界,得大解脱。
= “从佛转轮”:随“从佛”世尊“转”正法“轮”。
毗尼/比尼/律 = Vinaya,音译为毗奈耶、毗那耶。含有调伏、灭、离行、善治等义。乃制伏灭除诸多过恶之意。此乃佛陀所制定,而为比丘、比丘尼所须遵守的有关生活规范之禁戒。即于修道生活中,针对实际、具体上之需要而定之规范,此谓随犯随制(随缘制戒)。佛弟子之出家众如犯恶行,佛陀则必教诫:今后同样之行为不可再犯,如再犯,则处罚。后乃成为僧伽之规定,故律必附有处罚之规定。律乃为应出家众而制定者,是被动者,故与戒应有所区别,然后世常将其混同使用。
范(fàn) = 古代遇大事出车,先辗过祭坛及祭牲的一种祭祀活动,祭路神[a
ceremony of sacrifice to the Road God]。(假借为笵。法则[rule]/典范[model]。)
得脱/得度解脱/度脱 = 超越生死之苦,解脱烦恼。即脱离三界流转之境界,而达涅槃之彼岸。
尘累 = 指烦恼恶业。因烦恼恶业能染污、系缚心,故称尘累。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
= 他们以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婆尼沙陀等为首。
= 瑛解:此列举常随众,上首六名。余众不能列举,以一等字该之。而为上首者,而为众中上座首领也。
= “优波尼沙陀”:义为尘性,以观尘性空而得道果。本经中,优波尼沙陀自陈圆通时说:“观不净相,生大厌离,悟诸色性以从不净,白骨微尘归于虚空,空色无二,成无学道,如来印我,名尼沙陀。”所以,“尼沙陀”这个名字是释尊印许他所证的法,为显其法,而赐其如是名。
舍利子/舍利弗 = Sariputta,其母名为舍利(Sari),这是一种鸟名,义译秋露、鹙鹭、鸲鹆、 鹆、鹙、百舌鸟。他从小就才智过人,善于辩论,非常出名。二十岁时拜六师删惹夷为师,但经过一个时期学习,对删惹夷的学问不满足。他因听到马胜比丘
(Assaji)说因缘所生法的偈颂,决定和好友目犍连一同加入释迦牟尼僧团。他与目犍连的弟子,共两百名,也随之加入僧团,成为僧团中的骨干,被称为释迦牟尼的常随众。智慧第一。
摩诃目犍连/大目犍连/大目连/目连/目犍连 = Moggallana,意译天抱。为古代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外拘律陀村人,婆罗门种。生而容貌端正,自幼即与舍利弗交情甚笃,同为删阇耶(Sanjaya)外道之弟子。尝与舍利弗互约,先得悟解脱者必以相告,遂共竞精进修行。后舍利弗因逢佛陀弟子阿说示(Assaji,意译马胜),而悟诸法无我之理,并告目犍连,目犍连遂率弟子一同拜谒佛陀,蒙其教化,时经一月,证得阿罗汉果。目犍连虽然有“神通第一”之名,可是却在一次弘法经行中,死于裸形外道(亦有说为执杖梵志)的暗杀。神通第一。
拘(jū) = 拘留,拘禁[arrest;detain]。(束缚;限制[restrain;constrain]。)
絺(chī) = 细葛布[fine
hemp cloth]。
摩诃俱絺罗/拘絺罗 = Mahakotthita,摩诃俱瑟祉罗、拘瑟底罗。意译大膝、大肚持、大胜。随佛陀出家后,得阿罗汉果,证得五蕴皆空之理,故称悟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辩才第一。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富楼那 = Punna-mantani-putta/Punna,意译为满慈子、满祝子、满愿子。富楼那(Punna)为其名,意译为满,弥多罗尼(Mantani),意译为慈, 是一个常见的婆罗门姓,是富楼那母亲的姓,从母姓而为名,乃印度之风习。容貌端正,自幼聪明,能解韦陀等诸论,长而厌俗,欲求解脱,遂于悉达太子出城之夜,与朋友三十人同时于波梨婆遮迦法中出家,入雪山,苦行精进,终得四禅五通。及佛成道,于鹿野苑转法轮,师乃至佛所求出家受具足戒,后证得阿罗汉果。以其长于辩才,善于分别义理,后专事演法教化,因闻其说法而解脱得度者,多达九万九千人,故被誉为‘说法第一’。
须菩提 = Subhuti,意译为善业、善吉、善现、善实、善见、空生。原为古代印度舍卫国婆罗门之子,智慧过人,然性恶劣,嗔恨炽盛,为亲友厌患,遂舍家入山林。山神导之诣佛所,佛陀为说嗔恚之过患,师自悔责忏罪。后得须陀洹果,复证阿罗汉果。系佛陀弟子中最善解空理者,被誉为‘解空第一’。乃佛陀十大弟子之一。
优波尼沙陀分/忧波尼奢分/尼杀昙/尼萨昙/邬波尼杀昙分 = Upanisadam-api,古印度形容极少之数量名称。
上首 = Pamukha,即大众之中位居最上者。于佛世时即有此称,上首一词散见于各汉译经典中。后于禅林里,间以‘首座’代称上首,而其推重之意不变。
#C2缘觉众
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属诸比丘,休夏自恣。
= 还有无数的辟支佛,无学阿罗汉,以及初发心的学人,也一齐来到佛陀的住所。因为那天是比丘结夏安居期满的日子,乃一年一度的盛会,比丘有过,可当众公开忏悔,也可任人公开检讨,所以又名为僧自恣日。
= 瑛解:不独声闻在座,更有无量辟支,云集而来。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并者并及,初心即初发心,或依因缘观,研真断惑,或寂居观化,求悟无生,诸有学人也。师来资随,师资道合,同来佛所,乃云集众,非同前之常随众也。属诸比丘:值遇休夏之时,要附属诸比丘,作自恣法耳。休夏者:止夏也,又竟也。自恣者:自知己过,自行陈说;自不知过,恣任僧举<任他僧检举其过>。对众白言:‘大德长老!或见我过,或闻我罪,或疑我犯,恣任所举,哀愍语我,我当忏悔。’故曰自恣。
= “无学”:为二乘已证道果者,在此则为指已证辟支佛果者。
= “属”:值,正好碰到。
贝支迦/辟支/辟支佛 =
Pacceka-buddha之音译。意译作缘觉、独觉。为二乘之一,亦为三乘之一。乃指无师而能自觉自悟之圣者。
无学 = Asekha,为‘有学’之对称。虽已知佛教之真理,但未断迷惑,尚有所学者,称为有学。相对于此,无学指已达佛教真理之极致,无迷惑可断,亦无可学者。声闻乘四果中之前三果为有学,第四阿罗汉果为无学。
初发意/初发心/新发意/新发心/初心 = Nava-yana-samprasthita,指初发心求菩提道而未有深行者。
属(shǔ) = 种类。亦特指牲类[category]。(官属;部属[subordinate]/归属;隶属[be under;be subordinate to;belong to]/zhǔ = 继续;连接<侧重于互相衔接>[join;combine]/通“注”。倾注[pour]。)
恣(zì) = 放纵[throw off
restraint;indulge oneself]。(听任;任凭[allow;let]/肆意;尽情[wantonly;to one’s heart’s
content]。)
自恣 = Pavarana,音译钵利婆剌拏、钵和罗。意译满足、喜悦、随意事。乃随他人之意自己举发所犯之过错。夏安居之竟日,清众举示自身于见、闻、疑等三事中所犯之罪,面对其他比丘忏悔之,忏悔清净,自生喜悦,称为自恣。此日即称僧自恣日、僧受岁日。
#C3菩萨众
十方菩萨咨决心疑,钦奉慈严,将求密义。
= 随后佛必应请说法,并任由发问;因此十方诸大菩萨,也很珍视这个机缘,特别赶来参加法会,希望解决心中的疑难,一个个虔诚恭谨,静待世尊开演秘密教法。
= 瑛解:自恣之时,不仅辟支咸集,而十方菩萨,亦来预会。咨谓咨问;决求决断;心疑即心中之疑。钦奉:是钦承奉事,敬顺无违之义,乃表菩萨之心。慈严:是慈悲严肃,恩威并著之称,用显如来之德。将求:是欲求未求,存诸心,而未形于口也。密义:如来密因,修证了义。
= “钦奉慈严”:“钦”,敬也;又钦,重、殷重也。“奉”,奉事。“慈”,母。“严”,父。此言:诸菩萨众,皆敬事如来,如奉事父母一般敬重、殷勤。
= “将求密义”:“将”,欲、想要。
咨(zī) = 商议;征询[take counsel;consult]。(叹息;赞叹[sigh]。)
钦(qīn) = 欠,打呵欠,张口舒气。打呵欠的样子[yawning]。(敬佩;恭敬[admire;respect]。)
奉(fèng) = 两手恭敬地捧着[hold
in both hands with respect]。(恭敬地接受[receive
with respect]/贯彻,执行[carry out]/送;给予,赐予[give;grant]/供奉,供养[supply]。)
将(jiàng) = 从“寸”,表示与手有关。将领,带兵的人[general]。(携带[bring]/使用[use]/就要;将要[will;be going to]/调养;保养[recuperate;rest;maintain]/岂;难道[Does it mean…?]/送行[send]/qiāng = 愿;请求。用来表示礼貌上的尊敬[ask;request]。)
密义 = 指深奥秘密之义理。
即时,如来敷座宴安,为诸会中宣示深奥,法筵清众,得未曾有。
= 当时如来,亲自敷座,安祥趺坐,先为大机说法,密说深奥妙义。
= 瑛解:即时者,即自恣时也。如来应时及节,自敷尼师坛具于座;宴者,恬然寂静之貌,安者安处不动之仪。为诸自恣法会之中,常随云集大众,作自恣法会,羯磨之法,以除三乘圣贤之过罪心疑,即宣示深奥之义。法筵清众:筵者席也,谓法席海众,而曰清者,即三业无亏,六尘不染,过罪既除,心疑已释,各皆欢喜,得未曾有!
= “法筵清众”:而令此“法筵”中的“清”净大“众”,皆“得未曾有”之法喜。
宴(yàn) = 请人吃饭喝酒,聚会在一起喝酒吃饭[entertain
at a banquet]。(假借为“安”。安闲,安逸[easy;leisurely]。)
燕坐/宴坐 = 安身正坐之意,指坐禅。又为‘坐禅’之代名词。
奥(ào) = 古时指房屋的西南角。古时祭祀设神主或尊者居坐之处[southwest
corner of house]。(泛指室内深处[the
depths of the room]/深奥,精深不易理解[profound;be
difficult to understand]。)
筵(yán) = 古时铺在地上供人坐的垫底的竹席,古人席地而坐,设席每每不止一层。紧靠地面的一层称筵,筵上面的称席[bamboo
mat spread on the floor for people to sit on]。(席位[seat]/铺设坐席[spread mat]。)
法筵 = 指说法之坐席。
清净大海众/清净众/清众 = 指出家教团或于丛林修行之大众。如印度四大河流入于大海,即舍原名,皆成海水;比丘出家,亦舍以前之种姓族名,不分贵贱上下,皆成志求解脱之清净大众。
迦陵仙音遍十方界,恒沙菩萨来聚道场,文殊师利而为上首。
= 像迦陵鸟一样美妙的声音,十方都能听到,所以无量无数的菩萨,皆闻声来到了道场,他们以大智文殊师利菩萨为首。
= 瑛解:迦陵:具云迦陵频伽,此云妙声;又称仙音:鸟名也。如来法音微妙,超过一切音声,故以喻之。又佛名大觉金仙,故称仙音。遍十方界:佛之音声,称性周遍,但有缘者,皆可得闻;今欲召集诸圣,所以遍至十方世界。恒沙菩萨:恒即恒河,此云天堂来。此河阔四十里,沙细如面,举此沙数,以喻菩萨之多。而菩萨心闻通达,故得闻音远集,来聚道场。道场乃自恣作法办道之场,即祗桓精舍也。
= “迦陵仙音”:世尊如“迦陵”频伽鸟的大觉金“仙”之美妙梵“音”。
迦陵频伽鸟 = Karavika,意译作好声鸟、美音鸟、妙声鸟。此鸟产于印度,本出自雪山,山谷旷野亦多。其色黑似雀,羽毛甚美,喙部呈赤色,在卵壳中即能鸣,音声清婉,和雅微妙,为天、人、紧那罗、一切鸟声所不能及。在佛教经典中,常以其鸣声譬喻佛菩萨之妙音。或谓此鸟即极乐净土之鸟,在净土曼荼罗中,作人头鸟身形。
仙音 = 指佛之音声。佛之音声非比寻常,故以仙音喻称之。
妙德菩萨/文殊菩萨 = Manjusri,音译作文殊师利、曼殊室利,意译为妙吉祥、妙乐。Manju,文殊或曼殊,意为美妙、雅致,sri,师利或室利,意为吉祥、美观、庄严。为我国佛教四大菩萨之一。释迦牟尼左胁侍,以「智慧」闻名而称大智文殊菩萨。因德才超群,居菩萨之首,故称法王子。
#B2发起序
#C1王臣设供
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请佛宫掖,自迎如来,广设珍馐无上妙味,兼复亲延诸大菩萨。
= 那天也正是波斯匿王的父王逝世纪念日,波斯匿王为超荐他的父王,特别在宫廷中,恭敬设筵,广陈珍馐妙味,并亲至祇桓精舍,恭迎如来及大菩萨,莅临王宫应供。
= 瑛解:时,即众僧自恣之时,诸佛欢喜之日,供佛斋僧,功德倍胜。为其父王,即匿王之先王,讳日乃亲丧之日,俗谓忌辰;人子而于是日隐讳而不敢言,言之即恸故!今匿王父王讳日,适当自恣之期,故营斋请佛宫掖,资荐亲灵。营办也;宫掖为王宫左右掖庭,谓请佛在王宫掖庭受斋。自迎如来者:示崇敬之极,亲自迎接如来也。广设珍馐:珍馐是贵重食品,馐熟食也;无上妙味,具足色香美味,诸般俱备。兼复亲延诸大菩萨:延亦迎请也。
= “讳日”:即忌日,即去逝之周年纪念日。此日之所以称为忌日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一天有许多避忌或忌讳之事,也就是不可作或不该做之事,尤其是歌舞、饮酒、欢乐之事。因为此日既然是先亡之纪念日,理应哀悼,以示敬意及孝顺之义,何况还在这天大肆畅饮、笑谈、欢乐。
= “宫掖”:宫殿中之旁舍,称为掖庭。
匿(nì) = “匚”表示有所藏。隐藏,躲藏[hide]。
波斯匿王 = Pasenadi,意译胜军王、胜光王、和悦王、月光王、明光王。为中印度憍萨罗国(Kausala)国王,约与释尊同时。住舍卫城(Sravasti),为释尊教团之大外护者,兼领有迦尸国(Kasi),而与摩揭陀国并列为大强国。
讳(huì) = 避忌。有顾忌而躲开某些事或不说某些话[avoid
as;taboo,tabu]。
营(yíng) = 四周垒土而居[abide
in fortified village]。(建造[construct]/办理[handle]/经营[operate;run]/围绕;缠绕[wind around]/常常远离城市市区的临时性的隐蔽处、住处或驻扎处[camp]/谋求[seek
for]/军队[army]。)
斋(zhāi) = 斋戒,旧指祭祀前整洁身心[fast;abtain from meat,wine,etc.]。(施舍饭食给僧、道或穷苦人[provide
Buddhist monks with meals]/素食[vegetarian diet]。)
正食/时/时食/不过中食/过中不食/过午不食/斋/斋食 = 指僧众正午之饮食。又正午即日中,故亦作中食。戒律明定,僧众过正午不得进食。反之,过午进食,称非时;非时之所食,称非时食或后食(过日中后所食)。而持非时食戒(非时不进食之戒),称为持斋。后转指佛事法会之际所供养之施食、施斋为斋食;而行施食之法会,称为斋会。
掖(yè) = 用手扶着别人的胳膊[support sb. by the arm]。(宫殿正门两旁小门“掖门”的简称[side door]。)
迎(yíng) = 遇,相逢[meet]。(迎接;欢迎[welcome;greet]。)
馐(xiū) = 本字为“羞”。精美的食品[dainty;delicacy;fine food]。
延(yán) = 引长[stretch;extend;prolong]。(假借为“引”。引入;引见;迎接[meet;introduce]/长,久[long]/邀请;请[invite]。)
大菩萨 = 指深行之菩萨。
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伫佛来应。
= 城中一些福德俱隆的长者,清净自守的居士,也都预备了美味的食物,恭候佛陀和他的弟子降临。
= 瑛解:室罗筏城之中,复有长者居士,同受佛化,故亦同时饭僧,以自恣作福胜故。居士乃居家守道之士,身处尘劳,心恒清净。伫,候也,待也。
= “伫佛来应”:“伫”,等待。“应”,应供。
长者 = Setthi/Gahapati,为家主、居士之意。一般则通称富豪或年高德劭者为长者。
居士 = Gahapati,意译长者、家主、家长。指印度四姓中吠舍种之富豪,或在家有道之士。
僧斋/施僧/饭僧/斋/斋僧 = 设斋食供养僧众。兼指入寺供养或延僧至俗家供养。依受供养僧侣之数目多寡,又有五百僧斋、千僧斋、万僧斋之别。
伫(zhù) = 久立[stand
for a long time]。
应(yīng) = 应当,应该[should]。(yìng = 应和,响应[respond]/应付;对付[deal with]/符合;适应;顺应[concide;comfort]/感应;应验[response;come true;be confirmed]/受;接受[accept;receive]。)
#C2佛僧赴请
佛敕文殊,分领菩萨及阿罗汉,应诸斋主。
= 当时佛命文殊菩萨率领诸大菩萨及阿罗汉,分别至各处应供,以满足众人的愿望,使皆有种福的机会。
= 瑛解:佛敕命文殊分派者,以文殊为众中上首,诸菩萨、罗汉皆能信从故。
敕(chì) = 告诫,嘱咐[admonish]。(委任,任命[appoint]/通“饬”。整治;整饬[put
in order]。)
斋主 = 即供养僧众斋食之施主。
#C3阿难示堕
唯有阿难先受别请,远游未还,不遑僧次,既无上座及阿阇黎,途中独归。
= 只有我阿难一人,在自恣日以前,先受善信的迎请,到别处去了,因路途较远,一时赶不回来,没有参加集体应供的行列。依照佛陀的规定,僧徒远出,必须有一位资深的比丘,和一位亲教师同行,以防止过犯,或失威仪。这次我阿难的远行,却是独自一人,以致几乎破了根本大戒,将要犯堕落恶道的重罪,但也是使佛陀宣说本经的因缘。
= 瑛解:唯<独也>有阿难一人,自恣之前,先受别请,远游未还。自恣时到,理宜早归。远游未还,即别请处远,未克早还,所以不及分列众僧,应供班次,故有致堕之事。上座有四种:一、生年上座,年龄长故;二、戒腊上座,受戒久故;三、福德上座,福慧尊故;四、法性上座,无为证故。阿阇黎此云轨范师,堪为人师范故。律制一僧远出,侣须二人:一、上座;二、阿阇黎,所以严行止,防过失也。今阿难无侣独归,故有致堕之事。
= “上座”:《毘尼母经》说:出家戒腊从二十夏到四十九夏,称为“上座”;零夏到九夏称“下座”;十夏到十九夏称“中座”;戒腊五十夏以上称一切沙门、国王所尊敬,称为“长老”。
阿难陀/阿难 = Ananda,意译为欢喜、庆喜、无染。阿难是白饭王的儿子、释迦牟尼佛(佛陀)的堂弟。阿难天生容貌端正,面如满月,眼如青莲花,其身光净如明镜,故虽已出家,却屡遭妇女之诱惑,然阿难志操坚固,终得保全梵行。佛陀五十三岁时,二十三岁的阿难因为年轻,记忆力强,在竹林精舍正式被选为佛陀的侍者。阿难侍奉佛陀二十七年,跟着佛陀到各地传道。多闻第一。
别请 = 指在家人于僧众之中,特别指定某僧接受供养。又由僧众中别请四人以上,称为别请众食。接受在家人之施食请待,必须以僧之腊次次第赴请(对别请而言,此称僧次请)始为正规,故受别请乃戒律上所禁止,受者即犯波逸提罪。以施食之利养属十方僧,若受别请,即是取十方僧物,故禁之。又比丘应供法行经、居士请僧福田经亦有受别请退失一果、二果、三果、四果之说。
遑(huáng) = 急迫[hurriedly;pressed]。(空闲;闲暇[leisure]。)
不遑(bù huáng) = 没有时间;来不及[be too late to do sth.;there
is not enough time to do sth.]。
僧次 = 僧侣戒腊之席次。即受具足戒后依年数而定席位。据梵网经卷下载,佛子应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在后坐,而不问老、少、比丘尼、贵人、国王、王子,乃至黄门、奴婢。此外,供养法有僧次与别请之分。施主不选其人,但顺僧位之席次而供养,称为僧次;特选其人而迎请供养,则称为别请。
长老/上腊/首座/尚座/住位/上座 =
Thera,指法腊高而居上位之僧尼。
阿阇黎/阿舍梨/阿只利/阿遮利耶/阇梨/阿阇梨 =
Acariya,意译为轨范师、正行、悦众、应可行、应供养、教授、智贤、传授。意即教授弟子,使之行为端正合宜,而自身又堪为弟子楷模之师,故又称导师。在印度古代,阿阇梨本为婆罗门教中教授弟子有关吠陀祭典规矩、行仪之师,此一名词后为佛教所采用,且于佛世时已普遍使用。
其日无供;即时,阿难执持应器,于所游城次第循乞。
= 起因是这样的:那天因为是僧徒解夏的日子,不但波斯匿王请佛应供的事,全城皆知,城中的长者居士,也各在家设供,恭候法驾降临,自然也就没有人再送斋供到精舍。阿难独自回到祇桓,也就没有饮食可用<按:当时的寺院,没有自办伙食的,完全是按时托钵乞食>。阿难不得已,只好独自持钵,入城乞食,忘了自己不过是初果学人,定力非常薄弱,原是不可单独托钵的;但一向自恃多闻,不知自己修持有限,意欲仿效菩萨的行为,以致误入了淫女之室,遭遇了无力自破的魔障。
= 瑛解:其日即自恣时,匿王请佛之日,众知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故无人送供,若有斋供,应无堕事。因其日无供,阿难不得已行乞,即于午前未食之时,执持应器<钵也>。于所游城:即平日所游室罗筏城也。次第循乞:循者顺也,不分净秽,挨户顺序,次第行乞。
盂/钵 = Patta,系钵多罗、钵和罗之略称。乃僧尼所常持道具(比丘六物、比丘十八物)之一,一般作为食器。圆形、稍扁、底平、口略小。其材料、颜色、大小,均有定制,为如法之食器,应受人天供养所用之食器,又为应腹分量而食之食器,故又译作应器、应量器。律制规定,出家之行者必用制定之钵。
循(xún) = 顺着,沿着[along]。(循环,往复回旋。指事物周而复始地运动或变化[circulate]/按照;依序[according to]/遵守[abide by]。)
托钵/行乞/乞食 = Pindapata,乃印度僧人为资养色身而乞食于人之一种行仪。其原始意义有二,即:(一)自利,为杜绝俗事,方便修道。(二)利他,为福利世人,予众生种福机会。故乞食属僧人清净之正命;若自作种种生计以养其身,则为邪命。系十二头陀行之一。
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旃陀罗,方行等慈,不择微贱,发意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
= 当时阿难心想,只求最初一位布施者,做为斋主,不论他是贵族,还是贱民,也不问供养的食物是净是秽,一律以平等心接受,使他们都有种福修慧的机会,成就他们无量的功德。
= 瑛解:今次第循乞,阿难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即次第循乞也。方者法也,因要效法佛菩萨,以平等之慈心,行平等之乞食,不拣择卑微下贱之家,而不乞也。发意圆成:发意即发心也,发大乘心,行平等乞,既不择微贱,令微贱者,亦可施食求福,故能圆满成就,一切净秽众生,无量功德。
布施家/施主 = Dana-pati,即施与僧众衣食,或出资举行法会等之信众。音译檀越。又梵汉兼举而称檀越施主、檀那主、檀主。
秽(huì) = 荒废;长满野草[overgrown
with weeds]。(肮脏;污浊[dirty]/脏物;污物[dirt]。)
旃(zhān) = 赤色的曲柄旗[red flag]。(亦泛指旌旗。)
方(fāng) = 并行的两船;泛指并列[parallel
boats;parallel]。(方法[method]/地区;地方[locality;place;region]/方面[party;side]/fǎng = 通“仿”。模拟[mimic;simulate;copy]/四个角都是90度直角的四边形或六个面都是方形的立体[cube;square]/表示时间、相当于“始”“才”[just;at the time
when]/表示范围或程度,相当于“只”、“仅”[only]/方正<人行为、品性正直无邪>;正直[up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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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四姓/四种姓/四姓种/四品人/四姓 = Cattaro vanna,指古代印度四种社会阶级。前三种姓有念诵吠陀及祭祀之权,死后得再投生于世,称为再生族。反之,首陀罗既无权诵经、祭祀,亦不得投生转世,故称一生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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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志/梵种/梵志种/婆罗门种/婆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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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ahmana,译作净行、承习。乃指婆罗门教僧侣及学者之司祭阶级,为四姓中之最上位。学习并传授吠陀经典,掌理祈祷、祭祀,为神与人间之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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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利种/刹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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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hattiya,译言田主。乃王族及士族之阶级,故又称王种。掌管政治及军事,为四姓中之第二位,然于佛典中,则多以其为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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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种/毗舍/吠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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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isya,译作居士、商贾、田家。乃从事农、工、商等平民阶级,为四姓中之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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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陀/首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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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dra,译作农。乃指最下位之奴隶阶级,终身以侍奉前述三种姓为其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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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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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罗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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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haradvaja,意译利根仙人、辩才、满、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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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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旃荼罗/旃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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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dala,意译为严炽、暴厉、执恶、险恶人、执暴恶人、主杀人、治狗人等。印度社会阶级种姓制度中,居于首陀罗阶级之下位者,乃最下级之种族,彼等专事狱卒、贩卖、屠宰、渔猎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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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钦仰如来,开阐无遮,度诸疑谤。
= 阿难知道,世尊曾亲自诃责过须菩提和大迦叶,说他们身为阿罗汉,仍存有分别心;须菩提舍弃贫贱的人,专向富贵之家乞食;而大迦叶又舍富贵,专求贫贱者供养,他们的用心,虽然很好,到底总不是平等心。富贵人家,固然要继续培养福田,方能长保富贵;可是贫贱的人,更要多多修福,才可摆脱贫贱的痛苦。阿难最敬慕如来的平等襟怀,尤其仰慕如来那种没有限量的慈心;况且以平等心乞食,还可避免世人的讥讽和疑谤呢!
