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10日星期一

大佛顶首楞严经-卷一


大佛顶首楞严经
大佛顶经/楞严经/大佛顶首楞严经 = 全称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证了义诸菩萨万行首楞严经
= 瑛解:此经以人、法为题。如来是果人,菩萨是因人,密因是理法,了义是教法,万行是行法,首楞严是果法:故以人、法为题,亦可略兼于喻。此经以人、法为题。如来是果人,菩萨是因人,密因是理法,了义是教法,万行是行法,首楞严是果法:故以人、法为题,亦可略兼于喻。大者,称赞之词,赞下四法,犹言大矣哉是经也!则知密因为大因,得成菩提故;了义为大义,称实理说故;万行为大行,如实修行故;楞严为大定,王三昧故:具此诸大,是为大经。佛顶,则佛肉髻相上,无见顶相也,乃三十二相之第一相。
= 成观义贯:此经为开示自如来的“大佛顶”(无见顶)相上所现出之“如来”之秘“密”、依于“因地”本心“修证”、而达到之“了义”境界,及如来教敕六十阶位“诸菩萨”,依此因地而起自利利他之“万行”,悉皆达于究竟坚固“首楞严”之契“经”。
佛顶 = buddhosnisa/usnisa,意译髻、顶髻、肉髻相、无见顶相。为佛三十二相之一。佛之顶骨,自然隆起,呈一髻形,故有肉髻之称。佛之顶相乃常人所无法见到之殊胜相,表示此种功德之佛像,即称佛顶尊。
密因 = 如来证悟了义之果德名秘密藏,而达到此秘密藏之因行,称为密因。密,乃经上所说之陀罗尼,非凡小所能知,故称密,密即因。
修证 = 指修行与证悟。盖修行与证悟原本不二,宜应相辅相成;而一切众生本即是佛,以迷执颠倒而流转生死,若藉修行与证悟之功,则众生亦可远离染污,趣向佛道。
了义 = Nitartha,乃直接显了法义。与不了义合称二义。凡直接、完全显了述尽佛法道理之教,称为了义教,如诸大乘经说生死、涅槃无异者。宣说此道理之经典,即称了义经,为佛所说。而若顺应众生理解之程度,不直接显了法义,而渐次以方便教相引导,则称不了义教(未了义教),如诸经宣说厌背生死、欣乐涅槃者。。
首楞严三昧 = Suramgama-samadhi,即坚固摄持诸法之三昧。为百八三昧之一,乃诸佛及十地之菩萨所得之禅定。又作首楞严三摩地、首楞伽摩三摩提、首楞严定。意译作健相三昧、健行定、勇健定、勇伏定、大根本定。

如来密因
悟一心三藏之体。(妙奢摩他。经中占三卷半之文。)
修证了义
修从根解结之行。(妙三摩提。经中占三卷半之文。)
诸菩萨万行
证六十圣位之道。(妙禅那。经中占半卷之文。第七卷末。)

三十二大人相/三十二大丈夫相/三十二大士相/大人三十二相/大人相/四八相/大士相/大丈夫相/三十二相 = Dvattimsa maha-purisa-lakkhanani,转轮圣王与佛的身体所具足之三十二种外貌特征。三十二相与八十种好合称「相好」。
头部
顶上肉髻相
Unhisa-siso,如来及菩萨之顶上,骨肉隆起,其形如髻,故称肉髻,乃尊贵之相。
脸部
狮子颊相
两颊隆满如狮子颊。
眉间白毫相
如来和菩萨眉间生白毛之相。法华经卷一序品载,佛眉间白毫相放光,照东方万八千世界,靡不周遍。是知佛眉间之白毫相柔软清净,宛转右旋,发放光明。
眼睫如牛王相
睫毛整齐而不杂乱。
眼色如绀青相
佛眼绀青,如青莲花。
口部
四十齿相
佛具有四十齿,一一皆齐等、平满如白雪。
诸齿齐密相
诸齿皆不粗不细,齿间密接而不容一毫。。
四牙白净相
四十齿外,上下亦各有二齿,其色鲜白光洁,锐利如锋,坚固如金刚。
广长舌相
舌头广长薄软,伸展则可覆至发际。
梵音相
Brahmassara,佛清净之梵音,洪声圆满,如天鼓响,亦如迦陵频伽之音。
咽中津液上味相
Rasaggas-aggi,佛之咽喉中常有津液,凡进食因之而得上妙美味,如同甘露流注。
身躯部
金色身相
佛身及手足悉为真金色,如众宝庄严之妙金台。
常光一丈相
佛之身光任运普照三千世界,四面各有一丈。
身如狮子相
佛之上半身广大,行住坐卧威容端严,一如狮子王。
大直身相
于一切人中,佛身最大而直。
身广长等相
佛身纵广左右上下,其量全等,周匝圆满。
肩圆满相
两肩圆满丰腴,殊胜微妙之相。
两腋下隆满相
佛两腋下之骨肉圆满不虚。
七处隆满相
两手、两足下、两肩、颈项等七处之肉皆隆满、柔软。
皮肤细软相
皮肤细薄、润泽,一切尘垢不染。
身毛右旋相
佛一切发毛,由头至足皆右旋。
孔生一毛相
一孔各生一毛,其毛青琉璃色,一一毛孔皆出微妙香气。
马阴藏相
男根密隐于体内如马阴(或象阴)之相。
手足部
手过膝相
立正时,两手垂下,长可越膝。
指纤长相
两手、两足皆纤长端直之相。
手足柔软相
手足极柔软。
手足缦网相
手足一一指间,皆有缦网交互连络之纹样。
腨如鹿王相
腨为股肉,佛之股肉纤圆如鹿王者。
足下平满相
足底平直柔软,安住密着地面之相。
足跟圆满相
跟是足踵,踵圆满无凹处者。
足跌高好相
跌者足背也,足背高起而圆满者。
千辐轮相
足心现一千辐轮宝之肉纹相。

如来十号/十种通号/十号 = 释迦牟尼佛或诸佛通号之十大名号。虽称十号,然一般皆列举十一号。此外,诸经论中亦有仅列举十号者,即将世间解、无上士合为一号,或将佛、世尊合为一号,或将无上士、调御丈夫合为一号等诸说。
1
如去/如来
Tathagata,音译作多陀阿伽陀、多他阿伽度、多陀阿伽度、怛萨阿竭、怛他哦多、多阿竭。即佛之尊称。为乘真如之道,而往于佛果涅槃之义,故称为如去;为由真理而来(如实而来),而成正觉之义,故称如来。佛陀即乘真理而来,由真如而现身,故尊称佛陀为如来。
2
应真//应供
Arahant,音译阿罗汉、阿罗诃。指断尽一切烦恼,智德圆满,应受人天供养、尊敬者。亦即应受一切人天以种种香、花、璎珞、幢幡、伎乐等供养者。
3
正遍智/正遍觉/正真道/正等觉/正等正觉/正觉等/正等觉者/正遍知
Samma-sambuddho,音译作三藐三佛陀。“三”(Sam)为“完全,合一,正”的意思,“藐”(ma)则为“转向,弯曲,寰宇”之意,“三藐”(Samma)为“全体、所有”。“菩提”(boddho)则是“觉知、觉悟、感觉、感受、道统、智慧”。
4
明善行/明行成/明行圆满/明行/明行足
Vijja-carana-sampanna,依北本大般涅槃经卷十八之说,明,即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行足,即戒、定、慧等;佛依戒、定、慧而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称明行足。又据大智度论,明,即宿命、天眼、漏尽等三明;行,即身、口二业;佛具足成就三明二业,故称明行足。
5
善去/善解/善说无患/好说/好去/善逝
Sugato,意即进入种种甚深三摩提与无量妙智慧中。‘好说’之意,谓佛陀如诸法之实相而说,不着于法爱而说,并能观察弟子之智慧力,或说布施,或说涅槃,乃至说五蕴、十二因缘、四谛等诸法,而导引入于佛道。
6
知世间/世间解
Lokavidu,即佛能了知众生、非众生二种世间之一切,既了知世间之因、世间之灭,亦了知出世间之道。
7
无上/无上丈夫/无上士
Anuttara,如来之智德,于人中最胜,无有过之者,故称无上士。又涅槃法无上,佛自知之,如诸法中涅槃无上,佛于众生中亦最胜无上。此外,相对于菩萨五十二阶位中之等觉位(又称有上士),佛之妙觉位,亦称无上士。
8
调御丈夫
Purisadamma-sarathi,意指可化导一切丈夫之调御师。
9
天人教师/天人师
Sattha deva-manussanam,谓佛陀为诸天与人类之教师,示导一切应作不应作、是善是不善,若能依教而行,不舍道法,能得解脱烦恼之报,故称天人师。又以佛陀度天、人者众,度余道者寡,故称为天人师。
10
佛陀/佛驮/浮陀/浮屠/浮图/
Buddho,意译觉者、知者、觉。觉悟真理者之意。亦即具足自觉、觉他、觉行圆满,如实知见一切法之性相,成就等正觉之大圣者。乃佛教修行之最高果位。自觉、觉他、觉行圆满三者,凡夫无一具足,声闻、缘觉二乘仅具自觉,菩萨具自觉、觉他,由此更显示佛之尊贵。
11
世尊
Bhagava,即为世间所尊重者之意,亦指世界中之最尊者。音译作婆伽婆、婆哦缚帝、婆伽梵、薄伽梵。意译作‘世尊’之外,亦直译作有德、有名声等。即‘富有众德、众祐、威德、名声、尊贵者’之意。其中,以‘世尊’一语最易解知,故自古以来之译者多以其为意译,我国即为一例。然在印度,一般用为对尊贵者之敬称,并不限用于佛教;若于佛教,则特为佛陀之尊称。

七种立题 = 天台宗以一切经题不出人、法、譬三者,此中,又由单、复、具足之不同而生分别,即单三、复三、具足一,总为七种。
单人
《佛说阿弥陀经》、《维摩经》。
单法
《涅槃经》、《圆觉经》。
单譬
《梵网经》、《宝云经》。
人法
《文殊问般若经》、《药师如来功德经》、《地藏菩萨本愿经》。
法譬
《妙法莲华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佛顶尊胜陀罗尼经》。
人譬
《如来师子吼经》、《菩萨璎珞经》。
具足
人法譬
《大方广佛华严经》、《佛说雨宝陀罗尼经》。

《楞严经》以人、法兼喻为题
别题
通题
/
理法
教法
行法
果法

大佛顶
如来密因
修证了义
诸菩萨万行
首楞严

如来 = 果人

菩萨 = 因人



唐中天竺沙门般剌密谛译
= 此经翻译在唐朝。
天笃/天督/天毒/身毒/天竺 = 印度之古称。
中天竺 = 中古时期,印度全域划为五区,称为五天竺,其中央部分之诸国,称为中天竺。
娑门/桑门/丧门/沙门 = Samana,意译勤劳、功劳、劬劳、勤恳、静志、净志、息止、息心、息恶、勤息、修道、贫道、乏道。为出家者之总称,通于内、外二道。亦即指剃除须发,止息诸恶,善调身心,勤行诸善,期以行趣涅槃之出家修道者。
(bān) = 种,类[kindsort](bō)
(là) = 乖戾;违背[perversedisagreeableeccentric and unreasonable]
般剌密谛 = Pramiti,意译作极量。唐代译经僧,中印度人。展转游化,东渡中国弘传佛法。(主译人。)

乌苌国沙门弥伽释迦译语
(cháng) = 即苌楚,古书上说的一种植物[yangtao actinidia]
乌孙国/乌长国/乌场国/乌缠国/乌苌国/乌仗那国 = Udyana,位于北印度健驮罗国北方之古国名,相当于今兴都库什山脉(Hindu kush)以南之丘陵地带。
弥伽释迦 = Meghasikhara译曰云峰。沙门名
译语 = 将梵音翻成中文

罗浮山南楼寺沙门怀迪证译
罗浮山 = 位于广东广州东方博罗县西北之罗浮山脉中。长280余公里,高峰四百余座,为岭南名胜,寺院道观颇多。
(dí) = 道;道理[roadreason](开导[enlighten])
怀迪 = 唐代僧。循州(广东惠阳东北)人。生卒年不详。初住罗浮山南楼寺,博通内外典籍,并就梵僧学梵文。
证译 = 于音字之中,总为参详校正。

菩萨戒弟子,前正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笔受。
大乘戒/佛性戒/方等戒/千佛大戒/菩萨戒 = 大乘菩萨所受持之戒律。反之,小乘声闻所受持之戒律,称小乘声闻戒。菩萨戒之内容为三聚净戒,即摄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等三项,亦即聚集了持律仪、修善法、度众生等三大门之一切佛法,作为禁戒以持守之。说菩萨戒之大乘典籍甚多,可综合为梵网与瑜伽二类律典。梵网戒本受戒之作法出于梵网经律藏品,其戒相为十重禁戒、四十八轻戒。不论出家、在家,皆可受持。瑜伽戒本出于瑜伽师地论卷四十、卷四十一,以三聚净戒、四种他胜处法为基准。虽亦道俗通摄,然必先受小乘七众戒而久已成就无犯者,方能受持。古代以瑜伽戒为主,今则盛行梵网戒。
正议 = 公正的言论。
大夫 = 古代官名[senior official in feudal China]
(tóng) = 聚集[converge](相同,一样,共同[be the same as]/共同。到一处[togetherjointly]/参与;一起干某事[participate inshare]/和,表示并列关系[andwith])
中书 = 官名。(负责典章法令编修等工作。)
门下 = 官名。(负责审查国家的重要诏令。)
(píng) = 语气平和舒顺[gentlemildquiet](均平;齐一[evenneat]/普通[ordinarycommon]/平安;太平[safe and soundpeaceful])
(zhāng) = 从音十。音指音乐,“十”是个位数已终了的数,合起来表示音乐完毕。音乐的一曲。今称“乐章”[a song](文章。诗歌的段落。亦指文章的段或篇 [articlechapterparagraph])
平章 = 官名。唐宋以同平章事为宰相之职,元置平章为丞相之副。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 官名,为从唐朝开始设立的宰相的称号。
清河 = 地名。
房融 = 618-907年,唐代河南洛阳人。(润文人。)
笔受 = 即于译场听受译主之言,而以汉文笔录下来。因传来我国之佛经皆为梵文,须经翻译,国人始能知之,然通达汉文者未必熟知梵文,熟知梵文者未必通达汉文,故两相配合,以成其事。

卷一

#A1序分
#B1证信序《本经因缘》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
= 这部经是我阿难亲听佛陀讲的现在照样宣说。
= 瑛解:此经如是十卷玄文,乃我阿难亲从佛闻,由佛传授而我领受也。如是者:信成就。我闻;即闻成就。一时:即时成就。佛者:主成就,佛是说法主故。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处成就。桓即是林。)
舍婆提国/室罗伐国/室罗筏国/舍卫国 = 舍卫,Savatthi。为中印度古王国名。意译闻物、闻者、无物不有、多有、丰德、好道。又以此城多出名人,多产胜物,故称闻物国。
(qí) = 地神。(zhǐ = 正、恰、只。)
(huán) = 表柱。古代立在驿站、官署等建筑物旁作标志的木柱后称华表。(后也泛指寺、墓、桥梁等用作表识或其他用途的柱子。)
精庐/精舍 = Vihara,意为智德精练者之舍宅。即寺院之别称。如今的南传佛教地区,通常仍以Vihara作为寺院的代名,泰国叫WihanWat
祇园/祇树/祇园精舍/祇洹精舍/只陀林/逝多林/祇树给孤独园 = Jetavana-anathapindasyarama,印度佛教圣地之一,位于中印度憍萨罗国舍卫城之南。祇树乃只陀太子所有树林之略称;给孤独即舍卫城长者须达(Sudatta)之异称,因长者夙怜孤独,好布施,故得此名。盖此园乃须达长者为佛陀及其教团所建之僧坊,精舍建于只陀太子之林苑,以二人共同成就此一功德,故称祇树给孤独园。佛陀曾多次在此说法,为最著名之遗迹,与王舍城之竹林精舍并称为佛教最早之两大精舍。
祇树/祇园/祇林/祇陀林/祇陀园/祇树园 = 祇陀太子供养树林之园庭。即祇洹精舍所在之处。祗树给孤独园之略。
给孤独园 = 给孤独长者买得祇陀太子之园林施与僧众,故名给孤独园。
祇陀 = Jeta,译曰胜。舍卫国波斯匿王太子之名。
须达/须达多 = Sudatta,译言善与,善给,善授,善温等。舍卫国给孤独长者之本名,祇园精舍之施主也。(或译曰给孤独,略名给孤。)

六事成就/六种成就/六成就 = 谓诸经之通序‘如是我闻’等语有六种成就。六缘具足而教法兴,故称之为六成就。
信成就
如是
即指阿难之信。佛法大海唯信能入,信受如是之法是佛所说而不疑,故称信成就。
闻成就
我闻
即阿难自闻。阿难亲闻佛之说法,故称闻成就。
时成就
一时
即指说法之时间。法王启运嘉会之时,众生有缘而能感者,佛即现身垂应,感应道交,不失其时,故称时成就。
主成就
即指说法之主。佛系世间与出世间说法化导之主,故称主成就。
处成就
在某处
即指说法处。佛于天上、人间、摩揭提国、舍卫国等处说法,故称处成就。
众成就
与众若干人俱
即指闻法之众。菩萨、二乘、天、人等诸大众云集听法,故称众成就。

#C1声闻众

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 有一天佛和他的常随弟子一千二百五十位大比丘,住在舍卫国祇陀太子林中的祇桓精舍。
= 瑛解:此第六众成就。与者共也,结集者,谓如是之法,非我独闻,乃共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在同闻也;并有无量辟支,恒沙菩萨,亦所共闻,具足六种成就,证明是法可信。众者:梵语僧伽,此云和合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此标数也。先度鹿苑陈那等五人,次度三迦叶兼徒一千人,次度舍利、目连师徒各一百人,次度耶舍等五十人,共一千二百五十五人,今略去零数。此等皆先修异道,勤苦无获,遇佛得益,感恩常随,俱即不离也。
= “众”:梵文为“僧伽”,译为和合,故得称“和合众”。僧众以和合,故得共住、共修。
苾刍/比丘 = Bhikkhu,意为乞士、乞士男、除士、薰士、破烦恼、除馑、怖魔。指出家得度,受具足戒之男子。
千二百五十人 = 指耶舍长者子朋党五十人、优楼频螺迦叶师徒五百人、那提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伽耶迦叶师徒二百五十人、舍利弗师徒一百人、大目犍连师徒一百人,共一千二百五十人。此千二百五十人先事外道,勤苦累劫而无所证,后承佛化导,即得证果,于是感佛之恩,遂于一一法会常随不舍,称为常随众,故诸经之首列众皆称千二百五十人。
(jù) = 走在一起,在一起[in the company ofalong with](一起;一同[togetherin company]/皆;全;都[allcompletely])
皆是无漏大阿罗汉。
= 皆是断除生死烦恼的大阿罗汉。
= 瑛解:今叹千二百五十五人,位位皆是不漏落于生死,故曰无漏。漏有三漏:谓欲漏<欲界烦恼>,有漏<上二界烦恼>,无明漏<三界无明>也。有此三漏生死之因,必漏落于三界,而受生死之果。
无漏 = Anasava,‘有漏’之对称。漏,为漏泄之意,乃烦恼之异名。贪、嗔等烦恼,日夜由眼、耳等六根门漏泄不止,故称为漏。又漏有漏落之意,烦恼能令人落入于三恶道,故称漏。因之称有烦恼之法为有漏;称离烦恼垢染之清净法为无漏,如涅槃、菩提,与一切能断除三界烦恼之法,均属无漏。
阿罗诃/罗汉/阿罗汉 = Arahant,意译应、应供、应真、杀贼、不生、无生、无学、真人。指断尽三界见、思之惑,证得尽智,而堪受世间大供养之圣者。此果位通于大、小二乘,然一般皆作狭义之解释,专指小乘佛教中所得之最高果位而言。若广义言之,则泛指大、小乘佛教中之最高果位。为声闻四果之一,如来十号之一。
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
= 威仪严谨,戒行清净,智慧深湛,即三界而超越三界。
= 瑛解:今大阿罗汉,不舍尘劳,而作佛事,即诸有而超诸有<即三界二十五有>,不为诸有生缘所缚,来去自由,谓之善超。
佛子 = Buddha-putta,指信顺佛之教法,而承其家业者,即欲成佛而使佛种不断绝者。乃大乘用为菩萨之美称。/指佛教徒受大乘菩萨戒者。/指佛弟子、佛教信者。/指一切众生。众生常依顺佛,佛之忆念众生,亦犹如父母之于子女;且众生本具成佛之性,故称众生为佛子。
住持职/住职/住持 = 原为久住护持佛法之意,后指掌管一寺之主僧。
诸有 = 指迷界之万象差别。众生之所作业,由因生果,因缘果报实有不虚;可分三有、四有、七有、九有、二十五有等类,总称诸有。此外,诸有为凡夫众生浮沉之生死海,故称诸有海。
国土 = Khetta,即指土地、领域或众生之住所。音译为刹多罗,简称为刹。意译为土,复又加一‘刹’字,故称刹土。国土有净土、秽土等区别。
(yí) = 容止仪表[appearancebearing](法度;礼法[lawmoral standard])
威仪 = 威严之态度。谓起居动作皆有威德有仪则。即习称之行、住、坐、卧四威仪。又于佛门中,出家之比丘、比丘尼,戒律甚多,且异于在家众,而有‘三千威仪,八万律仪’和‘僧有三千威仪、六万细行,尼有八万威仪、十二万细行’等之说。一般谓戒重威仪轻,若广义解之,则制教之戒无非皆亦威仪之义,例如二百五十戒中,唯四重禁为戒分,余之僧残等总为威仪分。又如离性罪称之为具足戒,其余之遮戒则属威仪,皆可为证。
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应身无量度脱众生,拔济未来,越诸尘累。
= 足以继承如来,宣扬正法,堪为三界的师范;实在也是随类现身,普度众生的大菩萨。
= 瑛解:依从佛之轨辙,助转法轮也。法以轮称者,谓轮有摧碾之功,喻佛法能摧碾众生粗细烦恼;又轮有运载之义,喻佛法能运载众生,速出昏衢,直登觉地。堪受如来遗命,嘱累宏法利生事业。严净毗尼者:毗尼戒律之总名,此云善治。严以治身口,净以治心意,严谓严紧,非但大戒当持,即小戒亦不得犯,如一星之火,能燎须弥之山;净谓清净,不仅诸恶能断,若有能断之心未忘,不足称净,必须断性亦无,方为净心,此则于事戒则严,于道戒则净也。又严则止诸恶,即摄律仪戒;净则作众善,即摄善法戒。弘范三界者:弘大也,范乃师范。应身无量:不唯自度,实欲普度众生。以众生机多类广,其数无量,若欲度脱,应机示现之身,亦当无量。拔济未来:非特现在,分身尘刹,度脱众生,乃至尽未来际,皆以三学,拔济群苦,谓众生陷于见爱烦恼污泥,不能得出,则拔之令出,而置菩提正路;滞于分段生死此岸,不能得离,则济之使渡,而登涅槃彼岸;超越尘劳之羁累,出于五阴三界之牢狱,内脱身心,外遗世界,得大解脱。
= “从佛转轮”:随“从佛”世尊“转”正法“轮”。
毗尼/比尼/ = Vinaya,音译为毗奈耶、毗那耶。含有调伏、灭、离行、善治等义。乃制伏灭除诸多过恶之意。此乃佛陀所制定,而为比丘、比丘尼所须遵守的有关生活规范之禁戒。即于修道生活中,针对实际、具体上之需要而定之规范,此谓随犯随制(随缘制戒)。佛弟子之出家众如犯恶行,佛陀则必教诫:今后同样之行为不可再犯,如再犯,则处罚。后乃成为僧伽之规定,故律必附有处罚之规定。律乃为应出家众而制定者,是被动者,故与戒应有所区别,然后世常将其混同使用。
(fàn) = 古代遇大事出车,先辗过祭坛及祭牲的一种祭祀活动,祭路神[a ceremony of sacrifice to the Road God](假借为笵。法则[rule]/典范[model])
得脱/得度解脱/度脱 = 超越生死之苦,解脱烦恼。即脱离三界流转之境界,而达涅槃之彼岸。
尘累 = 指烦恼恶业。因烦恼恶业能染污、系缚心,故称尘累。
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
= 他们以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连、摩诃拘絺罗、富楼那弥多罗尼子、须菩提、优婆尼沙陀等为首。
= 瑛解:此列举常随众,上首六名。余众不能列举,以一等字该之。而为上首者,而为众中上座首领也。
= “优波尼沙陀”:义为尘性,以观尘性空而得道果。本经中,优波尼沙陀自陈圆通时说:“观不净相,生大厌离,悟诸色性以从不净,白骨微尘归于虚空,空色无二,成无学道,如来印我,名尼沙陀。”所以,“尼沙陀”这个名字是释尊印许他所证的法,为显其法,而赐其如是名。
舍利子/舍利弗 = Sariputta,其母名为舍利(Sari),这是一种鸟名,义译秋露、鹙鹭、鸲鹆、 鹆、鹙、百舌鸟。他从小就才智过人,善于辩论,非常出名。二十岁时拜六师删惹夷为师,但经过一个时期学习,对删惹夷的学问不满足。他因听到马胜比丘 (Assaji)说因缘所生法的偈颂,决定和好友目犍连一同加入释迦牟尼僧团。他与目犍连的弟子,共两百名,也随之加入僧团,成为僧团中的骨干,被称为释迦牟尼的常随众。智慧第一。
摩诃目犍连/大目犍连/大目连/目连/目犍连 = Moggallana,意译天抱。为古代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外拘律陀村人,婆罗门种。生而容貌端正,自幼即与舍利弗交情甚笃,同为删阇耶(Sanjaya)外道之弟子。尝与舍利弗互约,先得悟解脱者必以相告,遂共竞精进修行。后舍利弗因逢佛陀弟子阿说示(Assaji,意译马胜),而悟诸法无我之理,并告目犍连,目犍连遂率弟子一同拜谒佛陀,蒙其教化,时经一月,证得阿罗汉果。目犍连虽然有“神通第一”之名,可是却在一次弘法经行中,死于裸形外道(亦有说为执杖梵志)的暗杀。神通第一。
(jū) = 拘留,拘禁[arrestdetain](束缚;限制[restrainconstrain])
(chī) = 细葛布[fine hemp cloth]
摩诃俱絺罗/拘絺罗 = Mahakotthita,摩诃俱瑟祉罗、拘瑟底罗。意译大膝、大肚持、大胜。随佛陀出家后,得阿罗汉果,证得五蕴皆空之理,故称悟空。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辩才第一。
富楼那弥多罗尼子/富楼那 = Punna-mantani-putta/Punna,意译为满慈子、满祝子、满愿子。富楼那(Punna)为其名,意译为满,弥多罗尼(Mantani),意译为慈, 是一个常见的婆罗门姓,是富楼那母亲的姓,从母姓而为名,乃印度之风习。容貌端正,自幼聪明,能解韦陀等诸论,长而厌俗,欲求解脱,遂于悉达太子出城之夜,与朋友三十人同时于波梨婆遮迦法中出家,入雪山,苦行精进,终得四禅五通。及佛成道,于鹿野苑转法轮,师乃至佛所求出家受具足戒,后证得阿罗汉果。以其长于辩才,善于分别义理,后专事演法教化,因闻其说法而解脱得度者,多达九万九千人,故被誉为‘说法第一’。
须菩提 = Subhuti,意译为善业、善吉、善现、善实、善见、空生。原为古代印度舍卫国婆罗门之子,智慧过人,然性恶劣,嗔恨炽盛,为亲友厌患,遂舍家入山林。山神导之诣佛所,佛陀为说嗔恚之过患,师自悔责忏罪。后得须陀洹果,复证阿罗汉果。系佛陀弟子中最善解空理者,被誉为‘解空第一’。乃佛陀十大弟子之一。
优波尼沙陀分/忧波尼奢分/尼杀昙/尼萨昙/邬波尼杀昙分 = Upanisadam-api,古印度形容极少之数量名称。
上首 = Pamukha,即大众之中位居最上者。于佛世时即有此称,上首一词散见于各汉译经典中。后于禅林里,间以‘首座’代称上首,而其推重之意不变。