= 瑛解:世尊世字,含二种世间,佛具足十号,能为六凡有情世间,三乘正觉世间,九法界之所尊敬,故称世尊。诃者诃责,因须菩提,舍贫乞富,恐其福尽,与续善根,且无减克之难;大迦叶舍富乞贫,怜其久苦,令植乐因,且避趋富之议。二尊者,意虽善而心不平,故为净名居土<维摩诘居土>所诃。钦仰如来:钦者敬也;仰者慕也;敬慕如来,开发阐明,无遮限之慈心,平等行乞,可以度诸疑谤。
= “度诸疑谤”:若专向贫人求乞,必致招俗人疑心;若专向富人求乞,则会招来毁谤。平等行乞则可度脱众生的疑谤之心。
诃(hē) = 怒责,大声发怒地喝斥[scold
loudly]。
大迦叶/摩诃迦叶 = Mahakassapa,其姓为迦叶波(kasyapa),原为印度古仙人之名,意为大龟,因为此仙人身上放光,能掩盖其他光芒,因此又有光波、饮光的意思,后成为其氏族之姓。在佛陀弟子中,有多位成员也姓迦叶,如迦叶三兄弟、十力迦叶。因他年纪最长,以及为表示尊崇,所以冠上摩诃(意为大)的头衔,称他为大迦叶,以作为区别。大迦叶人格清廉,年纪又长,曾受佛陀分予半座与僧伽梨衣。在释迦牟尼入灭后,大迦叶成为僧团领袖,在王舍城召集第一次结集。禅宗尊他为第一代祖师。大迦叶每次都向穷人化缘,因大迦叶想要赐与贫家累积善业的机会。头陀第一。
仰(yǎng) = 抬头,脸向上[face
upward]。跟“俯”相对。(敬慕。钦佩或高度敬重[admire]。)
阐(chǎn) = 开,打开[open]。(讲明白[explain;expound]/发扬,发展与提倡[develop]。)
遮(zhē) = 阻挡;拦阻[stop;block;hold back]。(掩蔽[hide from view;cover]。)
无遮会 = 无遮,宽容而无遮现之谓。不分贤圣道俗贵贱上下,平等行财施及法施之法会,称为无遮会。五年行一度者,特称五年大会。此风始于印度阿育王。
经彼城隍,徐步郭门,严整威仪,肃恭斋法。
= 想着想着,阿难已到了城外,于是刻意端正仪容,遵照乞食的律仪,徐步进城,给人一种安详肃穆的印象,希望借清净的仪态,能使见者受到默化。
= 瑛解:经谓经历、经过,彼指室罗筏城。隍者城外濠堑,无水为隍,郭门即护城之门。徐步者:行履端庄,犹如清风徐来,即要入城,则加倍矜持,端严整饬其威仪,肃穆敬恭其斋法,以期感化于人,岂知反以误己耶!
= “城隍”:“隍”,为城外的壕沟;无水的称为城隍,有水的叫城池。
= “徐步郭门”:“徐步”,安祥慢步。“郭门”,护城之门内门称为城门,外门称为郭门。
隍(huáng) = 没有水的护城壕[dry
moat outside a city wall]。
徐(xú) = 慢步走[walk slowly]。(缓慢[gently;slowly]。)
郭(guō) = 在城的外围加筑的一道城墙。内城叫城,外城叫郭[the
outer wall of a city]。(泛指城市[city]。)
肃(sù) = 恭敬[respectful]。(庄重;严肃[severe]。)
恭(gōng) = 恭敬,谦逊有礼[respectful
and submissive]。(拱手致礼[bow]。)
斋法 = 指过午不食之法。/为严整威仪之法。
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淫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入淫席。
= 他既决心学菩萨,要以平等心乞食,当然不择门户,沿门托钵,不料经过一娼妓之家,家有一女名钵吉蹄,十分娇艳,美若天仙。他的母亲名摩登伽,会梵天咒术,法力非比寻常。摩登伽的女儿一见阿难,不禁倾心爱恋,认为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男子,立即要求她母亲,一定要使阿难成为她的终身伴侣。母知阿难既跟佛陀出家学道,已舍弃了世间爱欲,决不可能返俗娶妻;何况阿难出身王族,自为贱民,门户悬殊,教她不要痴心妄想。然她一见钟情,力劝不醒,摩登伽爱女情深,不得已,只好使用梵天咒术,以求迷惑阿难,满足女儿的心愿。于是以咒术加持过的净巾,覆盖在食物盘上,令钵吉蹄亲自捧着献于阿难。阿难一见,果然为咒术所迷惑,神智恍惚,身不由己,像做梦似的,跟在钵吉蹄身后,进入了她的香闺,同入罗帐。
= 瑛解:尔时即入城乞食时。因阿难欲学菩萨,等心乞食;次即次第循乞,经历淫女之室,遭遇大幻术。幻术者:寻常变化物像,虚幻咒术,今则迷惑于人,令人失性,被其咒力所摄,不觉随从而已。彼之幻咒,能移日月堕地,能咒梵天使下,知非其余幻术可比,故以大称。摩登伽:依《戒因缘经》,翻小家种,亦云下贱种,是其母名。女名钵吉蹄,此云本性,谓虽堕淫女,本性不失,今云摩登伽女者,依母彰名也。娑毗迦罗:此云黄发,亦云金头,以发黄如金故,苦行外道名。其咒称先梵天者:伪云,过去先梵天所授也。金头外道,传与摩登伽,其女因见阿难,具佛二十种相好,色白如银,心生爱染,因过去五百世,与阿难为夫妇,爱习未忘,一见则喜,故白其母,愿得为夫。母告以阿难从佛出家,舍离爱欲,莫作是念,女求其母,当满所愿,母不得已,乃咒巾覆食,瞩女送与阿难。而阿难心意恍惚,被其邪咒所摄,便至其家,身入淫席,即摩登伽女之寝席也。
= “摩登伽”:义为小家种,或下贱种,为其母之名,其女名为钵吉蹄,义为本性,谓虽堕为淫女,然本性不失。
次第乞食 = Sapadana,为十二头陀行之一。即不择贫富,依序托钵而乞食。修行者藉此行,可培养平等心,以消除烦恼。
摩登伽 = Matanga,乃印度男性贱民之通称。又作摩灯伽、摩邓伽。略称摩瞪。意译作有志、憍逸、恶作业。女性贱民则称摩登只(Matangi),此类贱民以清扫街路为业。
劫毗罗/娑毗迦罗 = Kapila,译为黄发、金头或龟种。印度古仙人名,为数论派之祖。因其须发面色皆黄赤,故号为黄赤色仙人。
摄(shè) = 牵曳[drag]。(吸引[attract]/治理[treat]/收敛,聚[converge]/保养[maintain]。)
淫躬抚摩,将毁戒体。
= 在钵吉蹄百般媚惑,肌肤相亲之下,阿难已如醉如痴,完全不能自主,心里虽然明白,但不能抗拒她的摆布,眼看将犯根本大戒,毁弃戒体,心中非常恐惧,惟有默祈佛陀救护。
= 瑛解:钵吉蹄,淫心炽盛,欲焰飞扬,将己身迫近阿难,抚之,摩之,阿难则如痴似醉,心虽明了,力不自由。幸阿难已证初果,有道共戒力,身虽近,而心不动,乃将毁而未毁,犹得保全戒体。然当此势迫情危,遂默祷世尊大慈,宁不救我!
躬(gōng) = 整个身体[body]。(自身;自己[oneself;self]/稍微向前弯身,以表尊敬[bend forward;arch;bow]。)
抚(fǔ) = 抚摩[stroke]。(照料使健全生长;养育[foster]。)
戒体 = 戒之体性。旧译无作,新译无表。指行者受戒后,于身所生防非止恶之功能。亦即对于戒法之信念与奉持戒法之意志。戒体虽由作礼乞戒等作用而生起,但发得之后,即不假造作,恒常相续,故称无作;其外相不显著,故称无表。
#C4如求垂救
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
= 世尊有他心通,阿难动念求救,佛陀早已心知,故受供之后,立即赶回祇桓精舍。波斯匿王和他的大臣,以及在陪的长者居士,见佛饭后匆匆回舍,知有特殊因缘,都跟随佛陀至祇陀林,希望恭听心要大法。
= 瑛解:如来知彼:彼指阿难,佛心真知,无所不知,知阿难为淫术所加。淫术:指邪咒为导淫之术。既被咒力所加,无力敌苦,故望佛垂救。佛常仪斋毕,皆为说法,今日速归,必有因缘,故王臣等,俱来随佛,愿闻大法心要之义。
毕(bì) = 打猎用的有长柄的网。(完毕,结束[finish;accomplish;conclude]/全部,都,统统[fully;completely;altogether]。)
旋(xuán) = 周旋[revolve;turn]。(返回或归来[come
back;return]/绕行[circle]/立即,随即[soon]/逐渐[step by step]。)
要文/主眼/法要 = 指教法中之要义。
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咒。
= 佛回到精舍之后,立即从头上的肉髻中,放射出百宝无畏光芒,光中出现千叶宝莲,有化佛在莲花上,结跏趺坐,宣说神咒。
= 瑛解:于时:即佛归众随,阿难戒体将毁未毁之时。顶即肉髻顶相。佛居佛顶,乃尊中之尊,所说神咒,即密中之密。
光/光明 = Pabha,指佛菩萨之发光。若由佛菩萨自身发出之光辉,称为光;而照射物体之光,则称为明。光明具有破除黑暗、彰显真理之作用。此由佛菩萨身上所发出之光,又称色光、身光、外光;对此而言,智慧具有照见事物真相之作用,故称为心光、智光、智慧光或内光。佛之光明可分为常光(圆光)与现起光(神通光、放光)二种,前者指恒常发自佛身,永不磨灭之光;后者指应机教化而发之光。常光一般为一寻或一丈之圆光。
千叶莲华 = 指千瓣莲华。为佛所坐之莲台。/为供养佛之用。
莲花坐/跏趺坐/结跏趺坐 =
Pallanka,跏趺坐是指两脚交叠盘坐的姿势。两足交叠置于两股上,称为全跏趺坐或双跏趺坐,俗称“双盘”。标准的七支坐法,采取全跏趺坐,认为这个姿势最为安定,能够有助于入定。
敕文殊师利将咒往护,恶咒销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
= 佛随即命大智文殊菩萨,以佛说神咒,亲往救护阿难。邪不敌正,在佛说神咒之下,
邪咒幻术消失,文殊亲携阿难及摩登伽女<钵吉蹄>回到佛陀座下。
= 瑛解:敕者敕令,人王法王,俱可称敕。必敕文殊者,以阿难为邪术所魇,非大智莫能醒;登伽为痴爱所缚,非大智莫能解故。将咒往护者:文殊将佛所说神咒,持往登伽家中,救护阿难,以及登伽;神咒一至,恶咒消灭,如汤销冰,如日破暗,究竟邪不敌正,阿难如从梦觉,登伽欲焰顿息,提携奖劝,二人归来佛所。提对阿难,似醉初醒,精神未复,故须提携;奖对登伽,如痴不悟,未肯放归,故须奖劝。
= “提奖”:“提”,提携;[奖]劝勉也。
提(tí) = 悬持;悬空拎着物品[carry
in one's hand with the arm down]。(紧紧拿着;执持[hold]/扶持[support]/提醒[remind]。)
奖(jiǎng) = 驱使狗猛进[instigate
dog to push ahead]。(劝勉;鼓励[encourage]/称许,赏识[praise]。)
#A2正宗分
#B1正修具示成佛妙定
#C1阿难请定
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
= 阿难见了佛陀,如恶梦初醒,不禁悔恨交集,顶礼痛哭,悔恨从无始以来,一向只求多闻,不肯真实修持,以致道心脆弱,道力不全,抵不住邪咒幻术的迷惑,几至丧失戒体,铸成大错。因此诚恳地祈求佛陀开示;十方如来,所以得证佛果,成就妙奢摩他、三摩、禅那的菩提大定,最初下手的方便法门。
= 瑛解:归来见佛,顶礼者:谢垂救之恩;悲泣者,伤循乞之失。恨无始来:恨即悔恨,无始来,言时之久也。一向多闻句,谓一味偏向多闻,不勤定力,未曾从闻、思、修,故所以未全道力,不敌邪咒,道力即定力也。殷勤启请:诚恳请求也。十方如来为极证人;所成菩提,是极证果。妙奢摩他、三摩、禅那者:阿难不知,十方如来,因地所修之定名,乃举常途三种定之别名,加一妙字以拣之。妙字须贯下三名: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禅那,拣此定,非作意修习之定,乃天然本具之定;非独制识心之定,乃圆含万有之定,故以妙称之。
= “妙奢摩他、三摩、禅那”:阿难此时不知十方如来得证菩提所修的定之名称为何,故姑举此三种定之名而言,然实不了其中底蕴,只知其神用之奥妙,甚至可以放光,动地、化佛、救苦,故称之为“妙”,这个“妙”字在此贯其下之三个定名,只是经文避免繁复而省略,具言应是: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禅那。
= “最初方便”:“方便”即法门,此亦即最初入手的法门。
泣(qì) = 无声或低声地哭[weep;sob]。(哭[cry;weep]/眼泪[tear]。)
头顶礼敬/头面礼足/头面礼/顶礼 = 即两膝、两肘及头着地,以头顶敬礼,承接所礼者双足。向佛像行礼,舒二掌过额、承空,以示接佛足。其义同于五体投地、接足礼。及印度最上之敬礼,以我所高者为顶,彼所卑者为足;以我所尊,敬彼所卑者,即礼之极。
恨(hèn) = 怀恨在心,怨恨[hate]。
道力 = 由道体所发出无畏之力用,称为道力。
殷(yīn) = 盛乐[grand
music]。(大[grand]/深,深切[deep]/恳切[earnest]/古都邑名[Yin city]。)
启(qǐ) = 开,打开[open]。(启发;教育[enlighten;teach;educate]/启奏;禀告[inform;state]。)
菩提 = Bodhi,译为觉,悟或道。字面意思是“觉悟”,了解事物的本质,是指不昧生死轮回,从而导致涅槃的觉悟与智慧。释迦牟尼正是因为成就这种觉悟而成正果,世称佛陀。
妙奢摩他 = 即最高之禅定。妙,即不可思议、绝对、无比之意。奢摩他,为Samatha之音译,意译止、寂静、能灭,为禅定七名之一,乃摄心而不被外境所动,远离并止息一切之散乱,使心寂静。
三昧/三摩提/三摩帝/三摩地 = Samadhi,意译为等持、正定、定意、调直定、正心行处。即远离惛沉掉举,心专住一境之精神作用。三摩地之语义诸多,若于说一切有部中,为十大地法之一,与一切心、心所法相应,通于定、散,亦通于善、恶、无记之三性,而无别体。于经量部,心之一境相续而转,称为三摩地。行者住于三摩地,观想凝照,智慧明朗,即能断除一切烦恼而证得真理。七十五法之一,百法之一。
禅那/禅 = Jhana,意译作静虑(止他想,系念专注一境,正审思虑)、思惟修习、弃恶(舍欲界五盖等一切诸恶)、功德丛林(以禅为因,能生智慧、神通、四无量等功德)。寂静审虑之意。指将心专注于某一对象,极寂静以详密思惟之定慧均等之状态。禅为大乘、小乘、外道、凡夫所共修,然其目的及思惟对象则各异。禅及其他诸定,泛称为禅定;又或以禅为一种定,故将修禅沉思称为禅思。
于时,复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愿乐闻,退坐默然,承受圣旨。
= 当时在座的无数菩萨、十方的大阿罗汉、辟支佛等,听到阿难的启请,无不非常高兴,大家都静静地绕在佛陀四周,恭候亲聆圣教。
= 瑛解:于时,即阿难请求佛定之时。而成佛之法,三乘共仰,故云复有恒沙菩萨、罗汉、辟支,以及天龙八部、王臣等。常随云集之众,于此无上妙法,同愿乐闻。退坐默然:请法必具礼仪,启请已毕,退归本位而坐,息虑虚心,默然静听:听者端视如渴饮,一心入于语义中,踊跃闻法心欢喜,如是之人可为说。承受圣旨:即钦承领受,法王圣教之旨意。
承(chéng) = 捧着[hold
in the palm;support with the palm;bear]。(奉承[flatter]/承担,担负;担当[undertake]/接受;承受[receive;accept;bear;suffer]。)
旨(zhǐ) = 味美[delicious]。(意思;意义[meaning;purpose]/意图;宗旨[intention]/皇帝的意见,命令[imperial
decree]。)
#C2如来答定
#D1正说妙定始终
#E1示佛定总名令知诸佛修因克果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谛听!”
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 世尊在大众中,伸出他金色的手臂,轻抚阿难的头,显出无限的慈祥,告诉阿难及大众说:有一种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这是三昧之王,若能证到楞严大定,即可任意入一切三昧,就像如意宝王那样,能随意出生一切珍宝。这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六度万行,是十方如来超越生死苦海,通达涅槃的至上法门,庄严的正道,你欲研究无上菩提,开佛知见,当先认识佛的无见顶相,现在专心细听。阿难闻佛慈音,再度顶礼,伏受教诲。
= 瑛解:尔时,即阿难请说佛定之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佛全体阎浮檀金之色,故臂亦金色。>,摩阿难顶,以表慈悲摄受之意。阿难已能回小向大,发无上菩提之心,请求佛定,故即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此即佛定之总名。具足万行者:以首楞严王,不但具足一切三昧,乃至具足万行,以一真湛寂,具足六波罗密。既具六波罗密,则万行悉在其中矣。如来为开无上乘,妙修行路,此超出妙庄严路,即疾趣妙庄严果海,所经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也。佛嘱阿难大众谛听!阿难顶礼,伏受如来,大慈心中流出法旨。
= “具足万行”:因为此“首楞严王”,不但具足一切三昧,乃至具足诸波罗蜜,所以六度所摄之万行,具在其中。
舒(shū) = 伸展,舒展[stretch]。(舒畅[comfortable]/宽;广阔[broad]。)
摩(mó) = 摩擦,磨蹭[rub;scrape]。(迫近,接近[approach]/抚摸[stroke]/切磋;研究[exchange experience;study]。)
庄(zhuāng) = 草大[grassy]。(谨严持重[solemn;sober;serious]。)
庄严 = Vyuha,严饰布列之意。即布列诸种众宝、杂花、宝盖、幢、幡、璎珞等,以装饰严净道场或国土等。
伏(fú) = 从人,从犬。意思是:人如狗那样地匍伏着。俯伏;趴下[lie
prostrate]。(潜藏;埋伏[ambush]/通“服”。佩服,信服[have respect for sb.;completely
accept;be convinced]。)
#E2说奢摩他路令悟密因大开圆解
= 悟门《妙奢摩他》;如来密因,悟一心三藏之体。
#F1初销倒想说空如来藏《空如来藏》
#G1如来破妄显真
#H1斥破所执妄心以开奢摩他路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伦,当初发心,于我法中见何胜相,顿舍世间深重恩爱?”
= 佛慈和地对阿难说:你我共一血统,情如同胞兄弟,我今问你,当初你是见到什么好处,决定舍弃世俗的深重恩爱,发心跟我出家?
= 瑛解:阿难乃白饭王之子,四王八子之一,为佛堂弟。因同祖之气脉,故曰同气。世教父子兄弟,名为天合之伦,故告阿难曰:汝我既同一祖气脉,其至情即同天伦,犹言无异同胞手足也。当初发心出家,于我佛法之中,见何者胜相,而能顿舍世间父母之深恩?妻儿之重爱?