#C2缘觉众

复有无量辟支无学,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属诸比丘,休夏自恣。
= 还有无数的辟支佛,无学阿罗汉,以及初发心的学人,也一齐来到佛陀的住所。因为那天是比丘结夏安居期满的日子,乃一年一度的盛会,比丘有过,可当众公开忏悔,也可任人公开检讨,所以又名为僧自恣日。
= 瑛解:不独声闻在座,更有无量辟支,云集而来。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并者并及,初心即初发心,或依因缘观,研真断惑,或寂居观化,求悟无生,诸有学人也。师来资随,师资道合,同来佛所,乃云集众,非同前之常随众也。属诸比丘:值遇休夏之时,要附属诸比丘,作自恣法耳。休夏者:止夏也,又竟也。自恣者:自知己过,自行陈说;自不知过,恣任僧举<任他僧检举其过>。对众白言:‘大德长老!或见我过,或闻我罪,或疑我犯,恣任所举,哀愍语我,我当忏悔。’故曰自恣。
= “无学”:为二乘已证道果者,在此则为指已证辟支佛果者。
= “属”:值,正好碰到。
贝支迦/辟支/辟支佛 = Pacceka-buddha之音译。意译作缘觉、独觉。为二乘之一,亦为三乘之一。乃指无师而能自觉自悟之圣者。
无学 = Asekha,为‘有学’之对称。虽已知佛教之真理,但未断迷惑,尚有所学者,称为有学。相对于此,无学指已达佛教真理之极致,无迷惑可断,亦无可学者。声闻乘四果中之前三果为有学,第四阿罗汉果为无学。
初发意/初发心/新发意/新发心/初心 = Nava-yana-samprasthita,指初发心求菩提道而未有深行者。
(shǔ) = 种类。亦特指牲类[category](官属;部属[subordinate]/归属;隶属[be underbe subordinate tobelong to]/zhǔ = 继续;连接<侧重于互相衔接>[joincombine]/通“注”。倾注[pour])
(zì) = 放纵[throw off restraintindulge oneself](听任;任凭[allowlet]/肆意;尽情[wantonlyto ones hearts content])
自恣 = Pavarana,音译钵利婆剌拏、钵和罗。意译满足、喜悦、随意事。乃随他人之意自己举发所犯之过错。夏安居之竟日,清众举示自身于见、闻、疑等三事中所犯之罪,面对其他比丘忏悔之,忏悔清净,自生喜悦,称为自恣。此日即称僧自恣日、僧受岁日。

#C3菩萨众

十方菩萨咨决心疑,钦奉慈严,将求密义。
= 随后佛必应请说法,并任由发问;因此十方诸大菩萨,也很珍视这个机缘,特别赶来参加法会,希望解决心中的疑难,一个个虔诚恭谨,静待世尊开演秘密教法。
= 瑛解:自恣之时,不仅辟支咸集,而十方菩萨,亦来预会。咨谓咨问;决求决断;心疑即心中之疑。钦奉:是钦承奉事,敬顺无违之义,乃表菩萨之心。慈严:是慈悲严肃,恩威并著之称,用显如来之德。将求:是欲求未求,存诸心,而未形于口也。密义:如来密因,修证了义。
= “钦奉慈严”:“钦”,敬也;又钦,重、殷重也。“奉”,奉事。“慈”,母。“严”,父。此言:诸菩萨众,皆敬事如来,如奉事父母一般敬重、殷勤。
= “将求密义”:“将”,欲、想要。
(zī) = 商议;征询[take counselconsult](叹息;赞叹[sigh])
(qīn) = 欠,打呵欠,张口舒气。打呵欠的样子[yawning](敬佩;恭敬[admirerespect])
(fèng) = 两手恭敬地捧着[hold in both hands with respect](恭敬地接受[receive with respect]/贯彻,执行[carry out]/送;给予,赐予[givegrant]/供奉,供养[supply])
(jiàng) = 从“寸”,表示与手有关。将领,带兵的人[general](携带[bring]/使用[use]/就要;将要[willbe going to]/调养;保养[recuperaterestmaintain]/岂;难道[Does it mean?]/送行[send]/qiāng =  愿;请求。用来表示礼貌上的尊敬[askrequest])
密义 = 指深奥秘密之义理。
即时,如来敷座宴安,为诸会中宣示深奥,法筵清众,得未曾有。
= 当时如来,亲自敷座,安祥趺坐,先为大机说法,密说深奥妙义。
= 瑛解:即时者,即自恣时也。如来应时及节,自敷尼师坛具于座;宴者,恬然寂静之貌,安者安处不动之仪。为诸自恣法会之中,常随云集大众,作自恣法会,羯磨之法,以除三乘圣贤之过罪心疑,即宣示深奥之义。法筵清众:筵者席也,谓法席海众,而曰清者,即三业无亏,六尘不染,过罪既除,心疑已释,各皆欢喜,得未曾有!
= “法筵清众”:而令此“法筵”中的“清”净大“众”,皆“得未曾有”之法喜。
(yàn) = 请人吃饭喝酒,聚会在一起喝酒吃饭[entertain at a banquet](假借为“安”。安闲,安逸[easyleisurely])
燕坐/宴坐 = 安身正坐之意,指坐禅。又为‘坐禅’之代名词。
(ào) = 古时指房屋的西南角。古时祭祀设神主或尊者居坐之处[southwest corner of house](泛指室内深处[the depths of the room]/深奥,精深不易理解[profoundbe difficult to understand])
(yán) = 古时铺在地上供人坐的垫底的竹席,古人席地而坐,设席每每不止一层。紧靠地面的一层称筵,筵上面的称席[bamboo mat spread on the floor for people to sit on](席位[seat]/铺设坐席[spread mat])
法筵 = 指说法之坐席。
清净大海众/清净众/清众 = 指出家教团或于丛林修行之大众。如印度四大河流入于大海,即舍原名,皆成海水;比丘出家,亦舍以前之种姓族名,不分贵贱上下,皆成志求解脱之清净大众。
迦陵仙音遍十方界,恒沙菩萨来聚道场,文殊师利而为上首。
= 像迦陵鸟一样美妙的声音,十方都能听到,所以无量无数的菩萨,皆闻声来到了道场,他们以大智文殊师利菩萨为首。
= 瑛解:迦陵:具云迦陵频伽,此云妙声;又称仙音:鸟名也。如来法音微妙,超过一切音声,故以喻之。又佛名大觉金仙,故称仙音。遍十方界:佛之音声,称性周遍,但有缘者,皆可得闻;今欲召集诸圣,所以遍至十方世界。恒沙菩萨:恒即恒河,此云天堂来。此河阔四十里,沙细如面,举此沙数,以喻菩萨之多。而菩萨心闻通达,故得闻音远集,来聚道场。道场乃自恣作法办道之场,即祗桓精舍也。
= “迦陵仙音”:世尊如“迦陵”频伽鸟的大觉金“仙”之美妙梵“音”。
迦陵频伽鸟 = Karavika,意译作好声鸟、美音鸟、妙声鸟。此鸟产于印度,本出自雪山,山谷旷野亦多。其色黑似雀,羽毛甚美,喙部呈赤色,在卵壳中即能鸣,音声清婉,和雅微妙,为天、人、紧那罗、一切鸟声所不能及。在佛教经典中,常以其鸣声譬喻佛菩萨之妙音。或谓此鸟即极乐净土之鸟,在净土曼荼罗中,作人头鸟身形。
仙音 = 指佛之音声。佛之音声非比寻常,故以仙音喻称之。
妙德菩萨/文殊菩萨 = Manjusri,音译作文殊师利、曼殊室利,意译为妙吉祥、妙乐。Manju,文殊或曼殊,意为美妙、雅致,sri,师利或室利,意为吉祥、美观、庄严。为我国佛教四大菩萨之一。释迦牟尼左胁侍,以「智慧」闻名而称大智文殊菩萨。因德才超群,居菩萨之首,故称法王子。

#B2发起序
#C1王臣设供

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讳日营斋,请佛宫掖,自迎如来,广设珍馐无上妙味,兼复亲延诸大菩萨。
= 那天也正是波斯匿王的父王逝世纪念日,波斯匿王为超荐他的父王,特别在宫廷中,恭敬设筵,广陈珍馐妙味,并亲至祇桓精舍,恭迎如来及大菩萨,莅临王宫应供。
= 瑛解:时,即众僧自恣之时,诸佛欢喜之日,供佛斋僧,功德倍胜。为其父王,即匿王之先王,讳日乃亲丧之日,俗谓忌辰;人子而于是日隐讳而不敢言,言之即恸故!今匿王父王讳日,适当自恣之期,故营斋请佛宫掖,资荐亲灵。营办也;宫掖为王宫左右掖庭,谓请佛在王宫掖庭受斋。自迎如来者:示崇敬之极,亲自迎接如来也。广设珍馐:珍馐是贵重食品,馐熟食也;无上妙味,具足色香美味,诸般俱备。兼复亲延诸大菩萨:延亦迎请也。
= “讳日”:即忌日,即去逝之周年纪念日。此日之所以称为忌日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一天有许多避忌或忌讳之事,也就是不可作或不该做之事,尤其是歌舞、饮酒、欢乐之事。因为此日既然是先亡之纪念日,理应哀悼,以示敬意及孝顺之义,何况还在这天大肆畅饮、笑谈、欢乐。
= “宫掖”:宫殿中之旁舍,称为掖庭。
(nì) = “匚”表示有所藏。隐藏,躲藏[hide]
波斯匿王 = Pasenadi,意译胜军王、胜光王、和悦王、月光王、明光王。为中印度憍萨罗国(Kausala)国王,约与释尊同时。住舍卫城(Sravasti),为释尊教团之大外护者,兼领有迦尸国(Kasi),而与摩揭陀国并列为大强国。
(huì) = 避忌。有顾忌而躲开某些事或不说某些话[avoid astabootabu]
(yíng) = 四周垒土而居[abide in fortified village](建造[construct]/办理[handle]/经营[operaterun]/围绕;缠绕[wind around]/常常远离城市市区的临时性的隐蔽处、住处或驻扎处[camp]/谋求[seek for]/军队[army])
(zhāi) = 斋戒,旧指祭祀前整洁身心[fastabtain from meatwineetc.](施舍饭食给僧、道或穷苦人[provide Buddhist monks with meals]/素食[vegetarian diet])
正食//时食/不过中食/过中不食/过午不食//斋食 = 指僧众正午之饮食。又正午即日中,故亦作中食。戒律明定,僧众过正午不得进食。反之,过午进食,称非时;非时之所食,称非时食或后食(过日中后所食)。而持非时食戒(非时不进食之戒),称为持斋。后转指佛事法会之际所供养之施食、施斋为斋食;而行施食之法会,称为斋会。
(yè) = 用手扶着别人的胳膊[support sb. by the arm](宫殿正门两旁小门“掖门”的简称[side door])
(yíng) = 遇,相逢[meet](迎接;欢迎[welcomegreet])
(xiū) = 本字为“羞”。精美的食品[daintydelicacyfine food]
(yán) = 引长[stretchextendprolong](假借为“引”。引入;引见;迎接[meetintroduce]/长,久[long]/邀请;请[invite])
大菩萨 = 指深行之菩萨。
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伫佛来应。
= 城中一些福德俱隆的长者,清净自守的居士,也都预备了美味的食物,恭候佛陀和他的弟子降临。
= 瑛解:室罗筏城之中,复有长者居士,同受佛化,故亦同时饭僧,以自恣作福胜故。居士乃居家守道之士,身处尘劳,心恒清净。伫,候也,待也。
= “伫佛来应”:“伫”,等待。“应”,应供。
长者 = Setthi/Gahapati,为家主、居士之意。一般则通称富豪或年高德劭者为长者。
居士 = Gahapati,意译长者、家主、家长。指印度四姓中吠舍种之富豪,或在家有道之士。
僧斋/施僧/饭僧//斋僧 = 设斋食供养僧众。兼指入寺供养或延僧至俗家供养。依受供养僧侣之数目多寡,又有五百僧斋、千僧斋、万僧斋之别。
(zhù) = 久立[stand for a long time]
(yīng) = 应当,应该[should](yìng = 应和,响应[respond]/应付;对付[deal with]/符合;适应;顺应[concidecomfort]/感应;应验[responsecome truebe confirmed]/受;接受[acceptreceive])

#C2佛僧赴请

佛敕文殊,分领菩萨及阿罗汉,应诸斋主。
= 当时佛命文殊菩萨率领诸大菩萨及阿罗汉,分别至各处应供,以满足众人的愿望,使皆有种福的机会。
= 瑛解:佛敕命文殊分派者,以文殊为众中上首,诸菩萨、罗汉皆能信从故。
(chì) = 告诫,嘱咐[admonish](委任,任命[appoint]/通“饬”。整治;整饬[put in order])
斋主 = 即供养僧众斋食之施主。

#C3阿难示堕

唯有阿难先受别请,远游未还,不遑僧次,既无上座及阿阇黎,途中独归。
= 只有我阿难一人,在自恣日以前,先受善信的迎请,到别处去了,因路途较远,一时赶不回来,没有参加集体应供的行列。依照佛陀的规定,僧徒远出,必须有一位资深的比丘,和一位亲教师同行,以防止过犯,或失威仪。这次我阿难的远行,却是独自一人,以致几乎破了根本大戒,将要犯堕落恶道的重罪,但也是使佛陀宣说本经的因缘。
= 瑛解:唯<独也>有阿难一人,自恣之前,先受别请,远游未还。自恣时到,理宜早归。远游未还,即别请处远,未克早还,所以不及分列众僧,应供班次,故有致堕之事。上座有四种:一、生年上座,年龄长故;二、戒腊上座,受戒久故;三、福德上座,福慧尊故;四、法性上座,无为证故。阿阇黎此云轨范师,堪为人师范故。律制一僧远出,侣须二人:一、上座;二、阿阇黎,所以严行止,防过失也。今阿难无侣独归,故有致堕之事。
= “上座”:《毘尼母经》说:出家戒腊从二十夏到四十九夏,称为“上座”;零夏到九夏称“下座”;十夏到十九夏称“中座”;戒腊五十夏以上称一切沙门、国王所尊敬,称为“长老”。
阿难陀/阿难 = Ananda,意译为欢喜、庆喜、无染。阿难是白饭王的儿子、释迦牟尼佛(佛陀)的堂弟。阿难天生容貌端正,面如满月,眼如青莲花,其身光净如明镜,故虽已出家,却屡遭妇女之诱惑,然阿难志操坚固,终得保全梵行。佛陀五十三岁时,二十三岁的阿难因为年轻,记忆力强,在竹林精舍正式被选为佛陀的侍者。阿难侍奉佛陀二十七年,跟着佛陀到各地传道。多闻第一。
别请 = 指在家人于僧众之中,特别指定某僧接受供养。又由僧众中别请四人以上,称为别请众食。接受在家人之施食请待,必须以僧之腊次次第赴请(对别请而言,此称僧次请)始为正规,故受别请乃戒律上所禁止,受者即犯波逸提罪。以施食之利养属十方僧,若受别请,即是取十方僧物,故禁之。又比丘应供法行经、居士请僧福田经亦有受别请退失一果、二果、三果、四果之说。
(huáng) = 急迫[hurriedlypressed](空闲;闲暇[leisure])
不遑(bù huáng) = 没有时间;来不及[be too late to do sth.there is not enough time to do sth.]
僧次 = 僧侣戒腊之席次。即受具足戒后依年数而定席位。据梵网经卷下载,佛子应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在后坐,而不问老、少、比丘尼、贵人、国王、王子,乃至黄门、奴婢。此外,供养法有僧次与别请之分。施主不选其人,但顺僧位之席次而供养,称为僧次;特选其人而迎请供养,则称为别请。
长老/上腊/首座/尚座/住位/上座 = Thera,指法腊高而居上位之僧尼。
阿阇黎/阿舍梨/阿只利/阿遮利耶/阇梨/阿阇梨 = Acariya,意译为轨范师、正行、悦众、应可行、应供养、教授、智贤、传授。意即教授弟子,使之行为端正合宜,而自身又堪为弟子楷模之师,故又称导师。在印度古代,阿阇梨本为婆罗门教中教授弟子有关吠陀祭典规矩、行仪之师,此一名词后为佛教所采用,且于佛世时已普遍使用。
其日无供;即时,阿难执持应器,于所游城次第循乞。
= 起因是这样的:那天因为是僧徒解夏的日子,不但波斯匿王请佛应供的事,全城皆知,城中的长者居士,也各在家设供,恭候法驾降临,自然也就没有人再送斋供到精舍。阿难独自回到祇桓,也就没有饮食可用<按:当时的寺院,没有自办伙食的,完全是按时托钵乞食>。阿难不得已,只好独自持钵,入城乞食,忘了自己不过是初果学人,定力非常薄弱,原是不可单独托钵的;但一向自恃多闻,不知自己修持有限,意欲仿效菩萨的行为,以致误入了淫女之室,遭遇了无力自破的魔障。
= 瑛解:其日即自恣时,匿王请佛之日,众知城中,复有长者居士,同时饭僧,故无人送供,若有斋供,应无堕事。因其日无供,阿难不得已行乞,即于午前未食之时,执持应器<钵也>。于所游城:即平日所游室罗筏城也。次第循乞:循者顺也,不分净秽,挨户顺序,次第行乞。
/ = Patta,系钵多罗、钵和罗之略称。乃僧尼所常持道具(比丘六物、比丘十八物)之一,一般作为食器。圆形、稍扁、底平、口略小。其材料、颜色、大小,均有定制,为如法之食器,应受人天供养所用之食器,又为应腹分量而食之食器,故又译作应器、应量器。律制规定,出家之行者必用制定之钵。
(xún) = 顺着,沿着[along](循环,往复回旋。指事物周而复始地运动或变化[circulate]/按照;依序[according to]/遵守[abide by])
托钵/行乞/乞食 = Pindapata,乃印度僧人为资养色身而乞食于人之一种行仪。其原始意义有二,即:()自利,为杜绝俗事,方便修道。()利他,为福利世人,予众生种福机会。故乞食属僧人清净之正命;若自作种种生计以养其身,则为邪命。系十二头陀行之一。
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旃陀罗,方行等慈,不择微贱,发意圆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
= 当时阿难心想,只求最初一位布施者,做为斋主,不论他是贵族,还是贱民,也不问供养的食物是净是秽,一律以平等心接受,使他们都有种福修慧的机会,成就他们无量的功德。
= 瑛解:今次第循乞,阿难心中,初求最后檀越,以为斋主。无问净秽,即次第循乞也。方者法也,因要效法佛菩萨,以平等之慈心,行平等之乞食,不拣择卑微下贱之家,而不乞也。发意圆成:发意即发心也,发大乘心,行平等乞,既不择微贱,令微贱者,亦可施食求福,故能圆满成就,一切净秽众生,无量功德。
布施家/施主 = Dana-pati,即施与僧众衣食,或出资举行法会等之信众。音译檀越。又梵汉兼举而称檀越施主、檀那主、檀主。
(huì) = 荒废;长满野草[overgrown with weeds](肮脏;污浊[dirty]/脏物;污物[dirt])
(zhān) = 赤色的曲柄旗[red flag](亦泛指旌旗。)
(fāng) = 并行的两船;泛指并列[parallel boatsparallel](方法[method]/地区;地方[localityplaceregion]/方面[partyside]/fǎng = 通“仿”。模拟[mimicsimulatecopy]/四个角都是90度直角的四边形或六个面都是方形的立体[cubesquare]/表示时间、相当于“始”“才”[justat the time when]/表示范围或程度,相当于“只”、“仅”[only]/方正<人行为、品性正直无邪>;正直[upright])

西域四姓/四种姓/四姓种/四品人/四姓 = Cattaro vanna,指古代印度四种社会阶级。前三种姓有念诵吠陀及祭祀之权,死后得再投生于世,称为再生族。反之,首陀罗既无权诵经、祭祀,亦不得投生转世,故称一生族。
梵志/梵种/梵志种/婆罗门种/婆罗门
Brahmana,译作净行、承习。乃指婆罗门教僧侣及学者之司祭阶级,为四姓中之最上位。学习并传授吠陀经典,掌理祈祷、祭祀,为神与人间之媒介。
刹利种/刹帝利
Khattiya,译言田主。乃王族及士族之阶级,故又称王种。掌管政治及军事,为四姓中之第二位,然于佛典中,则多以其为第一位。
居士种/毗舍/吠舍
Vaisya,译作居士、商贾、田家。乃从事农、工、商等平民阶级,为四姓中之第三位。
首陀/首陀罗
Sudra,译作农。乃指最下位之奴隶阶级,终身以侍奉前述三种姓为其本务。

颇罗堕
Bharadvaja,意译利根仙人、辩才、满、满正。
旃荼罗/旃陀罗
Candala,意译为严炽、暴厉、执恶、险恶人、执暴恶人、主杀人、治狗人等。印度社会阶级种姓制度中,居于首陀罗阶级之下位者,乃最下级之种族,彼等专事狱卒、贩卖、屠宰、渔猎等职。

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须菩提及大迦叶,为阿罗汉,心不均平;钦仰如来,开阐无遮,度诸疑谤。
= 阿难知道,世尊曾亲自诃责过须菩提和大迦叶,说他们身为阿罗汉,仍存有分别心;须菩提舍弃贫贱的人,专向富贵之家乞食;而大迦叶又舍富贵,专求贫贱者供养,他们的用心,虽然很好,到底总不是平等心。富贵人家,固然要继续培养福田,方能长保富贵;可是贫贱的人,更要多多修福,才可摆脱贫贱的痛苦。阿难最敬慕如来的平等襟怀,尤其仰慕如来那种没有限量的慈心;况且以平等心乞食,还可避免世人的讥讽和疑谤呢!
= 瑛解:世尊世字,含二种世间,佛具足十号,能为六凡有情世间,三乘正觉世间,九法界之所尊敬,故称世尊。诃者诃责,因须菩提,舍贫乞富,恐其福尽,与续善根,且无减克之难;大迦叶舍富乞贫,怜其久苦,令植乐因,且避趋富之议。二尊者,意虽善而心不平,故为净名居土<维摩诘居土>所诃。钦仰如来:钦者敬也;仰者慕也;敬慕如来,开发阐明,无遮限之慈心,平等行乞,可以度诸疑谤。
= “度诸疑谤”:若专向贫人求乞,必致招俗人疑心;若专向富人求乞,则会招来毁谤。平等行乞则可度脱众生的疑谤之心。
(hē) = 怒责,大声发怒地喝斥[scold loudly]
大迦叶/摩诃迦叶 = Mahakassapa,其姓为迦叶波(kasyapa),原为印度古仙人之名,意为大龟,因为此仙人身上放光,能掩盖其他光芒,因此又有光波、饮光的意思,后成为其氏族之姓。在佛陀弟子中,有多位成员也姓迦叶,如迦叶三兄弟、十力迦叶。因他年纪最长,以及为表示尊崇,所以冠上摩诃(意为大)的头衔,称他为大迦叶,以作为区别。大迦叶人格清廉,年纪又长,曾受佛陀分予半座与僧伽梨衣。在释迦牟尼入灭后,大迦叶成为僧团领袖,在王舍城召集第一次结集。禅宗尊他为第一代祖师。大迦叶每次都向穷人化缘,因大迦叶想要赐与贫家累积善业的机会。头陀第一。
(yǎng) = 抬头,脸向上[face upward]。跟“俯”相对。(敬慕。钦佩或高度敬重[admire])
(chǎn) = 开,打开[open](讲明白[explainexpound]/发扬,发展与提倡[develop])
(zhē) = 阻挡;拦阻[stopblockhold back](掩蔽[hide from viewcover])
无遮会 = 无遮,宽容而无遮现之谓。不分贤圣道俗贵贱上下,平等行财施及法施之法会,称为无遮会。五年行一度者,特称五年大会。此风始于印度阿育王。
经彼城隍,徐步郭门,严整威仪,肃恭斋法。
= 想着想着,阿难已到了城外,于是刻意端正仪容,遵照乞食的律仪,徐步进城,给人一种安详肃穆的印象,希望借清净的仪态,能使见者受到默化。
= 瑛解:经谓经历、经过,彼指室罗筏城。隍者城外濠堑,无水为隍,郭门即护城之门。徐步者:行履端庄,犹如清风徐来,即要入城,则加倍矜持,端严整饬其威仪,肃穆敬恭其斋法,以期感化于人,岂知反以误己耶!
= “城隍”:“隍”,为城外的壕沟;无水的称为城隍,有水的叫城池。
= “徐步郭门”:“徐步”,安祥慢步。“郭门”,护城之门内门称为城门,外门称为郭门。
(huáng) = 没有水的护城壕[dry moat outside a city wall]
(xú) = 慢步走[walk slowly](缓慢[gentlyslowly])
(guō) = 在城的外围加筑的一道城墙。内城叫城,外城叫郭[the outer wall of a city](泛指城市[city])
(sù) = 恭敬[respectful](庄重;严肃[severe])
(gōng) = 恭敬,谦逊有礼[respectful and submissive](拱手致礼[bow])
斋法 = 指过午不食之法。/为严整威仪之法。
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历淫室,遭大幻术;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罗先梵天咒,摄入淫席。
= 他既决心学菩萨,要以平等心乞食,当然不择门户,沿门托钵,不料经过一娼妓之家,家有一女名钵吉蹄,十分娇艳,美若天仙。他的母亲名摩登伽,会梵天咒术,法力非比寻常。摩登伽的女儿一见阿难,不禁倾心爱恋,认为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男子,立即要求她母亲,一定要使阿难成为她的终身伴侣。母知阿难既跟佛陀出家学道,已舍弃了世间爱欲,决不可能返俗娶妻;何况阿难出身王族,自为贱民,门户悬殊,教她不要痴心妄想。然她一见钟情,力劝不醒,摩登伽爱女情深,不得已,只好使用梵天咒术,以求迷惑阿难,满足女儿的心愿。于是以咒术加持过的净巾,覆盖在食物盘上,令钵吉蹄亲自捧着献于阿难。阿难一见,果然为咒术所迷惑,神智恍惚,身不由己,像做梦似的,跟在钵吉蹄身后,进入了她的香闺,同入罗帐。
= 瑛解:尔时即入城乞食时。因阿难欲学菩萨,等心乞食;次即次第循乞,经历淫女之室,遭遇大幻术。幻术者:寻常变化物像,虚幻咒术,今则迷惑于人,令人失性,被其咒力所摄,不觉随从而已。彼之幻咒,能移日月堕地,能咒梵天使下,知非其余幻术可比,故以大称。摩登伽:依《戒因缘经》,翻小家种,亦云下贱种,是其母名。女名钵吉蹄,此云本性,谓虽堕淫女,本性不失,今云摩登伽女者,依母彰名也。娑毗迦罗:此云黄发,亦云金头,以发黄如金故,苦行外道名。其咒称先梵天者:伪云,过去先梵天所授也。金头外道,传与摩登伽,其女因见阿难,具佛二十种相好,色白如银,心生爱染,因过去五百世,与阿难为夫妇,爱习未忘,一见则喜,故白其母,愿得为夫。母告以阿难从佛出家,舍离爱欲,莫作是念,女求其母,当满所愿,母不得已,乃咒巾覆食,瞩女送与阿难。而阿难心意恍惚,被其邪咒所摄,便至其家,身入淫席,即摩登伽女之寝席也。
= “摩登伽”:义为小家种,或下贱种,为其母之名,其女名为钵吉蹄,义为本性,谓虽堕为淫女,然本性不失。
次第乞食 = Sapadana,为十二头陀行之一。即不择贫富,依序托钵而乞食。修行者藉此行,可培养平等心,以消除烦恼。
摩登伽 = Matanga,乃印度男性贱民之通称。又作摩灯伽、摩邓伽。略称摩瞪。意译作有志、憍逸、恶作业。女性贱民则称摩登只(Matangi),此类贱民以清扫街路为业。
劫毗罗/娑毗迦罗 = Kapila,译为黄发、金头或龟种。印度古仙人名,为数论派之祖。因其须发面色皆黄赤,故号为黄赤色仙人。
(shè) = 牵曳[drag](吸引[attract]/治理[treat]/收敛,聚[converge]/保养[maintain])
淫躬抚摩,将毁戒体。
= 在钵吉蹄百般媚惑,肌肤相亲之下,阿难已如醉如痴,完全不能自主,心里虽然明白,但不能抗拒她的摆布,眼看将犯根本大戒,毁弃戒体,心中非常恐惧,惟有默祈佛陀救护。
= 瑛解:钵吉蹄,淫心炽盛,欲焰飞扬,将己身迫近阿难,抚之,摩之,阿难则如痴似醉,心虽明了,力不自由。幸阿难已证初果,有道共戒力,身虽近,而心不动,乃将毁而未毁,犹得保全戒体。然当此势迫情危,遂默祷世尊大慈,宁不救我!
(gōng) = 整个身体[body](自身;自己[oneselfself]/稍微向前弯身,以表尊敬[bend forwardarchbow])
(fǔ) = 抚摩[stroke](照料使健全生长;养育[foster])
戒体 = 戒之体性。旧译无作,新译无表。指行者受戒后,于身所生防非止恶之功能。亦即对于戒法之信念与奉持戒法之意志。戒体虽由作礼乞戒等作用而生起,但发得之后,即不假造作,恒常相续,故称无作;其外相不显著,故称无表。