= “情均天伦”:“均”,同也。在感情上犹如同胞兄弟。
= “顿舍世间深重恩爱”:“恩”,特指父母;“爱”,指妻子、兄弟、奴婢等,以及其他一切如名位、田产、舍宅等。
同气(tóng qì) = 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此指同胞兄弟[of the same breath]。
均(jūn) = 土地分配均平。均匀;公平[equal;even;fair;just]。(等同,相同[equal]/使…同样;平分[divide
equally;share out equally]/皆,都,全部[without
exception;all]。)
伦(lún) = 辈,类[kind]。(类比,匹敌[analogize;be
equal in force;be well-matched]/条理,顺序[order]/人伦,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关系。伦常,纲纪,封建礼教规定的人与人之间正常关系,特指尊卑长幼之间的关系[human
relations]。)
天伦(tiān lún) = 指父子、兄弟等亲属关系[natural bonds and
eth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family members]。
顿(dùn) = 叩头,磕头[kowtow]。(舍弃;废弃[abandon]/立刻[immediately]/劳累疲弊[tired]/放置;安放[arrange]。)
恩(ēn) = 恩惠[favor;benevolence]。(恩爱,亲爱[love,expecially that between husband and wife;benevolence]/感恩;感谢[feel grateful;be thankful]。)
恩爱 = 父子、兄弟、夫妻之间互相执着之情爱,称为恩爱。世人沉溺于情爱之中,因而为恩爱所缚,不得解脱,故可视世界为恩爱之监狱。佛教主张世人应舍弃恩爱而趋入佛道,能入佛道方为真正之报恩。
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琉璃。
= 阿难老实地回答:我因见到如来的三十二种相好,胜妙庄严,世无伦比,身体莹洁,恍若琉璃,如紫金光聚。
= 瑛解:仰白佛言,我见如来三十二相,此相,是佛百福庄严相,因中修百福,果上成一相,始从肉髻相,终至足下平满相。胜妙殊绝者:轮王不及曰胜,相相明显曰妙,殊特绝伦,为胜妙至极之谓也。形貌体质,内外明透,故曰映彻。琉璃此云青色宝,内映外彻,佛身如之,故以为喻。
= “形本映彻”:“映”,照,发亮。“彻”,透彻、透明。
妙(miào) = 美妙少女。美,好[beautiful;fine;excellent]。(神妙[wonderful;marvellous]/精妙;精微[exquisite and ingenious]/巧妙,高明[ingenious;subtle;clever;wise]。)
殊(shū) = 斩首,断其首身而死[behead]。(异;不同[different]/特别,独特[special]。)
绝(jué) = 把丝弄断[break
off]。引申为断,断绝[sever;cut off]。(割断;切断[cut off]/绝对;全然[absolutely]/超过[surpass]。)
映(yìng) = 照[shine]。(反映,因光线照射而显出[reflect]/遮;隐藏[shade]。)
彻(chè) = 撤除,撤去[remove]。(通达;明白[understand]/穿透[penetrate;pierce]/通,达[thorough;penetrating;clear]/垦治[reclaim]。)
吠琉璃/毗琉璃/流璃/琉璃 = Veluriya,意译青色宝、远山宝、不远山宝。为猫眼石之一种。种类有青、白、赤、黑、绿等各种颜色。其最大特色乃是具有‘同化’之性质,亦即任何接近琉璃之物,皆被琉璃之色所同化。
“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何以故?欲气粗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从佛剃落。”
= 我常这样想,如来这种庄严的妙相,决不是世间欲爱所成的肉身;欲气污浊,父精母血,
腥臊交杂,怎能生出这样清净庄严的胜相。因此非常渴仰,故决心跟随佛陀,剃须落发,出家修道。
= 瑛解:常自思惟:此思惟,即第六识,思想分别,便是妄心;所谓无始生死根本是也。此相指佛三十二相,乃戒、定、慧熏修所成,故曰非是欲爱所生。欲气粗而且浊,腥臊交遘释粗义,脓血杂乱释浊义。所以不能发生,庄严佛相。清净之极曰胜净,光明无比曰妙明,全体阎浮檀金之色,金光晃耀,聚若金山,故曰紫金光聚。由是心生渴仰,从佛剃落须发,出家学道。此能发之心,即攀缘心也。
= “脓血杂乱”:“脓”,指父精。“血”,指母卵。
欲爱 = 指欲界之烦恼。即对五欲之妄执。菩萨喜乐正法,称为法爱;对之,凡夫贪爱五欲,称为欲爱。
浊(zhuó) = 浊水[Zhuo
River]。(液体浑浊。与“清”相对[muddy;turbid]。)
腥(xīng) = 腥气,泛指肉鱼、类及油脂的臭气味[<fishy>
odor]。
臊(sāo) = 像尿或狐狸的气味。腥臊[foul smell]。
遘(gòu) = 遇,遇见[encounter;meet]。(通“构”。构成,造成[form;make up]。)
脓(nóng) = 从疮口流出的黄绿色粘液[pus]。
紫磨黄金/紫金/紫磨金 = 指带有紫色之黄金,为黄金中之最上品。紫,紫色;磨,无垢浊之意。同于印度之阎浮檀金。紫磨黄金之莲台称为紫金台。紫磨金之色,称紫磨金色,即带有紫色之金色。
渴(kě) = 口渴[thirsty]。(比喻迫切[earnestly]。)
剃(tì) = 用刀刮去毛发[shave]。(剃度出家[tonsure]。)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 佛安慰说:很好,阿难!你因见我三十二相,就能割爱出家,不失为世间的大丈夫。不过这厌染求净的一念,也正是众生的知见,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所以生死相续,病源也就在这一念,都是不知自己本有一常住不变的真心,本自清净光明的缘故。完全以意识妄想,作为自己真正的体性。妄想非真,众生却认假作真,以致沉浮生死苦海,轮转六道,永无了期。
= 瑛解:汝指阿难,等指大众。当知者:当以智知,不可以识知也。一切众生,包括凡、外、权、小;从无始无明妄动以来,依惑造业,依业受报;于果报身,再起惑造业,依业受报,生死死生,相续不断,其故何也?都由迷故,则生死不休。不知者,即迷也。竖穷三际,不生不灭,曰常住;法界一相,无伪无妄,曰真心。性净者:其性由来清净无染,不是浣涤而后净;性明者:其性互古灵明不昧,不假功用而后明。体,即真心本净本明之体,此心虽迷,体犹不失。妄想即所执之意识妄心。言其本非真心,错认为真,被其赚误,轮回流转,于生死苦海,浩劫莫出也。此中常住真心,即二种根本中真本,为菩提涅槃元清净体;用诸妄想,即二种根本中妄本,为无始生死根本是也。
= “常住真心”:“常住”,即不生不灭,此真心非生灭之心。
= “性净明体”:其“性”本“净”、并具本“明”之“体”。
真心 = 真实心,或意谓心的本性之理。反之,妄心即指错误之分别心、虚伪心,即凡夫于现实生活中所生起之虚妄颠倒心。
妄念/妄执/分别/妄想分别/虚妄分别/妄想颠倒/妄想 = Vikalpa,即以虚妄颠倒之心,分别诸法之相。亦即由于心之执着,而无法如实知见事物,遂产生谬误之分别。
生死/生死轮回/生死相续/轮回转生/沦回/流转/轮转/轮回 = Samsara,谓众生由惑业之因(贪、嗔、痴三毒)而招感三界、六道之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永无止尽,故称轮回。本为古印度婆罗门教主要教义之一,佛教沿袭之并加以发展,注入自己之教义。婆罗门教认为四大种姓及贱民于轮回中生生世世永袭不变。佛教则主张业报之前,众生平等,下等种姓今生若修善德,来世可生为上等种姓,甚至可生至天界;而上等种姓今生若有恶行,来世则将生于下等种姓,乃至下地狱,并由此说明人间不平等之原因。
#I1破妄识无处《三番破识之一》
= 第一次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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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破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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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妄识无处《七处征心/七番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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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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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妄识非心《迷悟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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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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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妄识无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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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酬我所问;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 你现在要想研究无上菩提大道,希望亲见自己清净的本性,先当以直心回答我的问题,不得半吞半吐,支吾以对,这样便名为委曲相。十方诸佛,皆以直心而越生死,一超直入妙庄严海。心直言直,内外一致,自初发心,直至妙觉,其中永无任何委曲相。
= 瑛解:研者求也,谓汝今有欲研求,无上菩提之道,必须真实发明,自己本具,不动摇不生灭之根性,则无上菩提,斯可希冀。发即开发,明即悟明,性即六根中性,亦即如来藏性;此性为楞严定体,若真发明,即开圆解;圆解不开,圆行不起,则圆定不证,圆满菩提之极果,安望其得成哉?此即如来密示定之最初方便也。应当直心:佛以阿难,见相思惟,分染分净,于依他起性,更起遍计执性,全同凡夫情见,正属生死根本,故勉以应当直心酬答,欲令舍遍计执,而取圆成实也。直心者:不隐讳,无虚假;直心正念真如,又直心是道场。故举十方如来,皆同一道为证;一道:即直心之道,故曰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直则言直,言者心之声也,心言直为直因,依因感果,因果相符,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 “心言直故”:“心言”,心与言。谓心与言皆不歪曲、扭曲。
= “终始地位”:“终”,为十地等妙(等觉、妙觉)。“始”,初发心。“地位”,菩萨修证的六十阶位。
= “中间永无诸委曲相”:“中间”,即过程。“诸”,种种、各种。“委”,弯曲。此言,菩萨从初发心至于成佛,其修行一直依于纯一直心,在无量劫中,历经六十阶位,其过程中,永远也没有一点点弯曲、偏出直道之相。
研(yán) = 细磨[grind;pestle]。(研究;探讨[study]。)
诸佛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菩提/大菩提/无上菩提 = 佛、缘觉、声闻各于其果所得之觉智,称为菩提;佛之菩提为无上究竟,故称无上菩提。三菩提之一。
直心 = 指质直而无谄曲之心。乃一切万行之根本。诸经论广用此语,各处用例所诠指之旨趣虽有出入,然皆本其‘正直无虚假’之意,而随各处经文大旨广申弘义。
酬(chóu) = 客人给主人祝酒后,主人再次给客人敬酒作答[exchange
of toast]。(酬答,报答[reciprocate]/应对;对答[answer;reply]/报复[make
reprisals;retaliate]。)
一乘/一道 = 指到达佛果唯一无二之道路。一者,唯一;道者,能通之义。别于二乘、三乘法门,以成佛之法,实非有二三,余法悉为此法之方便权门。
转迷开悟/出离生死 = 谓出离三界生死轮回之境而成办佛道。
委(wěi) = 曲折[bend]。(委托[entrust]/委任,任命,委派[appoint]/丢弃,抛弃[cast]。)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谁为爱乐?”
= 阿难!你当初发心出家,既是因为见到我的三十二种相好,产生渴仰的心情;我今问你,是用什么看见?谁在爱乐?
= 瑛解:如来,要审出阿难,以何者所以能见?是谁能生爱乐?
= “谁为爱乐”:“谁为”能生“爱”与“乐”者?
汝(rǔ) = 汝水[Ru River]。(你,多用于称同辈或后辈[you]。)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爱乐,用我心目;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
= 阿难照实回答:世尊!观见和爱乐,是用我的心和眼。因眼见如来胜妙庄严的相貌,自然心生爱乐,所以发心出家,愿离生死苦海。
= 瑛解:由目观见如来胜相,此分明认见属眼;心生爱乐,此分明认识为心,全同凡迷颠倒,遗真取妄。故我发心:因见相爱乐,发心出家,愿舍生死。不知能爱之心,正生死本;即下文二种根本中之妄本,以攀缘心为自性者。目中能见之性,即是菩提真本,亦即奢摩他体,在阿难日用中,放光动地。此心即六识,此目即肉眼,肉眼乃无知色法,本来无见,众生多认见属眼;识心乃生死妄本,本来非心,众生多认识为心。
观(guān) = 仔细看[observe;watch]。(容饰,外观[appearance;looks]/台榭[platform]/古代天子、诸侯宫门外张示法令的地方。同“阙”[watchtower on either side of a palace
g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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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生死 = Samsara/jati-marana,谓依业因而于天、人、阿修罗、饿鬼、畜生、地狱等六道迷界中生死相续、永无穷尽之意。与‘涅槃(菩提)’相对称。又生死无尽,以海为喻,故称为生死海。生死乃苦恼之世界,故亦称生死苦海;渡越生死苦海,而到达涅槃之彼岸,此事极为困难,故又称难渡海。成唯识论卷八所举之二种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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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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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漏之善恶业为因、烦恼障为缘,将受三界内之粗报;其果报对于寿命之长短、肉体之大小等有一定限制,故称为分段身。受此分段身而轮回者,称为分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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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议变易生死/变易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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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等虽不受分段生死之轮回,但以无漏之有分别业为因、所知障为缘,于界外(即三界以外)受殊胜微妙果报之身,即受意生身,再以此身来三界内修菩萨行,以至成佛果。其所受之身,因悲愿力之故,寿命、肉体皆可自由变化改易,而无一定之限制,故称为变易身。受变易身者,称为变易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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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
= 佛说:依你的话说,真正的爱乐,是因为你有心和眼,这样就该先知道心眼的所在。若不知心眼的所在,就无法征服染污和扰乱你本性的尘劳。
= 瑛解:若使不知心目所在,就不能降伏尘劳。尘有染污义,劳有扰乱义,尘劳即本、末烦恼也。若不识知心目所在,此心即六识,此目即肉眼,肉眼乃无知色法,本来无见,众生多认见属眼;识心乃生死妄本,本来非心,众生多认识为心。
尘劳 = 为烦恼之异称。因烦恼能染污心,犹如尘垢之使身心劳惫。
“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是兵要当知贼所在。
= 譬如有一国王,受贼寇侵扰,决心发兵讨伐之前,必先知贼寇啸聚的所在,才能用兵剿灭。
= 瑛解:国被贼侵,发兵讨贼,是兵定要知贼所在,方可捣其巢穴,擒其贼首,国泰民安;若不知贼在之处,则徒费饷需,于事无济。
侵(qīn) = 手拿扫帚,一步一步地扫地。渐进[advance
gradually;progress step by step]。(侵犯:进攻[encroach on;infringe upon]/侵凌[invade and bully]。)
讨(tǎo) = 言,言论。寸,法度。用言论和法度进行处治。声讨[denounce;condemn]。(讨伐;诛戮[send
armed forces to suppress;kill]。)
“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 现在使你沉沦生死,轮转六道,就是你的心眼在作祟。现在问你,可知你的心和眼在何处吗?
= 瑛解:使汝流转诸趣,生死长劫不休者,心目为咎也。
流转 = Pravrtti,漂流、辗转之意。为二十四不相应行法之一。即生死相续不断,而辗转于三界、六道之轮回。对此,如从迷界,而进入涅槃,即称还灭。属流转者,称为流转门;属还灭者,称为还灭门。四谛中之苦谛与集谛,或十二缘起之顺观(观十二支缘起从无明乃至老死)属流转门。而四谛中之灭谛与道谛,以及十二缘起之逆观(观十二支缘起从老死至无明),则属还灭门。
咎(jiù) = 从“各”,表示相违背。违背人的心愿。灾祸,灾殃[disaster]。(过失,罪过[fault]/责备,追究罪过[bl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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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征心 = 瑛解:经中如来只有二次征心。并非七处征心,乃是七番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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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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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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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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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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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处征心 = 佛于楞严会上征诘阿难心目所在之处,阿难先后以七处回答之,均为佛所论破,称为七处征心。楞严会前,阿难因乞食而遭遇摩登伽女以幻术诱惑,将毁戒体时,佛遥知之,敕文殊持咒往护阿难归来。楞严会时,佛乃征其心目所在之处,阿难答以目在外而心在内,迨佛征其心不在内时又答以在外。如是辗转穷逐征诘,至于无所著处。盖佛欲破除阿难之妄想缘心,使其妄心无所依止,故一一论破,以显此心遍一切处,无在无不在之妙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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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心在身内/心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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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初答‘心居身内,目在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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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遂谓:‘心若在身内,则应先见身中之心肝脾胃等物,然后才能见外境。若不先见身中之物,心岂在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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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心在身外/心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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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以灯光为譬喻,谓:‘众生心在身外,不见身中,如灯光在室外,故不能照见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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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诘之:‘若言心在身外,则身心两异,各不相知;而今身心相知,岂可谓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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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心潜眼根/潜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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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以琉璃笼眼为譬喻,谓心潜伏眼根里,若眼见物时,心随即能分别而无有障碍,如以琉璃笼于眼上而不碍于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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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以阿难引喻失义而责之曰:‘若以琉璃喻眼,则眼亦可见;眼若可见,即同于境矣!眼若同境,则心境各异,岂可谓心潜伏根内而可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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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心分明暗/在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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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又计:‘诸众生之身,腑脏在中,窍穴居外,如我今者,开眼见明为见外,闭眼见暗为见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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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乃问其:‘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与眼相对否?若与眼相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若不相对,云何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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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心则随有/随所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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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度被论破后,阿难答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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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又诘之:‘汝言随所合处者,若心无体,则无所合;心若有体,则汝以手自挃其身,汝心必能觉知,此觉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来?若于内出,则心在身中;若从外来,则应先见表面。既非内外,则无出入;出入既无,体性何有?若无体性,谁为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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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心在中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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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谓:‘心在根、尘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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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又问:‘心若在根、尘之中,此心体为复兼于根、尘?为不兼于根、尘?若兼于根、尘,则根有知而尘无知,根、尘敌对,有知、无知两立,云何为中?若不兼者,不属根、尘,即无体性,中何有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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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心乃无着/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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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难最后答以‘一切无著,名之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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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佛又诘之曰:‘若言不著名之为心者,如世间水陆飞行一切物象,汝心不着,然此等物象为有为无?若言无者,则同龟毛兔角,云何更有不着之物而言不着?若言有者,物在则心亦在,又云何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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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1执心在身内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
= 阿难不知佛的深意,满怀自负的说:世尊!三界以内,十类众生,凡有身心形象的,谁不知这灵觉能知的心,是在身体之内。我看如来您青如青莲华瓣一般的眼睛,也是生在您的面上。
= 瑛解:一切世间,三界内六凡世间也。十种<类也>异生,于十二类众生中,除去空散销沈之无色,与精神化为土木金石之无想,此二种无心目之可言。其余十类,业报形体,各各差异,故曰异生。同将识得心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佛之眼目,清净修<长也>广状若青莲,故以称焉。
= “十种异生”:即卵、胎、湿、化、有色、有想、非有色、非无色、非有想、非无想。即于本经下文所说的十二类生中,除去无色、无想两种。因无色界天之众生,空散消沉,而无想天则心有如土木金石。此十种众生,其生存之状态、业报形体各异,故称“异生”。
异生 = Prthag-jana,旧译为凡夫,新译为异生。凡夫轮回六道,受种种别异之果报;又凡夫起变异而生邪见造恶,故称异生。
识心 = 对‘心所法’而言,指六识或八识之心王。
纵(zòng) = 松缓[loose]。(纵然,即使[even though;even
if]/放纵;随心所欲,不受约束,不加检点[indulge]/南北称纵,东西称横。古作“从衡”[from
north to south]/广泛[extensiv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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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类生 = 谓诸有情由颠倒妄想起惑造业,随业感报,各各不同,故有十二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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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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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胞胎而出生。谓此类有情因爱欲杂染之惑,起横竖乱想之业,惑业相滋故感此生之报。即人畜龙仙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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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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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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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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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壳而生。谓此类有情因虚妄颠倒之惑,起飞沉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鱼鸟龟蛇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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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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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湿处而受生。谓此类有情因颠倒执着之惑,起翻覆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含蠢蠕动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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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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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从无而忽有,又离此旧形易彼新质为化生。谓此类有情因颠倒变易之惑,起舍故取新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转蜕飞行之类,如蚕蜕形为蛾,如雀化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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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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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有形碍明显之色。谓此类有情因颠倒障碍之惑,起精耀乱想之业,惑业显著故感此生之报。即休咎精明之类,如星辰吉者为休,凶者为咎;萤火蚌珠,皆精明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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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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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从忆想所生。谓此类有情因颠倒罔象之惑,起潜结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神鬼精灵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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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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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虽有形色而假他所成。此类有情因虚伪相待之惑,起因依乱想之业,惑业相染故感非有色相成色之报。即水母以虾为目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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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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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因声呼召而能成形。此类有情因相引妄性颠倒之惑,起呼召乱想之业,惑业相附故感非无色相无色之报。即咒诅厌生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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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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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借他之身以成自类。此类有情因诬罔颠倒之惑,起回互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非有想相成想之报。即蒲卢等异质相成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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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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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虽亲而成怨害。此类有情因怨恨颠倒之惑,起杀害妄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非无想相无想之报。即土枭等附块为儿,及破镜鸟以毒树果抱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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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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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无有形色。谓此类有情因颠倒销散之惑,起阴隐乱想之业,惑业暗昧故感此生之报。即空散销沉之类,如无色界之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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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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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想心昏迷、无所觉了。谓此类有情因顽钝愚痴之惑,起枯槁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精神化为土木金石之类,如黄头外道化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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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观此浮根四尘,只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
= 我自己的肉眼,也自是生在面上。可见无论圣凡,都是眼在身外,心在体内,我这灵觉能知的心,当然也是在我身内了。
= 瑛解:浮根:即浮尘眼根,乃色、香、味、触四尘所成,非清净四大,所成之胜义根。我今观此浮根四尘,祗在我面,与佛无异;如是识得我心,实居色身之内,与十类众生,亦无有异。
= “浮根四尘”:“浮根”,为浮尘根之略,盖佛法中,眼根有两种:一、浮尘根,又称扶尘根,直接与外尘接触,故称浮尘(扶尘),即俗称的眼球及视神经、视网膜等,此等为由色、香、味、触四尘构成。二、胜义根,此为由清净四大所构成,非天眼及圣眼则不能得见之。
扶根/浮根/扶根尘/扶尘根 = 指眼球、外耳等肉团所形成之五根外形器官,系扶助正根之五尘,其自身并无发识取境之作用,故称为扶尘根。五根具有扶根与正根,正根(又作胜义根)非生理机能,而是五根据以发生感觉认识作用之实体,乃依于扶根而立,取外界之境,发内界之识,其体清净微妙,为集合极微之四大而成,非肉眼可见,即指五官之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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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微/四尘 = 指色尘、香尘、味尘、触尘。尘,Artha,新译作境;为垢染众生心之义。据俱舍论卷四所载,物质之最小单位‘极微’形成之时,必须由四大及四尘等八事俱生,缺一法而不可,称为‘八事俱生随一不减’。若加身根或声,称为九事俱生;再加眼根,则为十事俱生。并以四大为能造,四尘为所造;亦即以四大之相倚而造极微,由极微相聚而成色法。然依大众部之说,则于四尘之外,不立五根。此外,于诸经典中尚有多种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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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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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青、黄等显色,及长、短、方、圆等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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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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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好、恶等之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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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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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甘、醋等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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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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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能造之地、水、火、风四大,及滑、涩等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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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祇陀林今何所在?”