#C4如求垂救

如来知彼淫术所加,斋毕旋归;王及大臣、长者、居士俱来随佛,愿闻法要。
= 世尊有他心通,阿难动念求救,佛陀早已心知,故受供之后,立即赶回祇桓精舍。波斯匿王和他的大臣,以及在陪的长者居士,见佛饭后匆匆回舍,知有特殊因缘,都跟随佛陀至祇陀林,希望恭听心要大法。
= 瑛解:如来知彼:彼指阿难,佛心真知,无所不知,知阿难为淫术所加。淫术:指邪咒为导淫之术。既被咒力所加,无力敌苦,故望佛垂救。佛常仪斋毕,皆为说法,今日速归,必有因缘,故王臣等,俱来随佛,愿闻大法心要之义。
(bì) = 打猎用的有长柄的网。(完毕,结束[finishaccomplishconclude]/全部,都,统统[fullycompletelyaltogether])
(xuán) = 周旋[revolveturn](返回或归来[come backreturn]/绕行[circle]/立即,随即[soon]/逐渐[step by step])
要文/主眼/法要 = 指教法中之要义。
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叶宝莲,有佛化身结跏趺坐,宣说神咒。
= 佛回到精舍之后,立即从头上的肉髻中,放射出百宝无畏光芒,光中出现千叶宝莲,有化佛在莲花上,结跏趺坐,宣说神咒。
= 瑛解:于时:即佛归众随,阿难戒体将毁未毁之时。顶即肉髻顶相。佛居佛顶,乃尊中之尊,所说神咒,即密中之密。
/光明 = Pabha,指佛菩萨之发光。若由佛菩萨自身发出之光辉,称为光;而照射物体之光,则称为明。光明具有破除黑暗、彰显真理之作用。此由佛菩萨身上所发出之光,又称色光、身光、外光;对此而言,智慧具有照见事物真相之作用,故称为心光、智光、智慧光或内光。佛之光明可分为常光(圆光)与现起光(神通光、放光)二种,前者指恒常发自佛身,永不磨灭之光;后者指应机教化而发之光。常光一般为一寻或一丈之圆光。
千叶莲华 = 指千瓣莲华。为佛所坐之莲台。/为供养佛之用。
莲花坐/跏趺坐/结跏趺坐 = Pallanka,跏趺坐是指两脚交叠盘坐的姿势。两足交叠置于两股上,称为全跏趺坐或双跏趺坐,俗称“双盘”。标准的七支坐法,采取全跏趺坐,认为这个姿势最为安定,能够有助于入定。
敕文殊师利将咒往护,恶咒销灭,提奖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
= 佛随即命大智文殊菩萨,以佛说神咒,亲往救护阿难。邪不敌正,在佛说神咒之下, 邪咒幻术消失,文殊亲携阿难及摩登伽女<钵吉蹄>回到佛陀座下。
= 瑛解:敕者敕令,人王法王,俱可称敕。必敕文殊者,以阿难为邪术所魇,非大智莫能醒;登伽为痴爱所缚,非大智莫能解故。将咒往护者:文殊将佛所说神咒,持往登伽家中,救护阿难,以及登伽;神咒一至,恶咒消灭,如汤销冰,如日破暗,究竟邪不敌正,阿难如从梦觉,登伽欲焰顿息,提携奖劝,二人归来佛所。提对阿难,似醉初醒,精神未复,故须提携;奖对登伽,如痴不悟,未肯放归,故须奖劝。
= “提奖”:“提”,提携;[]劝勉也。
(tí) = 悬持;悬空拎着物品[carry in one's hand with the arm down](紧紧拿着;执持[hold]/扶持[support]/提醒[remind])
(jiǎng) = 驱使狗猛进[instigate dog to push ahead](劝勉;鼓励[encourage]/称许,赏识[praise])

#A2正宗分
#B1正修具示成佛妙定
#C1阿难请定

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启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
= 阿难见了佛陀,如恶梦初醒,不禁悔恨交集,顶礼痛哭,悔恨从无始以来,一向只求多闻,不肯真实修持,以致道心脆弱,道力不全,抵不住邪咒幻术的迷惑,几至丧失戒体,铸成大错。因此诚恳地祈求佛陀开示;十方如来,所以得证佛果,成就妙奢摩他、三摩、禅那的菩提大定,最初下手的方便法门。
= 瑛解:归来见佛,顶礼者:谢垂救之恩;悲泣者,伤循乞之失。恨无始来:恨即悔恨,无始来,言时之久也。一向多闻句,谓一味偏向多闻,不勤定力,未曾从闻、思、修,故所以未全道力,不敌邪咒,道力即定力也。殷勤启请:诚恳请求也。十方如来为极证人;所成菩提,是极证果。妙奢摩他、三摩、禅那者:阿难不知,十方如来,因地所修之定名,乃举常途三种定之别名,加一妙字以拣之。妙字须贯下三名: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禅那,拣此定,非作意修习之定,乃天然本具之定;非独制识心之定,乃圆含万有之定,故以妙称之。
= “妙奢摩他、三摩、禅那”:阿难此时不知十方如来得证菩提所修的定之名称为何,故姑举此三种定之名而言,然实不了其中底蕴,只知其神用之奥妙,甚至可以放光,动地、化佛、救苦,故称之为“妙”,这个“妙”字在此贯其下之三个定名,只是经文避免繁复而省略,具言应是:妙奢摩他、妙三摩、妙禅那。
= “最初方便”:“方便”即法门,此亦即最初入手的法门。
(qì) = 无声或低声地哭[weepsob]([cryweep]/眼泪[tear])
头顶礼敬/头面礼足/头面礼/顶礼 = 即两膝、两肘及头着地,以头顶敬礼,承接所礼者双足。向佛像行礼,舒二掌过额、承空,以示接佛足。其义同于五体投地、接足礼。及印度最上之敬礼,以我所高者为顶,彼所卑者为足;以我所尊,敬彼所卑者,即礼之极。
(hèn) = 怀恨在心,怨恨[hate]
道力 = 由道体所发出无畏之力用,称为道力。
(yīn) = 盛乐[grand music]([grand]/深,深切[deep]/恳切[earnest]/古都邑名[Yin city])
(qǐ) = 开,打开[open](启发;教育[enlightenteacheducate]/启奏;禀告[informstate])
菩提 = Bodhi,译为觉,悟或道。字面意思是“觉悟”,了解事物的本质,是指不昧生死轮回,从而导致涅槃的觉悟与智慧。释迦牟尼正是因为成就这种觉悟而成正果,世称佛陀。
妙奢摩他 = 即最高之禅定。妙,即不可思议、绝对、无比之意。奢摩他,为Samatha之音译,意译止、寂静、能灭,为禅定七名之一,乃摄心而不被外境所动,远离并止息一切之散乱,使心寂静。
三昧/三摩提/三摩帝/三摩地 = Samadhi,意译为等持、正定、定意、调直定、正心行处。即远离惛沉掉举,心专住一境之精神作用。三摩地之语义诸多,若于说一切有部中,为十大地法之一,与一切心、心所法相应,通于定、散,亦通于善、恶、无记之三性,而无别体。于经量部,心之一境相续而转,称为三摩地。行者住于三摩地,观想凝照,智慧明朗,即能断除一切烦恼而证得真理。七十五法之一,百法之一。
禅那/ = Jhana,意译作静虑(止他想,系念专注一境,正审思虑)、思惟修习、弃恶(舍欲界五盖等一切诸恶)、功德丛林(以禅为因,能生智慧、神通、四无量等功德)。寂静审虑之意。指将心专注于某一对象,极寂静以详密思惟之定慧均等之状态。禅为大乘、小乘、外道、凡夫所共修,然其目的及思惟对象则各异。禅及其他诸定,泛称为禅定;又或以禅为一种定,故将修禅沉思称为禅思。
于时,复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愿乐闻,退坐默然,承受圣旨。
= 当时在座的无数菩萨、十方的大阿罗汉、辟支佛等,听到阿难的启请,无不非常高兴,大家都静静地绕在佛陀四周,恭候亲聆圣教。
= 瑛解:于时,即阿难请求佛定之时。而成佛之法,三乘共仰,故云复有恒沙菩萨、罗汉、辟支,以及天龙八部、王臣等。常随云集之众,于此无上妙法,同愿乐闻。退坐默然:请法必具礼仪,启请已毕,退归本位而坐,息虑虚心,默然静听:听者端视如渴饮,一心入于语义中,踊跃闻法心欢喜,如是之人可为说。承受圣旨:即钦承领受,法王圣教之旨意。
(chéng) = 捧着[hold in the palmsupport with the palmbear](奉承[flatter]/承担,担负;担当[undertake]/接受;承受[receiveacceptbearsuffer])
(zhǐ) = 味美[delicious](意思;意义[meaningpurpose]/意图;宗旨[intention]/皇帝的意见,命令[imperial decree])

#C2如来答定
#D1正说妙定始终
#E1示佛定总名令知诸佛修因克果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万行,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谛听!”
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 世尊在大众中,伸出他金色的手臂,轻抚阿难的头,显出无限的慈祥,告诉阿难及大众说:有一种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这是三昧之王,若能证到楞严大定,即可任意入一切三昧,就像如意宝王那样,能随意出生一切珍宝。这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六度万行,是十方如来超越生死苦海,通达涅槃的至上法门,庄严的正道,你欲研究无上菩提,开佛知见,当先认识佛的无见顶相,现在专心细听。阿难闻佛慈音,再度顶礼,伏受教诲。
= 瑛解:尔时,即阿难请说佛定之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佛全体阎浮檀金之色,故臂亦金色。>,摩阿难顶,以表慈悲摄受之意。阿难已能回小向大,发无上菩提之心,请求佛定,故即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此即佛定之总名。具足万行者:以首楞严王,不但具足一切三昧,乃至具足万行,以一真湛寂,具足六波罗密。既具六波罗密,则万行悉在其中矣。如来为开无上乘,妙修行路,此超出妙庄严路,即疾趣妙庄严果海,所经五十五位真菩提路也。佛嘱阿难大众谛听!阿难顶礼,伏受如来,大慈心中流出法旨。
= “具足万行”:因为此“首楞严王”,不但具足一切三昧,乃至具足诸波罗蜜,所以六度所摄之万行,具在其中。
(shū) = 伸展,舒展[stretch](舒畅[comfortable]/宽;广阔[broad])
(mó) = 摩擦,磨蹭[rubscrape](迫近,接近[approach]/抚摸[stroke]/切磋;研究[exchange experiencestudy])
(zhuāng) = 草大[grassy](谨严持重[solemnsoberserious])
庄严 = Vyuha,严饰布列之意。即布列诸种众宝、杂花、宝盖、幢、幡、璎珞等,以装饰严净道场或国土等。
(fú) = 从人,从犬。意思是:人如狗那样地匍伏着。俯伏;趴下[lie prostrate](潜藏;埋伏[ambush]/通“服”。佩服,信服[have respect for sb.completely acceptbe convinced])

#E2说奢摩他路令悟密因大开圆解
= 悟门《妙奢摩他》;如来密因,悟一心三藏之体。
#F1初销倒想说空如来藏《空如来藏
#G1如来破妄显真
#H1斥破所执妄心以开奢摩他路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伦,当初发心,于我法中见何胜相,顿舍世间深重恩爱?”
= 佛慈和地对阿难说:你我共一血统,情如同胞兄弟,我今问你,当初你是见到什么好处,决定舍弃世俗的深重恩爱,发心跟我出家?
= 瑛解:阿难乃白饭王之子,四王八子之一,为佛堂弟。因同祖之气脉,故曰同气。世教父子兄弟,名为天合之伦,故告阿难曰:汝我既同一祖气脉,其至情即同天伦,犹言无异同胞手足也。当初发心出家,于我佛法之中,见何者胜相,而能顿舍世间父母之深恩?妻儿之重爱?
= “情均天伦”:“均”,同也。在感情上犹如同胞兄弟。
= “顿舍世间深重恩爱”:“恩”,特指父母;“爱”,指妻子、兄弟、奴婢等,以及其他一切如名位、田产、舍宅等。
同气(tóng qì) = 有血缘关系的亲属,此指同胞兄弟[of the same breath]
(jūn) = 土地分配均平。均匀;公平[equalevenfairjust](等同,相同[equal]/使…同样;平分[divide equallyshare out equally]/皆,都,全部[without exceptionall])
(lún) = 辈,类[kind](类比,匹敌[analogizebe equal in forcebe well-matched]/条理,顺序[order]/人伦,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关系。伦常,纲纪,封建礼教规定的人与人之间正常关系,特指尊卑长幼之间的关系[human relations])
天伦(tiān lún) = 指父子、兄弟等亲属关系[natural bonds and eth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family members]
(dùn) = 叩头,磕头[kowtow](舍弃;废弃[abandon]/立刻[immediately]/劳累疲弊[tired]/放置;安放[arrange])
(ēn) = 恩惠[favorbenevolence](恩爱,亲爱[loveexpecially that between husband and wifebenevolence]/感恩;感谢[feel gratefulbe thankful])
恩爱 = 父子、兄弟、夫妻之间互相执着之情爱,称为恩爱。世人沉溺于情爱之中,因而为恩爱所缚,不得解脱,故可视世界为恩爱之监狱。佛教主张世人应舍弃恩爱而趋入佛道,能入佛道方为真正之报恩。

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彻犹如琉璃。
= 阿难老实地回答:我因见到如来的三十二种相好,胜妙庄严,世无伦比,身体莹洁,恍若琉璃,如紫金光聚。
= 瑛解:仰白佛言,我见如来三十二相,此相,是佛百福庄严相,因中修百福,果上成一相,始从肉髻相,终至足下平满相。胜妙殊绝者:轮王不及曰胜,相相明显曰妙,殊特绝伦,为胜妙至极之谓也。形貌体质,内外明透,故曰映彻。琉璃此云青色宝,内映外彻,佛身如之,故以为喻。
= “形本映彻”:“映”,照,发亮。“彻”,透彻、透明。
(miào) = 美妙少女。美,好[beautifulfineexcellent](神妙[wonderfulmarvellous]/精妙;精微[exquisite and ingenious]/巧妙,高明[ingenioussubtlecleverwise])
(shū) = 斩首,断其首身而死[behead](异;不同[different]/特别,独特[special])
(jué) = 把丝弄断[break off]。引申为断,断绝[severcut off](割断;切断[cut off]/绝对;全然[absolutely]/超过[surpass])
(yìng) = [shine](反映,因光线照射而显出[reflect]/遮;隐藏[shade])
(chè) = 撤除,撤去[remove](通达;明白[understand]/穿透[penetratepierce]/通,达[thoroughpenetratingclear]/垦治[reclaim])
吠琉璃/毗琉璃/流璃/琉璃 = Veluriya,意译青色宝、远山宝、不远山宝。为猫眼石之一种。种类有青、白、赤、黑、绿等各种颜色。其最大特色乃是具有‘同化’之性质,亦即任何接近琉璃之物,皆被琉璃之色所同化。
“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爱所生;何以故?欲气粗浊,腥臊交遘,脓血杂乱,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从佛剃落。”
= 我常这样想,如来这种庄严的妙相,决不是世间欲爱所成的肉身;欲气污浊,父精母血, 腥臊交杂,怎能生出这样清净庄严的胜相。因此非常渴仰,故决心跟随佛陀,剃须落发,出家修道。
= 瑛解:常自思惟:此思惟,即第六识,思想分别,便是妄心;所谓无始生死根本是也。此相指佛三十二相,乃戒、定、慧熏修所成,故曰非是欲爱所生。欲气粗而且浊,腥臊交遘释粗义,脓血杂乱释浊义。所以不能发生,庄严佛相。清净之极曰胜净,光明无比曰妙明,全体阎浮檀金之色,金光晃耀,聚若金山,故曰紫金光聚。由是心生渴仰,从佛剃落须发,出家学道。此能发之心,即攀缘心也。
= “脓血杂乱”:“脓”,指父精。“血”,指母卵。
欲爱 = 指欲界之烦恼。即对五欲之妄执。菩萨喜乐正法,称为法爱;对之,凡夫贪爱五欲,称为欲爱。
(zhuó) = 浊水[Zhuo River](液体浑浊。与“清”相对[muddyturbid])
(xīng) = 腥气,泛指肉鱼、类及油脂的臭气味[<fishy> odor]
(sāo) = 像尿或狐狸的气味。腥臊[foul smell]
(gòu) = 遇,遇见[encountermeet](通“构”。构成,造成[formmake up])
(nóng) = 从疮口流出的黄绿色粘液[pus]
紫磨黄金/紫金/紫磨金 = 指带有紫色之黄金,为黄金中之最上品。紫,紫色;磨,无垢浊之意。同于印度之阎浮檀金。紫磨黄金之莲台称为紫金台。紫磨金之色,称紫磨金色,即带有紫色之金色。
(kě) = 口渴[thirsty](比喻迫切[earnestly])
(tì) = 用刀刮去毛发[shave](剃度出家[tonsure])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
= 佛安慰说:很好,阿难!你因见我三十二相,就能割爱出家,不失为世间的大丈夫。不过这厌染求净的一念,也正是众生的知见,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所以生死相续,病源也就在这一念,都是不知自己本有一常住不变的真心,本自清净光明的缘故。完全以意识妄想,作为自己真正的体性。妄想非真,众生却认假作真,以致沉浮生死苦海,轮转六道,永无了期。
= 瑛解:汝指阿难,等指大众。当知者:当以智知,不可以识知也。一切众生,包括凡、外、权、小;从无始无明妄动以来,依惑造业,依业受报;于果报身,再起惑造业,依业受报,生死死生,相续不断,其故何也?都由迷故,则生死不休。不知者,即迷也。竖穷三际,不生不灭,曰常住;法界一相,无伪无妄,曰真心。性净者:其性由来清净无染,不是浣涤而后净;性明者:其性互古灵明不昧,不假功用而后明。体,即真心本净本明之体,此心虽迷,体犹不失。妄想即所执之意识妄心。言其本非真心,错认为真,被其赚误,轮回流转,于生死苦海,浩劫莫出也。此中常住真心,即二种根本中真本,为菩提涅槃元清净体;用诸妄想,即二种根本中妄本,为无始生死根本是也。
= “常住真心”:“常住”,即不生不灭,此真心非生灭之心。
= “性净明体”:其“性”本“净”、并具本“明”之“体”。
真心 = 真实心,或意谓心的本性之理。反之,妄心即指错误之分别心、虚伪心,即凡夫于现实生活中所生起之虚妄颠倒心。
妄念/妄执/分别/妄想分别/虚妄分别/妄想颠倒/妄想 = Vikalpa,即以虚妄颠倒之心,分别诸法之相。亦即由于心之执着,而无法如实知见事物,遂产生谬误之分别。
生死/生死轮回/生死相续/轮回转生/沦回/流转/轮转/轮回 = Samsara,谓众生由惑业之因(贪、嗔、痴三毒)而招感三界、六道之生死轮转,恰如车轮之回转,永无止尽,故称轮回。本为古印度婆罗门教主要教义之一,佛教沿袭之并加以发展,注入自己之教义。婆罗门教认为四大种姓及贱民于轮回中生生世世永袭不变。佛教则主张业报之前,众生平等,下等种姓今生若修善德,来世可生为上等种姓,甚至可生至天界;而上等种姓今生若有恶行,来世则将生于下等种姓,乃至下地狱,并由此说明人间不平等之原因。

#I1破妄识无处《三番破识之一》
= 第一次征心。

三番破识
破妄识无处《七处征心/七番破处》
第一次征心
斥妄识非心《迷悟根本》
第二次征心
推妄识无体

“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应当直心酬我所问;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 你现在要想研究无上菩提大道,希望亲见自己清净的本性,先当以直心回答我的问题,不得半吞半吐,支吾以对,这样便名为委曲相。十方诸佛,皆以直心而越生死,一超直入妙庄严海。心直言直,内外一致,自初发心,直至妙觉,其中永无任何委曲相。
= 瑛解:研者求也,谓汝今有欲研求,无上菩提之道,必须真实发明,自己本具,不动摇不生灭之根性,则无上菩提,斯可希冀。发即开发,明即悟明,性即六根中性,亦即如来藏性;此性为楞严定体,若真发明,即开圆解;圆解不开,圆行不起,则圆定不证,圆满菩提之极果,安望其得成哉?此即如来密示定之最初方便也。应当直心:佛以阿难,见相思惟,分染分净,于依他起性,更起遍计执性,全同凡夫情见,正属生死根本,故勉以应当直心酬答,欲令舍遍计执,而取圆成实也。直心者:不隐讳,无虚假;直心正念真如,又直心是道场。故举十方如来,皆同一道为证;一道:即直心之道,故曰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直则言直,言者心之声也,心言直为直因,依因感果,因果相符,如是乃至终始地位,中间永无诸委曲相。
= “心言直故”:“心言”,心与言。谓心与言皆不歪曲、扭曲。
= “终始地位”:“终”,为十地等妙(等觉、妙觉)。“始”,初发心。“地位”,菩萨修证的六十阶位。
= “中间永无诸委曲相”:“中间”,即过程。“诸”,种种、各种。“委”,弯曲。此言,菩萨从初发心至于成佛,其修行一直依于纯一直心,在无量劫中,历经六十阶位,其过程中,永远也没有一点点弯曲、偏出直道之相。
(yán) = 细磨[grindpestle](研究;探讨[study])
诸佛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上正等菩提/大菩提/无上菩提 = 佛、缘觉、声闻各于其果所得之觉智,称为菩提;佛之菩提为无上究竟,故称无上菩提。三菩提之一。
直心 = 指质直而无谄曲之心。乃一切万行之根本。诸经论广用此语,各处用例所诠指之旨趣虽有出入,然皆本其‘正直无虚假’之意,而随各处经文大旨广申弘义。
(chóu) = 客人给主人祝酒后,主人再次给客人敬酒作答[exchange of toast](酬答,报答[reciprocate]/应对;对答[answerreply]/报复[make reprisalsretaliate])
一乘/一道 = 指到达佛果唯一无二之道路。一者,唯一;道者,能通之义。别于二乘、三乘法门,以成佛之法,实非有二三,余法悉为此法之方便权门。
转迷开悟/出离生死 = 谓出离三界生死轮回之境而成办佛道。
(wěi) = 曲折[bend](委托[entrust]/委任,任命,委派[appoint]/丢弃,抛弃[cast])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于如来三十二相,将何所见?谁为爱乐?”
= 阿难!你当初发心出家,既是因为见到我的三十二种相好,产生渴仰的心情;我今问你,是用什么看见?谁在爱乐?
= 瑛解:如来,要审出阿难,以何者所以能见?是谁能生爱乐? 
= “谁为爱乐”:“谁为”能生“爱”与“乐”者?
(rǔ) = 汝水[Ru River](你,多用于称同辈或后辈[you])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爱乐,用我心目;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爱乐,故我发心,愿舍生死。”
= 阿难照实回答:世尊!观见和爱乐,是用我的心和眼。因眼见如来胜妙庄严的相貌,自然心生爱乐,所以发心出家,愿离生死苦海。
= 瑛解:由目观见如来胜相,此分明认见属眼;心生爱乐,此分明认识为心,全同凡迷颠倒,遗真取妄。故我发心:因见相爱乐,发心出家,愿舍生死。不知能爱之心,正生死本;即下文二种根本中之妄本,以攀缘心为自性者。目中能见之性,即是菩提真本,亦即奢摩他体,在阿难日用中,放光动地。此心即六识,此目即肉眼,肉眼乃无知色法,本来无见,众生多认见属眼;识心乃生死妄本,本来非心,众生多认识为心。
(guān) = 仔细看[observewatch](容饰,外观[appearancelooks]/台榭[platform]/古代天子、诸侯宫门外张示法令的地方。同“阙”[watchtower on either side of a palace gate])