“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祇陀林实在堂外。”
= 佛明知阿难执着心在身内,也不直接解说,却先就眼前最浅近的事相,加以反问:你现坐在如来的讲堂中,看祇陀林现在何处?世尊!这重楼高阁的清净讲堂,在给孤独园中,祇陀林就在讲堂之外。
= 瑛解: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祗陀林,今何所在?祗陀太子,所施之树林,分明在堂外,故意施问者,佛有深意存焉!阿难乃答世尊云: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层檐重叠,曰重阁;红尘不到,曰清净;世尊说法之处,标名为讲堂。在给孤园者:园是给孤独长者,布金所买,故以命名。给孤独,是须达多长者之善名,以长者财富无量,乐善好施,生平周给孤<幼而无父>独<老而无子>之人,故人以给孤独称之。
重(zhòng) = 分量大,与“轻”相对[heavy]。(重视;尊重[respect;lay
stress on]/加重;增加[increase]/chóng = 重复,重叠[repeated;again;once more]/层[layers]。)
阁(gé) = 古代放在门上用来防止门自合的长木桩[threshold]。(一种架空的小楼房,中国传统建筑物的一种。其特点是通常四周设隔扇或栏杆回廊,供远眺、游憩、藏书和供佛之用[pavilion
<usu.two-storeyed>]/藏书的地方[liberary]/官署名。内阁的简称[cabinet]/通“搁”。放置,搁置[put;place]/停顿;耽搁[stop;delay]。)
讲堂 = Pasada,指供作讲经说法之建筑。于印度,佛陀在世时已设有讲堂,如增一阿含经卷五十载,佛陀在毗舍离之普会讲堂时,有大比丘众五百人同住。
“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
“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
= 阿难!你在讲堂中,最先见到的是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后见大众,再向外望,就远见林园了。
= 瑛解:堂中先何所见,亦明知故问,令其自说。
望(wàng) = 远望[gaze
into the distance]。(希望,期望[expect;hope]/向,对着[towards;to]/名望[prestige]。)
瞩(zhǔ) = 注视,瞩目[gaze;stare]。(见;看见[see;look]。)
“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
“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 阿难!你身在堂中,怎能远见林园?世尊!因为讲堂的门窗开阔,身虽在堂,也可以看见外面的景物。
= 瑛解:定外见,因何而见,亦明知故问也。
户(hù) = 单扇门[door]。(住户,人家。一家称一户[family]。)
牖(yǒu) = 片,锯开的木片,“户”指窗。先秦多用牖,窗少见。窗户[window]。
豁(huò) = 空缺;露出缺口;缺损[crack]。(裂开;割裂[slit;break;crack]/开通、开阔。)
瞻(zhān) = 向远处或向高处看[look
up or forward]。(仰慕[look at with
reverence]。)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
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
= 阿难!依你说,身在堂中,因门窗开阔,就能望见堂外景物;可是也有人身在堂中,却不见如来,只见堂外的吗?世尊!身在堂中,不见如来,只见堂外,决没有这个道理。
= 瑛解:在堂不见堂中如来,独见堂外林泉,决无此理;故曰无有是处。
亦(yì) = 人腋窝[armpit]。(也;也是[also]/又[again]/不过;仅仅;只是[but;only]。)
泉(quán) = 从地下流出的水源[spring]。(地下水[underground water]。)
“阿难,汝亦如是。
= 阿难!你就是身在堂中不见如来,只见堂外的人。
“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
= 若是你灵觉能知的心,果在身内,就该先见身内,后见外物。你可曾听说过,有人先见身内一切,后见外物的吗?
= 瑛解:心灵者:心为万物之灵,又心有灵知之用,凡心在之处,一切皆能分明了知也。若汝现前,所以能明了心,实实是在身内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之腑脏。颇有:犹言可有,此乃诘难;谓世间可有此一类众生,先见身中腑脏,后观外物万象耶?
了(liǎo) = 束婴儿两臂[<of
hand> bend]。(假借为“憭”、“悟”。懂得,明白其意思[understand]/结束,了结[end]/完全,全然<与“无”、“不”连用,用在动词或形容词前面,表示范围,相当于“完全[没有]”、“完全[不]”>[entirely]。)
合(hé) = 从亼,三面合闭。闭合[close;shut]。(结合[combine;unite]/容量单位,市制十合为一升。<1
decilitre>/应该[should]。)
颇(pō) = 头偏[oblique;be inclined to one side;slant]。(略微;稍[rather]/很;甚[very]。)
“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
= 心肝脾胃等,在身内深处,纵然看不见;肤浅的如爪生发长,血脉流动等情形,总该看得明明白白吧!为什么深浅都看不见呢?既不知内,却能见外,这和你在堂不见如来,却能见堂外景物有何分别?
= 瑛解:心、肝、脾、胃,皆身内之物,应当有见,或因相处太近,而不能见,如眼不见眉睫,其说似乎近情,故纵许不见。纵不能见心、肝、脾、胃,而爪之生,发之长,筋之转,脉之摇,皆在内与心稍疏者,汝心诚合明了,如何亦不知耶?必定不能内知,心、肝、脾、胃,又不能内知,爪生、发长、筋转、脉摇,云何反能知外耶?
肝(gān) = 脊椎动物体内的一种器官,以代谢功能为主,并扮演着除去毒素,储存糖原(肝糖),分泌性蛋白质合成等重要角色[liver]。
脾(pí) = 人和脊椎动物的内脏之一,是贮血和产淋巴与抗体的器官,有调节新陈代谢的作用[spleen]。
爪(zhǎo) = 人的指甲、趾甲[nail]。(鸟兽的脚趾[claw;talon]/抓,搔[clutch;grap;scratch]。)
筋(jīn) = 从肉,从力,从竹。因为竹多筋,故从“竹”。附着在骨上的韧带[tendon]。(肌肉的旧称[muscle]。)
脉(mài) = 血管[arteries
and veins]。(指事物如血管连贯有条理者[vein]。)
诚(chéng) = 诚实,真诚[sincere;honest]。(真实[real]/确实,的确[indeed]。)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 以此例彼,你该知道,说你这灵觉能知的心,实居身内,是不合理的。
= 瑛解:是不能知内之故,应当知道,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是住在身内,不知其内,断无是处;亦如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岂有是处耶?
#J2执心在身外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
= 阿难听佛这样的分析解说,果觉心不在身内,但又以为心在身外,并想出了一番自以为是的道理,又向佛陀顶礼说:我听了如来的开示,方体悟这心,确不是在身内,实居我身之外。
= 瑛解:我闻如来,如是法音,即前云必不内知,云何知外。悟知者:此悟非真悟,以不见身内,悟知不在身内;以了见身外,悟知必在身外,故决之曰:‘实居身外。’
稽(jī) = 象树木曲头止住不上长的样子,从尤,旨声。停留;阻滞[delay;detain]。(qǐ
= 叩头至地[kotow]。)
稽首 = 为佛教礼法之一。即以头着地之礼。佛教之稽首,弯背曲躬,头面着地,以两掌伸向被礼拜者之双足,故又称为接足礼(接着对方之足)。此种以头额触地之礼拜,为印度之最高礼节。所谓接足作礼、头面礼足、五体投地等即指此而言。在佛教中,稽首与归命同义,若区别之,则稽首属身,归命属意。
白(bái) = 甲骨文字形,象日光上下射之形,太阳之明为白,从“白”的字多与光亮、白色有关。白颜色。(清楚,明白[know;realize;understand]/表明;说明[demonstate;show;explain]。)
悟(wù) = 理解,明白[understand]。(觉醒;觉悟。通“寤”。睡醒[awake]/启发;使觉悟[arouse]。)
“所以者何?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
= 什么缘故呢?好像室内燃烧,必定先照亮室内,然后由门窗外射,方能照见庭院。人所以不见身内,独能见身外之物,就和灯在室外一样,故不能照见室内。
= 瑛解:所以我说此心,实居身外者,何也?引喻云:譬如灯然室中,此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照出,后及庭际。一切众生,都不能见身中腑脏,独见身外诸法,此亦如灯居室外,照明外境,不能照及室内也。
然(rán) = 燃烧[burn]。“然”是“燃”的本字。(明白[understand]/但是,然而[but]/然后;才[then]/如此,这样,那样[so;like that]/以为…对;同意[agree]/是,对[yes]。)
庭(tíng) = 厅堂[hall]。(堂阶前的院子[front courtyard]。)
际(jì) = 两墙相合之缝[joint
of two walls]。(边缘[edge;border]/时候;时机[occasion]。)
“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不知是不是合于如来的究竟义理。
= 瑛解:以灯光居在室外,以喻是心在身外之义,必定明白,将无所疑惑矣!此义,同佛所说了义,未知是否吻合,故问得无同前之妄耶?
惑(huò) = 疑惑,分辨不清[be
perplexed;be puzzled;be bewildered]。(糊涂,令人不解[muddle-headed]。)
耶(yé) = 文言疑问词,相当于“呢”或“吗”。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祇陀林,我已宿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否?”
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
= 佛知阿难,仍在妄想上寻答案,再就他的错处,就事追问:阿难!今在座的各位比丘,都是跟我从室罗筏城托钵乞食回来,现在我已用斋,你试问他们,是不是一人吃饭,能使大家皆饱?阿难回禀:世尊!这是不可能的,各位比丘,虽然都已证阿罗汉果,但依然各有各的身体,怎么一人吃饭,都令大众皆饱呢!
= 瑛解:适、才也,谓诸比丘,才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亦名段食,有形段可搏取而食者。>,此西域国风,以手抟食。佛制比丘,行乞食法,为除贪心、慢心故。乞食资身,随缘度日,不贪好食等。又向人求乞,可以折伏骄慢故。又乞食不事积蓄营办,免妨道业也。归祗陀林,我已宿<止也>斋,又斋毕也。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否?阿难于喻不迷,答言不也?是诸比丘,虽证阿罗汉道,果缚尚存,须假饮食,各各身躯性命不同,自应各食各饱,云何一人能令众饱也!
= “宿斋”:“宿”,止。宿斋即斋毕。
适(shì) = 往,到[go]。(符合,适合[fit;suit]/刚刚;方才[just now]/舒适,满足[comfortable]/正好,恰好[just]/节制[control]/遇[meet]/女子出嫁[marry]。)
抟(tuán) = 把东西捏聚成团[knead]。(圆[round]。)
揣食/段食/抟食 = 段食有粗细两种,如饭、面等为粗食,酥油、香气及诸饮料等为细食。又泛指一切欲界之食物。四食之一,九食之一。
归(guī) = 女子出嫁[<of
a woman> get married]。(返回,回来[go
back;return]/合并;归依;归属;归到一处[put
together]。)
宿(sù) = 住宿;过夜[stay overnight]。(老的,积久的[old;long-standing]/从前,往日[former]/xiù = 星座的古名。)
也(yě) = 用在句末表示判断或肯定语气。相当于“啊”、“呀”/用在句中,表示停顿/用在句末,表示疑问,相当于“呢”、“吗”。
躯(qū) = 身体[the human
body]。(指生命[life]。)
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
= 佛开示阿难说:你明觉能知的心,如果实在身外,那么心和身,应该各不相干,心有所知,身体必无所觉,身若有所觉,心一定也不会知道。
= 瑛解:觉了知见之心,即攀缘心,觉了同前明了。知见者:随六尘境,而起见、闻、觉、知之用。如果此心,实在身外,而身心相外<离也>,心离于身,身离于心,彼此无干,则内心有所知,而身不能觉,觉在外身边际,而心不能知。
觉了 = 觉悟了知事理,指证悟佛道之真理。
知见 = 指依自己之思虑分别而立之见解。与智慧有别,智慧乃般若之无分别智,为离思虑分别之心识。惟作佛知见、知见波罗蜜时,则知见与智慧同义。
干(gàn) = 筑墙板。筑土墙时两边所用的木板[end
plank]。(主干[trunk]/求,求取[seek for]/触犯;冒犯;冲犯;冲[offend]/干预;干扰[intervene;interfere]。)
则(zé) = 金文从鼎,从刀。古代的法律条文曾刻铸在鼎上,以便让人遵守。准则,法则[criterion;norm;standard;rule]。(等级<由则的划分等级引申而来>[grade]/榜样[example]/仿效,效法[follow;imitate]/用于判断句表示肯定,相当于“就”[so]/对已然或发生的事强调。可译为“都”、“已经”、“原来”[already]。)
“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否?”
阿难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 现在看我的兜罗棉手!你眼见时,心中起分别吗?阿难回答:是的,世尊!佛告阿难:既然身心能够互知共感,怎么能说心在身外?
= 瑛解:佛云:我今示汝兜罗棉手,汝眼见时,而汝之心生分别否?阿难答言:如是眼见心知也。佛告阿难:若身心相知者,则并不是无干,亦不相离,云何汝说心在身外?兜罗此云细香,西域有此棉,极柔软色白如霜,佛手柔软似之,亦三十二相之一。
兜(dōu) = 兜鍪,即胄,古代头盔名[helmet]。
堵罗/妒罗/蠹罗/兜罗绵/兜罗贮/意译绵/细绵/兜罗 = Tula,乃总称草木所生之花絮。惟俱舍论光记卷十一、翻译名义集卷七等,均以兜罗为树名,谓兜罗绵为兜罗树所生之绵,如柳絮。又佛八十种相好之一,即手足柔软似兜罗绵。
绵(mián) = 丝棉,精丝绵,新丝绵[silk
floss]。(接连不断[be continuous;connect;link]/通“棉”[cotton]。)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 所以你该知道,认为心在身外,也是毫无道理。
= 瑛解:是身心相知之故,应知彼此不相离,则知汝言觉了此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J3执心潜眼根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
“我今思惟,知在一处。”
= 阿难一向博学多闻,总打不出妄想思量的圈子,虽已知心既不在身内,也不在心外,仍想一定别有处所,于是又想出一番道理来,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如您所说,因为不能见内,心不在身内;身心相知,互不相离,心也不在身外,仔细思量,我现在知道心在那里了。
= 瑛解:佛所破之言,不见内之心肝脾胃故,不居身内,此破执心在内之言;身心相知,眼见佛手心即分别,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此破执心在外之言。前二既皆被破,我今思惟,知在一处。
佛言:“处今何在?”
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
= 佛问:在什么地方呢?阿难推测着答:这能分别了知的心,既不知内,却能见外,依我的看法,一定是潜藏在眼根里面。
= 瑛解:阿难以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就此事实,思惟忖度,欲脱前二之过,遂计潜伏眼根里面。潜者藏也,如鱼潜于渊;伏者处也,如鸟伏于巢。根里即眼根之内,不见内者,因根相隔故;能见外者,有窍可通故。
忖(cǔn) = 思量,揣度[ponder;speculate]。
潜(qián) = 没入水中,而且在水下活动[go
under water;move under water]。(隐藏[hidden;latent]/秘密地;暗中[secretly;stealthily]。)
“犹如有人,取琉璃碗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
= 就好像有人,将一只透明的琉璃碗,盖在自己的眼睛上,虽然眼被遮住了,但不会妨碍视线,这眼就好比琉璃碗,当眼见物时,心即随着起分别。
= 瑛解:犹如有人,取眼镜合其两眼,虽然有物<即琉璃碗>合眼,而眼镜竟不留碍于眼,心潜眼根之内,如眼在眼镜之内,而眼根亦不留碍于心,故曰:彼根<眼根也>随见外物,而心随即分别。
= “取琉璃椀合其两眼”:“琉璃椀”,即今之眼镜。“合”,覆合,即戴在两眼上。
碗(wǎn) = 一种圆形凹心盛食品的器具,在形式上通常接近半球形,一般比盘子深,比茶杯大和重[bowl]。
“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
= 这灵觉能知的心,所以不能见内,是因心潜藏在眼根内的关系,能分明见外,是没有障碍的缘故。
= 瑛解:觉了能知,重举前心,此心不见内之心、肝、脾、胃者,为在根中,不在身内之故,此脱昧内之过;而能分明瞻视外境,而无障碍者,因此心潜在根内,而根如琉璃碗,不相妨碍之故,此脱知外之过。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者,犹如琉璃;彼人当以琉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琉璃否?”
“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琉璃笼眼,实见琉璃。”
= 佛反问阿难:依你说,心是潜藏眼根内,眼如琉璃,这个人用琉璃罩住双眼的时候,一样能见到身外的山河大地,也能看见罩在眼上的琉璃吗?阿难说:是的世尊!当然能见到眼上的琉璃。
= 瑛解:如汝所言,心潜根内,如琉璃笼眼之喻。彼人当用琉璃笼眼,琉璃固不碍眼根,当远见山河之时,还近见琉璃否?此故意问定。阿难据事直答: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琉璃笼眼,远见山河时,实亦近见琉璃。
= “当见山河,见琉璃否”:此言,当那个人把眼镜罩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当他向远处看见山河时,在近处能看到他这幅眼镜吗?
笼(lóng) = 用竹片编成的盛物的器具[bamboo
box]。(饲养鸟、虫、家禽等的笼子[cage]/long =
笼罩;遮掩[shroud]。)
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琉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
= 佛开示说:你的眼若如琉璃罩,既见山河大地,为何又看不见自己的眼睛?
= 瑛解:汝心潜伏眼根之里,若同琉璃合者,则是汝心同眼,汝眼同琉璃。喻中琉璃笼眼,当见山河之时,眼见琉璃;法中眼根笼心,当见山河之时,心不见眼。
“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潜在根内,如琉璃合?
= 如果能看见自己的眼睛,眼又成了所对的境界,境自不能见境,怎么随见而起分别?若不能见眼,又怎能证明这灵觉能知的心,是潜藏在眼根之内,如与琉璃相合?
= 瑛解:若见山河时,能见眼者,则眼即同所对之境,非能对之根,则不得成随见,随即分别。若见山河时,不能见眼者,则心非潜根,以不同琉璃笼眼故。
= “眼即同境,不得成随”:“境”,外境。“成随”,“成”是成就;“随”为上面所说“随见随即分别”之事。
随(suí) = 跟着[follow]。(依顺;依从[comply with;adapt
to]。)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琉璃合,无有是处。”
= 所以你该知道,认为心是藏在眼根里,如与琉璃相合,也是错误的。
= 瑛解:是能见眼不见眼两俱负堕之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同琉璃合眼者,无有是处矣!
#J4执心分明暗《此计同在内》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
= 阿难妄想思考的答案,一再受到佛的训斥,渐有不知所措之感,但仍勉强想出另一番道理来,欲向佛求证说:世尊!我想众生这个因缘假合的身体,内有五脏六腑,外有大小九窍,体内黑暗,故不能见,有窍则明,所以能见。
= 瑛解: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在外身心相知固错,潜根不能见眼亦非,到底还是在内。然心在身内,何以不能见内?因是众生之身,腑脏在中,有藏则暗故;如何反见于外?因是众生之身,窍穴居外,有窍则明故。腑脏皆身内之物,故曰在中。窍穴即七窍<眼二、耳二、鼻二、口一,为七>孔穴,皆面上所具,故曰居外。
腑(fǔ) = 中医以胃、胆、膀胱、三焦、大小肠的总称[internal
organs of the body]。
脏(zàng) = 脏的本字是藏。中医学以心、肝、脾、肺、肾为五脏。后因以为身体内脏的通称[viscus
<pl. viscera>;internal organs of luman body]。
窍(qiào) = 孔,洞[hole]。
穴(xué) = 上面是“宀”,表覆盖物;下面两边表示洞孔。土窟窿,地洞[cave;hole]。(挖凿;洞穿[dig]。)
藏(cáng) = 把谷物保藏起来。(储积,收藏[store]/zàng = 收藏财物的府库[storing
place;depository]/内脏。后作“脏”[internal
organs]。)
“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
= 现面对我佛,开眼就见一片光明,名为见外,闭眼就是一团黑暗,这就名为见内,不知这样说对不对?
= 瑛解:对佛开眼,窍有故见明,名为见外,有时闭眼,有藏故见暗,名为见内。
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眼对?
= 佛问阿难:当你闭眼见暗的时候,那暗境界,是和眼睛相对呢,还是不相对?
= “为与眼对”:“与眼对”,与眼相对,亦即“在眼前”。
闭(bì) = “才”是用来闭门的东西。关门,把门合闭起来[shut
the door]。(泛指闭合,合拢[close;shut]/停止;结束[stop;end]。)
“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何成在内?
= 如果是和眼相对,那么暗境就是在眼前,怎么能说是见内?
= 瑛解:见暗之时,此暗境界,若与眼对,则暗在眼前,相对于眼,何成在内,名为见内耶?
“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
= 如果这样可称为内,你若居于暗室中,室中不都成了你的腑脏,世间可有这个道理?
= 瑛解:若执眼前之暗,成为见内者,则居暗室中,无有日、月、灯,三种光明,此室暗中境界,都成在内,皆汝之焦腑,岂有是理耶?
= 成观义贯:此言,退一步说,若你闭眼所见的暗境是你的内身的话,那么,如果你在一间暗室里,其中没有日光、月光、或灯光,在此暗室之中,(不管你睁眼还是闭眼),你所见的一定只是一片黑暗;既然你说“见暗即是见内身”,那么此时这个房间的黑暗之空间,不都成了你的三焦六腑了?
焦(jiāo) = 上面是“隹”,短尾鸟,下面是“火”。把鸟放在火上烤。物经火烧而变黄或成炭[charred;burnt;scorched]。(中醫上指食道、胃、腸等部分。分上、中、下三焦,屬於六腑。三焦[triple warmer]。)
“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 如果黑暗不是和眼相对,如何又见眼前的黑暗境界?
= 瑛解:若所见之暗,不与眼对,云何可以成见?凡见必定根境相对,此为世间共许。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
= 若说眼所对的暗镜,不是外对身外的暗镜,而是内对身中的暗境,这是说眼有反观的功能了。既然如此,但开眼见明的时候,为何又不能看见自己的面貌?
= 瑛解:若汝之见暗,是离直视,对外之见,乃是返观,内对身中所成之见。合眼见暗,名为返观身中。合眼既能返观,开眼亦当返观,见是一个,开合理当一致,则开眼见明之时,何不返见自己之面?
=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这是如来再重述阿难的立论。“离”,非。“外见”,外对所成之见,亦即,眼向外看。“内对所成”,心眼向内看所成之见。此言,依阿难你的说法,如果不是“向外看”所成之见,便是“向内看”所成之见。
= “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退一步而言,你所说的“合眼见暗时,称为是看到你内身中的脏腑”,纵使我们承认这是真的,那么我问你,当你开眼而见到一片光明的前景时,为何不能看到你自己的脸?
“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室,何成在内?
= 既不自见其面,内对的说法,就不能成立。若能自见其面的话,你灵觉能知的心,和你的眼根,岂不都在虚空,怎可说在内。
= 瑛解:若开眼见明,不能反见自面,可证闭眼见暗,亦不能反见身中,则内对之义不成矣。开眼见明,反见自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空,反见汝面,竟成心眼在空之过,何成在内耶?
= “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若你实在不能看见自己的脸,则“心能内对而见物”这立论便不能成立。
= “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空,何成在内”:这里又是一个“让步”句法。“见面若成”,你能自见已面这件事若能成立,亦即,你若真能看到你自己的脸,那么你的能了知的心以及你的眼根,都变成悬在虚空中了(这样才有可能面对着你的脸,看到你的脸。)“何成在内”,如何能成在你身内之物?亦即,既然你的心与眼都变成在虚空中与你的脸相对,如何还能成为在你身中之物?也就是你的心与眼就不是属于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了!
“若在虚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
= 心眼既在虚空,那么虚空就成了你的身体,你本有的身体,反不是你的自体了。若定要固执己见,离体见面,仍是自体,那我与你不是一体,也能看见你的面貌,难道说我也是你的身体吗?
= 瑛解:心眼若在虚空,反见汝面,已离于汝,自非汝之自体。汝若定执离体之见,不妨仍是汝体,即应如来,今离汝体,而见汝面,难道亦是汝身耶?
= “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这样一来,如今如来是在你的面前,与你的脸相对,且能看到你的脸,难道如来亦成为你悬在虚空中的身体之一部分?
“汝眼已知,身合非觉。
= 况且你的心与眼,既在虚空已有灵觉能知的功能,则你的身体,应该和没有知觉的物体一样。
= 瑛解:如若执如来之见,亦是汝身,则汝眼已知,汝身合当非觉。
= 成观义贯:这是继续上面所说:“心在虚空”的假设。“知”,有知觉。“合”,应。“非觉”,非有知觉。亦即,若你的心与眼是在虚空中,则当你看东西时,你的眼既然已有知觉了,你的身就不应再有所觉知了。
“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
= 如若强说身自有觉,在虚空中的眼也自有觉,果是这样的话,你一身就有二知了;一在虚空,一在自身。既然有二知,那么你一身就应成两尊佛,有是理吗?
= 瑛解:必汝执言,身眼两皆有觉,则汝一人,应有二个知觉。人身知觉,即是佛性,既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岂有是理耶?
= “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必”,一定。“两觉”,两者各有各的知觉。此言,你若一定要坚持说:我的身和眼两者各有各的知觉。
= “应有二知”:这是让步以后再进一步推论。“知”,能知之体。此言,“若你的身和眼两者各有知觉”,这件事能成立的话,那么,你一个人就应拥有两个能知之体。
= “即汝一身,应成两佛”:再承上所说,如果你真的有两个能知之体(两个心),那么你虽只一个身(但因为有两个心)应能修成两尊佛。
“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 所以你应知道,认为见暗,名为见内,也是完全错误的。
= 瑛解:是必不能见内之故,则应知汝言,闭眼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J5执心则随有《此计乃无定处》
阿难言:“我尝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
= 阿难仍不能领悟世尊的旨意,一味在思量卜度里绕圈子,心想我自己的想法,既然一无是处,现在照佛陀的话说,总该不会再错了,如是再向佛说:我常听到佛陀开示四众弟子说,由于心生种种分别,所以产生宇宙万象,也因有宇宙万象,所以产生种种心。
= 瑛解:阿难既已四处被破,未敢再逞己见,故下三处,皆引昔教,以为把柄,无奈多闻人,率皆闻言昧义,殊不知昔说,心法互生者,以诸法本无,由心故有,心亦本无,因法故有。小教指六识为心,六尘为法。由内心而攀缘外境,境随心起,故曰心生法生;由外境而激发内心,心逐境现,故曰法生心生。大乘指第八识为心,根身器界种子为法,由业识动故,转本有智光,为能见之见分,使能见故,妄现境界相分:此则法随心生也。复由境界为缘故,起智分别,觉心相续,执取计名,生后七转识:此则心随法生也。
尝(cháng) = 辨别滋味,品尝[taste;try the flavour of]。(曾经[have already]。)
达摩/驮摩/昙摩/昙无/昙/达磨/法 = Dhamma,佛教对世间、出世间的所有义理与修证的开示。世间所有事物和现象称为世间法或有为法,与之相对的是出世间法或无为法。不过有形的是叫做色法,无形的是叫做心法。
“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 我今思维,这个能思维分别的自体,就是我的心性,随所合处,心就随之而在,并不在我身的内外,或是中间等处。
= 瑛解:以思惟体,认作真实心性,并不知思惟,即缘尘分别之妄想心,乃非真实心性。随所合何法,心则随何法而有,为心在之处,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自性/心性 = Citta-pakati,即心之本性。心之本性有清净、染污,或二者皆不是,或二者皆是等说,于佛教思想史上为经常论议之事,而以心性本净说为其主流。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
= 佛慈和地分析说:你说由于有宇宙万有的缘故,所以产生种种心,随所合处,心就随之而在。须知所谓相合,应该两者皆为实体,且须性质相同,如盖合函。但你所认为的心,根本就没有实在的体性,怎么能相合呢?若说没有实体也能相合,则十八界之外,必另有一无体性的十九界,六尘之外,也有一无体的第七尘来与之相合;但这第十九界,第七尘,既然都是没有实体的虚名,用什么来相合呢?
= 瑛解:法生心生,是心本无体矣,无体则无所合。且根、尘、识三,必各有体,三六合成十八界,若无体而能合者,则十八界外,另有一无体之十九界,六尘外,另有一无体之七尘,与他相合,岂有是理耶?
= “若无有体,而能合者”:这是个“让步”句法。如果你说这心虽无有实体,但它却能从他法和合中生起,这虽类似强辩,但我们姑且让它成立,看会有什么结果。
有体无体 = 为有体与无体之并称。体,指实体。有体,即指有实体;无体,即指无实体。关于诸法之实体,说一切有部主张法体恒有;大乘法相宗则认为,在能依之相以外,另有所依之体,亦即诸法之遍、依、圆三性中,在依他起性之诸法之外,另有圆成实性之真如实体。至于华严、天台等法性宗,则主张能依之相即是所依之体,故在依他起性之诸法之相以外,无有圆成实性之真体。
“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
“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 如果说心也有自体,在随所合处,那么以手触自身的时候,这能知的心,是由身体内出呢?还是从身外入?若是由内出,应当先见身中,如从外来,就该先见自己的面貌。
= 瑛解:若汝所知心,是有体者,此指心之体;汝且以手,自挃其体,此指身之体。挃者捏也,试看汝所以能知心,为复从内而出?为复从外而入?若从内出,是心在内,还应先见身中腑脏;若从外来,是心在外,现要入身,先合亲见汝面,今二俱不见,则是无所从来矣!既无从来之相,岂能随合耶?
= “若有体者”:如果此和合体之心是“实有体”的,那它一定要存在某一地方。
挃(zhì) = 捣,撞。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
= 阿难辩解说:眼看名见,心只能知,见与不见,是眼不是心,今以心论见,应于理不合。
= 瑛解:见是其眼,见是眼家之功能,心但能知而非眼,不可责心令见,故曰为见非义。不知眼不能见,因心有见。
= “见是其眼”:“其”,语助词,无义。此言,能见是眼的性能。
= “心知非眼”:心的功能是能知。“非眼”,能知不是眼的功能。
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
= 佛训斥说:若是眼睛单独能见物,你现在室中,门也应能见物了。又已死的人,眼睛尚完好,应能见物;若仍能见物,又怎能叫死呢?
= 瑛解:佛言若有眼即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此佛用喻,显见唯心。以阿难喻心,以门喻眼,以室喻身。则诸世间已死之人,识已离体,尚有眼根存在,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为死人?
“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为有多体?
“今在汝身,为复遍体?为不遍体?
= 阿难!你灵觉能知的心,如说一定有体,又是一体,还是多体?是全身共一心体,还是四肢各自有一心体?
= 瑛解:文中共有五个体字,前三个是心之体,后两个是身之体,先要认清楚。一体者,四支共一心体,多体者,四支各有心体;遍体者,一心遍满四支之体,不遍者,局在一处身体。
= 成观义贯:一、心为一个整体;二、心分为多体;三、心为同时遍布全身;四、心为不遍布全身,一时只存在于局部。
“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
= 若全身是共一心体,那么以手自触一肢时,应当遍身觉触;既遍身觉触,则被触的就没有一定的所在;若有定处,又不成其为一体了。
= 瑛解:若四支共一心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皆咸觉。若咸觉者挃应当无有一定所在。若挃有所者,但觉一支有挃,则汝一体之义,自不能成。
= “挃应无在”:“无在”,无一定之所在。此言,那一捏应该没有一定的所在,亦即,不能定说是捏在哪里,或:所捏的地方是无法定位的。当然不可能有这种事:既然有捏这个动作,必然能确定是捏在哪里。
= “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有所”,有一定的所在。此言,如果能觉知此一捏是有一定的所在,亦即觉知是捏在某一点上,这样,你所计的心是一个整体,便不能成立。
支(zhī) = 去枝的竹子[branchless
bamboo]。(枝条。后作“枝”[branch]/支撑[prop up;put up;support]/通“肢”[limbs]。)
所(suǒ) = 伐木声。(“所”假借为“处”。处所;地方[place]/与后面的动词结合,构成名词性结构/一切,所有[all]/大约[about]/表示疑问,相当于“何”、“什么”[what]。)
“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
= 如果说是多体,一身又成多人;因为一人惟有一心,多心自成多人。这多体之中,到底那个是你阿难自己?
= 瑛解: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阿难之体?
“若遍体者,同前所挃;若不遍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今汝不然。
= 若说心体是遍及全身,又如前触的情形,已证明错误。若不遍身,那么当你触头的时候,同时触其足,则头有所觉,足就应该无所知了,但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 瑛解:遍体,是一心遍满四支之体,与前四支,共一心体,其义相似,故曰同前所挃;若不遍者,谓一心不遍于四支也。若是,则汝头足同时被触,若头有所觉,则心在头不在足,足应无知。若足有所知,则心在足不在头,头应不觉,如是可云不遍,今汝不然。
“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 所以你该知道,认为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是毫无道理的。
= 瑛解:是无从来,无定体之故,应知汝言,随所合处,既无从来,那能随合?又心则随有,既无定体,那能随有?故曰无有是处。
#J6执心在中间《根尘中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
= 阿难总是在知解上思量猜测,不能直下息念忘见,一味的东想西想,所以又向佛说:世尊!我曾亲见佛与文殊等法王子,谈论宇宙万有的真实本相,世尊说过,心不在身内,也不在体外。
= 瑛解: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所谈实相,不在内、不在外,乃谈真心清净本然,离一切相,此即第一种无相之实相也,既无相则无在,故不在内不在外;又真心圆满周遍,犹如虚空,无在无所不在,岂可说在内在外耶?
法王子 = 乃菩萨之别名。菩萨为佛位之继承者,佛为法王,故总称菩萨为法王子。菩萨与如来法王之关系犹如世间王子与国王之关系,故称法王子。
“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 依我的想法,既然不能自见身中,又能够身心相知,说心在身外,也于理不合。今既相知,但不能见内,当是在中间了。
= 瑛解:如<据也>我思惟,而内无所见,外非不相知。不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故曰无所见;眼见佛手,心即分别,故曰非不相知。不能知内,所以在内不成。眼见佛手,心即有知,不相离故。计心在外,亦非其义。当在中间:阿难意取根尘两楹中间,但未明言耳。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
= 佛开导说:你说在中间,中必不迷,当有一定的位置。你现在仔细的想想看,所谓中,究在那里。
= 瑛解:汝先言当在中间,中间之相,一定不迷,迷则不言,既言非无所在,今汝推度中相,毕竟何在?为复在于外境之处?为当在于内根之身?
= “为复在处,为当在身”:是在身外的某一处所,还是在你身上?
推(tuī) = 手向外用力使物体移动或向前移动[push]。(寻求;探索[seek]/推测;推断[infer]。)
处(chú) = 中止;停止[stop]。(居住;生活[dwell]/处所;地方。人或物所在的地方[location;place]/相交,交往[get along;have social intercourses with]/治理;办理[manage]。)
“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
“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
= 是在你身上吗?这是在边,不是居中。在身中吗?又和前说的在内相同。如说在身体之外,另有处所,是有固定的标示,还是没有固定的标示?若无固定标表,根本就没有中间可言。若说有固定标示,但世间根本就没有不变的标准。
= 瑛解:身有中边,边即左右前后,如在边则属非中,在中则为同内,应见内矣。处即外境之处,外处既宽,欲立中相,故问为有表耶,为无表耶?若无所表,则同于无中,若有表,则亦无有一定中相。表是设立标竿,以表显也。
= “在边非中”:“边”,亦即皮肤上,皮肤为身体的最“外边”。此言,如果是在身体上的话,则在皮肤边上,就不能称为是在中间。
= “在中同内”:若说是在身体中,就成在“身内”相同了,亦即,必须能见自内身腑脏。
表(biǎo) = 外衣[coat]。(给皇帝上的奏章[memorial to an emperor]/启奏,上表章给皇帝[present memorial to a emperor]/通“幖”。表帜,标志[mark]。)
“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 为什么?譬如有人设一标示,说这就是中心点;可是站在东边去看,那却是在西,从南面去观,它又变成在北了。标准既然不能固定,我们的心,岂不成了杂乱无章。
= 瑛解:何以故无定?如人以能表之物,表显此处,为中位时,即此所表,本属无定,在东看时,则表在西,在南观时,则表成北。表体既混者,即能表之体,既四方混淆不定,汝心在中间,亦应不定,而杂乱矣。
= “心应杂乱”:此心所在之处所,就会变得很乱,不知到底是哪一个方位,因此其表示便变成“无定”处。
混(hùn) = 水势盛大[torrent]。(浑浊,水多泥多杂质而不清澈[muddy]/糊涂[confused]/混同,混合搀杂[mix]/苟且度日;苟且谋取[drift]。)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
= 阿难申辩说:我所说的中间,不是指上述两种而言,是如世尊所说的,因眼与色相互为缘,产生眼识,眼能分别,自属内根,色尘是无知之物,当属外境,因根与尘内外相对而识生,这中间的分别作用,不就是心的所在吗?
= 瑛解:我所说当在中间者,异佛现前所说,非此身处二种,乃同佛昔日所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属内身,色尘无知,属外境,内外各有定相,识生于眼色之中,历然不混,故曰:则为心在;乃在根尘中间也。眼本无分别,以浮尘、胜义二根,俱属色法,无有分别,识乃有别,纵指根性,但如镜照像,亦无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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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持/十八界 =
Attharasa-dhatu,乃指在我人一身中,能依之识、所依之根与所缘之境等十八种类之法。界为种类、种族之义。谓十八种类自性各别不同,故称十八界。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能发生认识之功能),及其所对之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境(为认识之对象),以及感官(六根)缘对境(六境)所生之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识,合为十八种,称为十八界。十八界中,除去六识,则为十二处,而六识实际亦由十二处之意处所展开,依此,十八界或十二处摄尽一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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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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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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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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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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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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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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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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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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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根/意界(第七末那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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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尘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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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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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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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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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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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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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尘/法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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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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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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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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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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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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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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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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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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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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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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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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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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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意识界(第六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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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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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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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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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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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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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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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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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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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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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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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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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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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心之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
= 佛诃斥说:心若在根与尘的中间,试问这心体是兼具根与尘二者,还是根与尘分离?
= 瑛解: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二者中间,则此之心体,为复兼带根尘二者?为不兼带根尘二者?
= “此心之体,为复兼二”:“兼二”,兼有根与尘二者。此言,这个心之体,是兼有根与尘(有情与无情)两者吗?
兼(jiān) = 一手执两禾。引申为同时进行几桩事情或占有几样东西[hold
two or more…concurrently]。(合并,由部分合成整体[merge;combine;amalgamate]/并吞;兼并[annex
<territory> by force;swallow up]/同,连同[be the same as;together with;along with]。)
“若兼二者,物体杂乱,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
= 须知色尘为无知之物,根为有知之体,若二者兼具,岂不是根尘混合,心物相杂,那么半属无知,半属有知,已成两相敌对,落于二边,何得说名为中。若说不兼具二者,又非有知,也非无知,根本就没有体性,又以何处为中呢?
= 瑛解:若兼二者,谓汝心若兼带根尘二者,则色尘无知之物,与眼根有知之体,夹杂混乱矣!尘之外物,非是有知,根之自体,乃是有知,则知与非知,成为敌对,两相各立,如蜗牛之二角;汝心若兼二者,一半属有知,一半属无知,堕在二边,云何为中?兼二既已不成,即应不兼二。若不兼二,则汝心既非同根之有知,又非同尘之不知;离此根尘二者,即无识之体性,汝说心在中间,何以为相?
= “物体杂乱”:“物”,外物。“体”,心体。外物与心体(有知与无知)相杂混乱。
= “物非体知”:外物并非心本,故不能觉知。
= “成敌两立”:心与物“成”为“敌”对而“两”相对“立”,如是两相对立之物,怎能和合互容?
= “非知不知”:非属有知,非属不知。此言,若心体不兼根尘二者,则心体便成为既非属“根”之有知,亦不属“尘”之无知。
敌(dí) = 匹敌;对等[match]。(仇敌;敌人[enemy]。)
体性 = 指实体,即事物的实质为体,而体之不变易的本质为性,故体即性。世间一切有为法,皆为因缘和合之法,因缘和合之法无其本质,亦无不变之性,故‘缘起性空’。
“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 由此当知,说心在中间,也是毫无道理。
= 瑛解:是兼二不兼,心相不可得故,应知当在中间,亦无是处矣。
#J7执心乃无著《此计并处亦无》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
“一切无著,名之为心,则我无著,名为心不?”
= 阿难一向多闻,对佛陀的教言,往往是一知半解,甚至是断章取义。今见一说被破,又引用另外的教言,附会己意,试探的说:世尊!我从前见佛与大目犍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等四大弟子,共转法轮的时候,常说这灵觉能知的分别心,既不在身内,也不在身外,更不在中间,没有任何处所,不执着于一切事物就名之为心。我现在也无所着,能名之为心吗?
= 瑛解:我昔见佛,与四大弟子,学在师后曰弟,智从师生曰子,称以大者,为众中上首故。共转法轮者:领受佛敕,从佛转轮,故置共言。佛法能推辗无明烦恼,故以轮喻。觉知分别心性:即六识妄心,圆觉呼为六尘缘影,此经斥为虚妄相想,全无实体。佛与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此心,不在内、外、中间者,正明大乘无相实相之义。
弟子 = Sissa/antevasika,意译所教。即从师受教者。佛陀在世时之声闻等,乃至佛陀入灭后之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皆称为佛弟子。
四大弟子 = 佛弟子中一般以舍利弗、目犍连、须菩提、摩诃迦叶为四大弟子。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虚空水陆飞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汝不著者,为在?为无?
= 佛告阿难:你说灵觉能知的分别心,一无所着,名之为心。须知所谓不执着于一切,就是指世间虚空,以及水陆飞行等一切物象而言。你所说的不着,是你的心本来就有处所,而不执着其他一切?还有本来就无处所而不着一切呢?
= 瑛解: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所在,一切无著者:当知世间虚空,是依报;水陆飞行是正报,依、正二报,品类差殊,是诸所有物象,名为一切。汝言不著者:为汝之心,离诸一切物象,别有心之所在,但不去著一切耶?为汝之心,离一切物象,本无心之所在,名不著一切耶?
= “俱无在者”:俱无所在,意指不在内、外、两间等处所。
= “汝不著者,为在?为无?”:“在”,有心体存在。“无”,没有心体存在。而你所说的一切不著,是指你仍然有心体存在,而不著这一切?还是指你并没有心体存在,故不著这一切?
象(xiàng) = 大象,一种哺乳动物[elephant]。(形状;样子;景象[form;shape;circumstance]。)
“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著?
= 若本来没有处所而自然不着,这心就如同龟毛兔角,原就是虚无,怎么又再说不着。
= 瑛解:如汝心离一切物象之外,本无所在,即并心相亦无,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但有其名,本来无体,云何还要说个不著?
= 成观义贯:“无”,若无心体存在。“龟毛”,乌龟的毛,乌龟本来无毛,龟毛一词,但有其名,并无其实之义;亦可作为“纯是自心妄想”之义。“兔角”,其义同龟毛,在佛经中常与龟毛并举。此句言,如果你说你的心体是无,则你的心就变成跟龟毛、兔角一样,有名无实,本无所有,怎还能说什么著不著一切?既然没有心体,你用什么来著一切?
龟毛兔角 = 龟本无毛,兔亦无角,然龟游水中,身沾水藻,人视之则误认水藻为龟毛,又如误认直竖之兔耳为兔角;故诸经论每以‘龟毛兔角’比喻有名无实,或现实中全然不存在之事物;亦即凡夫对实我实法之妄执。
“有不著者不可名无,无相则无,非无则相,相有则在,云何无著?
= 若你心本有处所,而不再去执着其他一切,那么你说的无着,早已先有着了,又怎能说是无着。因为着由相起,要完全没有心相的概念,才是真正的无心,无心就自然无着。既有心相的概念,就一定有所在,既有所在,就一定有所着,怎么能说不着一切,名之为心。
= 瑛解:如汝心离一切物象之外,别有所在,但不著一切者,便不可名无著。果然无相,则同于龟毛兔角之本无,何必再说不著?如若非无,则当成有相,相既是有,则定有所在,在何处,即著何处,云何得说一切无著耶?
= “有不著者不可无名”:若还有个能不著一切处的,即是还有心体在,便不可称为一切无著。
= “无相则无,非无则相”:若你的心是完全没有任何体相,则你的心便成一无所有;若非一无所有,则还是有体相。
= “相有则在,云何无著”:若心仍有体相,则心便是还存在着;既然存在,如何能不著一切处?