轮回/生死 = Samsara/jati-marana,谓依业因而于天、人、阿修罗、饿鬼、畜生、地狱等六道迷界中生死相续、永无穷尽之意。与‘涅槃(菩提)’相对称。又生死无尽,以海为喻,故称为生死海。生死乃苦恼之世界,故亦称生死苦海;渡越生死苦海,而到达涅槃之彼岸,此事极为困难,故又称难渡海。成唯识论卷八所举之二种生死:
分段生死
以有漏之善恶业为因、烦恼障为缘,将受三界内之粗报;其果报对于寿命之长短、肉体之大小等有一定限制,故称为分段身。受此分段身而轮回者,称为分段生死。
不思议变易生死/变易生死
阿罗汉、辟支佛、大力菩萨等虽不受分段生死之轮回,但以无漏之有分别业为因、所知障为缘,于界外(即三界以外)受殊胜微妙果报之身,即受意生身,再以此身来三界内修菩萨行,以至成佛果。其所受之身,因悲愿力之故,寿命、肉体皆可自由变化改易,而无一定之限制,故称为变易身。受变易身者,称为变易生死。

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爱乐,因于心目;若不识知心目所在,则不能得降伏尘劳。
= 佛说:依你的话说,真正的爱乐,是因为你有心和眼,这样就该先知道心眼的所在。若不知心眼的所在,就无法征服染污和扰乱你本性的尘劳。
= 瑛解:若使不知心目所在,就不能降伏尘劳。尘有染污义,劳有扰乱义,尘劳即本、末烦恼也。若不识知心目所在,此心即六识,此目即肉眼,肉眼乃无知色法,本来无见,众生多认见属眼;识心乃生死妄本,本来非心,众生多认识为心。
尘劳 = 为烦恼之异称。因烦恼能染污心,犹如尘垢之使身心劳惫。
“譬如国王为贼所侵,发兵讨除,是兵要当知贼所在。
= 譬如有一国王,受贼寇侵扰,决心发兵讨伐之前,必先知贼寇啸聚的所在,才能用兵剿灭。
= 瑛解:国被贼侵,发兵讨贼,是兵定要知贼所在,方可捣其巢穴,擒其贼首,国泰民安;若不知贼在之处,则徒费饷需,于事无济。
(qīn) = 手拿扫帚,一步一步地扫地。渐进[advance graduallyprogress step by step](侵犯:进攻[encroach oninfringe upon]/侵凌[invade and bully])
(tǎo) = 言,言论。寸,法度。用言论和法度进行处治。声讨[denouncecondemn](讨伐;诛戮[send armed forces to suppresskill])
“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 现在使你沉沦生死,轮转六道,就是你的心眼在作祟。现在问你,可知你的心和眼在何处吗?
= 瑛解:使汝流转诸趣,生死长劫不休者,心目为咎也。
流转 = Pravrtti,漂流、辗转之意。为二十四不相应行法之一。即生死相续不断,而辗转于三界、六道之轮回。对此,如从迷界,而进入涅槃,即称还灭。属流转者,称为流转门;属还灭者,称为还灭门。四谛中之苦谛与集谛,或十二缘起之顺观(观十二支缘起从无明乃至老死)属流转门。而四谛中之灭谛与道谛,以及十二缘起之逆观(观十二支缘起从老死至无明),则属还灭门。
(jiù) = 从“各”,表示相违背。违背人的心愿。灾祸,灾殃[disaster](过失,罪过[fault]/责备,追究罪过[blame])

两次征心 = 瑛解:经中如来只有二次征心。并非七处征心,乃是七番破处。
第一次征心
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第二次征心
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

七处征心 = 佛于楞严会上征诘阿难心目所在之处,阿难先后以七处回答之,均为佛所论破,称为七处征心。楞严会前,阿难因乞食而遭遇摩登伽女以幻术诱惑,将毁戒体时,佛遥知之,敕文殊持咒往护阿难归来。楞严会时,佛乃征其心目所在之处,阿难答以目在外而心在内,迨佛征其心不在内时又答以在外。如是辗转穷逐征诘,至于无所著处。盖佛欲破除阿难之妄想缘心,使其妄心无所依止,故一一论破,以显此心遍一切处,无在无不在之妙净。
执心在身内/心在内
阿难初答‘心居身内,目在于外’。
佛遂谓:‘心若在身内,则应先见身中之心肝脾胃等物,然后才能见外境。若不先见身中之物,心岂在身内?’
执心在身外/心在外
阿难以灯光为譬喻,谓:‘众生心在身外,不见身中,如灯光在室外,故不能照见室内。’
佛诘之:‘若言心在身外,则身心两异,各不相知;而今身心相知,岂可谓在外?’
执心潜眼根/潜根
阿难以琉璃笼眼为譬喻,谓心潜伏眼根里,若眼见物时,心随即能分别而无有障碍,如以琉璃笼于眼上而不碍于见物。
佛以阿难引喻失义而责之曰:‘若以琉璃喻眼,则眼亦可见;眼若可见,即同于境矣!眼若同境,则心境各异,岂可谓心潜伏根内而可分别?’
执心分明暗/在暗内
阿难又计:‘诸众生之身,腑脏在中,窍穴居外,如我今者,开眼见明为见外,闭眼见暗为见内。’
佛乃问其:‘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与眼相对否?若与眼相对,暗在眼前,云何成“内”?若不相对,云何成“见”?’
执心则随有/随所合处
四度被论破后,阿难答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
佛又诘之:‘汝言随所合处者,若心无体,则无所合;心若有体,则汝以手自挃其身,汝心必能觉知,此觉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来?若于内出,则心在身中;若从外来,则应先见表面。既非内外,则无出入;出入既无,体性何有?若无体性,谁为随合?’
执心在中间/在中间
阿难谓:‘心在根、尘中间。’
佛又问:‘心若在根、尘之中,此心体为复兼于根、尘?为不兼于根、尘?若兼于根、尘,则根有知而尘无知,根、尘敌对,有知、无知两立,云何为中?若不兼者,不属根、尘,即无体性,中何有相?’
执心乃无着/无著
阿难最后答以‘一切无著,名之为心。’
然佛又诘之曰:‘若言不著名之为心者,如世间水陆飞行一切物象,汝心不着,然此等物象为有为无?若言无者,则同龟毛兔角,云何更有不着之物而言不着?若言有者,物在则心亦在,又云何无著?’

#J1执心在身内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间十种异生,同将识心居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
= 阿难不知佛的深意,满怀自负的说:世尊!三界以内,十类众生,凡有身心形象的,谁不知这灵觉能知的心,是在身体之内。我看如来您青如青莲华瓣一般的眼睛,也是生在您的面上。
= 瑛解:一切世间,三界内六凡世间也。十种<类也>异生,于十二类众生中,除去空散销沈之无色,与精神化为土木金石之无想,此二种无心目之可言。其余十类,业报形体,各各差异,故曰异生。同将识得心在身内;纵观如来青莲华眼,亦在佛面。佛之眼目,清净修<长也>广状若青莲,故以称焉。
= “十种异生”:即卵、胎、湿、化、有色、有想、非有色、非无色、非有想、非无想。即于本经下文所说的十二类生中,除去无色、无想两种。因无色界天之众生,空散消沉,而无想天则心有如土木金石。此十种众生,其生存之状态、业报形体各异,故称“异生”。
异生 = Prthag-jana,旧译为凡夫,新译为异生。凡夫轮回六道,受种种别异之果报;又凡夫起变异而生邪见造恶,故称异生。
识心 = 对‘心所法’而言,指六识或八识之心王。
(zòng) = 松缓[loose](纵然,即使[even thougheven if]/放纵;随心所欲,不受约束,不加检点[indulge]/南北称纵,东西称横。古作“从衡”[from north to south]/广泛[extensively])

十二类生 = 谓诸有情由颠倒妄想起惑造业,随业感报,各各不同,故有十二种类型。
胎生
从胞胎而出生。谓此类有情因爱欲杂染之惑,起横竖乱想之业,惑业相滋故感此生之报。即人畜龙仙之类。
四生
十生
卵生
从壳而生。谓此类有情因虚妄颠倒之惑,起飞沉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鱼鸟龟蛇之类。
湿生
从湿处而受生。谓此类有情因颠倒执着之惑,起翻覆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含蠢蠕动之类。
化生
即从无而忽有,又离此旧形易彼新质为化生。谓此类有情因颠倒变易之惑,起舍故取新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转蜕飞行之类,如蚕蜕形为蛾,如雀化蛤等。
有色
谓有形碍明显之色。谓此类有情因颠倒障碍之惑,起精耀乱想之业,惑业显著故感此生之报。即休咎精明之类,如星辰吉者为休,凶者为咎;萤火蚌珠,皆精明之类。
有想
指从忆想所生。谓此类有情因颠倒罔象之惑,起潜结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神鬼精灵之类。
非有色
谓虽有形色而假他所成。此类有情因虚伪相待之惑,起因依乱想之业,惑业相染故感非有色相成色之报。即水母以虾为目之类。
非无色
谓因声呼召而能成形。此类有情因相引妄性颠倒之惑,起呼召乱想之业,惑业相附故感非无色相无色之报。即咒诅厌生之类。
非有想
谓借他之身以成自类。此类有情因诬罔颠倒之惑,起回互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非有想相成想之报。即蒲卢等异质相成之类。
非无想
谓虽亲而成怨害。此类有情因怨恨颠倒之惑,起杀害妄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非无想相无想之报。即土枭等附块为儿,及破镜鸟以毒树果抱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之类。
无色
即无有形色。谓此类有情因颠倒销散之惑,起阴隐乱想之业,惑业暗昧故感此生之报。即空散销沉之类,如无色界之外道。
无想
指想心昏迷、无所觉了。谓此类有情因顽钝愚痴之惑,起枯槁乱想之业,惑业和合故感此生之报。即精神化为土木金石之类,如黄头外道化为石。

“我今观此浮根四尘,只在我面;如是识心,实居身内。”
= 我自己的肉眼,也自是生在面上。可见无论圣凡,都是眼在身外,心在体内,我这灵觉能知的心,当然也是在我身内了。
= 瑛解:浮根:即浮尘眼根,乃色、香、味、触四尘所成,非清净四大,所成之胜义根。我今观此浮根四尘,祗在我面,与佛无异;如是识得我心,实居色身之内,与十类众生,亦无有异。
= “浮根四尘”:“浮根”,为浮尘根之略,盖佛法中,眼根有两种:一、浮尘根,又称扶尘根,直接与外尘接触,故称浮尘(扶尘),即俗称的眼球及视神经、视网膜等,此等为由色、香、味、触四尘构成。二、胜义根,此为由清净四大所构成,非天眼及圣眼则不能得见之。
扶根/浮根/扶根尘/扶尘根 = 指眼球、外耳等肉团所形成之五根外形器官,系扶助正根之五尘,其自身并无发识取境之作用,故称为扶尘根。五根具有扶根与正根,正根(又作胜义根)非生理机能,而是五根据以发生感觉认识作用之实体,乃依于扶根而立,取外界之境,发内界之识,其体清净微妙,为集合极微之四大而成,非肉眼可见,即指五官之神经。

四微/四尘 = 指色尘、香尘、味尘、触尘。尘,Artha,新译作境;为垢染众生心之义。据俱舍论卷四所载,物质之最小单位‘极微’形成之时,必须由四大及四尘等八事俱生,缺一法而不可,称为‘八事俱生随一不减’。若加身根或声,称为九事俱生;再加眼根,则为十事俱生。并以四大为能造,四尘为所造;亦即以四大之相倚而造极微,由极微相聚而成色法。然依大众部之说,则于四尘之外,不立五根。此外,于诸经典中尚有多种异说。
色尘
指青、黄等显色,及长、短、方、圆等形色。
香尘
指好、恶等之气味。
味尘
指甘、醋等之味。
触尘
指能造之地、水、火、风四大,及滑、涩等之性。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祇陀林今何所在?”
“世尊,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今祇陀林实在堂外。”
= 佛明知阿难执着心在身内,也不直接解说,却先就眼前最浅近的事相,加以反问:你现坐在如来的讲堂中,看祇陀林现在何处?世尊!这重楼高阁的清净讲堂,在给孤独园中,祇陀林就在讲堂之外。
= 瑛解: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讲堂。观祗陀林,今何所在?祗陀太子,所施之树林,分明在堂外,故意施问者,佛有深意存焉!阿难乃答世尊云:此大重阁,清净讲堂,在给孤园。层檐重叠,曰重阁;红尘不到,曰清净;世尊说法之处,标名为讲堂。在给孤园者:园是给孤独长者,布金所买,故以命名。给孤独,是须达多长者之善名,以长者财富无量,乐善好施,生平周给孤<幼而无父><老而无子>之人,故人以给孤独称之。
(zhòng) = 分量大,与“轻”相对[heavy](重视;尊重[respectlay stress on]/加重;增加[increase]/chóng = 重复,重叠[repeatedagainonce more]/[layers])
(gé) = 古代放在门上用来防止门自合的长木桩[threshold](一种架空的小楼房,中国传统建筑物的一种。其特点是通常四周设隔扇或栏杆回廊,供远眺、游憩、藏书和供佛之用[pavilion <usu.two-storeyed>]/藏书的地方[liberary]/官署名。内阁的简称[cabinet]/通“搁”。放置,搁置[putplace]/停顿;耽搁[stopdelay])
讲堂 = Pasada,指供作讲经说法之建筑。于印度,佛陀在世时已设有讲堂,如增一阿含经卷五十载,佛陀在毗舍离之普会讲堂时,有大比丘众五百人同住。
“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
“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瞩林园。”
= 阿难!你在讲堂中,最先见到的是谁?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后见大众,再向外望,就远见林园了。
= 瑛解:堂中先何所见,亦明知故问,令其自说。
(wàng) = 远望[gaze into the distance](希望,期望[expecthope]/向,对着[towardsto]/名望[prestige])
(zhǔ) = 注视,瞩目[gazestare](见;看见[seelook])
“阿难,汝瞩林园,因何有见?”
“世尊,此大讲堂户牖开豁,故我在堂,得远瞻见。”
= 阿难!你身在堂中,怎能远见林园?世尊!因为讲堂的门窗开阔,身虽在堂,也可以看见外面的景物。
= 瑛解:定外见,因何而见,亦明知故问也。
(hù) = 单扇门[door](住户,人家。一家称一户[family])
(yǒu) = 片,锯开的木片,“户”指窗。先秦多用牖,窗少见。窗户[window]
(huò) = 空缺;露出缺口;缺损[crack](裂开;割裂[slitbreakcrack]/开通、开阔。)
(zhān) = 向远处或向高处看[look up or forward](仰慕[look at with reverence])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讲堂,户牖开豁,远瞩林园;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
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
= 阿难!依你说,身在堂中,因门窗开阔,就能望见堂外景物;可是也有人身在堂中,却不见如来,只见堂外的吗?世尊!身在堂中,不见如来,只见堂外,决没有这个道理。
= 瑛解:在堂不见堂中如来,独见堂外林泉,决无此理;故曰无有是处。
(yì) = 人腋窝[armpit](也;也是[also]/[again]/不过;仅仅;只是[butonly])
(quán) = 从地下流出的水源[spring](地下水[underground water])
“阿难,汝亦如是。
= 阿难!你就是身在堂中不见如来,只见堂外的人。
“汝之心灵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实在身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颇有众生先见身中,后观外物?
= 若是你灵觉能知的心,果在身内,就该先见身内,后见外物。你可曾听说过,有人先见身内一切,后见外物的吗?
= 瑛解:心灵者:心为万物之灵,又心有灵知之用,凡心在之处,一切皆能分明了知也。若汝现前,所以能明了心,实实是在身内者,尔时先合了知内身之腑脏。颇有:犹言可有,此乃诘难;谓世间可有此一类众生,先见身中腑脏,后观外物万象耶?
(liǎo) = 束婴儿两臂[<of hand> bend](假借为“憭”、“悟”。懂得,明白其意思[understand]/结束,了结[end]/完全,全然<与“无”、“不”连用,用在动词或形容词前面,表示范围,相当于“完全[没有]”、“完全[]>[entirely])
(hé) = 从亼,三面合闭。闭合[closeshut](结合[combineunite]/容量单位,市制十合为一升。<1 decilitre>/应该[should])
(pō) = 头偏[obliquebe inclined to one sideslant](略微;稍[rather]/很;甚[very])
“纵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筋转脉摇诚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内知,云何知外?
= 心肝脾胃等,在身内深处,纵然看不见;肤浅的如爪生发长,血脉流动等情形,总该看得明明白白吧!为什么深浅都看不见呢?既不知内,却能见外,这和你在堂不见如来,却能见堂外景物有何分别?
= 瑛解:心、肝、脾、胃,皆身内之物,应当有见,或因相处太近,而不能见,如眼不见眉睫,其说似乎近情,故纵许不见。纵不能见心、肝、脾、胃,而爪之生,发之长,筋之转,脉之摇,皆在内与心稍疏者,汝心诚合明了,如何亦不知耶?必定不能内知,心、肝、脾、胃,又不能内知,爪生、发长、筋转、脉摇,云何反能知外耶?
(gān) = 脊椎动物体内的一种器官,以代谢功能为主,并扮演着除去毒素,储存糖原(肝糖),分泌性蛋白质合成等重要角色[liver]
(pí) = 人和脊椎动物的内脏之一,是贮血和产淋巴与抗体的器官,有调节新陈代谢的作用[spleen]
(zhǎo) = 人的指甲、趾甲[nail](鸟兽的脚趾[clawtalon]/抓,搔[clutchgrapscratch])
(jīn) = 从肉,从力,从竹。因为竹多筋,故从“竹”。附着在骨上的韧带[tendon](肌肉的旧称[muscle])
(mài) = 血管[arteries and veins](指事物如血管连贯有条理者[vein])
(chéng) = 诚实,真诚[sincerehonest](真实[real]/确实,的确[indeed])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内,无有是处。”
= 以此例彼,你该知道,说你这灵觉能知的心,实居身内,是不合理的。
= 瑛解:是不能知内之故,应当知道,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是住在身内,不知其内,断无是处;亦如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岂有是处耶?

#J2执心在身外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实居身外。
= 阿难听佛这样的分析解说,果觉心不在身内,但又以为心在身外,并想出了一番自以为是的道理,又向佛陀顶礼说:我听了如来的开示,方体悟这心,确不是在身内,实居我身之外。
= 瑛解:我闻如来,如是法音,即前云必不内知,云何知外。悟知者:此悟非真悟,以不见身内,悟知不在身内;以了见身外,悟知必在身外,故决之曰:‘实居身外。’
(jī) = 象树木曲头止住不上长的样子,从尤,旨声。停留;阻滞[delaydetain](qǐ = 叩头至地[kotow])
稽首 = 为佛教礼法之一。即以头着地之礼。佛教之稽首,弯背曲躬,头面着地,以两掌伸向被礼拜者之双足,故又称为接足礼(接着对方之足)。此种以头额触地之礼拜,为印度之最高礼节。所谓接足作礼、头面礼足、五体投地等即指此而言。在佛教中,稽首与归命同义,若区别之,则稽首属身,归命属意。
(bái) = 甲骨文字形,象日光上下射之形,太阳之明为白,从“白”的字多与光亮、白色有关。白颜色。(清楚,明白[knowrealizeunderstand]/表明;说明[demonstateshowexplain])
(wù) = 理解,明白[understand](觉醒;觉悟。通“寤”。睡醒[awake]/启发;使觉悟[arouse])
“所以者何?譬如灯光然于室中,是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后及庭际;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灯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
= 什么缘故呢?好像室内燃烧,必定先照亮室内,然后由门窗外射,方能照见庭院。人所以不见身内,独能见身外之物,就和灯在室外一样,故不能照见室内。
= 瑛解:所以我说此心,实居身外者,何也?引喻云:譬如灯然室中,此灯必能先照室内,从其室门照出,后及庭际。一切众生,都不能见身中腑脏,独见身外诸法,此亦如灯居室外,照明外境,不能照及室内也。
(rán) = 燃烧[burn]。“然”是“燃”的本字。(明白[understand]/但是,然而[but]/然后;才[then]/如此,这样,那样[solike that]/以为…对;同意[agree]/是,对[yes])
(tíng) = 厅堂[hall](堂阶前的院子[front courtyard])
(jì) = 两墙相合之缝[joint of two walls](边缘[edgeborder]/时候;时机[occasion])
“是义必明,将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不知是不是合于如来的究竟义理。
= 瑛解:以灯光居在室外,以喻是心在身外之义,必定明白,将无所疑惑矣!此义,同佛所说了义,未知是否吻合,故问得无同前之妄耶?
(huò) = 疑惑,分辨不清[be perplexedbe puzzledbe bewildered](糊涂,令人不解[muddle-headed])
(yé) = 文言疑问词,相当于“呢”或“吗”。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适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归祇陀林,我已宿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否?”
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饱?”
= 佛知阿难,仍在妄想上寻答案,再就他的错处,就事追问:阿难!今在座的各位比丘,都是跟我从室罗筏城托钵乞食回来,现在我已用斋,你试问他们,是不是一人吃饭,能使大家皆饱?阿难回禀:世尊!这是不可能的,各位比丘,虽然都已证阿罗汉果,但依然各有各的身体,怎么一人吃饭,都令大众皆饱呢!
= 瑛解:适、才也,谓诸比丘,才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抟食<亦名段食,有形段可搏取而食者。>,此西域国风,以手抟食。佛制比丘,行乞食法,为除贪心、慢心故。乞食资身,随缘度日,不贪好食等。又向人求乞,可以折伏骄慢故。又乞食不事积蓄营办,免妨道业也。归祗陀林,我已宿<止也>斋,又斋毕也。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饱否?阿难于喻不迷,答言不也?是诸比丘,虽证阿罗汉道,果缚尚存,须假饮食,各各身躯性命不同,自应各食各饱,云何一人能令众饱也!
= “宿斋”:“宿”,止。宿斋即斋毕。
(shì) = 往,到[go](符合,适合[fitsuit]/刚刚;方才[just now]/舒适,满足[comfortable]/正好,恰好[just]/节制[control]/[meet]/女子出嫁[marry])
(tuán) = 把东西捏聚成团[knead]([round])
揣食/段食/抟食 = 段食有粗细两种,如饭、面等为粗食,酥油、香气及诸饮料等为细食。又泛指一切欲界之食物。四食之一,九食之一。
(guī) = 女子出嫁[<of a woman> get married](返回,回来[go backreturn]/合并;归依;归属;归到一处[put together])
宿(sù) = 住宿;过夜[stay overnight](老的,积久的[oldlong-standing]/从前,往日[former]/xiù = 星座的古名。)
(yě) = 用在句末表示判断或肯定语气。相当于“啊”、“呀”/用在句中,表示停顿/用在句末,表示疑问,相当于“呢”、“吗”。
(qū) = 身体[the human body](指生命[life])

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实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则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际,心不能知。
= 佛开示阿难说:你明觉能知的心,如果实在身外,那么心和身,应该各不相干,心有所知,身体必无所觉,身若有所觉,心一定也不会知道。
= 瑛解:觉了知见之心,即攀缘心,觉了同前明了。知见者:随六尘境,而起见、闻、觉、知之用。如果此心,实在身外,而身心相外<离也>,心离于身,身离于心,彼此无干,则内心有所知,而身不能觉,觉在外身边际,而心不能知。
觉了 = 觉悟了知事理,指证悟佛道之真理。
知见 = 指依自己之思虑分别而立之见解。与智慧有别,智慧乃般若之无分别智,为离思虑分别之心识。惟作佛知见、知见波罗蜜时,则知见与智慧同义。
(gàn) = 筑墙板。筑土墙时两边所用的木板[end plank](主干[trunk]/求,求取[seek for]/触犯;冒犯;冲犯;冲[offend]/干预;干扰[interveneinterfere])
(zé) = 金文从鼎,从刀。古代的法律条文曾刻铸在鼎上,以便让人遵守。准则,法则[criterionnormstandardrule](等级<由则的划分等级引申而来>[grade]/榜样[example]/仿效,效法[followimitate]/用于判断句表示肯定,相当于“就”[so]/对已然或发生的事强调。可译为“都”、“已经”、“原来”[already])
“我今示汝兜罗绵手,汝眼见时,心分别否?”
阿难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
= 现在看我的兜罗棉手!你眼见时,心中起分别吗?阿难回答:是的,世尊!佛告阿难:既然身心能够互知共感,怎么能说心在身外?
= 瑛解:佛云:我今示汝兜罗棉手,汝眼见时,而汝之心生分别否?阿难答言:如是眼见心知也。佛告阿难:若身心相知者,则并不是无干,亦不相离,云何汝说心在身外?兜罗此云细香,西域有此棉,极柔软色白如霜,佛手柔软似之,亦三十二相之一。
(dōu) = 兜鍪,即胄,古代头盔名[helmet]
堵罗/妒罗/蠹罗/兜罗绵/兜罗贮/意译绵/细绵/兜罗 = Tula,乃总称草木所生之花絮。惟俱舍论光记卷十一、翻译名义集卷七等,均以兜罗为树名,谓兜罗绵为兜罗树所生之绵,如柳絮。又佛八十种相好之一,即手足柔软似兜罗绵。
(mián) = 丝棉,精丝绵,新丝绵[silk floss](接连不断[be continuousconnectlink]/通“棉”[cotton])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 所以你该知道,认为心在身外,也是毫无道理。
= 瑛解:是身心相知之故,应知彼此不相离,则知汝言觉了此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J3执心潜眼根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内故,不居身内;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
“我今思惟,知在一处。”
= 阿难一向博学多闻,总打不出妄想思量的圈子,虽已知心既不在身内,也不在心外,仍想一定别有处所,于是又想出一番道理来,恭敬地对佛陀说:世尊!如您所说,因为不能见内,心不在身内;身心相知,互不相离,心也不在身外,仔细思量,我现在知道心在那里了。
= 瑛解:佛所破之言,不见内之心肝脾胃故,不居身内,此破执心在内之言;身心相知,眼见佛手心即分别,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此破执心在外之言。前二既皆被破,我今思惟,知在一处。

佛言:“处今何在?
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潜伏根里。
= 佛问:在什么地方呢?阿难推测着答:这能分别了知的心,既不知内,却能见外,依我的看法,一定是潜藏在眼根里面。
= 瑛解:阿难以既不知内,而能见外,就此事实,思惟忖度,欲脱前二之过,遂计潜伏眼根里面。潜者藏也,如鱼潜于渊;伏者处也,如鸟伏于巢。根里即眼根之内,不见内者,因根相隔故;能见外者,有窍可通故。
(cǔn) = 思量,揣度[ponderspeculate]
(qián) = 没入水中,而且在水下活动[go under watermove under water](隐藏[hiddenlatent]/秘密地;暗中[secretlystealthily])
“犹如有人,取琉璃碗合其两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碍,彼根随见,随即分别。
= 就好像有人,将一只透明的琉璃碗,盖在自己的眼睛上,虽然眼被遮住了,但不会妨碍视线,这眼就好比琉璃碗,当眼见物时,心即随着起分别。
= 瑛解:犹如有人,取眼镜合其两眼,虽然有物<即琉璃碗>合眼,而眼镜竟不留碍于眼,心潜眼根之内,如眼在眼镜之内,而眼根亦不留碍于心,故曰:彼根<眼根也>随见外物,而心随即分别。
= “取琉璃椀合其两眼”:“琉璃椀”,即今之眼镜。“合”,覆合,即戴在两眼上。
(wǎn) = 一种圆形凹心盛食品的器具,在形式上通常接近半球形,一般比盘子深,比茶杯大和重[bowl]
“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内者,为在根故;分明瞩外无障碍者,潜根内故。”
= 这灵觉能知的心,所以不能见内,是因心潜藏在眼根内的关系,能分明见外,是没有障碍的缘故。
= 瑛解:觉了能知,重举前心,此心不见内之心、肝、脾、胃者,为在根中,不在身内之故,此脱昧内之过;而能分明瞻视外境,而无障碍者,因此心潜在根内,而根如琉璃碗,不相妨碍之故,此脱知外之过。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潜根内者,犹如琉璃;彼人当以琉璃笼眼,当见山河,见琉璃否?”
“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琉璃笼眼,实见琉璃。”
= 佛反问阿难:依你说,心是潜藏眼根内,眼如琉璃,这个人用琉璃罩住双眼的时候,一样能见到身外的山河大地,也能看见罩在眼上的琉璃吗?阿难说:是的世尊!当然能见到眼上的琉璃。
= 瑛解:如汝所言,心潜根内,如琉璃笼眼之喻。彼人当用琉璃笼眼,琉璃固不碍眼根,当远见山河之时,还近见琉璃否?此故意问定。阿难据事直答: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琉璃笼眼,远见山河时,实亦近见琉璃。
= “当见山河,见琉璃否”:此言,当那个人把眼镜罩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当他向远处看见山河时,在近处能看到他这幅眼镜吗?
(lóng) = 用竹片编成的盛物的器具[bamboo box](饲养鸟、虫、家禽等的笼子[cage]/long = 笼罩;遮掩[shroud])

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琉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
= 佛开示说:你的眼若如琉璃罩,既见山河大地,为何又看不见自己的眼睛?
= 瑛解:汝心潜伏眼根之里,若同琉璃合者,则是汝心同眼,汝眼同琉璃。喻中琉璃笼眼,当见山河之时,眼见琉璃;法中眼根笼心,当见山河之时,心不见眼。
“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随;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潜在根内,如琉璃合?
= 如果能看见自己的眼睛,眼又成了所对的境界,境自不能见境,怎么随见而起分别?若不能见眼,又怎能证明这灵觉能知的心,是潜藏在眼根之内,如与琉璃相合?
= 瑛解:若见山河时,能见眼者,则眼即同所对之境,非能对之根,则不得成随见,随即分别。若见山河时,不能见眼者,则心非潜根,以不同琉璃笼眼故。
= “眼即同境,不得成随”:“境”,外境。“成随”,“成”是成就;“随”为上面所说“随见随即分别”之事。
(suí) = 跟着[follow](依顺;依从[comply withadapt to])
“是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琉璃合,无有是处。”
= 所以你该知道,认为心是藏在眼根里,如与琉璃相合,也是错误的。
= 瑛解:是能见眼不见眼两俱负堕之故,应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潜伏根里,如同琉璃合眼者,无有是处矣!