“是故应知,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 由是当知,认不着一切名之为心,仍然一无是处。
= 瑛解:是双示不成无著之义故,应知汝言,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矣。
#I2斥妄识非心《三番破识之二》
= 第二次征心;迷悟根本。
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
= 阿难连续七次的陈述,佛慈悲地七番开导,仍未能使他息妄归真,领悟妙旨,他也不敢再逞知解,妄自揣测,只好在大众中,从座位站起,偏袒着右肩,以右膝跪地,合掌恭敬地哀求佛陀说:
= 瑛解:即从座起:以听法在座,请益故起;偏袒右肩:袒露肉也,我国以袒肉为慢,印度以袒肉为敬,故偏袒,但袒露右肩;右膝著地者:以右膝有力,跪能久安,又复易起;合掌:乃合十指爪,上属身业虔诚;恭敬者:严肃曰恭,尊重曰敬,属意业虔诚;而白佛言,是仰白于佛,属口业虔诚。
袒(tǎn) = 绽开[burst;splig]。(脱去上衣,露出身体的一部分[strip
oneself naked to the waist]。)
偏露右肩/偏袒一肩/偏露一膊/偏袒/偏袒右肩 = Ekamsam uttarasangam karoti,即披着袈裟时袒露右肩,覆盖左肩。原为古代印度表示尊敬之礼法,佛教沿用之,即于比丘拜见佛陀或问讯师僧时,须偏袒,以从事拂床、洒扫等工作,故偏袒右肩即意谓便于服劳、听令使役,亦即以偏袒为敬礼之标帜。
互跪/胡跪/右膝着地 = 为印度之敬礼法。即以右膝跪地,右趾尖触地,使右股在空,又竖左膝于上,使左足蹠着于地。
合十/合掌 = Anjali,即合并两掌,集中心思,而恭敬礼拜之意。本为印度自古所行之礼法,佛教沿用之。印度人认为右手为神圣之手,左手为不净之手,故有分别使用两手之习惯;然若两手合而为一,则为人类神圣面与不净面之合一,故藉合掌来表现人类最真实之面目。
恭敬 = Sakkara,自谦而尊重礼敬于他人。恭敬通于身口意三业。
“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爱,虽今出家犹恃憍怜,所以多闻,未得无漏,不能折伏娑毗罗咒,为彼所转,溺于淫舍。
= 世尊!我是如来最宠爱的小弟,蒙佛摄受,虽然出家,依然仰恃憍怜,不肯精进修行,专务多闻,以知解为真实的见地,故不能亲证无漏圣果,以致没有能力折服娑毗罗咒术,终被魔力迷惑,陷溺于淫女的私室。
= 瑛解:阿难是四王八子中,年龄最小,故曰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悲爱念,虽然今已出家,犹恃憍怜,心中恃佛憍爱怜惜,所以徒事多闻,不勤定力,故未得无漏。阿难初果,未得无漏,定力不足,故不能拆伏娑毗罗咒,被邪咒所转,溺于淫舍。
= “如来最小之弟”:佛父有四兄弟,四王共有八子,阿难是八个堂兄弟中年龄最小的。
沙门/比丘/出家 = Pabbajja,指离开家庭生活,专心修沙门之净行,加入僧伽成为佛教僧侣,称男性出家人为比丘(俗称和尚),女性为比丘尼(俗称尼姑),不足二十岁男性为沙弥,不足二十岁女性为沙弥尼。出家须剃落须发,抛弃服饰,并穿着坏色之衣,故出家又称落饰、剃发、落发染衣、剃发染衣、剃染、落染。在七众弟子中,除优婆塞与优婆夷二众属在家众外,其余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等五众皆为出家众,称为出家五众。
恃(shì) = 依赖,依靠[rely
on]。(持;矜持[support]。)
憍(jiāo) = 古同骄傲的“骄”[arrogant;self-important;proud;haughty]。(恃自己之盛事而心高傲。)
怜(lián) = 哀怜,怜悯[pity]。(爱,惜[love]。)
“当由不知真际所诣。
= 这当然是我不知真心实际之过。
= 瑛解:真际者,真如实际之理地,即真心之异名。亦即本经之如来藏,为首楞严之定体。诣即在也。
真际 = 即真如实际之略称。断绝相对差别之相,呈现平等一如的真如法性之理体。
诣(yì) = 前往,去到[go to]。(<学问等>所达到的境地[attainment]。)
“惟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阐提隳弥戾车。”
= 惟愿世尊,大慈哀愍,明白指出心的所在,开示我等奢摩他大定之路,使我等有所遵循,俾能精勤修习,不在迷惘,并令一切未起信的众生,都能生起敬重的信心,舍弃邪知邪见。
= 瑛解:愿佛发大慈心,哀怜愍念我等,久处迷途,开示我等,奢摩他路。奢摩他即所请三名中之第一名,为首楞严定,所依之体,即是本觉理体,天然本定,不生灭、不动摇,而能开解照了此体,是为奢摩他,微密观照。一阐提,云信不具,或云焚烧善根,即断善根众生。隳者毁也,坏也;弥戾车,此云乐垢秽,亦云恶知见。此等全不信佛法,即边邪不正知见也。
舍摩他/奢摩他 = Samatha,意译止、寂静、能灭,乃摄心而不被外境所动,远离并止息一切之散乱,使心寂静。奢摩他与毗婆舍那是达到解脱的两种修行法门,是修行禅那的两种方法之一。汉传佛教中,将此二者合称为止观。
一阐底迦/一颠迦/一阐提柯/阐提/一阐提 = Icchantika,此语原意为‘正有欲求之人’,故译为断善根、信不具足、极欲、大贪、无种性、烧种,即指断绝一切善根、无法成佛者。法相宗仍主张有不能成佛之众生存在;天台、华严及其他大乘诸宗,则主张一切众生皆能成佛。故一阐提能否成佛,犹为教界争论之问题。
隳(huī) = 毁坏城墙或山头;毁坏[destroy
wall or hill;destroy]。
戾(lì) = 弯曲[bend]。(暴戾[ruthless and tyrannical]/违背,违反[violate]。)
弥离车/篾隶车/蜜列车/宜例车/毕嘌蹉/弥戾车 =
Mleccha,指边地之卑贱种族。意译边地、边夷无所知者、卑贱、下贱种、垢浊种、恶中恶、奴中奴。
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及诸大众,倾渴翘伫,钦闻示诲。
= 阿难说完了这段忏悔而哀恳的话,又再次五体投地的礼拜,在会大众,也都以肃然诚敬的心情,渴待佛陀的教诲。
= 瑛解:五体者,首及两手两足,叙其不独稽首,而竟五体投地,表诚恳之至。及诸大众,倾心渴望,翘诚伫待,如渴思饮,如鸟待哺。钦、敬也,敬闻开示教诲。
五轮投地/投地礼/接足礼/头面礼/顶礼/五体投地 =
乃佛教礼法之一。本为印度所行之礼法,据大唐西域记卷二所载,印度所行之礼敬法共有九种,其第九种即五体投地,为所有礼法中之最殷重者。其后佛教亦沿用此一礼法,并以之表礼敬之最上者。所谓五体,指两手、两膝、头顶等,亦称五轮。其行礼之法,先以右膝着地,次下左膝,再次两肘着地,两掌舒展过额,其后头顶着地,良久一拜。除实际之投地礼外,一般亦以此语表示对他人极度敬重推崇之意。
倾(qīng) = 偏侧[bend;incline;lean]。(向往,钦佩[admire whole-heartedly]/死;丧[die]/用尽;竭尽[do all one can;use up all one's
resources]/倾塌,倒下[collapse]。)
翘(qiáo) = 鸟尾上的长羽[long
feather]。(抬起[raise]。)
诲(huì) = 教导[instruct;teach]。(明示,诱使[induce]。)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光晃曜如百千日。
= 当时,世尊从面门上,放出各种光辉,就如百千个太阳的光芒,同时照临一般。
= 瑛解:面门,为五根都聚之处、众生面门,亦终日放光,无奈迷而不识!其光晃曜:其字,指面门诸根,光从此放,乃显示本觉妙理,始觉妙智,不离根中;其光晃曜:光明极盛貌,喻如百千日光,一日在空,光照无遗,况百千日耶。
= “从其面门放种种光”:佛在开示大法之前,常先放光。佛光代表佛的智慧光明,佛的智慧光明可照破世间众生的无明,令得开悟。故佛放光,代表将破众生无明。这是佛第二次放光。第一次是在本经一开始,佛于祗桓精舍中,从无间顶相(佛顶)上放光。佛顶放光,表示其法至高无上,最有威力,为破邪外,并开示如来最为无上秘密法门,故从佛顶放光。现在从面门放光,面门代表生佛共见,不像佛顶,任何人,乃至十地大菩萨亦不得见佛顶,故称无见顶;以面门为生佛共见,故代表佛将开示心、佛、众生平等之法门,亦即一切众生共具之清净本明之体。
面门 = Mukha,有三释:(一)指口,(二)指面之正容,(三)指鼻下与口上之间。
晃(huǎng) = 明亮[bright]。(照耀[shine]。)
曜(yào) = 日光[sunlight]。(照耀[shine]/炫耀;显示[show
off]。)
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
= 普佛世界,皆发生六种震动,十方如来微尘数国土,同时显现。
= 瑛解:普佛世界:即普遍十方,诸佛世界。六种震动:动、起、涌,此三属形;震、吼、击,此三属声,正表六处妄识将破也。微尘是空中之尘,以喻国土之多。
= “普佛世界”:“普”,普遍。普遍的十方佛世界,非局限于某一方之佛世界,表佛力无量。
六变震动/六反震动/六震/六动/六种震动 = 指大地震动的六种相状。依佛典所载,在释尊诞生、成道、说法或如来出现时,大地皆有六种震动。动、起、涌,此三属形;震、吼、击,此三属声。
微尘 = Anu-raja,单称微、尘。即眼根所取最微细之色量。
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
= 佛以他的威神力,令一切国土,合成一世界。
= 瑛解:佛威神之力,破识显根,会相归性,无边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遂融合为一矣<即一真法界>。
威神 = Anubhava,为势力或品位之义。灭绝凡念俗虑之品格者。意指佛菩萨等,为凡夫之智所无法测知,不可思议之德行。威,即威德,对外能令人敬畏;神,即神力,对内难以测度。如佛陀,其端正姝好,犹如星中之月,光耀暐晔,晃若金山,可谓相好具足,威神巍巍。
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 在这一世界中,所有的大菩萨,各在他们本居的国土上,合掌恭听佛陀说法。
= 瑛解:正显根性、尘性,一切诸法,皆是不动周圆,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
= 佛陀教诲阿难说:一切众生,自无始以来,迷失了真实的本心,而产生种种颠倒妄见,以致起惑造业,终招苦果。惑、业、苦三者,循环不息,如恶叉果。
= 瑛解:一切众生,通指泛尔凡夫,不知修行者;自从无始,根本不觉而来,迷真执妄,背觉合尘,无我计我,非法计法,于我法种种颠倒分别,此属惑道。依惑造业,熏成种子,名为业种,为将来因,种即因也,此属业道。自然二字,乃依惑业因,自然感生死果,乃一定之理,不可改移。译人字略,自然下,意含定招苦果,此属苦道。惑、业、苦三,不相舍离,喻如恶叉聚,西域果名。
= “业种自然”:“业”,造业。“种”,熏成种子。“自然”,为自然而遭受果报,有“法尔如是”之义。前面的“颠倒”属起惑,这里的“业种”属造业,“自然”为受果报:起惑、造业、受果报(惑、业、苦三者)即是一切众生轮回的根本型态。
倒/颠倒 = Viparita,谓违背常道、正理,如以无常为常,以苦为乐等反于本真事理之妄见。
恶叉聚 = 恶叉,梵语Aksa/rudraksa,意译为綖贯珠、金刚子。树名,亦为果实名。学名Eleocarpus
ganitrus。其果实皆三粒同一蒂,且落地后多聚集于一处,故称恶叉聚,用以譬喻惑、业、苦三者间之互相关连。此外,经论中多引之譬喻多数或众多之意。
“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
= 一些修行的人,所以不能成就菩提道果,而别成声闻、缘觉,以及成为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
= 瑛解:诸修行人:别指依识心为因,错乱修习者。果由因感,因地以生灭心,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灭,无有是处,故曰:不能得成无上菩提。非但不能得成无上菩提,而复不能得成实教菩萨,乃至别成声闻缘觉,解见在前,小乘也。更有误之甚者,迷自本真,游心道外,而成外道者,生无想外道天,报尽必招堕狱之苦。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中下皆魔眷属,报尽必堕,三途苦趣。
= “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前面是指一般凡夫之颠倒。凡夫起惑、造业,而受种种苦报,因果不断,固然可怜,而诸修行人,纵使有心修行,如果不了本心,而以生灭为本修因,而欲求佛乘之不生不灭无上菩提果,是不可得的,这便是修行人的颠倒。以如是颠倒而修行,不得所愿,亦是十分可愍。
诸天 = 依诸经言,欲界有六天(六欲天),色界之四禅有十八天,无色界之四处有四天,其他尚有日天、月天、韦驮天等诸天神,总称为诸天。
魔王 = 天魔中之王,即欲界第六天之他化自在天主。其名为波旬,常率眷属阻碍修持佛道者。
眷(juàn) = 回头看。(亲属。)
眷(juàn) = 回头看[look
back]。(思慕,眷恋[have tender
feelings for;be sentimentally attached to]/亲属[family dependent]。)
眷属 = Parivara,眷为亲爱,属为隶属,指亲近、顺从者。/巴利律藏分为五部分,其中最后部分,亦称为眷属;意即律藏之补遗。
“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
= 皆是由于不知二种根本,盲修瞎练的缘故。如人煮沙欲使成饭一样,纵然煮到微尘数劫,终不可得。
= 瑛解:诸修行人,本期得道得果,而乃中途或滞化城,或生天界,甚至误入魔外,求升反堕,其故何也?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故也。二本,即真、妄二本。依识心妄本,而不谙根性真本,识心非菩提因,喻如煮沙,欲成嘉馔<好饭也>,沙非饭本,纵经尘劫,煮之,祗名热沙,终不成饭。错用因心,亦复如是,纵经尘劫修之,终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也。
嘉(jiā) = 善,美[beautiful;fine;good]。
馔(zhuàn) = 陈设或准备食物[prepare
food;food served at table]。(一般的食品、食物[food;dinner]。)
尘劫/尘点劫 = 尘,指微尘;劫,为极大之时限。尘点劫,为譬喻时间甚长久远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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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种根本 = 指无始生死根本、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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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始生死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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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众生经无穷劫,流转生死,求其初始,实不可得,但迷失本性,即随生死,故称无始。生死根本,指攀缘之心,即用攀缘之心为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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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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谓性净理体,虚融寂灭,不迁不变,无始无终,故称无始菩提涅槃;以其不染烦恼,不涉生死,故称元清净体,即菩提涅槃清净之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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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
= 第一、就像你现在一样,一切众生,都认定这攀缘心,是自己的真实本性,而不知道正是众生的生死根本。
= 瑛解:从无始无明妄动以来,浩劫轮回,生死之根本,此本非他,就是汝现今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攀缘心即第六意识心,妄攀所缘诸尘之境,妄起分别,妄生憎爱取舍,时起时灭,尘有则有,尘无则无。
攀缘 = Alambana,攀取缘虑之意。指心执着于某一对象之作用。众生之妄想缘取三界诸法,此乃一切烦恼之根源。盖凡夫之人,妄想微动即攀缘诸法;妄想既有所攀缘,则善恶已分;善恶既分,则憎爱并炽;由是,内烦众结,外生万疾;此皆攀缘作用所致者。
自性 = Sabhava,指自体之本性。法相家(唯识家)多称为自相。即诸法各自具有真实不变、清纯无杂之个性,称为自性。
“二者、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
= 第一、无始以来的菩提自性,本自清净。这清净体,就是你现在的第八微细精想,名为识精,本不与妄染相应;由于不守自性,致随缘而起妄想,众生都认定这种攀缘妄想,为自己的心性,对本自清净的真性,反弃而不顾,不知这正是证菩提涅槃的根本所在。
= 瑛解:元清净体者:清净有二:曰自性清净,与离垢清净。此属自性本元清净之体,并非澄之使清,本来离烦恼浊故。此体一切众生,本来元具,不假造作,不待修成,故曰元<本来也>清净体。此体无他,即汝现今根中所具,圆湛不生灭之性,名为识精,元是妙明之心,并非磨之使明,乃本来自明,虽处长夜昏暗之中,其性不昏,故曰元明。又识精者,第八识精明之体。此体虽带少分之妄,究竟全体是真。能生诸缘者:以识精即第八阿黎耶识,本具精明之体,由此识体即如来藏,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故曰能生也。所缘即一切万法,皆从识生,而为所缘之境,故曰诸缘。缘所遗者:转识能遍缘一切,而不能反缘,本生识海;如眼有见,能遍见一切,而不能反见自眼。既不能缘本识,则菩提涅槃元清净体,非失似失,故曰缘所遗者。
= “识精元明”:“识”,第八识,亦即阿赖耶识。“精”,精明体。“识精”,第八识之精明体。“元明”,本明。
= “能生诸缘”:“诸缘”,诸缘识,即七转识(前七识)。
= “缘所遗者”:“缘”,即诸缘识,亦即前七识。“遗”,遗失,遗忘,遗落,迷失。七转识本是从阿赖耶体的转生出来的,但七识生起后,便好象遗忘了阿赖耶那个母体一样,便就几乎各自独立,独当一面,各司其所攀缘集取之业,可说念念忙碌得不遑后顾;就有如孩子长大了,离家去各自创业,各奔前程,因此便忘了本家的爹娘一样。前七识就是这样,无始来便一直奔奔竞竞,缘取前尘,而忘失本心本识,所以在此经文说第八识是“七缘识”所遗忘者。
识精 = 众生之真心,识知精明,称为识精。
本明/元明 = 谓本觉之体清净光明。
诸缘 = 缘,指因缘。诸缘,总称一切现象世界之因缘。色、香等百般之世相,总为我心识之所攀缘者;如舌尝于味,而知苦辣。然依大乘之实义,则诸缘实系心识之所变现。
遗(yí) = 遗失[lose]。(遗留[leave over;hand
down]/wèi = 给予;馈赠[make a
present;offer as a gift]。)
“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 由于众生迷失这本自妙明的清净性体,虽常在日用寻常中显现,亦不识不知,迷而不觉,所以枉自轮回六道,不得超脱。
= 瑛解:通结一切众生皆然,故曰由诸众生,遗此本明;本明即元明也。虽然终日,承渠功能力用,行即用也;眼见色,耳闻声,乃至意知法,无非本明照用,而不自觉,即日用不知能见能闻者是谁。枉入诸趣:即舍生趣生,趣向六道,轮回不息。枉入者,不当入而入,众生本具菩提涅槃,元清净体,依之修证,成佛有分,今反入诸趣,即是系珠乞丐,岂不枉屈乎。
元明/本明 = 指本觉。因本觉之体清净而有大智慧光明,故称本明。
枉(wǎng) = 弯曲;不正[crooked]。(使受冤屈[injustice]/徒然,白费[futile;in vain]。)
诸趣 = 众生所往之国土,名为趣。诸趣,即总称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等六趣。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复问汝。”
= 瑛解:今既求开奢摩他路,不得不决择真妄二本,舍妄依真,方免错乱修习也。
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
阿难言:“见。
= 如来举起金色的手臂,屈指为拳,问阿难说:阿难!你现在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再问你,现在看见这个吗?
= 瑛解:佛身全体黄金色,故臂亦金色。屈五轮指,佛之指端,有千幅轮相,指屈成拳,举示阿难。
= “屈五轮指”:如来的手指,每一支都有千辐轮相,五指皆各有千辐轮,故称五轮指,“屈五轮指”即捏指成拳。
屈(qū) = 尸,古文字中是假卧着的人形。弯曲[bend]。(委屈;冤屈[feel wronged;put
sb. to great inconvenience]/屈服[subdue;yield]。)
佛言:“汝何所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
= 阿难据实回答:我看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照耀我的心目。
= 瑛解:佛以阿难答见,见尘、见性未分,故问汝何所见?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照耀我之心目,此见尘也。如果见性,自可忘尘,则合真性,今既见尘,自然迷性,正属妄本。
耀(yào) = 照耀[shine;illuminate]。(光芒,光辉[rays
of light]。)
佛言:“汝将谁见?”
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 佛问:你用什么见?阿难答:我和大众,都是用眼见。
= 瑛解:前见是其眼,早被佛破,至此依然不悟,还答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
= 佛循循诱导的问:阿难!你现在告诉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你心目,你目可见,但你以何为心,知这是拳?
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
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
= 阿难说:如来现在问我的心之所在,我仔细的推穷寻逐,这个能推寻者,我以为是心。佛陀欲震落阿难的妄想推逐,直下见自本心,认取自性,于是突然大喝一声:咄!阿难,这不是你的心。
= 瑛解: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用也>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此认妄本也;能推之心,即攀缘心也。佛到此,见其迷情深固,非大力不能破,故奋起踞地师子之威,直与一喝曰:咄!此非汝心!此一喝正如金刚王宝剑,擒贼斩首,向其命根不断处,猛下一剑。佛举手擎拳,要阿难向眼根见处,回光返照,识取真心,无奈阿难,只知合尘,不知合觉。
征(zhēng) = 到很远的地方去,远行[go
on a journey]。(追究;追问[trace;get to the bottom;examine closely]/征兆;迹象[symbol]/证明;验证[verify]。)
穷(qióng) = 力在穴下,有劲使不出。穷尽,完结[end;limit]/贫穷,缺乏衣食钱财[poor;poverty-stricken]/终端;终极[end;limit]。)
寻(xún) = 中国古代的一种长度单位,八尺为寻[a
measure of length]。(寻找look of;search;seek]/探究;研究;推求[study;rearch;inquire into]/继续[continue]/沿着,顺着[along]/顷刻,不久[in a short instant;soon;after a little]。)
逐(zhú) = 人在豕等动物后面追逐的样子。追赶[chase;pursue]。(随,跟随[follow]/依次,按顺序[one by one;in order]/追求[seek]。)
咄(duō) = 呵叱声[tut-tut]。
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
= 阿难闻声,不禁惊慌失措,马上起立合掌,恐惧地说:世尊!这不是我的心,当唤作什么呢?
= 瑛解:阿难被喝惊起,矍然,惊惧不安之貌,故以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能推者,既非我心,应当名为何等?
矍(jué) = 惊惶四顾的或惊视的[scared]。
避(bì) = 躲开,回避[dodge;avoid]。(离去[leave]。)
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 佛见阿难仍惊疑不定,知不能顿领微妙旨意,只好解释说:这心是对当前六尘的虚妄相状所生起,名叫妄想,就是这妄想,迷惑了你的真正本性,怎么能够认它作心呢!由于你从无始以来,直到今天,都误认它为自己的心相,恰如有人认贼为子一样,以致迷失了本真,枉受轮回的痛苦。
= 瑛解:此<能推心也>是现前尘境,虚妄相上,所起之分别想心,诸尘境界,于妙明心中,虚妄显现。如空中华,梦中境,虚而不实,妄而不真,故曰虚妄相。从此相上,所起之想,则妄上加妄,当名妄想,乃是尘影,尘有则有,尘无则无,随尘生灭。但此心功用颇大,而能惑乱汝之真性,由汝无始劫来,至于今生,都认此妄想为真心,譬如认贼为子,反弃真子而不寻觅,既经认妄,自必遗真。故云:‘失汝元常。’元者、本也,常者、常住真心。此心迷时,非失说失,完全不知,都是妄想用事,依之起惑造业,依业感报,而受轮回六道,流转生死之苦。
妄/虚妄 = 虚假、非真实之意。
真性 = 不妄不变之真实本性。乃吾人本具之心体。佛教主张吾人所具之真性与佛菩萨之真性本无二致。
以贼为子/认贼为子 = 比喻将自家之妄心,错认为真正之悟见。
#I3推妄识无体《三番破识之三》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佛宠弟,心爱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养如来,乃至遍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纵令谤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实惊怖,兼此大众无不疑惑,惟垂大悲,开示未悟。
= 阿难不胜忧疑的说:世尊!我是佛的宠弟,因为爱佛的缘故,令我出家。我不但是以此心恭敬供养如来,以至遍历恒河沙数的国土,承事诸佛和善知识,及发大勇猛,于一切难行的法事,也都是用这个心;就是谤法或永退善根,也是因有此心。现在忽然说这不是我的心,我岂不成了没有心的人,和泥塑木雕的偶像一样?离了这个能分别觉知的心,已别没有心了,今如来说这不是我的心,实在使我感到万分惶恐,在会大众,也无不疑惑,惟愿大悲,开示我及未悟的大众。
= 瑛解:我是佛之宠重爱也弟。心爱佛故者:因见佛之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心生爱乐,令我发心出家,是用此心。我何止为佛执侍巾瓶,供养于佛,若从此回小向大,乃至遍历恒沙国土,供养一切诸佛。及诸善知识:善知众生根性,善识方便法门,亦皆一一承事之。行诸一切难行法事,悍劳忍苦,不惜身命,皆用此心。纵令谤大乘经,断学般若,成一阐提,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能推之心,如佛发明,是虚妄相上,所起一种妄想,不是心者,则我便成无心,岂不同土塑木雕之偶像耶?我今离此觉知,更无所有,阿难岂知即此觉知,何尝是有,此觉知者,乃是尘影耳,尘有则有,尘无则无。云何如来:云何怪问意,说此妄觉非心,我闻之下,实生惊疑怖畏。兼此大众:指小乘一类之机,但知六识三毒,建立染净根本,闻此非心,无不疑惑。惟垂大悲,开示我等未悟。
= “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此”,此心,即我当前这个能推、能爱、能修、能谤、能造善造恶之心。“发明”,开发阐明,指如来在前一节中之开示。此言,如果我这个能推、能爱、能勇猛修行、能造善造恶之心,如来竟然开发阐明说不是我的心的话。
宠(chǒng) = 尊崇[revere]。(宠爱[bestow favor on;dote
on]。)
知识/善友/亲友/胜友/善亲友/善知识 =
Kalyana-mitta,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导正道之人。反之,教导邪道之人,称为恶知识。
法要/佛事/法事 = 宣扬佛法或指修行之意。或亦称诵经、讲经、斋会等法会为法事。
善本/德本/善根 =
Kusala-mula,即产生诸善法之根本。将能够增长善(Kusala)的各种思想及行为,譬喻为树根(mula),故名善根。无贪、无嗔、无痴三者为善根之体,合称为三善根。
疑/疑惑 = Vicikiccha,指心生疑念而不能安定之状态;惑,指迷于对象而判断力颠倒。
垂(chuí) = 通“陲”。边疆;边境[frontier]。(垂挂[hang down]/低下,放低[lower]/赐予[vouchsafe]/接近,快要[approach;near]/敬语,多用于尊称长辈、上级对自己的行动[condescend]。)
大悲 = Mahakaruna,悲,意为拔苦。诸佛菩萨不忍十方众生受苦而欲拔济之,其心称大悲,乃佛菩萨为救度众生痛苦之悲愍心。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
= 这时,
世尊欲开示阿难及大众,皆悟入无生法忍。
= 瑛解:欲令悟见性为真心,得入无生法忍,若证此忍,于三界内六凡法界,三界外四圣法界,不见有少法生,有少法灭,于一一法,当体如如,而忍可于心,惟证相应,怀之于心,亦不能向人吐露,其谓无生法忍。
无生忍/无生忍法/修习无生忍/无生法忍 = Anutpattika-dhamma-khanti,谓观诸法无生无灭之理而谛认之,安住且不动心。
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
= 乃于师子座上,伸手抚摩阿难的头说:如来常说,宇宙万象森罗,皆是由于惟一真心所显现,众生迷妄,误认万物各有实体,而不知世间林林总总,皆是由这惟一真心随缘变现出来的幻象,原来虚假不实。一切因果,大之世界,小之微尘,皆因这一真心而成体相。
= 瑛解:师子座,乃是我佛说法无畏,喻如师子王,故其座称师子座。佛在座上,舒金色臂,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在上语下谓之告。如来说大乘性宗,常说一切诸法,并非别有所生,唯一真心之所现起。一切十界正报,凡、圣;染、净;因、果,与依报大之世界,小之微尘,一一皆是因心成体。
师子床/狮子座/师子座 =
Simhasana,原指释迦牟尼之座席。佛为人中狮子,故佛所坐之处(床、地等),总称师子座。又坐此座说无为师子吼法,故亦称师子座。后泛指寺院中佛、菩萨之台座以及高僧说法时之座席。
万法/诸法 = Sabba-dhamma,现代语称之为存在、一切现象等。其义有二:(一)指一切有为、无为等万法,而与特指有为法之‘诸行’含义不同;此系较为广义之用法。(二)指一切现象界之诸法,包含心、色上之一切万法,然如‘涅槃’等无为法则不包含在内。
唯心 = Citta-matra,宇宙所有存在皆由心变现,心外无任何实法存在。
“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虚空亦有名貌。
= 阿难!如种种世界,所有一切现象,甚至草芥缕结之微,刻实的说,也都各有体性,就是虚空,也有名状相貌。
= 瑛解:唯心所现之世界,山河大地,万象森罗,一切所有,乃至微细之一草、一叶、一缕<丝线>、一结,追诘其根本元由,咸有体性,纵令至大之虚空,亦有名貌;虚空是名,通达无碍为貌。
缕(lǚ) = 麻线[thread]。(泛指细而长的东西,线状物[filament]。)
结(jiē) = 植物生长果实[bear
fruit]。(用绳、线、皮条等绾成的疙瘩[knot]/比喻心情烦闷,心里有结[pent-up]。)
诘(jié) = 询问,追问[question;interrogate;cross-examine;call sb. to account]。
令(lìng) = 发布命令[demand;order]。(命令;法令[laws
and decrees;decree]/假使,假设[if]/líng = 听从。后作“聆”[obey]。)
“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
= 何况我们清净妙明的真心,为万象的本源,反而没有体性吗?