#J4执心分明暗《此计同在内》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腑脏在中,窍穴居外,有藏则暗,有窍则明。
= 阿难妄想思考的答案,一再受到佛的训斥,渐有不知所措之感,但仍勉强想出另一番道理来,欲向佛求证说:世尊!我想众生这个因缘假合的身体,内有五脏六腑,外有大小九窍,体内黑暗,故不能见,有窍则明,所以能见。
= 瑛解: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在外身心相知固错,潜根不能见眼亦非,到底还是在内。然心在身内,何以不能见内?因是众生之身,腑脏在中,有藏则暗故;如何反见于外?因是众生之身,窍穴居外,有窍则明故。腑脏皆身内之物,故曰在中。窍穴即七窍<眼二、耳二、鼻二、口一,为七>孔穴,皆面上所具,故曰居外。
(fǔ) = 中医以胃、胆、膀胱、三焦、大小肠的总称[internal organs of the body]
(zàng) = 脏的本字是藏。中医学以心、肝、脾、肺、肾为五脏。后因以为身体内脏的通称[viscus <pl. viscera>internal organs of luman body]
(qiào) = 孔,洞[hole]
(xué) = 上面是“宀”,表覆盖物;下面两边表示洞孔。土窟窿,地洞[cavehole](挖凿;洞穿[dig])
(cáng) = 把谷物保藏起来。(储积,收藏[store]/zàng = 收藏财物的府库[storing placedepository]/内脏。后作“脏”[internal organs])
“今我对佛开眼见明,名为见外;闭眼见暗,名为见内;是义云何?”
= 现面对我佛,开眼就见一片光明,名为见外,闭眼就是一团黑暗,这就名为见内,不知这样说对不对?
= 瑛解:对佛开眼,窍有故见明,名为见外,有时闭眼,有藏故见暗,名为见内。

佛告阿难:“汝当闭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对?为不眼对?
= 佛问阿难:当你闭眼见暗的时候,那暗境界,是和眼睛相对呢,还是不相对?
= “为与眼对”:“与眼对”,与眼相对,亦即“在眼前”。
(bì) = “才”是用来闭门的东西。关门,把门合闭起来[shut the door](泛指闭合,合拢[closeshut]/停止;结束[stopend])
“若与眼对,暗在眼前,何成在内?
= 如果是和眼相对,那么暗境就是在眼前,怎么能说是见内?
= 瑛解:见暗之时,此暗境界,若与眼对,则暗在眼前,相对于眼,何成在内,名为见内耶?
“若成内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灯,此室暗中皆汝焦腑。
= 如果这样可称为内,你若居于暗室中,室中不都成了你的腑脏,世间可有这个道理?
= 瑛解:若执眼前之暗,成为见内者,则居暗室中,无有日、月、灯,三种光明,此室暗中境界,都成在内,皆汝之焦腑,岂有是理耶?
= 成观义贯:此言,退一步说,若你闭眼所见的暗境是你的内身的话,那么,如果你在一间暗室里,其中没有日光、月光、或灯光,在此暗室之中,(不管你睁眼还是闭眼),你所见的一定只是一片黑暗;既然你说“见暗即是见内身”,那么此时这个房间的黑暗之空间,不都成了你的三焦六腑了?
(jiāo) = 上面是“隹”,短尾鸟,下面是“火”。把鸟放在火上烤。物经火烧而变黄或成炭[charredburntscorched](中醫上指食道、胃、腸等部分。分上、中、下三焦,屬於六腑。三焦[triple warmer])

“若不对者,云何成见?
= 如果黑暗不是和眼相对,如何又见眼前的黑暗境界?
= 瑛解:若所见之暗,不与眼对,云何可以成见?凡见必定根境相对,此为世间共许。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
= 若说眼所对的暗镜,不是外对身外的暗镜,而是内对身中的暗境,这是说眼有反观的功能了。既然如此,但开眼见明的时候,为何又不能看见自己的面貌?
= 瑛解:若汝之见暗,是离直视,对外之见,乃是返观,内对身中所成之见。合眼见暗,名为返观身中。合眼既能返观,开眼亦当返观,见是一个,开合理当一致,则开眼见明之时,何不返见自己之面?
= “若离外见,内对所成”:这是如来再重述阿难的立论。“离”,非。“外见”,外对所成之见,亦即,眼向外看。“内对所成”,心眼向内看所成之见。此言,依阿难你的说法,如果不是“向外看”所成之见,便是“向内看”所成之见。
= “合眼见暗,名为身中;开眼见明,何不见面”:退一步而言,你所说的“合眼见暗时,称为是看到你内身中的脏腑”,纵使我们承认这是真的,那么我问你,当你开眼而见到一片光明的前景时,为何不能看到你自己的脸?

“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室,何成在内?
= 既不自见其面,内对的说法,就不能成立。若能自见其面的话,你灵觉能知的心,和你的眼根,岂不都在虚空,怎可说在内。
= 瑛解:若开眼见明,不能反见自面,可证闭眼见暗,亦不能反见身中,则内对之义不成矣。开眼见明,反见自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空,反见汝面,竟成心眼在空之过,何成在内耶?
= “若不见面,内对不成”:若你实在不能看见自己的脸,则“心能内对而见物”这立论便不能成立。
= “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虚空,何成在内”:这里又是一个“让步”句法。“见面若成”,你能自见已面这件事若能成立,亦即,你若真能看到你自己的脸,那么你的能了知的心以及你的眼根,都变成悬在虚空中了(这样才有可能面对着你的脸,看到你的脸。)“何成在内”,如何能成在你身内之物?亦即,既然你的心与眼都变成在虚空中与你的脸相对,如何还能成为在你身中之物?也就是你的心与眼就不是属于你身上所有的东西了!
“若在虚空,自非汝体;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
= 心眼既在虚空,那么虚空就成了你的身体,你本有的身体,反不是你的自体了。若定要固执己见,离体见面,仍是自体,那我与你不是一体,也能看见你的面貌,难道说我也是你的身体吗?
= 瑛解:心眼若在虚空,反见汝面,已离于汝,自非汝之自体。汝若定执离体之见,不妨仍是汝体,即应如来,今离汝体,而见汝面,难道亦是汝身耶?
= “即应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这样一来,如今如来是在你的面前,与你的脸相对,且能看到你的脸,难道如来亦成为你悬在虚空中的身体之一部分?
“汝眼已知,身合非觉。
= 况且你的心与眼,既在虚空已有灵觉能知的功能,则你的身体,应该和没有知觉的物体一样。
= 瑛解:如若执如来之见,亦是汝身,则汝眼已知,汝身合当非觉。
= 成观义贯:这是继续上面所说:“心在虚空”的假设。“知”,有知觉。“合”,应。“非觉”,非有知觉。亦即,若你的心与眼是在虚空中,则当你看东西时,你的眼既然已有知觉了,你的身就不应再有所觉知了。
“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应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
= 如若强说身自有觉,在虚空中的眼也自有觉,果是这样的话,你一身就有二知了;一在虚空,一在自身。既然有二知,那么你一身就应成两尊佛,有是理吗?
= 瑛解:必汝执言,身眼两皆有觉,则汝一人,应有二个知觉。人身知觉,即是佛性,既有二知,即汝一身,应成两佛,岂有是理耶?
= “必汝执言,身眼两觉”:“必”,一定。“两觉”,两者各有各的知觉。此言,你若一定要坚持说:我的身和眼两者各有各的知觉。
= “应有二知”:这是让步以后再进一步推论。“知”,能知之体。此言,“若你的身和眼两者各有知觉”,这件事能成立的话,那么,你一个人就应拥有两个能知之体。
= “即汝一身,应成两佛”:再承上所说,如果你真的有两个能知之体(两个心),那么你虽只一个身(但因为有两个心)应能修成两尊佛。
“是故应知,汝言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 所以你应知道,认为见暗,名为见内,也是完全错误的。
= 瑛解:是必不能见内之故,则应知汝言,闭眼见暗,名见内者,无有是处。

#J5执心则随有《此计乃无定处》

阿难言:“我尝闻佛开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
= 阿难仍不能领悟世尊的旨意,一味在思量卜度里绕圈子,心想我自己的想法,既然一无是处,现在照佛陀的话说,总该不会再错了,如是再向佛说:我常听到佛陀开示四众弟子说,由于心生种种分别,所以产生宇宙万象,也因有宇宙万象,所以产生种种心。
= 瑛解:阿难既已四处被破,未敢再逞己见,故下三处,皆引昔教,以为把柄,无奈多闻人,率皆闻言昧义,殊不知昔说,心法互生者,以诸法本无,由心故有,心亦本无,因法故有。小教指六识为心,六尘为法。由内心而攀缘外境,境随心起,故曰心生法生;由外境而激发内心,心逐境现,故曰法生心生。大乘指第八识为心,根身器界种子为法,由业识动故,转本有智光,为能见之见分,使能见故,妄现境界相分:此则法随心生也。复由境界为缘故,起智分别,觉心相续,执取计名,生后七转识:此则心随法生也。
(cháng) = 辨别滋味,品尝[tastetry the flavour of](曾经[have already])
达摩/驮摩/昙摩/昙无//达磨/ = Dhamma,佛教对世间、出世间的所有义理与修证的开示。世间所有事物和现象称为世间法或有为法,与之相对的是出世间法或无为法。不过有形的是叫做色法,无形的是叫做心法。
“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实我心性,随所合处,心则随有,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 我今思维,这个能思维分别的自体,就是我的心性,随所合处,心就随之而在,并不在我身的内外,或是中间等处。
= 瑛解:以思惟体,认作真实心性,并不知思惟,即缘尘分别之妄想心,乃非真实心性。随所合何法,心则随何法而有,为心在之处,亦非内、外、中间三处。
自性/心性 = Citta-pakati,即心之本性。心之本性有清净、染污,或二者皆不是,或二者皆是等说,于佛教思想史上为经常论议之事,而以心性本净说为其主流。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随所合处,心随有者;是心无体,则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则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
= 佛慈和地分析说:你说由于有宇宙万有的缘故,所以产生种种心,随所合处,心就随之而在。须知所谓相合,应该两者皆为实体,且须性质相同,如盖合函。但你所认为的心,根本就没有实在的体性,怎么能相合呢?若说没有实体也能相合,则十八界之外,必另有一无体性的十九界,六尘之外,也有一无体的第七尘来与之相合;但这第十九界,第七尘,既然都是没有实体的虚名,用什么来相合呢?
= 瑛解:法生心生,是心本无体矣,无体则无所合。且根、尘、识三,必各有体,三六合成十八界,若无体而能合者,则十八界外,另有一无体之十九界,六尘外,另有一无体之七尘,与他相合,岂有是理耶?
= “若无有体,而能合者”:这是个“让步”句法。如果你说这心虽无有实体,但它却能从他法和合中生起,这虽类似强辩,但我们姑且让它成立,看会有什么结果。
有体无体 = 为有体与无体之并称。体,指实体。有体,即指有实体;无体,即指无实体。关于诸法之实体,说一切有部主张法体恒有;大乘法相宗则认为,在能依之相以外,另有所依之体,亦即诸法之遍、依、圆三性中,在依他起性之诸法之外,另有圆成实性之真如实体。至于华严、天台等法性宗,则主张能依之相即是所依之体,故在依他起性之诸法之相以外,无有圆成实性之真体。

“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复内出?为从外入?
“若复内出,还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 如果说心也有自体,在随所合处,那么以手触自身的时候,这能知的心,是由身体内出呢?还是从身外入?若是由内出,应当先见身中,如从外来,就该先见自己的面貌。
= 瑛解:若汝所知心,是有体者,此指心之体;汝且以手,自挃其体,此指身之体。挃者捏也,试看汝所以能知心,为复从内而出?为复从外而入?若从内出,是心在内,还应先见身中腑脏;若从外来,是心在外,现要入身,先合亲见汝面,今二俱不见,则是无所从来矣!既无从来之相,岂能随合耶?
= “若有体者”:如果此和合体之心是“实有体”的,那它一定要存在某一地方。
(zhì) = 捣,撞。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
= 阿难辩解说:眼看名见,心只能知,见与不见,是眼不是心,今以心论见,应于理不合。
= 瑛解:见是其眼,见是眼家之功能,心但能知而非眼,不可责心令见,故曰为见非义。不知眼不能见,因心有见。
= “见是其眼”:“其”,语助词,无义。此言,能见是眼的性能。
= “心知非眼”:心的功能是能知。“非眼”,能知不是眼的功能。

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则诸已死,尚有眼存,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
= 佛训斥说:若是眼睛单独能见物,你现在室中,门也应能见物了。又已死的人,眼睛尚完好,应能见物;若仍能见物,又怎能叫死呢?
= 瑛解:佛言若有眼即能见,汝在室中,门能见不?此佛用喻,显见唯心。以阿难喻心,以门喻眼,以室喻身。则诸世间已死之人,识已离体,尚有眼根存在,应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为死人?

“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复一体?为有多体?
“今在汝身,为复遍体?为不遍体?
= 阿难!你灵觉能知的心,如说一定有体,又是一体,还是多体?是全身共一心体,还是四肢各自有一心体?
= 瑛解:文中共有五个体字,前三个是心之体,后两个是身之体,先要认清楚。一体者,四支共一心体,多体者,四支各有心体;遍体者,一心遍满四支之体,不遍者,局在一处身体。
= 成观义贯:一、心为一个整体;二、心分为多体;三、心为同时遍布全身;四、心为不遍布全身,一时只存在于局部。

“若一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觉;若咸觉者,挃应无在;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
= 若全身是共一心体,那么以手自触一肢时,应当遍身觉触;既遍身觉触,则被触的就没有一定的所在;若有定处,又不成其为一体了。
= 瑛解:若四支共一心体者,则汝以手挃一支时,四支应皆咸觉。若咸觉者挃应当无有一定所在。若挃有所者,但觉一支有挃,则汝一体之义,自不能成。
= “挃应无在”:“无在”,无一定之所在。此言,那一捏应该没有一定的所在,亦即,不能定说是捏在哪里,或:所捏的地方是无法定位的。当然不可能有这种事:既然有捏这个动作,必然能确定是捏在哪里。
= “若挃有所,则汝一体自不能成”:“有所”,有一定的所在。此言,如果能觉知此一捏是有一定的所在,亦即觉知是捏在某一点上,这样,你所计的心是一个整体,便不能成立。
(zhī) = 去枝的竹子[branchless bamboo](枝条。后作“枝”[branch]/支撑[prop upput upsupport]/通“肢”[limbs])
(suǒ) = 伐木声。(“所”假借为“处”。处所;地方[place]/与后面的动词结合,构成名词性结构/一切,所有[all]/大约[about]/表示疑问,相当于“何”、“什么”[what])

“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
= 如果说是多体,一身又成多人;因为一人惟有一心,多心自成多人。这多体之中,到底那个是你阿难自己?
= 瑛解:若多体者,则成多人,何体为汝阿难之体?

“若遍体者,同前所挃;若不遍者,当汝触头,亦触其足,头有所觉,足应无知,今汝不然。
= 若说心体是遍及全身,又如前触的情形,已证明错误。若不遍身,那么当你触头的时候,同时触其足,则头有所觉,足就应该无所知了,但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 瑛解:遍体,是一心遍满四支之体,与前四支,共一心体,其义相似,故曰同前所挃;若不遍者,谓一心不遍于四支也。若是,则汝头足同时被触,若头有所觉,则心在头不在足,足应无知。若足有所知,则心在足不在头,头应不觉,如是可云不遍,今汝不然。
“是故应知,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无有是处。”
= 所以你该知道,认为随所合处,心则随有,是毫无道理的。
= 瑛解:是无从来,无定体之故,应知汝言,随所合处,既无从来,那能随合?又心则随有,既无定体,那能随有?故曰无有是处。

#J6执心在中间《根尘中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谈实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内,亦不在外。’
= 阿难总是在知解上思量猜测,不能直下息念忘见,一味的东想西想,所以又向佛说:世尊!我曾亲见佛与文殊等法王子,谈论宇宙万有的真实本相,世尊说过,心不在身内,也不在体外。
= 瑛解: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所谈实相,不在内、不在外,乃谈真心清净本然,离一切相,此即第一种无相之实相也,既无相则无在,故不在内不在外;又真心圆满周遍,犹如虚空,无在无所不在,岂可说在内在外耶?
法王子 = 乃菩萨之别名。菩萨为佛位之继承者,佛为法王,故总称菩萨为法王子。菩萨与如来法王之关系犹如世间王子与国王之关系,故称法王子。
“如我思惟:内无所见,外不相知;内无知故,在内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复内无见,当在中间。”
= 依我的想法,既然不能自见身中,又能够身心相知,说心在身外,也于理不合。今既相知,但不能见内,当是在中间了。
= 瑛解:如<据也>我思惟,而内无所见,外非不相知。不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长,故曰无所见;眼见佛手,心即分别,故曰非不相知。不能知内,所以在内不成。眼见佛手,心即有知,不相离故。计心在外,亦非其义。当在中间:阿难意取根尘两楹中间,但未明言耳。

佛言:“汝言中间,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复在处?为当在身?
= 佛开导说:你说在中间,中必不迷,当有一定的位置。你现在仔细的想想看,所谓中,究在那里。
= 瑛解:汝先言当在中间,中间之相,一定不迷,迷则不言,既言非无所在,今汝推度中相,毕竟何在?为复在于外境之处?为当在于内根之身?
= “为复在处,为当在身”:是在身外的某一处所,还是在你身上?
(tuī) = 手向外用力使物体移动或向前移动[push](寻求;探索[seek]/推测;推断[infer])
(chú) = 中止;停止[stop](居住;生活[dwell]/处所;地方。人或物所在的地方[locationplace]/相交,交往[get alonghave social intercourses with]/治理;办理[manage])

“若在身者,在边非中,在中同内。
“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则无定。
= 是在你身上吗?这是在边,不是居中。在身中吗?又和前说的在内相同。如说在身体之外,另有处所,是有固定的标示,还是没有固定的标示?若无固定标表,根本就没有中间可言。若说有固定标示,但世间根本就没有不变的标准。
= 瑛解:身有中边,边即左右前后,如在边则属非中,在中则为同内,应见内矣。处即外境之处,外处既宽,欲立中相,故问为有表耶,为无表耶?若无所表,则同于无中,若有表,则亦无有一定中相。表是设立标竿,以表显也。
= “在边非中”:“边”,亦即皮肤上,皮肤为身体的最“外边”。此言,如果是在身体上的话,则在皮肤边上,就不能称为是在中间。
= “在中同内”:若说是在身体中,就成在“身内”相同了,亦即,必须能见自内身腑脏。
(biǎo) = 外衣[coat](给皇帝上的奏章[memorial to an emperor]/启奏,上表章给皇帝[present memorial to a emperor]/通“幖”。表帜,标志[mark])
“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东看则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应杂乱。”
= 为什么?譬如有人设一标示,说这就是中心点;可是站在东边去看,那却是在西,从南面去观,它又变成在北了。标准既然不能固定,我们的心,岂不成了杂乱无章。
= 瑛解:何以故无定?如人以能表之物,表显此处,为中位时,即此所表,本属无定,在东看时,则表在西,在南观时,则表成北。表体既混者,即能表之体,既四方混淆不定,汝心在中间,亦应不定,而杂乱矣。
= “心应杂乱”:此心所在之处所,就会变得很乱,不知到底是哪一个方位,因此其表示便变成“无定”处。
(hùn) = 水势盛大[torrent](浑浊,水多泥多杂质而不清澈[muddy]/糊涂[confused]/混同,混合搀杂[mix]/苟且度日;苟且谋取[drift])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色尘无知,识生其中,则为心在。”
= 阿难申辩说:我所说的中间,不是指上述两种而言,是如世尊所说的,因眼与色相互为缘,产生眼识,眼能分别,自属内根,色尘是无知之物,当属外境,因根与尘内外相对而识生,这中间的分别作用,不就是心的所在吗?
= 瑛解:我所说当在中间者,异佛现前所说,非此身处二种,乃同佛昔日所言,眼色为缘,生于眼识。眼有分别,属内身,色尘无知,属外境,内外各有定相,识生于眼色之中,历然不混,故曰:则为心在;乃在根尘中间也。眼本无分别,以浮尘、胜义二根,俱属色法,无有分别,识乃有别,纵指根性,但如镜照像,亦无分别。

十八持/十八界 = Attharasa-dhatu,乃指在我人一身中,能依之识、所依之根与所缘之境等十八种类之法。界为种类、种族之义。谓十八种类自性各别不同,故称十八界。即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能发生认识之功能),及其所对之色、声、香、味、触、法等六境(为认识之对象),以及感官(六根)缘对境(六境)所生之眼、耳、鼻、舌、身、意等六识,合为十八种,称为十八界。十八界中,除去六识,则为十二处,而六识实际亦由十二处之意处所展开,依此,十八界或十二处摄尽一切法。

十八界

十二处
六根界
眼根
耳根
鼻根
舌根
身根
意根/意界(第七末那识)
六尘界
色尘
声尘
香尘
味尘
触尘
法尘/法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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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六识界
眼识
耳识
鼻识
舌识
身识
意识/意识界(第六意识)
效用

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心之体,为复兼二?为不兼二?
= 佛诃斥说:心若在根与尘的中间,试问这心体是兼具根与尘二者,还是根与尘分离?
= 瑛解: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二者中间,则此之心体,为复兼带根尘二者?为不兼带根尘二者?
= “此心之体,为复兼二”:“兼二”,兼有根与尘二者。此言,这个心之体,是兼有根与尘(有情与无情)两者吗?
(jiān) = 一手执两禾。引申为同时进行几桩事情或占有几样东西[hold two or moreconcurrently](合并,由部分合成整体[mergecombineamalgamate]/并吞;兼并[annex <territory> by forceswallow up]/同,连同[be the same astogether withalong with])

“若兼二者,物体杂乱,物非体知,成敌两立,云何为中?
“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
= 须知色尘为无知之物,根为有知之体,若二者兼具,岂不是根尘混合,心物相杂,那么半属无知,半属有知,已成两相敌对,落于二边,何得说名为中。若说不兼具二者,又非有知,也非无知,根本就没有体性,又以何处为中呢?
= 瑛解:若兼二者,谓汝心若兼带根尘二者,则色尘无知之物,与眼根有知之体,夹杂混乱矣!尘之外物,非是有知,根之自体,乃是有知,则知与非知,成为敌对,两相各立,如蜗牛之二角;汝心若兼二者,一半属有知,一半属无知,堕在二边,云何为中?兼二既已不成,即应不兼二。若不兼二,则汝心既非同根之有知,又非同尘之不知;离此根尘二者,即无识之体性,汝说心在中间,何以为相?
= “物体杂乱”:“物”,外物。“体”,心体。外物与心体(有知与无知)相杂混乱。
= “物非体知”:外物并非心本,故不能觉知。
= “成敌两立”:心与物“成”为“敌”对而“两”相对“立”,如是两相对立之物,怎能和合互容?
= “非知不知”:非属有知,非属不知。此言,若心体不兼根尘二者,则心体便成为既非属“根”之有知,亦不属“尘”之无知。
(dí) = 匹敌;对等[match](仇敌;敌人[enemy])
体性 = 指实体,即事物的实质为体,而体之不变易的本质为性,故体即性。世间一切有为法,皆为因缘和合之法,因缘和合之法无其本质,亦无不变之性,故‘缘起性空’。
“是故应知,当在中间,无有是处。”
= 由此当知,说心在中间,也是毫无道理。
= 瑛解:是兼二不兼,心相不可得故,应知当在中间,亦无是处矣。

#J7执心乃无著《此计并处亦无》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别心性,既不在内,亦不在外,不在中间,俱无所在。’
“一切无著,名之为心,则我无著,名为心不?”
= 阿难一向多闻,对佛陀的教言,往往是一知半解,甚至是断章取义。今见一说被破,又引用另外的教言,附会己意,试探的说:世尊!我从前见佛与大目犍连、须菩提、富楼那、舍利弗等四大弟子,共转法轮的时候,常说这灵觉能知的分别心,既不在身内,也不在身外,更不在中间,没有任何处所,不执着于一切事物就名之为心。我现在也无所着,能名之为心吗?
= 瑛解:我昔见佛,与四大弟子,学在师后曰弟,智从师生曰子,称以大者,为众中上首故。共转法轮者:领受佛敕,从佛转轮,故置共言。佛法能推辗无明烦恼,故以轮喻。觉知分别心性:即六识妄心,圆觉呼为六尘缘影,此经斥为虚妄相想,全无实体。佛与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此心,不在内、外、中间者,正明大乘无相实相之义。
弟子 = Sissa/antevasika,意译所教。即从师受教者。佛陀在世时之声闻等,乃至佛陀入灭后之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等,皆称为佛弟子。
四大弟子 = 佛弟子中一般以舍利弗、目犍连、须菩提、摩诃迦叶为四大弟子。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在者;世间虚空水陆飞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汝不著者,为在?为无?
= 佛告阿难:你说灵觉能知的分别心,一无所着,名之为心。须知所谓不执着于一切,就是指世间虚空,以及水陆飞行等一切物象而言。你所说的不着,是你的心本来就有处所,而不执着其他一切?还有本来就无处所而不着一切呢?
= 瑛解:汝言觉知分别心性,俱无所在,一切无著者:当知世间虚空,是依报;水陆飞行是正报,依、正二报,品类差殊,是诸所有物象,名为一切。汝言不著者:为汝之心,离诸一切物象,别有心之所在,但不去著一切耶?为汝之心,离一切物象,本无心之所在,名不著一切耶?
= “俱无在者”:俱无所在,意指不在内、外、两间等处所。
= “汝不著者,为在?为无?”:“在”,有心体存在。“无”,没有心体存在。而你所说的一切不著,是指你仍然有心体存在,而不著这一切?还是指你并没有心体存在,故不著这一切?
(xiàng) = 大象,一种哺乳动物[elephant](形状;样子;景象[formshapecircumstance])

“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云何不著?
= 若本来没有处所而自然不着,这心就如同龟毛兔角,原就是虚无,怎么又再说不着。
= 瑛解:如汝心离一切物象之外,本无所在,即并心相亦无,无则同于龟毛兔角,但有其名,本来无体,云何还要说个不著?
= 成观义贯:“无”,若无心体存在。“龟毛”,乌龟的毛,乌龟本来无毛,龟毛一词,但有其名,并无其实之义;亦可作为“纯是自心妄想”之义。“兔角”,其义同龟毛,在佛经中常与龟毛并举。此句言,如果你说你的心体是无,则你的心就变成跟龟毛、兔角一样,有名无实,本无所有,怎还能说什么著不著一切?既然没有心体,你用什么来著一切?
龟毛兔角 = 龟本无毛,兔亦无角,然龟游水中,身沾水藻,人视之则误认水藻为龟毛,又如误认直竖之兔耳为兔角;故诸经论每以‘龟毛兔角’比喻有名无实,或现实中全然不存在之事物;亦即凡夫对实我实法之妄执。

“有不著者不可名无,无相则无,非无则相,相有则在,云何无著?
= 若你心本有处所,而不再去执着其他一切,那么你说的无着,早已先有着了,又怎能说是无着。因为着由相起,要完全没有心相的概念,才是真正的无心,无心就自然无着。既有心相的概念,就一定有所在,既有所在,就一定有所着,怎么能说不着一切,名之为心。
= 瑛解:如汝心离一切物象之外,别有所在,但不著一切者,便不可名无著。果然无相,则同于龟毛兔角之本无,何必再说不著?如若非无,则当成有相,相既是有,则定有所在,在何处,即著何处,云何得说一切无著耶?
= “有不著者不可无名”:若还有个能不著一切处的,即是还有心体在,便不可称为一切无著。
= “无相则无,非无则相”:若你的心是完全没有任何体相,则你的心便成一无所有;若非一无所有,则还是有体相。
= “相有则在,云何无著”:若心仍有体相,则心便是还存在着;既然存在,如何能不著一切处?
“是故应知,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 由是当知,认不着一切名之为心,仍然一无是处。
= 瑛解:是双示不成无著之义故,应知汝言,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矣。

#I2斥妄识非心《三番破识之二》
= 第二次征心;迷悟根本。

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
= 阿难连续七次的陈述,佛慈悲地七番开导,仍未能使他息妄归真,领悟妙旨,他也不敢再逞知解,妄自揣测,只好在大众中,从座位站起,偏袒着右肩,以右膝跪地,合掌恭敬地哀求佛陀说:
= 瑛解:即从座起:以听法在座,请益故起;偏袒右肩:袒露肉也,我国以袒肉为慢,印度以袒肉为敬,故偏袒,但袒露右肩;右膝著地者:以右膝有力,跪能久安,又复易起;合掌:乃合十指爪,上属身业虔诚;恭敬者:严肃曰恭,尊重曰敬,属意业虔诚;而白佛言,是仰白于佛,属口业虔诚。
(tǎn) = 绽开[burstsplig](脱去上衣,露出身体的一部分[strip oneself naked to the waist])
偏露右肩/偏袒一肩/偏露一膊/偏袒/偏袒右肩 = Ekamsam uttarasangam karoti,即披着袈裟时袒露右肩,覆盖左肩。原为古代印度表示尊敬之礼法,佛教沿用之,即于比丘拜见佛陀或问讯师僧时,须偏袒,以从事拂床、洒扫等工作,故偏袒右肩即意谓便于服劳、听令使役,亦即以偏袒为敬礼之标帜。
互跪/胡跪/右膝着地 = 为印度之敬礼法。即以右膝跪地,右趾尖触地,使右股在空,又竖左膝于上,使左足蹠着于地。
合十/合掌 = Anjali,即合并两掌,集中心思,而恭敬礼拜之意。本为印度自古所行之礼法,佛教沿用之。印度人认为右手为神圣之手,左手为不净之手,故有分别使用两手之习惯;然若两手合而为一,则为人类神圣面与不净面之合一,故藉合掌来表现人类最真实之面目。
恭敬 = Sakkara,自谦而尊重礼敬于他人。恭敬通于身口意三业。
“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爱,虽今出家犹恃憍怜,所以多闻,未得无漏,不能折伏娑毗罗咒,为彼所转,溺于淫舍。
= 世尊!我是如来最宠爱的小弟,蒙佛摄受,虽然出家,依然仰恃憍怜,不肯精进修行,专务多闻,以知解为真实的见地,故不能亲证无漏圣果,以致没有能力折服娑毗罗咒术,终被魔力迷惑,陷溺于淫女的私室。
= 瑛解:阿难是四王八子中,年龄最小,故曰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悲爱念,虽然今已出家,犹恃憍怜,心中恃佛憍爱怜惜,所以徒事多闻,不勤定力,故未得无漏。阿难初果,未得无漏,定力不足,故不能拆伏娑毗罗咒,被邪咒所转,溺于淫舍。
= “如来最小之弟”:佛父有四兄弟,四王共有八子,阿难是八个堂兄弟中年龄最小的。
沙门/比丘/出家 = Pabbajja,指离开家庭生活,专心修沙门之净行,加入僧伽成为佛教僧侣,称男性出家人为比丘(俗称和尚),女性为比丘尼(俗称尼姑),不足二十岁男性为沙弥,不足二十岁女性为沙弥尼。出家须剃落须发,抛弃服饰,并穿着坏色之衣,故出家又称落饰、剃发、落发染衣、剃发染衣、剃染、落染。在七众弟子中,除优婆塞与优婆夷二众属在家众外,其余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等五众皆为出家众,称为出家五众。
(shì) = 依赖,依靠[rely on](持;矜持[support])
(jiāo) = 古同骄傲的“骄”[arrogantself-importantproudhaughty](恃自己之盛事而心高傲。)
(lián) = 哀怜,怜悯[pity](爱,惜[love])
“当由不知真际所诣。
= 这当然是我不知真心实际之过。
= 瑛解:真际者,真如实际之理地,即真心之异名。亦即本经之如来藏,为首楞严之定体。诣即在也。
真际 = 即真如实际之略称。断绝相对差别之相,呈现平等一如的真如法性之理体。
(yì) = 前往,去到[go to](<学问等>所达到的境地[attainment])
“惟愿世尊,大慈哀愍,开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阐提隳弥戾车。”
= 惟愿世尊,大慈哀愍,明白指出心的所在,开示我等奢摩他大定之路,使我等有所遵循,俾能精勤修习,不在迷惘,并令一切未起信的众生,都能生起敬重的信心,舍弃邪知邪见。
= 瑛解:愿佛发大慈心,哀怜愍念我等,久处迷途,开示我等,奢摩他路。奢摩他即所请三名中之第一名,为首楞严定,所依之体,即是本觉理体,天然本定,不生灭、不动摇,而能开解照了此体,是为奢摩他,微密观照。一阐提,云信不具,或云焚烧善根,即断善根众生。隳者毁也,坏也;弥戾车,此云乐垢秽,亦云恶知见。此等全不信佛法,即边邪不正知见也。
舍摩他/奢摩他 = Samatha,意译止、寂静、能灭,乃摄心而不被外境所动,远离并止息一切之散乱,使心寂静。奢摩他与毗婆舍那是达到解脱的两种修行法门,是修行禅那的两种方法之一。汉传佛教中,将此二者合称为止观。
一阐底迦/一颠迦/一阐提柯/阐提/一阐提 = Icchantika,此语原意为‘正有欲求之人’,故译为断善根、信不具足、极欲、大贪、无种性、烧种,即指断绝一切善根、无法成佛者。法相宗仍主张有不能成佛之众生存在;天台、华严及其他大乘诸宗,则主张一切众生皆能成佛。故一阐提能否成佛,犹为教界争论之问题。
(huī) = 毁坏城墙或山头;毁坏[destroy wall or hilldestroy]
(lì) = 弯曲[bend](暴戾[ruthless and tyrannical]/违背,违反[violate])
弥离车/篾隶车/蜜列车/宜例车/毕嘌蹉/弥戾车 = Mleccha,指边地之卑贱种族。意译边地、边夷无所知者、卑贱、下贱种、垢浊种、恶中恶、奴中奴。

作是语已,五体投地,及诸大众,倾渴翘伫,钦闻示诲。
= 阿难说完了这段忏悔而哀恳的话,又再次五体投地的礼拜,在会大众,也都以肃然诚敬的心情,渴待佛陀的教诲。
= 瑛解:五体者,首及两手两足,叙其不独稽首,而竟五体投地,表诚恳之至。及诸大众,倾心渴望,翘诚伫待,如渴思饮,如鸟待哺。钦、敬也,敬闻开示教诲。
五轮投地/投地礼/接足礼/头面礼/顶礼/五体投地 = 乃佛教礼法之一。本为印度所行之礼法,据大唐西域记卷二所载,印度所行之礼敬法共有九种,其第九种即五体投地,为所有礼法中之最殷重者。其后佛教亦沿用此一礼法,并以之表礼敬之最上者。所谓五体,指两手、两膝、头顶等,亦称五轮。其行礼之法,先以右膝着地,次下左膝,再次两肘着地,两掌舒展过额,其后头顶着地,良久一拜。除实际之投地礼外,一般亦以此语表示对他人极度敬重推崇之意。
(qīng) = 偏侧[bendinclinelean](向往,钦佩[admire whole-heartedly]/死;丧[die]/用尽;竭尽[do all one canuse up all one's resources]/倾塌,倒下[collapse])
(qiáo) = 鸟尾上的长羽[long feather](抬起[raise])
(huì) = 教导[instructteach](明示,诱使[induce])
尔时世尊,从其面门放种种光,其光晃曜如百千日。
= 当时,世尊从面门上,放出各种光辉,就如百千个太阳的光芒,同时照临一般。
= 瑛解:面门,为五根都聚之处、众生面门,亦终日放光,无奈迷而不识!其光晃曜:其字,指面门诸根,光从此放,乃显示本觉妙理,始觉妙智,不离根中;其光晃曜:光明极盛貌,喻如百千日光,一日在空,光照无遗,况百千日耶。
= “从其面门放种种光”:佛在开示大法之前,常先放光。佛光代表佛的智慧光明,佛的智慧光明可照破世间众生的无明,令得开悟。故佛放光,代表将破众生无明。这是佛第二次放光。第一次是在本经一开始,佛于祗桓精舍中,从无间顶相(佛顶)上放光。佛顶放光,表示其法至高无上,最有威力,为破邪外,并开示如来最为无上秘密法门,故从佛顶放光。现在从面门放光,面门代表生佛共见,不像佛顶,任何人,乃至十地大菩萨亦不得见佛顶,故称无见顶;以面门为生佛共见,故代表佛将开示心、佛、众生平等之法门,亦即一切众生共具之清净本明之体。
面门 = Mukha,有三释:()指口,()指面之正容,()指鼻下与口上之间。
(huǎng) = 明亮[bright](照耀[shine])
(yào) = 日光[sunlight](照耀[shine]/炫耀;显示[show off])
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如是十方微尘国土一时开现。
= 普佛世界,皆发生六种震动,十方如来微尘数国土,同时显现。
= 瑛解:普佛世界:即普遍十方,诸佛世界。六种震动:动、起、涌,此三属形;震、吼、击,此三属声,正表六处妄识将破也。微尘是空中之尘,以喻国土之多。
= “普佛世界”:“普”,普遍。普遍的十方佛世界,非局限于某一方之佛世界,表佛力无量。
六变震动/六反震动/六震/六动/六种震动 = 指大地震动的六种相状。依佛典所载,在释尊诞生、成道、说法或如来出现时,大地皆有六种震动。动、起、涌,此三属形;震、吼、击,此三属声。
微尘 = Anu-raja,单称微、尘。即眼根所取最微细之色量。
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
= 佛以他的威神力,令一切国土,合成一世界。
= 瑛解:佛威神之力,破识显根,会相归性,无边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遂融合为一矣<即一真法界>
威神 = Anubhava,为势力或品位之义。灭绝凡念俗虑之品格者。意指佛菩萨等,为凡夫之智所无法测知,不可思议之德行。威,即威德,对外能令人敬畏;神,即神力,对内难以测度。如佛陀,其端正姝好,犹如星中之月,光耀暐晔,晃若金山,可谓相好具足,威神巍巍。
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国,合掌承听。
= 在这一世界中,所有的大菩萨,各在他们本居的国土上,合掌恭听佛陀说法。
= 瑛解:正显根性、尘性,一切诸法,皆是不动周圆,本如来藏,妙真如性也。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业种自然,如恶叉聚。
= 佛陀教诲阿难说:一切众生,自无始以来,迷失了真实的本心,而产生种种颠倒妄见,以致起惑造业,终招苦果。惑、业、苦三者,循环不息,如恶叉果。
= 瑛解:一切众生,通指泛尔凡夫,不知修行者;自从无始,根本不觉而来,迷真执妄,背觉合尘,无我计我,非法计法,于我法种种颠倒分别,此属惑道。依惑造业,熏成种子,名为业种,为将来因,种即因也,此属业道。自然二字,乃依惑业因,自然感生死果,乃一定之理,不可改移。译人字略,自然下,意含定招苦果,此属苦道。惑、业、苦三,不相舍离,喻如恶叉聚,西域果名。
= “业种自然”:“业”,造业。“种”,熏成种子。“自然”,为自然而遭受果报,有“法尔如是”之义。前面的“颠倒”属起惑,这里的“业种”属造业,“自然”为受果报:起惑、造业、受果报(惑、业、苦三者)即是一切众生轮回的根本型态。
/颠倒 = Viparita,谓违背常道、正理,如以无常为常,以苦为乐等反于本真事理之妄见。
恶叉聚 = 恶叉,梵语Aksa/rudraksa,意译为綖贯珠、金刚子。树名,亦为果实名。学名Eleocarpus ganitrus。其果实皆三粒同一蒂,且落地后多聚集于一处,故称恶叉聚,用以譬喻惑、业、苦三者间之互相关连。此外,经论中多引之譬喻多数或众多之意。
“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别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
= 一些修行的人,所以不能成就菩提道果,而别成声闻、缘觉,以及成为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属。
= 瑛解:诸修行人:别指依识心为因,错乱修习者。果由因感,因地以生灭心,为本修因,而求佛乘不生不灭,无有是处,故曰:不能得成无上菩提。非但不能得成无上菩提,而复不能得成实教菩萨,乃至别成声闻缘觉,解见在前,小乘也。更有误之甚者,迷自本真,游心道外,而成外道者,生无想外道天,报尽必招堕狱之苦。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中下皆魔眷属,报尽必堕,三途苦趣。
= “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前面是指一般凡夫之颠倒。凡夫起惑、造业,而受种种苦报,因果不断,固然可怜,而诸修行人,纵使有心修行,如果不了本心,而以生灭为本修因,而欲求佛乘之不生不灭无上菩提果,是不可得的,这便是修行人的颠倒。以如是颠倒而修行,不得所愿,亦是十分可愍。
诸天 = 依诸经言,欲界有六天(六欲天),色界之四禅有十八天,无色界之四处有四天,其他尚有日天、月天、韦驮天等诸天神,总称为诸天。
魔王 = 天魔中之王,即欲界第六天之他化自在天主。其名为波旬,常率眷属阻碍修持佛道者。
(juàn) = 回头看。(亲属。)
(juàn) = 回头看[look back](思慕,眷恋[have tender feelings forbe sentimentally attached to]/亲属[family dependent])
眷属 = Parivara,眷为亲爱,属为隶属,指亲近、顺从者。/巴利律藏分为五部分,其中最后部分,亦称为眷属;意即律藏之补遗。
“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犹如煮沙欲成嘉馔,纵经尘劫,终不能得。
= 皆是由于不知二种根本,盲修瞎练的缘故。如人煮沙欲使成饭一样,纵然煮到微尘数劫,终不可得。
= 瑛解:诸修行人,本期得道得果,而乃中途或滞化城,或生天界,甚至误入魔外,求升反堕,其故何也?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错乱修习故也。二本,即真、妄二本。依识心妄本,而不谙根性真本,识心非菩提因,喻如煮沙,欲成嘉馔<好饭也>,沙非饭本,纵经尘劫,煮之,祗名热沙,终不成饭。错用因心,亦复如是,纵经尘劫修之,终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也。
(jiā) = 善,美[beautifulfine;good]
(zhuàn) = 陈设或准备食物[prepare foodfood served at table](一般的食品、食物[fooddinner])
尘劫/尘点劫 = 尘,指微尘;劫,为极大之时限。尘点劫,为譬喻时间甚长久远之词。

二种根本 = 指无始生死根本、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
无始生死根本
谓众生经无穷劫,流转生死,求其初始,实不可得,但迷失本性,即随生死,故称无始。生死根本,指攀缘之心,即用攀缘之心为自性。
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
谓性净理体,虚融寂灭,不迁不变,无始无终,故称无始菩提涅槃;以其不染烦恼,不涉生死,故称元清净体,即菩提涅槃清净之根本。

“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则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
= 第一、就像你现在一样,一切众生,都认定这攀缘心,是自己的真实本性,而不知道正是众生的生死根本。
= 瑛解:从无始无明妄动以来,浩劫轮回,生死之根本,此本非他,就是汝现今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攀缘心即第六意识心,妄攀所缘诸尘之境,妄起分别,妄生憎爱取舍,时起时灭,尘有则有,尘无则无。
攀缘 = Alambana,攀取缘虑之意。指心执着于某一对象之作用。众生之妄想缘取三界诸法,此乃一切烦恼之根源。盖凡夫之人,妄想微动即攀缘诸法;妄想既有所攀缘,则善恶已分;善恶既分,则憎爱并炽;由是,内烦众结,外生万疾;此皆攀缘作用所致者。
自性 = Sabhava,指自体之本性。法相家(唯识家)多称为自相。即诸法各自具有真实不变、清纯无杂之个性,称为自性。

“二者、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则汝今者识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遗者。
= 第一、无始以来的菩提自性,本自清净。这清净体,就是你现在的第八微细精想,名为识精,本不与妄染相应;由于不守自性,致随缘而起妄想,众生都认定这种攀缘妄想,为自己的心性,对本自清净的真性,反弃而不顾,不知这正是证菩提涅槃的根本所在。
= 瑛解:元清净体者:清净有二:曰自性清净,与离垢清净。此属自性本元清净之体,并非澄之使清,本来离烦恼浊故。此体一切众生,本来元具,不假造作,不待修成,故曰元<本来也>清净体。此体无他,即汝现今根中所具,圆湛不生灭之性,名为识精,元是妙明之心,并非磨之使明,乃本来自明,虽处长夜昏暗之中,其性不昏,故曰元明。又识精者,第八识精明之体。此体虽带少分之妄,究竟全体是真。能生诸缘者:以识精即第八阿黎耶识,本具精明之体,由此识体即如来藏,能摄一切法,能生一切法,故曰能生也。所缘即一切万法,皆从识生,而为所缘之境,故曰诸缘。缘所遗者:转识能遍缘一切,而不能反缘,本生识海;如眼有见,能遍见一切,而不能反见自眼。既不能缘本识,则菩提涅槃元清净体,非失似失,故曰缘所遗者。
= “识精元明”:“识”,第八识,亦即阿赖耶识。“精”,精明体。“识精”,第八识之精明体。“元明”,本明。
= “能生诸缘”:“诸缘”,诸缘识,即七转识(前七识)
= “缘所遗者”:“缘”,即诸缘识,亦即前七识。“遗”,遗失,遗忘,遗落,迷失。七转识本是从阿赖耶体的转生出来的,但七识生起后,便好象遗忘了阿赖耶那个母体一样,便就几乎各自独立,独当一面,各司其所攀缘集取之业,可说念念忙碌得不遑后顾;就有如孩子长大了,离家去各自创业,各奔前程,因此便忘了本家的爹娘一样。前七识就是这样,无始来便一直奔奔竞竞,缘取前尘,而忘失本心本识,所以在此经文说第八识是“七缘识”所遗忘者。
识精 = 众生之真心,识知精明,称为识精。
本明/元明 = 谓本觉之体清净光明。
诸缘 = 缘,指因缘。诸缘,总称一切现象世界之因缘。色、香等百般之世相,总为我心识之所攀缘者;如舌尝于味,而知苦辣。然依大乘之实义,则诸缘实系心识之所变现。
(yí) = 遗失[lose](遗留[leave overhand down]/wèi = 给予;馈赠[make a presentoffer as a gift])
“由诸众生遗此本明,虽终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 由于众生迷失这本自妙明的清净性体,虽常在日用寻常中显现,亦不识不知,迷而不觉,所以枉自轮回六道,不得超脱。
= 瑛解:通结一切众生皆然,故曰由诸众生,遗此本明;本明即元明也。虽然终日,承渠功能力用,行即用也;眼见色,耳闻声,乃至意知法,无非本明照用,而不自觉,即日用不知能见能闻者是谁。枉入诸趣:即舍生趣生,趣向六道,轮回不息。枉入者,不当入而入,众生本具菩提涅槃,元清净体,依之修证,成佛有分,今反入诸趣,即是系珠乞丐,岂不枉屈乎。
元明/本明 = 指本觉。因本觉之体清净而有大智慧光明,故称本明。
(wǎng) = 弯曲;不正[crooked](使受冤屈[injustice]/徒然,白费[futilein vain])
诸趣  = 众生所往之国土,名为趣。诸趣,即总称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等六趣。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复问汝。”
= 瑛解:今既求开奢摩他路,不得不决择真妄二本,舍妄依真,方免错乱修习也。

即时,如来举金色臂,屈五轮指,语阿难言:“汝今见不?”
阿难言:“见。
= 如来举起金色的手臂,屈指为拳,问阿难说:阿难!你现在欲知奢摩他路,愿出生死,今再问你,现在看见这个吗?
= 瑛解:佛身全体黄金色,故臂亦金色。屈五轮指,佛之指端,有千幅轮相,指屈成拳,举示阿难。
= “屈五轮指”:如来的手指,每一支都有千辐轮相,五指皆各有千辐轮,故称五轮指,“屈五轮指”即捏指成拳。
(qū) = 尸,古文字中是假卧着的人形。弯曲[bend](委屈;冤屈[feel wrongedput sb. to great inconvenience]/屈服[subdueyield])
佛言:“汝何所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耀我心目。”
= 阿难据实回答:我看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照耀我的心目。
= 瑛解:佛以阿难答见,见尘、见性未分,故问汝何所见?阿难言,我见如来举臂屈指,为光明拳,照耀我之心目,此见尘也。如果见性,自可忘尘,则合真性,今既见尘,自然迷性,正属妄本。
耀(yào) = 照耀[shineilluminate](光芒,光辉[rays of light])
佛言:“汝将谁见?”
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 佛问:你用什么见?阿难答:我和大众,都是用眼见。
= 瑛解:前见是其眼,早被佛破,至此依然不悟,还答我与大众,同将眼见。

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
= 佛循循诱导的问:阿难!你现在告诉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你心目,你目可见,但你以何为心,知这是拳?