= 瑛解:清净者:即下文带妄所显之见精,体本无垢,由来清净故。妙净明心:妙字双贯净明,曰妙净妙明之心,指剖妄所出之真心,出障离染,曰:妙净;寂照含空,曰:妙明。性一切心者:性即体性,此性平等,能为一切法所依,不为一切法所变,下文四科七大,一切诸法,皆依此心为体。而自无体:真心所现之物,尚皆有体,而能现之心,岂反自无体耶?
= 成观义贯:“性一切心”,“性”字在此为动词,义为赋与体性;此言,能令一切法得其体性的心。全句之义为:更何况本自清净、妙净妙明之心,能赋与一切法以体性之真心,自己本身会没有体性吗?简言之,此真心既能赋与他物体性,自己怎会没有体性?
妙净明心 = 指自性清净心。妙,即无上、最上之意;净,清净之意。明,即远离无明而达于彻悟之境地。
“若汝执吝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
= 你若要固执这分别觉观的知性,以为自心,那么这心应该离开一切色、声、香、味、触等尘境,自有独立完整的体性。
= 瑛解:执谓固执,妄识为心,吝为吝惜,不肯放舍。分别觉观:即心之功能,对境起念曰分别,内守幽闲曰觉观;粗缘虑名觉,细心静住名观。所了知性者:即所以能了知之性,正属妄本,不是真心,必定要认他为真心者,此心即应当离尘有体。一切色、香、味、触,六尘但举四种,声、法二尘,摄在诸尘之中。事业者:营业之初曰事,事办之后曰业,即六尘事业。如果真心,即应离却诸尘事业,别有完全体性。
吝(lìn) = 顾惜,舍不得[stint]。(吝啬;小气[stingy;mean]/认为耻辱[feel shame;feel disgrace]。)
寻伺/觉观 = 觉,寻求推度之意,即对事理之粗略思考;观,即细心思惟诸法名义等之精神作用。二者皆为妨碍第二禅以上之定心者,若持续作用,则身心劳损,正念旁落,故又为随烦恼之一。依此觉观之有无,能判别定心之浅深。
诸尘 = 指能污染真性之色、声、香、味、触等五尘。
“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
= 但是,如你现在听我说法,这个听法的心,却是因有声尘才起分别作用。
= 瑛解:如汝现今,承听我说法,此心则因有所分别之声,才有能分别之性,离尘毕竟无体。
“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
= 纵然能令六识不起现行,灭除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执着寂灭的法乐,不肯放舍;这个内守幽闲,执着不舍的心,仍属意根,还是法尘与分别心,同样是由真心显现的影相。
= 瑛解:纵使能把前五识,及同时意识,不缘外面五尘境界,灭其见、闻、觉、知之用。但由定中独头意识,内守幽闲,寂静之境,此境即凡外在定所守之境,取为所证法性者。不知此非法性,犹为法尘,即能守境之觉观,虽离外尘分别,亦非真心,犹属定中独头意识,微细分别耳。影事者:以法尘乃前五尘落卸影子,意识分别,亦属缘影之心,即此内守幽闲,定中独头意识,犹是微细法尘,分别缘影之事,岂可认之为真乎?
= “犹为法尘分别影事”:“犹”,仍然。“影事”,尘影之事。承前,这种寂静之境,仍然不是你的真心之本相,仍然是定中之第六意识依于寂静的法尘,所作的分别之尘影之事。因为依佛法,寂静也是一种尘,称为“静尘”:有声音的尘叫声尘,而与之相反,无声音的也是一种尘,叫静尘。又,静尘不只是指没有“音声相”,乃至没有“动相”的也叫静尘。
见闻觉知 = 乃心识接触外境之总称。即眼识之用为见,耳识之用为闻,鼻舌身三识之用为觉,意识之用为知。
幽(yōu) = 遮蔽[conceal]。(囚禁[put in jail]/昏暗;阴暗[dusky]/深邃[deep]/幽静[peaceful]。)
闲(xián) = 栅栏[railings]。(阻隔[bounds]/安静[quiet]/空着,没使用[vacant;not in use]/空闲的时间[leisure]。)
法尘 = 六尘之一。指为意识所缘之诸法。经中常将烦恼比喻为尘垢,因此等诸法能染污情识,故称法尘。/修行者执着于佛法,而生起迷妄心,此佛法于其人,亦称为法尘。
“我非敕汝执为非心,但汝于心微细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
= 我并不勉强你承认这不是心,但是你应对自己能分别觉观的心,仔细的揣摩,它到底是有,还是无?是真?是妄?如果没有前面所说的六尘境相,仍另有能分别的自性,那么就是真心。
= 瑛解:此纵其离尘有体,许为真心。故曰:我非强制敕<令也>汝,一定执此缘尘分别,以为非心。但汝于自心中,微细研究揣摩,汝所执吝不舍之心,若离前尘,有分别之体性,即许真是汝心。
= “我非敕汝执为非心”:我并不是要强迫、命令你一定要坚执这不是你的心。
= “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此心若离开现前的六尘,而仍有“能分别”的体性,那就许你说那是你的真心;亦即,此心不须依附六尘而存在:能不依附他人,其“自性”才是真的,才是茕然独立。用这句话就可以检验判别所证者究竟是不是“真心”。
揣(chuǎi) = 测量;量度[measure]。(猜想,推测;估量[estimate]/捶击[strike]/chuài = 挣扎[struggle]。)
“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
= 若是这能分别的自性,离开六尘境相,就随之而消失,这就是前尘分别影事,非你的真心了。
= 瑛解:若能分别之性,离尘无自体者,此则前尘分别影事耳。
= 成观义贯:如果这个“能分别”(能了别)的性,一旦离了六尘,就没有自体性可得;尘起则有,尘灭则无;那么你那“能了别”的性则係(系)依于前尘所作的“分别尘影”之事,并非常住真心。用这种话就能判别什么是“妄心”。
“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
= 尘境本无常态,或变易,或幻灭,若变灭时,这个心岂不也同于龟毛兔角,无可寻觅?那么你的法身,也同于断灭,还有谁去修证无生法忍?
= 瑛解:尘非常住不生灭法,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所托之尘,若变灭时,则此能托影事之心,亦应与之俱灭,此心则同龟毛兔角,但有其名,全无其体。阿难认缘影为真心,心即法身,属性具,依之修习,证无生忍,属修得。今此心随尘变灭,故难曰:‘则汝法身,同于断灭。’以同龟毛兔角之本无故,其谁更来修因,而证无生法忍之果乎?
法佛/理佛/法身佛/自性身/法性身/如如佛/实佛/第一身/法身 =
Dhamma-kaya,指佛所说之正法、佛所得之无漏法,及佛之自性真如如来藏。二身之一,三身之一。据大乘大义章卷上、佛地经论卷七等载,小乘诸部对佛所说之教法及其所诠之菩提分法、佛所得之无漏功德法等,皆称为法身。大乘则除此之外,别以佛之自性真如净法界,称为法身,谓法身即无漏无为、无生无灭。
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
= 那时阿难以及大众,听了佛陀这样的开示,都不禁颓然若有所失,默不作声。
= 瑛解:即时:推破妄识无体之时。阿难与诸大众,已闻妄识无体,既不知何者为真,又不敢依旧认妄,至此辞穷,默然无语,自觉若失。
默(mò) = 狗突然窜出追人。(闭口不说话[tacit;silent]/幽静[quiet;silent]。)
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 佛知不能自悟,乃又训斥说:阿难!世间一切修行的人,现前虽次第成就四禅四空及灭受想等九种禅定,但不能证得无漏圣果,成为阿罗汉者,都是因为执着这生死妄想的识神,误为自己的真正主人。所以你虽博学多闻,也不能成就圣果。
= 瑛解:一切诸修学人,统该凡、外、权、小,错用妄本而修者。九次第定:由一定一定,次第而入,故名九次第定。前八即四禅四空八定,凡位所修;后一灭尽定,圣位所成;若但灭六识,名无心定;兼灭七识,名灭尽定,又能令染末那相应之受想,伏而不行,亦名灭受想定。既得此定,于小乘法中,已为漏尽,即是罗汉。依识心修,纵成九次第定,超出三界,沉滞化城为止,不能成佛也。皆由执此生死妄想<第六识>误为真实<常住真心>。是故汝今虽得多闻:小教许四果皆圣,今阿难位居初果,而谓非圣者,以九次第定,尚非漏尽罗汉,而初果安得成圣耶?
误(wù) = 谬误;错误[wrong;mistaken]。(耽误[miss
due to delay]。)
圣果 = 依圣道所证得之果报。即指菩提涅槃。/指四种沙门果中之阿罗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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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禅/炼禅/九次第定 = Nava nupurva-samapattayah,意为次第无间所修之九种定。指色界之四禅、无色界之四处及灭受想定等九种禅定。以不杂他心,依次自一定入于他定,故称次第定。分别为初禅次第定、二禅次第定、三禅次第定、四禅次第定、空处次第定、识处次第定、无所有处次第定、非想非非想处次第定及灭受想次第定等。深心智慧利之行者,自试其心,从初禅心起入二禅,不令异念得入,乃至入灭受想定,止息一切心识,是达禅定之至极。如是异念无间杂,亦称无间禅。又以此禅炼诸味禅,使之清净,譬如炼金,故称炼禅。九次第定中的四禅四无色定(四禅八定),并不是佛教独有,在古印度诸宗教中皆有修行。但是灭尽定则佛教独有,佛教认为九次第定皆是无欲界漏定,但灭尽定只有证阿那含或阿罗汉的佛教圣者才能进入。
四禅八定 = 四禅(梵catvari -dhyanani),又作四静虑、色界定。即色界天之四禅。色界天之四禅与无色界天之四无色定,合之而成八定,故知八定包含四禅。四与八并举者,盖色界与无色界相对,则在色界为‘禅’,在无色界为‘定’;若以色界、无色界相对于欲界之‘散’,则色及无色二界,皆称为‘定’。故合色界之四禅定与无色界之四无色定,而称之为八定。又若区别色界及无色界之禅定,则色界之禅定‘定、慧均等’,无色界之禅定,其相微细而‘定多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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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界定/四禅定/四静虑/四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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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tari jhanani,指用以治惑、生诸功德之四种根本禅定。亦即指色界中之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故又称色界定。禅,禅那(梵dhyana)之略称;意译作静虑,即由寂静,善能审虑,而如实了知之意,故四禅又称四静虑、四定静虑。此四禅之体为‘心一境性’,其用为‘能审虑’,特点为已离欲界之感受,而与色界之观想、感受相应。自初禅至第四禅,心理活动逐次发展,形成不同之精神世界。或谓自修证过程而言,前三禅乃方便之阶梯,仅第四禅为真实之禅(真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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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空定/四空处定/四无色/四无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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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tari arupa-samapattayah,指超离色法(物质)系缚之四种境界。即由思惟四无色界所得之定。若欲生于此四无色界,则必须修习四无色定;换言之,四无色定,乃对治色法之系缚,灭除一切对外境之感受与思想的修行,及藉此修行所达到的清净无染、虚空静寂之精神境界。
(一)空无边处定/空处定 = 此定超越色界之第四禅,灭除障碍禅定之一切想,思惟‘空间为无限大’,亦即思惟空无边之相。
(二)识无边处定/识处定 = 此定超越空无边处定,而思惟‘识为无限大’,亦即思惟识无边之相。
(三)无所有处定/少处定 = 此定超越识无边处定,与无所有相应,即思惟无所有之相而安住之。
(四)非想非非想处定/非有想非无想定 = 此定超越无所有处定,思惟非想非非想之相,具足而安住之。此定无明胜之想,故异于灭尽定;亦非无想,故亦异于无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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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受灭定/灭受想定/灭尽三昧/灭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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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na-vedayita-nirodha,即灭尽心、心所(心之作用)而住于无心位之定。与无想定并称二无心定,然无想定为异生凡夫所得,此定则为佛及俱解脱之阿罗汉远离定障所得,即以现法涅槃之胜解力而修入者。圣者远离无所有处之烦恼,其定之境地可喻为无余涅槃之寂静;故为入无心寂静之乐者,乃依修此定,即可生无色界之第四有顶天。心不相应行法之一,俱舍七十五法之一,唯识百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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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显示所遗真性令见如来藏体
阿难闻已,重复悲泪,五体投地,长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身虽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穷子,舍父逃逝。
= 阿难闻责,再次悲伤痛苦,五体投地地向如来顶礼,然后合掌长跪,悔悟己过说:我自发心跟佛出家以来,一向仰恃佛陀的威神之力,常自妄想,何必劳我自己苦修,将来如来一定会赐我三昧;不知彼此身心不能相代,今蒙诃斥,始知一向自误,失却本心,以致身虽出家,心不入道。譬如有富家子,不知本自富贵,反弃父逃走,向外乞求。
= 瑛解:阿难因闻,入灭受想定,心尚非真,则寻常所用之攀缘识心,自不待言矣。所以重复悲泪礼佛,追述痛悔。自我从佛出家,恃佛之威德神力,常自思惟即妄想心,无劳我自己修行,将谓我是如来最小之弟,情同天伦,如来必能惠恩赐也我三昧,不知彼此身心,本不可相代;如父子上山,各自努力,不能替代我行也。失我本心者:本心即本有真心。既是遗真,自必执妄,所以身虽出家,心不入道。阿难迷真,自喻穷子,遗失本有家珍,背觉合尘,如舍父逃逝。父喻本觉,子喻妄觉,从真起妄,背觉合尘,故如舍父逃逝。
长跪 = 为礼法之一。两足屈膝着地,以示礼敬。亦有称为胡跪者。即齐两膝而着地,两胫空翘,两足之趾拄地,上身挺立。
谓(wèi) = 告诉[tell]。(说[say]/认为,以为[think]。)
将谓(jiāng wèi) = 以为、认为。
惠(huì) = 仁爱[kindheartedness]。(惠赠[benefit;favor;kindness]/惠赠;给予好处[give]。)
本身/本心 = 指本性,即自己本来之真如心性。
入道 = 谓证入无漏圣道之意。/引申转指出家入佛道者,称为入道人、入道者。
逝(shì) = 去;往[go;leave;be away from]。(死亡,去世[die;pass away]。)
舍父逃逝 = 与出自法华经信解品中‘长者穷子’之譬喻同义。据传,有一富有长者之子,不知将会继承父亲之财产而离开家园,迷失于他乡,以致穷困乞食;以此比喻众生不知将来必可成佛,因妄想邪念之覆盖,以致流转于迷界,无法自觉。禅门引用此语,批评愚人远离自己本性,而向外境求佛法。
“今日乃知,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
= 今日方知,虽然多闻,若不修行,终不能获得实益,和不闻并没有两样,如人说食,
终不能饱。
= 瑛解:今日乃知,因悟方知,虽有多闻善根,若不依教修行,与不闻相等;犹如有人,口说美食,说而不食,肚中终不能饱。
修行 = Cariya,以遮蔽五欲、求涅槃道为最终的归属,以行十善道、绝十恶道,和持戒、忏悔,为出家、在家二众的共同基础,积累善业,除止恶业。在具体的行门上又根据个人的根机而有非常多的选择。例如可以修不净观、白骨观去除身见(以此身体为我常有的邪见)、淫欲等;以修出入息为普遍适用的禅修法门;也可以选择净土宗的念佛法门,即生得念佛三昧,更可求生极乐净土,得不退转;禅宗还讲见性成佛,所有的修行手段都是为“直指人心(佛性)”为目的;密宗除了显密共有的修行法门,还提倡以诵咒为主要修行手段,如修忏、修福、消魔障的《百字明咒》、《大悲咒》、《楞严咒》等;另还有行头陀的苦行法,也是以去除五欲、增加定力为目的。
“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惟愿如来哀愍穷露,发妙明心,开我道眼。”
= 世尊!我等现在所以受烦恼障和所知障的缠缚,实在是由于不知本有湛然寂照的常住心性。惟愿如来,哀愍我们的贫穷孤露,开启我们的道眼。
= 瑛解:阿难初果之人,但破我执分别,我执俱生仍在,是尚为烦恼障所缠,而所知障全未解脱,故曰:‘二障所缠。’然障缠必有所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即其因也。良犹诚也;寂者不动摇;常者无生灭。此之心性,即是真心实性,具在众生根中。以灵知谓之心,以不变谓之性。诚由迷此真心实性,所以认彼妄识,而为二障所缠矣!哀愍穷露:无有法财曰穷,无所栖藏曰露,即贫穷孤露,无有华屋,可以安身立命也。发妙明心者:即本妙元明之心。妙是寂义,明是照义,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开我道眼者:即求开见道之眼,属智眼、心眼、非浮尘眼根,与胜义眼根可比。
= “良由不知寂常心性”:“良”,诚,实在。“寂常心性”:寂静常住之真心本性。
= “穷露”:“穷”,贫穷。“露”,无有遮护依靠。众生之“穷”,为无福慧庄严;众生之“露”,为无大涅槃可依止。
= “发妙明心”:开发本妙元明之心。
良(liáng) = 善良[good
and honest;kindhearted]。(长,久;深[long;deep]/确实;果然[certainly]。)
寂常 = 即指涅槃。寂,无烦恼之意;常,无生灭之意。
穷露(qióng lù) = 穷困流离的人。
道眼 = 修道而得之眼通(力)。又作天眼通。/指观道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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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碍/二障 = 烦恼障与所知障。系瑜伽行派与法相宗对贪、嗔、痴等诸惑,就其能障碍成就佛果之作用所作之分类。离此二障,则称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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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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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执(人我见)而生,以贪嗔痴等一切诸惑,发业润生,烦扰有情之身心,使在三界五趣之生死中,而障涅槃之果,故称烦恼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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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知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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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法执(法我见)而生,以贪嗔痴等诸惑为愚痴迷闇,其用能障菩提妙智,使不能了知诸法之事相及实性,故称所知障,又作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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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时,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
= 当时如来,立即从胸前的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显耀,有百千种颜色,照彻普佛世界,遍射十方宝刹及各如来顶,旋及阿难并与会大众。
= 瑛解:卍字者,表无漏性德。梵云阿悉底迦,此云有乐,谓有此相,必受安乐。然按华严音义卍字本非是字,因武周长寿二年,则天权制此字,安于天枢。以佛胸前有纹如此,名吉祥海云相。此相为吉祥、万德之所集成,今制此字,安于天枢,冀获吉祥故。光表智慧,从胸卍字涌出,表根本正智,从如如理体而发。其光晃昱:光明盛貌。有百千色者:表体含万德,用遍恒沙。十方微尘:此即表智光,圆照法界,无边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也。遍灌十方:表上齐诸佛。旋至阿难,及诸大众者:表下等众生。正显此光,生佛一如,无所欠阙。
卍(wàn) = 同“卐”。古代印度宗教的吉祥标志。显现金光,如来佛胸前有卐字。中国唐代武则天定音为“万”。义为“吉祥万德之所集”。
万字/卍卍字/卍字 = Svastika,意译作吉祥海云、吉祥喜旋。为佛三十二相之一,八十种好之一。乃显现于佛及十地菩萨胸臆等处之德相。卍之形,原是古代印度表示吉祥之标志。除印度外,波斯、希腊均有此类符号,通常被视为太阳、电光、火、流水等之象征。在古代印度,佛教、婆罗门教、耆那教均使用之。
昱(yù) = 明天[tomorrow]。(照耀[shine]/光辉灿烂的,明亮而闪闪发光的[bright;sunlight;sunshine]。)
灌(guàn) = 灌水[Guan
River]。(浇;灌溉[irrigate]/流注[pour]。)
宝刹 = 佛土之敬称。刹,Khetta,意为土田,如大阿弥陀经、观无量寿经等皆谓佛土有七宝庄严,故称宝刹。亦有称宝国、宝界者。/佛寺、佛塔之美称。
旋(xuán) = 周旋[revolve;turn]。(返回或归来[come
back;return]/绕行[circle]/立即,随即[soon]/逐渐[step by step]。)
佛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 然后方告阿难:我现在为你建立大法幢,也要使十方一切众生,各见自己幽微深密的自性,清净圆明的本心,获得大开圆解的慧眼。
= 瑛解:幢,表摧邪立正。大法幢,即大佛顶首楞严王,最胜之法,可以摧伏邪妄,建立正因。获妙二字,双贯下二句,当云获妙微密性,获妙净明心。性言微密者:谓幽微秘密,即识精元明之体,人人本具,虽终日行,而不自觉也,乃属如如之理。心曰净明者,谓清净圆明,即本觉照体独立,个个现成,由妄识障蔽,而不能发也。得清净眼者:此属如如智,即后大开圆解之智慧眼也。
宝幢/天幢/法幢/幢(chuáng) = Dhaja,又作计都(Ketu)。为旗之一种,用以庄严佛菩萨及道场。与一般所称之‘幡’、‘旛’(Pataka),无何区别;然有依形状作区别,谓圆桶状者为幢,长片状者为幡。
法幢 = 比喻佛法如幢。幢者幢幡,与旌旗同义。猛将建幢旗以表战胜之相;故以法幢譬喻佛菩萨之说法能降伏众生烦恼之魔军。/为说法道场之标帜。宣扬大法之际,将幢幡建于道场门前,此称为法幢、法旆。禅宗又转其意,将演法开畅,称为建法幢。今各寺之安居结制,亦称建法幢。
获(huò) = 猎得禽兽[capture;catch]/收割庄稼[reap;harvest]。(得到;取得[get]/ 得以,能够[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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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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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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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无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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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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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无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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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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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不能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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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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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不能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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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显见<带妄显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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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番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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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诸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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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显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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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借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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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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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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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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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脱根、脱尘,迥然灵光独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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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盲人无眼见暗,同有眼人处暗之黑无别,显见性是心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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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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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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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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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离身、离境,凝然本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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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客不住而主常住,虚空不动而尘动摇,显见性常住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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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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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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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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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尽未来际,究竟常住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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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色身迁变,而观河之见无改,显见性一向不生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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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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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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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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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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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从无始来,虽然颠倒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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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手臂首尾互换为正倒,而臂无失无增,显见性虽然颠倒而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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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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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无还
<以下阿难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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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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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无往、无还,挺物表而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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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八种尘相可还可择,见精无还无择,显见性无往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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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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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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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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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不杂、不乱,超象外以孤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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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见性周遍,圆明照了,不起分别,不属千差万别之物,显见性不乱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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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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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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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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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观大、观小,转物自在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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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器界局方局量,见精超方超量,显见性转物自在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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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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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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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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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无是、无非,见真妄情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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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精非是物<非即>、非非物<非离>,此见与物,但惟一体,无是、无非,显见性一真绝待而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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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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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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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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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诸情不堕,远越外计、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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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精非因缘、非自然、非不因缘、非不自然,显见性超情,不堕外道及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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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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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见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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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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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其自相亦离,转入纯真无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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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前之见精虽离缘,而尚未离其自相,显真见犹离自体中一分妄见<即见精>,乃见精所不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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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1克就根性直指真心
#J1带妄显真《十番显见》
#K1显见是心《十番显见之一》
“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将谁见?”