阿难言:“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
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
= 阿难说:如来现在问我的心之所在,我仔细的推穷寻逐,这个能推寻者,我以为是心。佛陀欲震落阿难的妄想推逐,直下见自本心,认取自性,于是突然大喝一声:咄!阿难,这不是你的心。
= 瑛解:如来,现今征心所在,而我以<用也>心推穷寻逐,即能推者,我将为心:此认妄本也;能推之心,即攀缘心也。佛到此,见其迷情深固,非大力不能破,故奋起踞地师子之威,直与一喝曰:咄!此非汝心!此一喝正如金刚王宝剑,擒贼斩首,向其命根不断处,猛下一剑。佛举手擎拳,要阿难向眼根见处,回光返照,识取真心,无奈阿难,只知合尘,不知合觉。
(zhēng) = 到很远的地方去,远行[go on a journey](追究;追问[traceget to the bottomexamine closely]/征兆;迹象[symbol]/证明;验证[verify])
(qióng) = 力在穴下,有劲使不出。穷尽,完结[endlimit]/贫穷,缺乏衣食钱财[poorpoverty-stricken]/终端;终极[endlimit])
(xún) = 中国古代的一种长度单位,八尺为寻[a measure of length](寻找look ofsearchseek]/探究;研究;推求[studyrearchinquire into]/继续[continue]/沿着,顺着[along]/顷刻,不久[in a short instantsoonafter a little])
(zhú) = 人在豕等动物后面追逐的样子。追赶[chasepursue](随,跟随[follow]/依次,按顺序[one by onein order]/追求[seek])
(duō) = 呵叱声[tut-tut]

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
= 阿难闻声,不禁惊慌失措,马上起立合掌,恐惧地说:世尊!这不是我的心,当唤作什么呢?
= 瑛解:阿难被喝惊起,矍然,惊惧不安之貌,故以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能推者,既非我心,应当名为何等?
(jué) = 惊惶四顾的或惊视的[scared]
(bì) = 躲开,回避[dodgeavoid](离去[leave])

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虚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认贼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 佛见阿难仍惊疑不定,知不能顿领微妙旨意,只好解释说:这心是对当前六尘的虚妄相状所生起,名叫妄想,就是这妄想,迷惑了你的真正本性,怎么能够认它作心呢!由于你从无始以来,直到今天,都误认它为自己的心相,恰如有人认贼为子一样,以致迷失了本真,枉受轮回的痛苦。
= 瑛解:此<能推心也>是现前尘境,虚妄相上,所起之分别想心,诸尘境界,于妙明心中,虚妄显现。如空中华,梦中境,虚而不实,妄而不真,故曰虚妄相。从此相上,所起之想,则妄上加妄,当名妄想,乃是尘影,尘有则有,尘无则无,随尘生灭。但此心功用颇大,而能惑乱汝之真性,由汝无始劫来,至于今生,都认此妄想为真心,譬如认贼为子,反弃真子而不寻觅,既经认妄,自必遗真。故云:‘失汝元常。’元者、本也,常者、常住真心。此心迷时,非失说失,完全不知,都是妄想用事,依之起惑造业,依业感报,而受轮回六道,流转生死之苦。
/虚妄 = 虚假、非真实之意。
真性 = 不妄不变之真实本性。乃吾人本具之心体。佛教主张吾人所具之真性与佛菩萨之真性本无二致。
以贼为子/认贼为子 = 比喻将自家之妄心,错认为真正之悟见。

#I3推妄识无体《三番破识之三》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佛宠弟,心爱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养如来,乃至遍历恒沙国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识,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纵令谤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实惊怖,兼此大众无不疑惑,惟垂大悲,开示未悟。
= 阿难不胜忧疑的说:世尊!我是佛的宠弟,因为爱佛的缘故,令我出家。我不但是以此心恭敬供养如来,以至遍历恒河沙数的国土,承事诸佛和善知识,及发大勇猛,于一切难行的法事,也都是用这个心;就是谤法或永退善根,也是因有此心。现在忽然说这不是我的心,我岂不成了没有心的人,和泥塑木雕的偶像一样?离了这个能分别觉知的心,已别没有心了,今如来说这不是我的心,实在使我感到万分惶恐,在会大众,也无不疑惑,惟愿大悲,开示我及未悟的大众。
= 瑛解:我是佛之宠重爱也弟。心爱佛故者:因见佛之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心生爱乐,令我发心出家,是用此心。我何止为佛执侍巾瓶,供养于佛,若从此回小向大,乃至遍历恒沙国土,供养一切诸佛。及诸善知识:善知众生根性,善识方便法门,亦皆一一承事之。行诸一切难行法事,悍劳忍苦,不惜身命,皆用此心。纵令谤大乘经,断学般若,成一阐提,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能推之心,如佛发明,是虚妄相上,所起一种妄想,不是心者,则我便成无心,岂不同土塑木雕之偶像耶?我今离此觉知,更无所有,阿难岂知即此觉知,何尝是有,此觉知者,乃是尘影耳,尘有则有,尘无则无。云何如来:云何怪问意,说此妄觉非心,我闻之下,实生惊疑怖畏。兼此大众:指小乘一类之机,但知六识三毒,建立染净根本,闻此非心,无不疑惑。惟垂大悲,开示我等未悟。
= “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此”,此心,即我当前这个能推、能爱、能修、能谤、能造善造恶之心。“发明”,开发阐明,指如来在前一节中之开示。此言,如果我这个能推、能爱、能勇猛修行、能造善造恶之心,如来竟然开发阐明说不是我的心的话。
(chǒng) = 尊崇[revere](宠爱[bestow favor ondote on])
知识/善友/亲友/胜友/善亲友/善知识 = Kalyana-mitta,指正直而有德行,能教导正道之人。反之,教导邪道之人,称为恶知识。
法要/佛事/法事 = 宣扬佛法或指修行之意。或亦称诵经、讲经、斋会等法会为法事。
善本/德本/善根 = Kusala-mula,即产生诸善法之根本。将能够增长善(Kusala)的各种思想及行为,譬喻为树根(mula),故名善根。无贪、无嗔、无痴三者为善根之体,合称为三善根。
/疑惑 = Vicikiccha,指心生疑念而不能安定之状态;惑,指迷于对象而判断力颠倒。
(chuí) = 通“陲”。边疆;边境[frontier](垂挂[hang down]/低下,放低[lower]/赐予[vouchsafe]/接近,快要[approachnear]/敬语,多用于尊称长辈、上级对自己的行动[condescend])
大悲 = Mahakaruna,悲,意为拔苦。诸佛菩萨不忍十方众生受苦而欲拔济之,其心称大悲,乃佛菩萨为救度众生痛苦之悲愍心。

尔时,世尊开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
= 这时, 世尊欲开示阿难及大众,皆悟入无生法忍。
= 瑛解:欲令悟见性为真心,得入无生法忍,若证此忍,于三界内六凡法界,三界外四圣法界,不见有少法生,有少法灭,于一一法,当体如如,而忍可于心,惟证相应,怀之于心,亦不能向人吐露,其谓无生法忍。
无生忍/无生忍法/修习无生忍/无生法忍 = Anutpattika-dhamma-khanti,谓观诸法无生无灭之理而谛认之,安住且不动心。
于师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
= 乃于师子座上,伸手抚摩阿难的头说:如来常说,宇宙万象森罗,皆是由于惟一真心所显现,众生迷妄,误认万物各有实体,而不知世间林林总总,皆是由这惟一真心随缘变现出来的幻象,原来虚假不实。一切因果,大之世界,小之微尘,皆因这一真心而成体相。
= 瑛解:师子座,乃是我佛说法无畏,喻如师子王,故其座称师子座。佛在座上,舒金色臂,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在上语下谓之告。如来说大乘性宗,常说一切诸法,并非别有所生,唯一真心之所现起。一切十界正报,凡、圣;染、净;因、果,与依报大之世界,小之微尘,一一皆是因心成体。
师子床/狮子座/师子座 = Simhasana,原指释迦牟尼之座席。佛为人中狮子,故佛所坐之处(床、地等),总称师子座。又坐此座说无为师子吼法,故亦称师子座。后泛指寺院中佛、菩萨之台座以及高僧说法时之座席。
万法/诸法 = Sabba-dhamma,现代语称之为存在、一切现象等。其义有二:()指一切有为、无为等万法,而与特指有为法之‘诸行’含义不同;此系较为广义之用法。()指一切现象界之诸法,包含心、色上之一切万法,然如‘涅槃’等无为法则不包含在内。
唯心 = Citta-matra,宇宙所有存在皆由心变现,心外无任何实法存在。

“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叶缕结,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纵令虚空亦有名貌。
= 阿难!如种种世界,所有一切现象,甚至草芥缕结之微,刻实的说,也都各有体性,就是虚空,也有名状相貌。
= 瑛解:唯心所现之世界,山河大地,万象森罗,一切所有,乃至微细之一草、一叶、一缕<丝线>、一结,追诘其根本元由,咸有体性,纵令至大之虚空,亦有名貌;虚空是名,通达无碍为貌。
(lǚ) = 麻线[thread](泛指细而长的东西,线状物[filament])
(jiē) = 植物生长果实[bear fruit](用绳、线、皮条等绾成的疙瘩[knot]/比喻心情烦闷,心里有结[pent-up])
(jié) = 询问,追问[questioninterrogatecross-examinecall sb. to account]
(lìng) = 发布命令[demandorder](命令;法令[laws and decreesdecree]/假使,假设[if]/líng = 听从。后作“聆”[obey])
“何况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
= 何况我们清净妙明的真心,为万象的本源,反而没有体性吗?
= 瑛解:清净者:即下文带妄所显之见精,体本无垢,由来清净故。妙净明心:妙字双贯净明,曰妙净妙明之心,指剖妄所出之真心,出障离染,曰:妙净;寂照含空,曰:妙明。性一切心者:性即体性,此性平等,能为一切法所依,不为一切法所变,下文四科七大,一切诸法,皆依此心为体。而自无体:真心所现之物,尚皆有体,而能现之心,岂反自无体耶?
= 成观义贯:“性一切心”,“性”字在此为动词,义为赋与体性;此言,能令一切法得其体性的心。全句之义为:更何况本自清净、妙净妙明之心,能赋与一切法以体性之真心,自己本身会没有体性吗?简言之,此真心既能赋与他物体性,自己怎会没有体性?
妙净明心 = 指自性清净心。妙,即无上、最上之意;净,清净之意。明,即远离无明而达于彻悟之境地。

“若汝执吝分别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应离诸一切色香味触诸尘事业,别有全性。
= 你若要固执这分别觉观的知性,以为自心,那么这心应该离开一切色、声、香、味、触等尘境,自有独立完整的体性。
= 瑛解:执谓固执,妄识为心,吝为吝惜,不肯放舍。分别觉观:即心之功能,对境起念曰分别,内守幽闲曰觉观;粗缘虑名觉,细心静住名观。所了知性者:即所以能了知之性,正属妄本,不是真心,必定要认他为真心者,此心即应当离尘有体。一切色、香、味、触,六尘但举四种,声、法二尘,摄在诸尘之中。事业者:营业之初曰事,事办之后曰业,即六尘事业。如果真心,即应离却诸尘事业,别有完全体性。
(lìn) = 顾惜,舍不得[stint](吝啬;小气[stingymean]/认为耻辱[feel shamefeel disgrace])
寻伺/觉观 = 觉,寻求推度之意,即对事理之粗略思考;观,即细心思惟诸法名义等之精神作用。二者皆为妨碍第二禅以上之定心者,若持续作用,则身心劳损,正念旁落,故又为随烦恼之一。依此觉观之有无,能判别定心之浅深。
诸尘 = 指能污染真性之色、声、香、味、触等五尘。
“如汝今者承听我法,此则因声而有分别。
= 但是,如你现在听我说法,这个听法的心,却是因有声尘才起分别作用。
= 瑛解:如汝现今,承听我说法,此心则因有所分别之声,才有能分别之性,离尘毕竟无体。
“纵灭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犹为法尘分别影事。
= 纵然能令六识不起现行,灭除一切见闻觉知,内守幽闲,执着寂灭的法乐,不肯放舍;这个内守幽闲,执着不舍的心,仍属意根,还是法尘与分别心,同样是由真心显现的影相。
= 瑛解:纵使能把前五识,及同时意识,不缘外面五尘境界,灭其见、闻、觉、知之用。但由定中独头意识,内守幽闲,寂静之境,此境即凡外在定所守之境,取为所证法性者。不知此非法性,犹为法尘,即能守境之觉观,虽离外尘分别,亦非真心,犹属定中独头意识,微细分别耳。影事者:以法尘乃前五尘落卸影子,意识分别,亦属缘影之心,即此内守幽闲,定中独头意识,犹是微细法尘,分别缘影之事,岂可认之为真乎?
= “犹为法尘分别影事”:“犹”,仍然。“影事”,尘影之事。承前,这种寂静之境,仍然不是你的真心之本相,仍然是定中之第六意识依于寂静的法尘,所作的分别之尘影之事。因为依佛法,寂静也是一种尘,称为“静尘”:有声音的尘叫声尘,而与之相反,无声音的也是一种尘,叫静尘。又,静尘不只是指没有“音声相”,乃至没有“动相”的也叫静尘。
见闻觉知 = 乃心识接触外境之总称。即眼识之用为见,耳识之用为闻,鼻舌身三识之用为觉,意识之用为知。
(yōu) = 遮蔽[conceal](囚禁[put in jail]/昏暗;阴暗[dusky]/深邃[deep]/幽静[peaceful])
(xián) = 栅栏[railings](阻隔[bounds]/安静[quiet]/空着,没使用[vacantnot in use]/空闲的时间[leisure])
法尘 = 六尘之一。指为意识所缘之诸法。经中常将烦恼比喻为尘垢,因此等诸法能染污情识,故称法尘。/修行者执着于佛法,而生起迷妄心,此佛法于其人,亦称为法尘。

“我非敕汝执为非心,但汝于心微细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
= 我并不勉强你承认这不是心,但是你应对自己能分别觉观的心,仔细的揣摩,它到底是有,还是无?是真?是妄?如果没有前面所说的六尘境相,仍另有能分别的自性,那么就是真心。
= 瑛解:此纵其离尘有体,许为真心。故曰:我非强制敕<令也>汝,一定执此缘尘分别,以为非心。但汝于自心中,微细研究揣摩,汝所执吝不舍之心,若离前尘,有分别之体性,即许真是汝心。
= “我非敕汝执为非心”:我并不是要强迫、命令你一定要坚执这不是你的心。
= “若离前尘有分别性,即真汝心”:此心若离开现前的六尘,而仍有“能分别”的体性,那就许你说那是你的真心;亦即,此心不须依附六尘而存在:能不依附他人,其“自性”才是真的,才是茕然独立。用这句话就可以检验判别所证者究竟是不是“真心”。
(chuǎi) = 测量;量度[measure](猜想,推测;估量[estimate]/捶击[strike]/chuài = 挣扎[struggle])
“若分别性,离尘无体,斯则前尘分别影事。
= 若是这能分别的自性,离开六尘境相,就随之而消失,这就是前尘分别影事,非你的真心了。
= 瑛解:若能分别之性,离尘无自体者,此则前尘分别影事耳。
= 成观义贯:如果这个“能分别”(能了别)的性,一旦离了六尘,就没有自体性可得;尘起则有,尘灭则无;那么你那“能了别”的性则係()依于前尘所作的“分别尘影”之事,并非常住真心。用这种话就能判别什么是“妄心”。
“尘非常住,若变灭时,此心则同龟毛兔角,则汝法身同于断灭,其谁修证无生法忍?”
= 尘境本无常态,或变易,或幻灭,若变灭时,这个心岂不也同于龟毛兔角,无可寻觅?那么你的法身,也同于断灭,还有谁去修证无生法忍?
= 瑛解:尘非常住不生灭法,因缘和合,虚妄有生,因缘别离,虚妄名灭,所托之尘,若变灭时,则此能托影事之心,亦应与之俱灭,此心则同龟毛兔角,但有其名,全无其体。阿难认缘影为真心,心即法身,属性具,依之修习,证无生忍,属修得。今此心随尘变灭,故难曰:‘则汝法身,同于断灭。’以同龟毛兔角之本无故,其谁更来修因,而证无生法忍之果乎?
法佛/理佛/法身佛/自性身/法性身/如如佛/实佛/第一身/法身 = Dhamma-kaya,指佛所说之正法、佛所得之无漏法,及佛之自性真如如来藏。二身之一,三身之一。据大乘大义章卷上、佛地经论卷七等载,小乘诸部对佛所说之教法及其所诠之菩提分法、佛所得之无漏功德法等,皆称为法身。大乘则除此之外,别以佛之自性真如净法界,称为法身,谓法身即无漏无为、无生无灭。

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
= 那时阿难以及大众,听了佛陀这样的开示,都不禁颓然若有所失,默不作声。
= 瑛解:即时:推破妄识无体之时。阿难与诸大众,已闻妄识无体,既不知何者为真,又不敢依旧认妄,至此辞穷,默然无语,自觉若失。
(mò) = 狗突然窜出追人。(闭口不说话[tacitsilent]/幽静[quietsilent])

佛告阿难:“世间一切诸修学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执此生死妄想,误为真实;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 佛知不能自悟,乃又训斥说:阿难!世间一切修行的人,现前虽次第成就四禅四空及灭受想等九种禅定,但不能证得无漏圣果,成为阿罗汉者,都是因为执着这生死妄想的识神,误为自己的真正主人。所以你虽博学多闻,也不能成就圣果。
= 瑛解:一切诸修学人,统该凡、外、权、小,错用妄本而修者。九次第定:由一定一定,次第而入,故名九次第定。前八即四禅四空八定,凡位所修;后一灭尽定,圣位所成;若但灭六识,名无心定;兼灭七识,名灭尽定,又能令染末那相应之受想,伏而不行,亦名灭受想定。既得此定,于小乘法中,已为漏尽,即是罗汉。依识心修,纵成九次第定,超出三界,沉滞化城为止,不能成佛也。皆由执此生死妄想<第六识>误为真实<常住真心>。是故汝今虽得多闻:小教许四果皆圣,今阿难位居初果,而谓非圣者,以九次第定,尚非漏尽罗汉,而初果安得成圣耶?
(wù) = 谬误;错误[wrongmistaken](耽误[miss due to delay])
圣果 = 依圣道所证得之果报。即指菩提涅槃。/指四种沙门果中之阿罗汉果。

无间禅/炼禅/九次第定 = Nava nupurva-samapattayah,意为次第无间所修之九种定。指色界之四禅、无色界之四处及灭受想定等九种禅定。以不杂他心,依次自一定入于他定,故称次第定。分别为初禅次第定、二禅次第定、三禅次第定、四禅次第定、空处次第定、识处次第定、无所有处次第定、非想非非想处次第定及灭受想次第定等。深心智慧利之行者,自试其心,从初禅心起入二禅,不令异念得入,乃至入灭受想定,止息一切心识,是达禅定之至极。如是异念无间杂,亦称无间禅。又以此禅炼诸味禅,使之清净,譬如炼金,故称炼禅。九次第定中的四禅四无色定(四禅八定),并不是佛教独有,在古印度诸宗教中皆有修行。但是灭尽定则佛教独有,佛教认为九次第定皆是无欲界漏定,但灭尽定只有证阿那含或阿罗汉的佛教圣者才能进入。
四禅八定 = 四禅(梵catvari -dhyanani),又作四静虑、色界定。即色界天之四禅。色界天之四禅与无色界天之四无色定,合之而成八定,故知八定包含四禅。四与八并举者,盖色界与无色界相对,则在色界为‘禅’,在无色界为‘定’;若以色界、无色界相对于欲界之‘散’,则色及无色二界,皆称为‘定’。故合色界之四禅定与无色界之四无色定,而称之为八定。又若区别色界及无色界之禅定,则色界之禅定‘定、慧均等’,无色界之禅定,其相微细而‘定多慧少’。
色界定/四禅定/四静虑/四禅
Cattari jhanani,指用以治惑、生诸功德之四种根本禅定。亦即指色界中之初禅、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故又称色界定。禅,禅那(梵dhyana)之略称;意译作静虑,即由寂静,善能审虑,而如实了知之意,故四禅又称四静虑、四定静虑。此四禅之体为‘心一境性’,其用为‘能审虑’,特点为已离欲界之感受,而与色界之观想、感受相应。自初禅至第四禅,心理活动逐次发展,形成不同之精神世界。或谓自修证过程而言,前三禅乃方便之阶梯,仅第四禅为真实之禅(真禅)。
四空定/四空处定/四无色/四无色定
Cattari arupa-samapattayah,指超离色法(物质)系缚之四种境界。即由思惟四无色界所得之定。若欲生于此四无色界,则必须修习四无色定;换言之,四无色定,乃对治色法之系缚,灭除一切对外境之感受与思想的修行,及藉此修行所达到的清净无染、虚空静寂之精神境界。
()空无边处定/空处定 = 此定超越色界之第四禅,灭除障碍禅定之一切想,思惟‘空间为无限大’,亦即思惟空无边之相。
()识无边处定/识处定 = 此定超越空无边处定,而思惟‘识为无限大’,亦即思惟识无边之相。
()无所有处定/少处定 = 此定超越识无边处定,与无所有相应,即思惟无所有之相而安住之。
()非想非非想处定/非有想非无想定 = 此定超越无所有处定,思惟非想非非想之相,具足而安住之。此定无明胜之想,故异于灭尽定;亦非无想,故亦异于无想定。
想受灭定/灭受想定/灭尽三昧/灭尽定
Sanna-vedayita-nirodha,即灭尽心、心所(心之作用)而住于无心位之定。与无想定并称二无心定,然无想定为异生凡夫所得,此定则为佛及俱解脱之阿罗汉远离定障所得,即以现法涅槃之胜解力而修入者。圣者远离无所有处之烦恼,其定之境地可喻为无余涅槃之寂静;故为入无心寂静之乐者,乃依修此定,即可生无色界之第四有顶天。心不相应行法之一,俱舍七十五法之一,唯识百法之一。

#H2显示所遗真性令见如来藏体

阿难闻已,重复悲泪,五体投地,长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劳我修,将谓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身虽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穷子,舍父逃逝。
= 阿难闻责,再次悲伤痛苦,五体投地地向如来顶礼,然后合掌长跪,悔悟己过说:我自发心跟佛出家以来,一向仰恃佛陀的威神之力,常自妄想,何必劳我自己苦修,将来如来一定会赐我三昧;不知彼此身心不能相代,今蒙诃斥,始知一向自误,失却本心,以致身虽出家,心不入道。譬如有富家子,不知本自富贵,反弃父逃走,向外乞求。
= 瑛解:阿难因闻,入灭受想定,心尚非真,则寻常所用之攀缘识心,自不待言矣。所以重复悲泪礼佛,追述痛悔。自我从佛出家,恃佛之威德神力,常自思惟即妄想心,无劳我自己修行,将谓我是如来最小之弟,情同天伦,如来必能惠恩赐也我三昧,不知彼此身心,本不可相代;如父子上山,各自努力,不能替代我行也。失我本心者:本心即本有真心。既是遗真,自必执妄,所以身虽出家,心不入道。阿难迷真,自喻穷子,遗失本有家珍,背觉合尘,如舍父逃逝。父喻本觉,子喻妄觉,从真起妄,背觉合尘,故如舍父逃逝。
长跪 = 为礼法之一。两足屈膝着地,以示礼敬。亦有称为胡跪者。即齐两膝而着地,两胫空翘,两足之趾拄地,上身挺立。
(wèi) = 告诉[tell]([say]/认为,以为[think])
将谓(jiāng wèi) = 以为、认为。
(huì) = 仁爱[kindheartedness](惠赠[benefitfavorkindness]/惠赠;给予好处[give])
本身/本心 = 指本性,即自己本来之真如心性。
入道 = 谓证入无漏圣道之意。/引申转指出家入佛道者,称为入道人、入道者。
(shì) = 去;往[goleavebe away from](死亡,去世[diepass away])
舍父逃逝 = 与出自法华经信解品中‘长者穷子’之譬喻同义。据传,有一富有长者之子,不知将会继承父亲之财产而离开家园,迷失于他乡,以致穷困乞食;以此比喻众生不知将来必可成佛,因妄想邪念之覆盖,以致流转于迷界,无法自觉。禅门引用此语,批评愚人远离自己本性,而向外境求佛法。
“今日乃知,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终不能饱。
= 今日方知,虽然多闻,若不修行,终不能获得实益,和不闻并没有两样,如人说食, 终不能饱。
= 瑛解:今日乃知,因悟方知,虽有多闻善根,若不依教修行,与不闻相等;犹如有人,口说美食,说而不食,肚中终不能饱。
修行 = Cariya,以遮蔽五欲、求涅槃道为最终的归属,以行十善道、绝十恶道,和持戒、忏悔,为出家、在家二众的共同基础,积累善业,除止恶业。在具体的行门上又根据个人的根机而有非常多的选择。例如可以修不净观、白骨观去除身见(以此身体为我常有的邪见)、淫欲等;以修出入息为普遍适用的禅修法门;也可以选择净土宗的念佛法门,即生得念佛三昧,更可求生极乐净土,得不退转;禅宗还讲见性成佛,所有的修行手段都是为“直指人心(佛性)”为目的;密宗除了显密共有的修行法门,还提倡以诵咒为主要修行手段,如修忏、修福、消魔障的《百字明咒》、《大悲咒》、《楞严咒》等;另还有行头陀的苦行法,也是以去除五欲、增加定力为目的。
“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惟愿如来哀愍穷露,发妙明心,开我道眼。”
= 世尊!我等现在所以受烦恼障和所知障的缠缚,实在是由于不知本有湛然寂照的常住心性。惟愿如来,哀愍我们的贫穷孤露,开启我们的道眼。
= 瑛解:阿难初果之人,但破我执分别,我执俱生仍在,是尚为烦恼障所缠,而所知障全未解脱,故曰:‘二障所缠。’然障缠必有所因,良由不知寂常心性,即其因也。良犹诚也;寂者不动摇;常者无生灭。此之心性,即是真心实性,具在众生根中。以灵知谓之心,以不变谓之性。诚由迷此真心实性,所以认彼妄识,而为二障所缠矣!哀愍穷露:无有法财曰穷,无所栖藏曰露,即贫穷孤露,无有华屋,可以安身立命也。发妙明心者:即本妙元明之心。妙是寂义,明是照义,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开我道眼者:即求开见道之眼,属智眼、心眼、非浮尘眼根,与胜义眼根可比。
= “良由不知寂常心性”:“良”,诚,实在。“寂常心性”:寂静常住之真心本性。
= “穷露”:“穷”,贫穷。“露”,无有遮护依靠。众生之“穷”,为无福慧庄严;众生之“露”,为无大涅槃可依止。
= “发妙明心”:开发本妙元明之心。
(liáng) = 善良[good and honestkindhearted](长,久;深[longdeep]/确实;果然[certainly])
寂常 = 即指涅槃。寂,无烦恼之意;常,无生灭之意。
穷露(qióng lù) = 穷困流离的人。
道眼 = 修道而得之眼通(力)。又作天眼通。/指观道之眼。

二碍/二障 = 烦恼障与所知障。系瑜伽行派与法相宗对贪、嗔、痴等诸惑,就其能障碍成就佛果之作用所作之分类。离此二障,则称二离。
烦恼障
由我执(人我见)而生,以贪嗔痴等一切诸惑,发业润生,烦扰有情之身心,使在三界五趣之生死中,而障涅槃之果,故称烦恼障。
所知障
由法执(法我见)而生,以贪嗔痴等诸惑为愚痴迷闇,其用能障菩提妙智,使不能了知诸法之事相及实性,故称所知障,又作智障。