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 阿难!先告诉我,你现在所见的光明拳,这拳为什么发光?如何能成拳相?你又为何能见?阿难恭敬的答:由于佛陀的法体,不是依世间欲爱所生,乃无量清净功德所成,全身为最胜的赤金色,光焰好像一座宝山,所以拳也放光,我以眼观,见五轮指端,屈握以示人,所以就成拳的相状。
= 瑛解:佛身金色如之,赩如宝山:金光赤焰,犹如一座宝山。清净所生:即前云,非是欲爱所生,故有光明。此答第一问。我实眼观:答第三问。佛问阿难:汝将谁见?正要阿难悟见是心。今者阿难于识虽知是妄,于见仍认属眼,不知眼根乃是色法,为眼识所依,见性所托,能见并不是眼也。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此答第二问。
染部捺陀金/赡部捺陀金/剡浮那他金/阎浮那陀金/胜金/阎浮檀金
= Jambu-nadi-suvanna,意谓流经阎浮(Jambu)树间之河流(nada,檀)所产之沙金。此金色泽赤黄带有紫焰气,为金中之最高贵者。于香醉山与雪山之间,有流经阎浮树林之河流,从此河流采出之金即称阎浮檀金。在印度神话中,阎浮河为恒河七支流之一,似非本有此河之存在,故阎浮檀金可能与阎浮大树王同是附和须弥四洲之说而为想像之物。有关阎浮檀金之记载,屡见于诸经典。
赩(xì) = 大红色[red]。
端(duān) = 站得直[straight]。(端正。引申为正直[upright;proper]/事物的一头或一方面[end]/事由;原委[cause]/项目;种类[kind]。)
握(wò) = 攥在手里,执持[grasp;grip;hold]。(屈指成拳[fist]。)
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
= 佛提示说:阿难!如来今日实在告诉你,一切有智慧的人,也须要由譬喻,方得开悟。
= 瑛解:我今不与汝谈玄说妙,但就现前实事,与汝言之;法若不显,再以喻明之。诸有智者:指中根,要以譬喻而得开悟;若上智之人,一闻便悟,不须譬喻;无智之者,喻亦难明。
譬喻 = 略称‘譬’或‘喻’。为使人易于理解教说之意义内容,而使用实例或寓言等加以说明,称为譬喻。
开悟 = 为修行的最终极目的,觉悟佛法的道理,实际证明生命之无量苦的实际相貌,就是相对于一般人对世间本质及生命实相的无所知道。
“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否?”
= 阿难!譬如我现在的光明拳,若是我没有手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个拳。你若没有眼睛,就不能成见;现在以你的眼根,来比喻我的手,道理相类吗?
= 瑛解:以汝阿难眼根之见,比例我手之拳,此种事相,与义理均同否?
例(lì) = 比照[compare]。
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类。”
= 阿难说:是的世尊!我若无眼,就不成见;佛若无手,亦不能成拳,以眼例手,道理是相类的。
= 瑛解:唯然,世尊!唯然是应诺之词。既无我眼,不成我见等语,全同凡情见解,究竟不悟见不属眼之理,乃曰:以我眼根所成见,无眼即无见;例如来手所成拳,无手即无拳,若事相若义理,两者比例,正属相类。类者似也,同也。
类(lèi) = 种类[kind;class;type;category]。(相似;像[resemble;be
similar to]。)
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
“何以故?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
= 佛说:阿难!你说相类,其实不然,为什么呢?没有手的人,根本不能成拳的相状;但是没有眼的人,并不是完全无见。
= 瑛解:汝言无眼无见,引例无手无拳相类,是义实则不然。如无手人,手无则拳相毕竟是灭,以手外无拳故;彼无眼者,眼坏而见性仍然不坏,以眼见各体故。彼无眼者:指盲人,非见全无,以仍能见暗故。
“所以者何?汝试于途询问盲人:‘汝何所见?’
“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惟见黑暗,更无他瞩。’
= 不信你试问那些盲眼人,你何所见?盲人必然会说,我眼前惟见黑暗,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 瑛解:汝若不信,试于途中,询问盲人,自可验知。彼诸盲人,必来对答于汝:我今眼前,惟<独也>见黑暗,除暗之外,更无他物可瞩。瞩即看也。
询(xún) = 询问,请教[ask
about;inquire]。
“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
= 这样看来,前尘自暗,见性并没有什么亏损。
= 瑛解:前尘指眼前尘境。以盲人瞩暗之义,观察起来,眼前尘境,自有一分暗尘,盲人既能瞩暗,则能见体性,有何亏损?上无眼有见,显能见之性,不假眼缘,是脱根也;下瞩暗成见,显能见之性,不假明缘,是脱尘也。而能灵光独耀,迥脱根尘,岂同妄心离尘无体者乎?
亏(kuī) = 气损[damage
of vital energy]。(欠缺,短少<应该有的而缺少>。与“盈”、“满”相对[be short of]。)
损(sǔn) = 减少[decrease]。与“益”相对。(病情减轻[change for the better]/伤害或损害[harm;injure]。)
阿难言:“诸盲眼前,惟睹黑暗,云何成见?”
= 阿难不解的问:盲人眼前,只见黑暗,怎么可以说是见呢?
= 瑛解:诸盲眼前,一无所见,惟独睹见黑暗之境,云何成见?
睹(dǔ) = 见,看见[see]。
佛告阿难:“诸盲无眼,惟睹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
= 佛以问为答:阿难!无眼盲人,只见黑暗,这和明眼人处在暗室,所见的黑暗,有没有分别?
“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较量,曾无有异。”
= 是的世尊!在暗中人和彼群盲,二黑相较,没有任何差异。
= 瑛解:如是世尊,此暗中人,有眼见暗,与彼群盲,无眼见暗,二者所见黑暗,比较筹量,曾无有异。
异(yì) = 奇特;奇异;奇怪[strange;queer;odd]。(觉得奇怪;诧异[be surprised;be astonished]/不同[different]。)
“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
= 佛乃进一步解释说:阿难!没有眼睛的人,所见只是黑暗,若忽然眼明,就能见到种种颜色,如果说这是眼见,那么在暗室中的人,忽得灯光,亦能看见一切什物,也就应该名为灯见。
= 瑛解:见乃是心,此心离缘独立,不藉根,不托尘。无眼得眼而后见,既名眼见者;则无灯得灯而后见,应名灯见也?盖灯不名见,人所共知;眼不名见,人所共迷,故用灯反难,令知眼见之谬。
= “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全见前黑”,为倒装句,义为:见前全黑。如果无眼的人,他所看到的,只是前面全是一片黑暗。
“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又则灯观,何关汝事?
= 若是灯见,灯既能见,应不该叫做灯了。况且既是灯观,又与你什么相干呢?
= 瑛解:若谓是灯见者,灯是无情,而能有见,自不名为灯,既名为灯,自无能见之功。又则灯纵能观见,自是灯观,何关于汝之事?
“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
= 因此,你当知道,灯只能显色,不能见色,能见色的是眼,并不是灯。同理,眼只能显色,不能见色,能见的见性,是心不是眼。
= 瑛解:有眼得灯,此但借灯以显色,如是见者,是眼而非灯,此事人所共知。以此例明,无眼得眼,亦但借眼以显色,如是见者,是心而非眼,此事人所不觉。
= “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眼根只能显示色像,如是因有眼根显色而有能见之性的,是因有心,不是因为有眼根。
#K2显见不动《十番显见之二》
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诲。
= 阿难听了佛陀这番解说,和大众一样,虽默然无语,但是心理还是不十分明白,仍希望如来慈音宣示,一个个合掌净心,恭候佛陀的慈悲教诲。
= 瑛解:是言,即是心非眼之言;默然,乃静默无语。心未开悟者:不是完全未悟,但未大开悟耳。冀者望也,如来法音,皆从大慈悲心中流出,故曰慈音。
冀(jì) = 冀州。古九州之一[Ji
prefecture]。(假借为“觊”。希望,期望[hope]。)
悲(bēi) = 哀伤;痛心[grieved;sad]。(哀怜;怜悯[compassion;pity]。)
尔时,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开五轮指,诲敕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于鹿园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
“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 当时世尊,见阿难等,仍不能心开意解,又伸开五轮指,舒展兜罗绵网相的手,征询阿难及大众说:我于菩提树下成道之初,曾在鹿野苑中,为阿若多等五比丘及你们四众说法,那时就告诉过你们,一切众生,所以不能证得菩提道果,成阿罗汉,皆是由于客尘烦恼所误。你们当时因何开悟,现在已成圣果?
= 瑛解:尔时世尊,即望慈音宣示之时。舒者伸也。兜罗绵柔软,佛手似之,佛五轮指端,皆有缦网之相,且有金光,故曰:‘网相光手’。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即不能成就,无上正觉菩提之道。及阿罗汉者,其故何也?皆由客、尘烦恼所误。客、尘喻粗、细烦恼:我执分别,行相不停如客;我执俱生,行相微细如尘。佛问汝等当时,闻说客、尘二字,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指网缦相/俱有网鞔相/手足网缦相/手足指鞔相/手足指缦网相 = Jalavanaddha-hasta-pada,为佛三十二相之一。佛之手足于各指间有网缦,类似雁王之蹼,其色金黄。盖佛于因位时常修四摄法,摄取众生,故感得此妙相,恰如水鸟捕取小鱼,在水陆出没自在而无碍,表示佛常入三界流转之爱河,摄取五道众生,使离烦恼恶业之浪,而至无为之彼岸。
仙人鹿野苑/鹿野园/鹿野/鹿苑/仙苑/仙人园/鹿野苑 = Saranga-natha,为释尊成道后初转法轮之地,位于今北印度瓦拉那西市(Varanasi)以北约六公里处。关于地名之由来,诸说纷异,出曜经卷十四以此地乃诸神仙及得道五通之学者游止之所,非凡夫所居,故称之为‘仙人住处’;又谓昔有婆罗奈国王游猎至此,网鹿千头,经鹿王哀求以日送一鹿供王食用,王始放群鹿,故地名‘鹿野苑’。
阿若憍陈如/阿若拘邻/憍陈那/阿若憍怜/居邻/居伦/憍陈如 = Anna Kondanna,佛陀于鹿苑初转法轮时所度五比丘之一,乃佛陀最初之弟子。意译为初知、已知、了教、了本际、知本际。据增一阿含经弟子品载,憍陈如为佛陀声闻弟子之一,宽仁博识,善能劝化,将养圣众,不失威仪,为最早受法味而思惟四谛者。又据佛本行集经卷二十五载,悉达多太子出家求道之初,憍陈如与另外四人受净饭王之命亲侍苦行之太子,后见太子废苦行,遂与其他四人离去,至释尊成道始受教化。其后事迹不详,仅知其为教团中最长老,常居上座。
客尘烦恼/客尘 = Agantuka-kilesa,即烦恼之义,此系相对于‘自性清净’一词而立者。所谓烦恼,本非心性固有之物,乃因迷理而起,故称为客;又以烦恼能污染吾人之心性,犹如尘埃之染污万物,故称为尘。以佛法真理而言,人性本即清净无染,一无尘垢,然因外境现象纷沓,导致对境生迷而心生烦恼。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
= 这时憍陈那首先站起来说:我是佛陀最初的弟子,在大众中,今应为长,且独得先解之名。回忆当时,实因客尘二字悟入,乃证圣果。
= 瑛解:我今长老者:因佛在鹿园说法,阿若多最初称解,成阿罗汉,为法性长老。独得解名者:阿若多,此云解本际,名也。因悟客、尘二字之理,得成圣果,此从集谛入也。
上座/上首/首座/耆年/耆宿/耆旧/老宿/长宿/住位/长老 = Thera,指年龄长而法腊高,智德俱优之大比丘。
“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
= 世尊!譬如旅人,投寄旅社,或歇宿,或进食,食宿事毕,必再整装前行,不能安住一处;若是主人,就不须再行他往。
= 瑛解:譬如行客,投寄旅亭,久缘如宿,暂缘如食。如客之宿、食既毕;俶者整也,遑者暇也;即整顿行装,转向前途而去,不暇安心居住也。若实在主人,喻小乘偏真法性;自无所往,喻法性常住不动。
投(tóu) = 殳,古兵器。合起来表示手拿兵器投掷。投掷[throw]。(投身,献身于[throw oneself]/相合;迎合[cater to;pander to]/投宿,临时住宿[seek temporary lodging]。)
投(tóu) = 殳,古兵器。合起来表示手拿兵器投掷。投掷。(投宿,临时住宿。)
旅(lǚ) = 小篆字形,表示旌旗;从“从”,表示众人,即士兵。古代军队五百人为一旅[brigade]。(军队[army]/在外的人,旅人[traveller]/寄居外地,旅居[travel]/众人;众子弟[disciples]。)
亭(tíng) = 古代设在路旁的公房,供旅客停宿。后指驿亭[inn]。(养育[rear]。)
俶(chù) = 善;美好[good]。(整理[put in order]。)
装(zhuāng) = 行装[baggage]。(服装[outfit;clothing;clothes]/亦泛指物品[clothing and other articles of daily use;dowry]。)
攸(yōu) = 水流的样子[flowing]。(放在动词之前,构成名词性词组,相当于“所”。)
“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
= 因此我这样想,不能安住的就叫做客,能安住不移的就名主人,于不住的,名为客义。
= 瑛解:如是思维,以见惑分别不住名客,以法性常住名主,是我当时开悟,以不住者名为客义。
“又如新霁,清旸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虚空寂然。
= 又如雨止新晴,太阳初升,光射隙中,照见空隙中的滚滚尘埃,游移不定,虚空却寂然不动。
= 瑛解:尘须有日光,照之可见,故曰,又如新霁,清旸升天。久雨初晴曰新霁,清旸者,早晨之日也。隙者,门壁缝障,若无日光,不了尘相。尘之体质是摇动,虚空乃寂然不动,相形而显也。
霁(jì) = 雨止[rain
stop]。(雨后或雪后转晴。)
旸(yáng) = 日出[coming out of the sun]。(晴;晴天[fine]。)
隙(xì) = 墙上开裂的裂缝。也泛指孔穴、空隙[crack;chink]。(空闲的地方或时间[interval]。)
质(zhì) = 从贝,与财富有关。抵押;以…作人质[mortgage;pawn]。(抵押品;人质[hostage;security;pledge]/素质;本质;禀性[nature;natural disposition]/物质;事物[matter;substance;object]/朴实、朴素
[simple;plain]。)
“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
= 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游移名尘,以游移的,名为尘义。
= 瑛解:如是思惟,乃以见道之智,观察思惟:澄然寂静,名之为空;飞扬摇动,名之为尘。是我当时开悟,以摇动者,名为尘义。
澄(chéng) = 水静而清[limpid;clear]。(清澈,透明[clean;transparent]/让水中物沉淀;使清静;使清明[precipitate;clarify]。)
佛言:“如是。”
= 佛印可说:对了!是这样的。
= 瑛解:佛印可其说。佛意祗要陈那说出客、尘,主、空,谁动、谁静,令阿难闻已生信,识得眼中见性不动,身境与能缘识心,摇动而已。陈那分析,正合佛意,故印可之曰:‘如是’。
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
= 并立即向大众屈五轮指,一开一合,慈和地问阿难:你现有何所见?阿难说:我见如来的百宝轮掌,当众开合。
= 瑛解:佛以手为阿难之外境,以显见性之不动。于众中,屈曲五轮指<又成拳相>,屈已复开,开已又屈,以表外境不住。故问阿难:‘汝今何见?’
阿难乃据事直答:‘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佛手掌中有千辐轮相,故称轮掌。
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为复汝见有开有合?”
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
= 佛告阿难:你见我的手,当众开合,到底是我的手在开合呢?还是你的见性有开合?阿难回答:世尊的宝手,当众开合,所以我见如来手自开合,我的见性,并没有开合。
= 瑛解: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合耶?为是汝见,有开合耶?阿难言:世尊宝掌,在大众中,有开有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
佛言:“谁动?谁静?”
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
= 佛问:谁动谁静?阿难说:佛手不住,至于我的见性,求其静相尚不可得,怎么还有动相呢?
= 瑛解:佛手开合不住,动也,而我见性,本来不动。尚无有静者:非言见性不静也,盖静必因动而显,先曾动过,后乃不动,方可说静;见性从本以来,不曾动过,未动不须说静,故曰尚无有静相可得,谁为无住,犹言何处有动耶?无住二字即动也。
= “佛手不住”:佛的手开合不住,如客。
= “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我的能见之性尚没有静相可得,何者有动而无住者?亦即言:能见之性不但离于动相,而且也离于静相。
佛言:“如是。”
= 佛说:对了!
= 瑛解:佛印可之曰:‘如是’。当知此中,以一佛手,为一切外境之例,既佛手开、合,与见性无干,则凡一切万事万境,任其起灭纷飞,皆与见性无干矣。若人于动中,睹此不动之性,常恒不昧,自不至为境所夺矣!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盼。
佛告阿难:“汝头今日何因摇动?”
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
= 又就势诱导,先自轮掌中,放出一道宝光,射向阿难右侧,阿难立即转头右顾,又放一光,射向阿难左方,阿难又转头左看,佛随后问阿难:你的头今天为什么左右摇摆?
= 瑛解: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令其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令其回首左盼。故问阿难:汝头今日因何摇动?要阿难说出,观光动头,方可辨于见性之动、静耳。
盼(pàn) = 眼睛黑白分明的样子。喻美目流转[bright
lucid (eyes)]。(顾;看[look]。)
“阿难,汝盼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
“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
= 阿难!你因看佛光,所以头左右转动,是你的头动?还是见性在动?世尊!我头自动,我的见性,静相尚不可得,怎么会有动摇之相?
= 瑛解: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静也>,谁为摇动。即所谓而我见性,尚且无有静相可得,如何更有摇动?
佛言:“如是。”
= 佛说:这就是了!
= 瑛解:眼中见性,湛然圆满,超然独立,不特与外境无干,而与内身亦不相干。又非但无有动相,并静相亦不可得,诚所谓这个见性,内脱根身,外遗世界,身、境两不相干,动、静二皆不属。若能亲见根中,不动摇之定体,即是奢摩他,微密观照,最初方便也。故佛复印可曰:‘如是’。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
= 接着普告大众说:你们若是已经明白了客尘的意义,就不必说了。如果还有人不明客尘的意义,那就以摇动不定的名之为尘,不能安住一处的名之为客。
= 瑛解:若复有众生,未解客、尘之义者,即当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不独头之摇动是尘,凡一切动相,皆属尘义。又不独佛手开、合不住是客,凡一切不住,皆属客义。
“汝观阿难头自摇动,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
= 你们且看阿难,就是最好的示范,他的头自动摇,见性并没有动静之相。再看我,手自开合,见性也没有舒卷之相。
= 瑛解:汝等倘未解主、空之义,但观察阿难,头自摇动、尘也;见无所动,空也;又汝观我,手自开合,客也;阿难见无舒卷,主也。
卷(juǎn) = 甲骨文象人曲膝而跪的样子。膝曲。(把物弯转成圆筒形[roll up]/古指书的卷轴,今为书籍的通称[book]。)
“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
= 你们为何以变迁不停的为实身,以变化无常的为实境,念念生灭。
= 瑛解:云何汝等,仍以动者为实身,以动者为实境,犹故不舍客尘之身境,而取主、空之见性,反乃从始洎终,于身妄执为实我,于境妄执为我所,此属我执;又执身境,心外实有,不了万法唯心,此属法执。念念即意识妄心。
= “以动为身”:以摇动者为实身,不知是身无常幻化,执以为实,妄计为我、为我所、我为彼所,此即“身见”或我执之根本。
= “以动为境”:以摇动者为实境,执心外实有,不了唯心,此即属法执。
= “从始洎终,念念生灭”:“洎”,到。在一生之中,从头到尾都于念念中随着此我执、法执而生灭。
洎(jì) = 往锅里添水[pour
water into a pot]。(及,到达[arrive;reach;up to]。)
“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 不能认取不失不变的真实本性,颠倒行事?因为迷失了不动不变的本性,清净圆明的真心,致认物为己,在身境颠倒之中,自取生死轮转,岂不可悲!
= 瑛解:承上既已认妄,则必遗真。故曰遗失真性。颠倒者:认妄遗真,而真妄颠倒,此属惑;行事者:依颠倒之惑,而于妄身、妄境,妄生取舍,此属业。既经依惑起业,而于本具寂常之性,妙明真心,竟失其真,反认内四大妄身为我,外四大妄境为我所,是所谓认物为己已,随身口意,造种种业。轮回是中:即舍身受身,于妄身妄境之中,妄生缠缚,不得解脱,受生死苦。此依惑造业,依业受报,自作自受,实非天造地设,亦非人与,故曰:‘自取流转。’流是迁流,转是轮转,生死死生,循环不失,亦寓深警之意。
= “性心失真”:本性及真心既然遗失其真。此遗失实乃迷而不自觉知,因而非失而失,失而不失;一旦蒙善知识指示,直下体取,其真复现,丝毫不减。
= “认物为已”:“已”,即我与我所。于内误认内四大妄身为实我,于外误认外四大妄境为实我所,而贪着不舍。
性心 = 全称自性清净心。即众生本有之心,自性清净,离一切妄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