即时,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
= 当时如来,立即从胸前的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显耀,有百千种颜色,照彻普佛世界,遍射十方宝刹及各如来顶,旋及阿难并与会大众。
= 瑛解:卍字者,表无漏性德。梵云阿悉底迦,此云有乐,谓有此相,必受安乐。然按华严音义卍字本非是字,因武周长寿二年,则天权制此字,安于天枢。以佛胸前有纹如此,名吉祥海云相。此相为吉祥、万德之所集成,今制此字,安于天枢,冀获吉祥故。光表智慧,从胸卍字涌出,表根本正智,从如如理体而发。其光晃昱:光明盛貌。有百千色者:表体含万德,用遍恒沙。十方微尘:此即表智光,圆照法界,无边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也。遍灌十方:表上齐诸佛。旋至阿难,及诸大众者:表下等众生。正显此光,生佛一如,无所欠阙。
(wàn) = 同“卐”。古代印度宗教的吉祥标志。显现金光,如来佛胸前有卐字。中国唐代武则天定音为“万”。义为“吉祥万德之所集”。
万字/卍卍字/卍字 = Svastika,意译作吉祥海云、吉祥喜旋。为佛三十二相之一,八十种好之一。乃显现于佛及十地菩萨胸臆等处之德相。卍之形,原是古代印度表示吉祥之标志。除印度外,波斯、希腊均有此类符号,通常被视为太阳、电光、火、流水等之象征。在古代印度,佛教、婆罗门教、耆那教均使用之。
(yù) = 明天[tomorrow](照耀[shine]/光辉灿烂的,明亮而闪闪发光的[brightsunlightsunshine])
(guàn) = 灌水[Guan River](浇;灌溉[irrigate]/流注[pour])
宝刹 = 佛土之敬称。刹,Khetta,意为土田,如大阿弥陀经、观无量寿经等皆谓佛土有七宝庄严,故称宝刹。亦有称宝国、宝界者。/佛寺、佛塔之美称。
(xuán) = 周旋[revolveturn](返回或归来[come backreturn]/绕行[circle]/立即,随即[soon]/逐渐[step by step])

佛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获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 然后方告阿难:我现在为你建立大法幢,也要使十方一切众生,各见自己幽微深密的自性,清净圆明的本心,获得大开圆解的慧眼。
= 瑛解:幢,表摧邪立正。大法幢,即大佛顶首楞严王,最胜之法,可以摧伏邪妄,建立正因。获妙二字,双贯下二句,当云获妙微密性,获妙净明心。性言微密者:谓幽微秘密,即识精元明之体,人人本具,虽终日行,而不自觉也,乃属如如之理。心曰净明者,谓清净圆明,即本觉照体独立,个个现成,由妄识障蔽,而不能发也。得清净眼者:此属如如智,即后大开圆解之智慧眼也。
宝幢/天幢/法幢/(chuáng) = Dhaja,又作计都(Ketu)。为旗之一种,用以庄严佛菩萨及道场。与一般所称之‘幡’、‘旛’(Pataka),无何区别;然有依形状作区别,谓圆桶状者为幢,长片状者为幡。
法幢 = 比喻佛法如幢。幢者幢幡,与旌旗同义。猛将建幢旗以表战胜之相;故以法幢譬喻佛菩萨之说法能降伏众生烦恼之魔军。/为说法道场之标帜。宣扬大法之际,将幢幡建于道场门前,此称为法幢、法旆。禅宗又转其意,将演法开畅,称为建法幢。今各寺之安居结制,亦称建法幢。
(huò) = 猎得禽兽[capturecatch]/收割庄稼[reapharvest](得到;取得[get]/ 得以,能够[can])

真心的特性
本无来去
本无生灭
物不能碍
物不能混

十番显见<带妄显真>

十番显见
所属诸义
所显之意
所借之法
1
显见是心
妙、明
显其脱根、脱尘,迥然灵光独耀。
借盲人无眼见暗,同有眼人处暗之黑无别,显见性是心非眼。
2
显见不动
寂、常
显其离身、离境,凝然本不动摇。
借客不住而主常住,虚空不动而尘动摇,显见性常住不动摇。
3
显见不灭
显其尽未来际,究竟常住不灭。
借色身迁变,而观河之见无改,显见性一向不生不灭。
4
显见不失
周圆
显其从无始来,虽然颠倒不失。
借手臂首尾互换为正倒,而臂无失无增,显见性虽然颠倒而不失。
5
显见无还
<以下阿难疑情>
显其无往、无还,挺物表而常住。

借八种尘相可还可择,见精无还无择,显见性无往无还。
6
显见不杂
妙、明
显其不杂、不乱,超象外以孤标。
借见性周遍,圆明照了,不起分别,不属千差万别之物,显见性不乱不杂。
7
显见无碍
妙、明
显其观大、观小,转物自在无碍。
借器界局方局量,见精超方超量,显见性转物自在无碍。
8
显见不分
妙、明
显其无是、无非,见真妄情自息。
就见精非是物<非即>、非非物<非离>,此见与物,但惟一体,无是、无非,显见性一真绝待而不分。
9
显见超情
显其诸情不堕,远越外计、权宗。
就见精非因缘、非自然、非不因缘、非不自然,显见性超情,不堕外道及权宗。
10
显见离见
常、妙
显其自相亦离,转入纯真无妄。
就前之见精虽离缘,而尚未离其自相,显真见犹离自体中一分妄见<即见精>,乃见精所不能及。

#I1克就根性直指真心
#J1带妄显真《十番显见
#K1显见是心《十番显见之一》

“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将谁见?”
阿难言:“由佛全体阎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实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 阿难!先告诉我,你现在所见的光明拳,这拳为什么发光?如何能成拳相?你又为何能见?阿难恭敬的答:由于佛陀的法体,不是依世间欲爱所生,乃无量清净功德所成,全身为最胜的赤金色,光焰好像一座宝山,所以拳也放光,我以眼观,见五轮指端,屈握以示人,所以就成拳的相状。
= 瑛解:佛身金色如之,赩如宝山:金光赤焰,犹如一座宝山。清净所生:即前云,非是欲爱所生,故有光明。此答第一问。我实眼观:答第三问。佛问阿难:汝将谁见?正要阿难悟见是心。今者阿难于识虽知是妄,于见仍认属眼,不知眼根乃是色法,为眼识所依,见性所托,能见并不是眼也。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此答第二问。
染部捺陀金/赡部捺陀金/剡浮那他金/阎浮那陀金/胜金/阎浮檀金 = Jambu-nadi-suvanna,意谓流经阎浮(Jambu)树间之河流(nada,檀)所产之沙金。此金色泽赤黄带有紫焰气,为金中之最高贵者。于香醉山与雪山之间,有流经阎浮树林之河流,从此河流采出之金即称阎浮檀金。在印度神话中,阎浮河为恒河七支流之一,似非本有此河之存在,故阎浮檀金可能与阎浮大树王同是附和须弥四洲之说而为想像之物。有关阎浮檀金之记载,屡见于诸经典。
(xì) = 大红色[red]
(duān) = 站得直[straight](端正。引申为正直[uprightproper]/事物的一头或一方面[end]/事由;原委[cause]/项目;种类[kind])
(wò) = 攥在手里,执持[graspgriphold](屈指成拳[fist])

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实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开悟。
= 佛提示说:阿难!如来今日实在告诉你,一切有智慧的人,也须要由譬喻,方得开悟。
= 瑛解:我今不与汝谈玄说妙,但就现前实事,与汝言之;法若不显,再以喻明之。诸有智者:指中根,要以譬喻而得开悟;若上智之人,一闻便悟,不须譬喻;无智之者,喻亦难明。
譬喻 = 略称‘譬’或‘喻’。为使人易于理解教说之意义内容,而使用实例或寓言等加以说明,称为譬喻。
开悟 = 为修行的最终极目的,觉悟佛法的道理,实际证明生命之无量苦的实际相貌,就是相对于一般人对世间本质及生命实相的无所知道。
“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否?”
= 阿难!譬如我现在的光明拳,若是我没有手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个拳。你若没有眼睛,就不能成见;现在以你的眼根,来比喻我的手,道理相类吗?
= 瑛解:以汝阿难眼根之见,比例我手之拳,此种事相,与义理均同否?
(lì) = 比照[compare]

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类。”
= 阿难说:是的世尊!我若无眼,就不成见;佛若无手,亦不能成拳,以眼例手,道理是相类的。
= 瑛解:唯然,世尊!唯然是应诺之词。既无我眼,不成我见等语,全同凡情见解,究竟不悟见不属眼之理,乃曰:以我眼根所成见,无眼即无见;例如来手所成拳,无手即无拳,若事相若义理,两者比例,正属相类。类者似也,同也。
(lèi) = 种类[kindclasstypecategory](相似;像[resemblebe similar to])

佛告阿难:“汝言相类,是义不然。
“何以故?如无手人,拳毕竟灭;彼无眼者,非见全无。
= 佛说:阿难!你说相类,其实不然,为什么呢?没有手的人,根本不能成拳的相状;但是没有眼的人,并不是完全无见。
= 瑛解:汝言无眼无见,引例无手无拳相类,是义实则不然。如无手人,手无则拳相毕竟是灭,以手外无拳故;彼无眼者,眼坏而见性仍然不坏,以眼见各体故。彼无眼者:指盲人,非见全无,以仍能见暗故。
“所以者何?汝试于途询问盲人:‘汝何所见?’
“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惟见黑暗,更无他瞩。’
= 不信你试问那些盲眼人,你何所见?盲人必然会说,我眼前惟见黑暗,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 瑛解:汝若不信,试于途中,询问盲人,自可验知。彼诸盲人,必来对答于汝:我今眼前,惟<独也>见黑暗,除暗之外,更无他物可瞩。瞩即看也。
(xún) = 询问,请教[ask aboutinquire]
“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亏损?”
= 这样看来,前尘自暗,见性并没有什么亏损。
= 瑛解:前尘指眼前尘境。以盲人瞩暗之义,观察起来,眼前尘境,自有一分暗尘,盲人既能瞩暗,则能见体性,有何亏损?上无眼有见,显能见之性,不假眼缘,是脱根也;下瞩暗成见,显能见之性,不假明缘,是脱尘也。而能灵光独耀,迥脱根尘,岂同妄心离尘无体者乎?
(kuī) = 气损[damage of vital energy](欠缺,短少<应该有的而缺少>。与“盈”、“满”相对[be short of])
(sǔn) = 减少[decrease]。与“益”相对。(病情减轻[change for the better]/伤害或损害[harminjure])

阿难言:“诸盲眼前,惟睹黑暗,云何成见?”
= 阿难不解的问:盲人眼前,只见黑暗,怎么可以说是见呢?
= 瑛解:诸盲眼前,一无所见,惟独睹见黑暗之境,云何成见?
(dǔ) = 见,看见[see]

佛告阿难:“诸盲无眼,惟睹黑暗,与有眼人处于暗室,二黑有别?为无有别?”
= 佛以问为答:阿难!无眼盲人,只见黑暗,这和明眼人处在暗室,所见的黑暗,有没有分别?

“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较量,曾无有异。”
= 是的世尊!在暗中人和彼群盲,二黑相较,没有任何差异。
= 瑛解:如是世尊,此暗中人,有眼见暗,与彼群盲,无眼见暗,二者所见黑暗,比较筹量,曾无有异。
(yì) = 奇特;奇异;奇怪[strangequeerodd](觉得奇怪;诧异[be surprisedbe astonished]/不同[different])

“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还于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获灯光,亦于前尘见种种色,应名灯见。
= 佛乃进一步解释说:阿难!没有眼睛的人,所见只是黑暗,若忽然眼明,就能见到种种颜色,如果说这是眼见,那么在暗室中的人,忽得灯光,亦能看见一切什物,也就应该名为灯见。
= 瑛解:见乃是心,此心离缘独立,不藉根,不托尘。无眼得眼而后见,既名眼见者;则无灯得灯而后见,应名灯见也?盖灯不名见,人所共知;眼不名见,人所共迷,故用灯反难,令知眼见之谬。
= “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全见前黑”,为倒装句,义为:见前全黑。如果无眼的人,他所看到的,只是前面全是一片黑暗。
“若灯见者,灯能有见,自不名灯;又则灯观,何关汝事?
= 若是灯见,灯既能见,应不该叫做灯了。况且既是灯观,又与你什么相干呢?
= 瑛解:若谓是灯见者,灯是无情,而能有见,自不名为灯,既名为灯,自无能见之功。又则灯纵能观见,自是灯观,何关于汝之事?
“是故当知,灯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灯;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
= 因此,你当知道,灯只能显色,不能见色,能见色的是眼,并不是灯。同理,眼只能显色,不能见色,能见的见性,是心不是眼。
= 瑛解:有眼得灯,此但借灯以显色,如是见者,是眼而非灯,此事人所共知。以此例明,无眼得眼,亦但借眼以显色,如是见者,是心而非眼,此事人所不觉。
= “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眼根只能显示色像,如是因有眼根显色而有能见之性的,是因有心,不是因为有眼根。

#K2显见不动《十番显见之二》

阿难虽复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开悟,犹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伫佛悲诲。
= 阿难听了佛陀这番解说,和大众一样,虽默然无语,但是心理还是不十分明白,仍希望如来慈音宣示,一个个合掌净心,恭候佛陀的慈悲教诲。
= 瑛解:是言,即是心非眼之言;默然,乃静默无语。心未开悟者:不是完全未悟,但未大开悟耳。冀者望也,如来法音,皆从大慈悲心中流出,故曰慈音。
(jì) = 冀州。古九州之一[Ji prefecture](假借为“觊”。希望,期望[hope])
(bēi) = 哀伤;痛心[grievedsad](哀怜;怜悯[compassionpity])
尔时,世尊舒兜罗绵网相光手,开五轮指,诲敕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于鹿园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误。’
“汝等当时,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 当时世尊,见阿难等,仍不能心开意解,又伸开五轮指,舒展兜罗绵网相的手,征询阿难及大众说:我于菩提树下成道之初,曾在鹿野苑中,为阿若多等五比丘及你们四众说法,那时就告诉过你们,一切众生,所以不能证得菩提道果,成阿罗汉,皆是由于客尘烦恼所误。你们当时因何开悟,现在已成圣果?
= 瑛解:尔时世尊,即望慈音宣示之时。舒者伸也。兜罗绵柔软,佛手似之,佛五轮指端,皆有缦网之相,且有金光,故曰:‘网相光手’。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即不能成就,无上正觉菩提之道。及阿罗汉者,其故何也?皆由客、尘烦恼所误。客、尘喻粗、细烦恼:我执分别,行相不停如客;我执俱生,行相微细如尘。佛问汝等当时,闻说客、尘二字,因何开悟?今成圣果?
指网缦相/俱有网鞔相/手足网缦相/手足指鞔相/手足指缦网相 = Jalavanaddha-hasta-pada,为佛三十二相之一。佛之手足于各指间有网缦,类似雁王之蹼,其色金黄。盖佛于因位时常修四摄法,摄取众生,故感得此妙相,恰如水鸟捕取小鱼,在水陆出没自在而无碍,表示佛常入三界流转之爱河,摄取五道众生,使离烦恼恶业之浪,而至无为之彼岸。
仙人鹿野苑/鹿野园/鹿野/鹿苑/仙苑/仙人园/鹿野苑 = Saranga-natha,为释尊成道后初转法轮之地,位于今北印度瓦拉那西市(Varanasi)以北约六公里处。关于地名之由来,诸说纷异,出曜经卷十四以此地乃诸神仙及得道五通之学者游止之所,非凡夫所居,故称之为‘仙人住处’;又谓昔有婆罗奈国王游猎至此,网鹿千头,经鹿王哀求以日送一鹿供王食用,王始放群鹿,故地名‘鹿野苑’。
阿若憍陈如/阿若拘邻/憍陈那/阿若憍怜/居邻/居伦/憍陈如 = Anna Kondanna,佛陀于鹿苑初转法轮时所度五比丘之一,乃佛陀最初之弟子。意译为初知、已知、了教、了本际、知本际。据增一阿含经弟子品载,憍陈如为佛陀声闻弟子之一,宽仁博识,善能劝化,将养圣众,不失威仪,为最早受法味而思惟四谛者。又据佛本行集经卷二十五载,悉达多太子出家求道之初,憍陈如与另外四人受净饭王之命亲侍苦行之太子,后见太子废苦行,遂与其他四人离去,至释尊成道始受教化。其后事迹不详,仅知其为教团中最长老,常居上座。
客尘烦恼/客尘 = Agantuka-kilesa,即烦恼之义,此系相对于‘自性清净’一词而立者。所谓烦恼,本非心性固有之物,乃因迷理而起,故称为客;又以烦恼能污染吾人之心性,犹如尘埃之染污万物,故称为尘。以佛法真理而言,人性本即清净无染,一无尘垢,然因外境现象纷沓,导致对境生迷而心生烦恼。

时憍陈那起立白佛:“我今长老,于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
= 这时憍陈那首先站起来说:我是佛陀最初的弟子,在大众中,今应为长,且独得先解之名。回忆当时,实因客尘二字悟入,乃证圣果。
= 瑛解:我今长老者:因佛在鹿园说法,阿若多最初称解,成阿罗汉,为法性长老。独得解名者:阿若多,此云解本际,名也。因悟客、尘二字之理,得成圣果,此从集谛入也。
上座/上首/首座/耆年/耆宿/耆旧/老宿/长宿/住位/长老 = Thera,指年龄长而法腊高,智德俱优之大比丘。

“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宿食事毕,俶装前途,不遑安住;若实主人,自无攸往。
= 世尊!譬如旅人,投寄旅社,或歇宿,或进食,食宿事毕,必再整装前行,不能安住一处;若是主人,就不须再行他往。
= 瑛解:譬如行客,投寄旅亭,久缘如宿,暂缘如食。如客之宿、食既毕;俶者整也,遑者暇也;即整顿行装,转向前途而去,不暇安心居住也。若实在主人,喻小乘偏真法性;自无所往,喻法性常住不动。
(tóu) = 殳,古兵器。合起来表示手拿兵器投掷。投掷[throw](投身,献身于[throw oneself]/相合;迎合[cater topander to]/投宿,临时住宿[seek temporary lodging])
(tóu) = 殳,古兵器。合起来表示手拿兵器投掷。投掷。(投宿,临时住宿。)
(lǚ) = 小篆字形,表示旌旗;从“从”,表示众人,即士兵。古代军队五百人为一旅[brigade](军队[army]/在外的人,旅人[traveller]/寄居外地,旅居[travel]/众人;众子弟[disciples])
(tíng) = 古代设在路旁的公房,供旅客停宿。后指驿亭[inn](养育[rear])
(chù) = 善;美好[good](整理[put in order])
(zhuāng) = 行装[baggage](服装[outfitclothingclothes]/亦泛指物品[clothing and other articles of daily usedowry])
(yōu) = 水流的样子[flowing](放在动词之前,构成名词性词组,相当于“所”。)
“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
= 因此我这样想,不能安住的就叫做客,能安住不移的就名主人,于不住的,名为客义。
= 瑛解:如是思维,以见惑分别不住名客,以法性常住名主,是我当时开悟,以不住者名为客义。

“又如新霁,清旸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质摇动,虚空寂然。
= 又如雨止新晴,太阳初升,光射隙中,照见空隙中的滚滚尘埃,游移不定,虚空却寂然不动。
= 瑛解:尘须有日光,照之可见,故曰,又如新霁,清旸升天。久雨初晴曰新霁,清旸者,早晨之日也。隙者,门壁缝障,若无日光,不了尘相。尘之体质是摇动,虚空乃寂然不动,相形而显也。
(jì) = 雨止[rain stop](雨后或雪后转晴。)
(yáng) = 日出[coming out of the sun](晴;晴天[fine])
(xì) = 墙上开裂的裂缝。也泛指孔穴、空隙[crackchink](空闲的地方或时间[interval])
(zhì) = 从贝,与财富有关。抵押;以…作人质[mortgagepawn](抵押品;人质[hostagesecuritypledge]/素质;本质;禀性[naturenatural disposition]/物质;事物[mattersubstanceobject]/朴实、朴素 [simpleplain])
“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摇动名尘,以摇动者名为尘义。”
= 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游移名尘,以游移的,名为尘义。
= 瑛解:如是思惟,乃以见道之智,观察思惟:澄然寂静,名之为空;飞扬摇动,名之为尘。是我当时开悟,以摇动者,名为尘义。
(chéng) = 水静而清[limpidclear](清澈,透明[cleantransparent]/让水中物沉淀;使清静;使清明[precipitateclarify])

佛言:“如是。”
= 佛印可说:对了!是这样的。
= 瑛解:佛印可其说。佛意祗要陈那说出客、尘,主、空,谁动、谁静,令阿难闻已生信,识得眼中见性不动,身境与能缘识心,摇动而已。陈那分析,正合佛意,故印可之曰:‘如是’。

即时,如来于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复开,开已又屈,谓阿难言:“汝今何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
= 并立即向大众屈五轮指,一开一合,慈和地问阿难:你现有何所见?阿难说:我见如来的百宝轮掌,当众开合。
= 瑛解:佛以手为阿难之外境,以显见性之不动。于众中,屈曲五轮指<又成拳相>,屈已复开,开已又屈,以表外境不住。故问阿难:‘汝今何见?’ 阿难乃据事直答:‘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开合。’佛手掌中有千辐轮相,故称轮掌。
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有合?为复汝见有开有合?”
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开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
= 佛告阿难:你见我的手,当众开合,到底是我的手在开合呢?还是你的见性有开合?阿难回答:世尊的宝手,当众开合,所以我见如来手自开合,我的见性,并没有开合。
= 瑛解:汝见我手,众中开合,为是我手,有开合耶?为是汝见,有开合耶?阿难言:世尊宝掌,在大众中,有开有合。我见如来,手自开合,非我见性,有开有合。
佛言:“谁动?谁静?”
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
= 佛问:谁动谁静?阿难说:佛手不住,至于我的见性,求其静相尚不可得,怎么还有动相呢?
= 瑛解:佛手开合不住,动也,而我见性,本来不动。尚无有静者:非言见性不静也,盖静必因动而显,先曾动过,后乃不动,方可说静;见性从本以来,不曾动过,未动不须说静,故曰尚无有静相可得,谁为无住,犹言何处有动耶?无住二字即动也。
= “佛手不住”:佛的手开合不住,如客。
= “而我见性尚无有静,谁为无住”:我的能见之性尚没有静相可得,何者有动而无住者?亦即言:能见之性不但离于动相,而且也离于静相。
佛言:“如是。”
= 佛说:对了!
= 瑛解:佛印可之曰:‘如是’。当知此中,以一佛手,为一切外境之例,既佛手开、合,与见性无干,则凡一切万事万境,任其起灭纷飞,皆与见性无干矣。若人于动中,睹此不动之性,常恒不昧,自不至为境所夺矣!

如来于是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则回首左盼。
佛告阿难:“汝头今日何因摇动?”
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头自摇动。”
= 又就势诱导,先自轮掌中,放出一道宝光,射向阿难右侧,阿难立即转头右顾,又放一光,射向阿难左方,阿难又转头左看,佛随后问阿难:你的头今天为什么左右摇摆?
= 瑛解:从轮掌中,飞一宝光,在阿难右,令其回首右盼;又放一光,在阿难左,令其回首左盼。故问阿难:汝头今日因何摇动?要阿难说出,观光动头,方可辨于见性之动、静耳。
(pàn) = 眼睛黑白分明的样子。喻美目流转[bright lucid (eyes)](顾;看[look])
“阿难,汝盼佛光左右动头,为汝头动?为复见动?
“世尊!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谁为摇动?
= 阿难!你因看佛光,所以头左右转动,是你的头动?还是见性在动?世尊!我头自动,我的见性,静相尚不可得,怎么会有动摇之相?
= 瑛解:我头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静也>,谁为摇动。即所谓而我见性,尚且无有静相可得,如何更有摇动?
佛言:“如是。”
= 佛说:这就是了!
= 瑛解:眼中见性,湛然圆满,超然独立,不特与外境无干,而与内身亦不相干。又非但无有动相,并静相亦不可得,诚所谓这个见性,内脱根身,外遗世界,身、境两不相干,动、静二皆不属。若能亲见根中,不动摇之定体,即是奢摩他,微密观照,最初方便也。故佛复印可曰:‘如是’。

于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复众生,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
= 接着普告大众说:你们若是已经明白了客尘的意义,就不必说了。如果还有人不明客尘的意义,那就以摇动不定的名之为尘,不能安住一处的名之为客。
= 瑛解:若复有众生,未解客、尘之义者,即当以摇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不独头之摇动是尘,凡一切动相,皆属尘义。又不独佛手开、合不住是客,凡一切不住,皆属客义。
“汝观阿难头自摇动,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开合,见无舒卷。
= 你们且看阿难,就是最好的示范,他的头自动摇,见性并没有动静之相。再看我,手自开合,见性也没有舒卷之相。
= 瑛解:汝等倘未解主、空之义,但观察阿难,头自摇动、尘也;见无所动,空也;又汝观我,手自开合,客也;阿难见无舒卷,主也。
(juǎn) = 甲骨文象人曲膝而跪的样子。膝曲。(把物弯转成圆筒形[roll up]/古指书的卷轴,今为书籍的通称[book])
“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终念念生灭;
= 你们为何以变迁不停的为实身,以变化无常的为实境,念念生灭。
= 瑛解:云何汝等,仍以动者为实身,以动者为实境,犹故不舍客尘之身境,而取主、空之见性,反乃从始洎终,于身妄执为实我,于境妄执为我所,此属我执;又执身境,心外实有,不了万法唯心,此属法执。念念即意识妄心。
= “以动为身”:以摇动者为实身,不知是身无常幻化,执以为实,妄计为我、为我所、我为彼所,此即“身见”或我执之根本。
= “以动为境”:以摇动者为实境,执心外实有,不了唯心,此即属法执。
= “从始洎终,念念生灭”:“洎”,到。在一生之中,从头到尾都于念念中随着此我执、法执而生灭。
(jì) = 往锅里添水[pour water into a pot](及,到达[arrivereachup to])
“遗失真性,颠倒行事,性心失真,认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 不能认取不失不变的真实本性,颠倒行事?因为迷失了不动不变的本性,清净圆明的真心,致认物为己,在身境颠倒之中,自取生死轮转,岂不可悲!
= 瑛解:承上既已认妄,则必遗真。故曰遗失真性。颠倒者:认妄遗真,而真妄颠倒,此属惑;行事者:依颠倒之惑,而于妄身、妄境,妄生取舍,此属业。既经依惑起业,而于本具寂常之性,妙明真心,竟失其真,反认内四大妄身为我,外四大妄境为我所,是所谓认物为己已,随身口意,造种种业。轮回是中:即舍身受身,于妄身妄境之中,妄生缠缚,不得解脱,受生死苦。此依惑造业,依业受报,自作自受,实非天造地设,亦非人与,故曰:‘自取流转。’流是迁流,转是轮转,生死死生,循环不失,亦寓深警之意。
= “性心失真”:本性及真心既然遗失其真。此遗失实乃迷而不自觉知,因而非失而失,失而不失;一旦蒙善知识指示,直下体取,其真复现,丝毫不减。
= “认物为已”:“已”,即我与我所。于内误认内四大妄身为实我,于外误认外四大妄境为实我所,而贪着不舍。
性心 = 全称自性清净心。即众生本有之心,自性清净,离一切妄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