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第十八卷
#弟子所说诵<18-21卷>
##舍利弗相应<490~500>
##目揵连相应<501~503>
#490、本经说明出家难、爱乐出家生活者难、乐常修善法难。若出家常修八正道,则得尽诸有漏。相应部Nibbana
etc.(涅槃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竭提国那罗聚落。
= 有一个时侯,佛陀住在摩竭提国的那罗聚落里。
= “那罗聚落”:Nalakagamaka,摩竭提国之一村名,舍利弗之出生地。
尔时,尊者舍利弗亦在摩竭提国那罗聚落。
时,有外道出家名阎浮车,是舍利弗旧善知识,来诣舍利弗,问讯、共相慰劳已,退坐一面,问舍利弗言:“贤圣法、律中,有何难事?”
= 当时,有位外道出家人,名叫阎浮车,是舍利弗旧识的一位善知识。他来拜访舍利弗,彼此问讯,互相慰劳后,退坐一边,请问舍利弗说:「在贤圣的正法、戒律中,什么事是最困难的呢?」
= “外道出家”:巴利本作Paribbajaka(游行者)。
= “阎浮车”:Jambukhadaka,外道名。
= “旧善知识”:巴利本注释指阎浮车是长老舍利弗之甥,故为旧善知识。
= “问舍利弗言”:以下这段问话,见相应部Dukkara(难为)。
阎浮车 = 外道之名,巴利本注释指阎浮车是长老舍利弗之甥,故经中说他是舍利弗之旧善知识。
舍利弗告阎浮车:“唯出家难。”
= 只有出家是最困难的事。
“云何出家难?”
= 为什么出家是最困难的事呢?
答言:“爱乐者难。”
= 因为爱乐出家生活是一件难事。
= “爱乐”:Abhirati,指喜爱出家生活而言。
“云何爱乐难?”
= 为什么爱乐出家生活是一件难事呢?
答言:“乐常修善法难。”
= 因为爱乐常修善法是一件难事。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常修善法增长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使人常修善法使它增长的吗?
= “有道有向”:巴利本作Atthi
Maggo Atthi Patipada(有道、有道迹)。
答言:“有,谓八正道,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
= 有的,就是八正道,所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就是了。
阎浮车言:“舍利弗!此则善道,此则善向,修习多修习,于诸善法常修习增长。
= 舍利弗啊!您说的八正道确实是善道,确实是善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对于一切善法,就能使人因经常修习而使之增长。
“舍利弗!出家常修习此道,不久疾得尽诸有漏。”
= 舍利弗啊!出家人如果经常修习这八正道的话,不久就能很快地尽除一切烦恼。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 当时,二位正士互相论议后,就各从座席起来离去。
如是比阎浮车所问序四十经。
= 就像「阎浮车所问」相类的经文,可序列为四十经。
阎浮车问舍利弗:“云何名善说法者?为世间正向?云何名为世间善逝?”
= 怎样叫善说法的人呢?怎样叫世间的正向(正确指向)呢?怎样叫世间的善逝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此段问答见相应部Dhammavadi(法语者)。
= “世间正向”:巴利本作Loke
Suppatipanna(于世间之善行者)。
= “世间善逝”:巴利本作Loke
Sugata(于世间之善到者)。
世间善逝 = 「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此处作「世之善到者」,言善修正道,能入涅槃,向好的去处而去,故叫善逝。
舍利弗言:“若说法调伏欲贪,调伏瞋恚,调伏愚痴,是名世间说法者。
= 如果所说法能调伏欲贪、调伏瞋恚、调伏愚痴的话,就叫做世间善于说法的人。
“若向调伏欲贪,向调伏瞋恚,向调伏愚痴,是名正向。
= 如果是趋向调伏欲贪,趋向调伏瞋恚,趋向调伏愚痴的话,就叫做正向。
= “正向”:巴利本作Suppatipanna(善行者)。
“若贪欲已尽,无余断知;
“瞋恚、愚痴已尽,无余断知,是名善逝。”
= 如果贪欲已灭尽,如实知道断除无余;瞋恚、愚痴也已灭尽,如实知道断除无余的话,就叫做善逝。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能起善逝?”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生起善逝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 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涅槃者,云何为涅槃?”
= 所谓涅槃,怎样叫涅槃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若贪、瞋、痴等一切烦恼永尽则名涅槃。相应部Nibbana(涅槃)。
舍利弗言:“涅槃者,贪欲永尽,瞋恚永尽,愚痴永尽,一切诸烦恼永尽,是名涅槃。”
= 所谓涅槃,就是贪欲永远灭尽,瞋恚永远灭尽,愚痴永远灭尽,一切烦恼全部永远灭尽,这就叫做涅槃。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涅槃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后,就能得到涅槃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 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 您是为了什么缘故,所以在沙门瞿昙处出家修习梵行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世尊允许世人修梵行之理由。相应部Kimatthi(何在)。
舍利弗言:“为断贪欲故,断瞋恚故,断愚痴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
= 我是为了断除贪欲,为了断除瞋恚,为了断除愚痴,所以才在沙门瞿昙处出家修习梵行的。
= “为断贪欲故,断瞋恚故,断愚痴故”:巴利本作Dukkhassa
Parinnattham(为知悉苦故)。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断贪欲、瞋恚、愚痴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贪欲、瞋恚、愚痴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 有的,就是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有漏尽,云何名为有漏尽?”
= 所谓有漏(烦恼)灭尽,怎样叫有漏灭尽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欲、有、无明为三有漏,若三有漏尽无余则为漏尽,若修八正道则得漏尽。相应部Asava(漏)。
舍利弗言:“有漏者,三有漏,谓欲有漏、有有漏、无明有漏。此三有漏欲尽无余,名有漏尽。”
= 有漏有三种,就是欲有漏(欲界烦恼)、有有漏(色界、无色界烦恼),无明有漏(三界痴烦恼)。这三种有漏的欲愿灭尽无余的话,就叫做有漏灭尽。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漏尽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把有漏灭尽的吗?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阿罗汉者,云何名阿罗汉?”
= 所谓阿罗汉,怎样叫阿罗汉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若断贪、瞋、痴则名阿罗汉,若修八正道可得阿罗汉。相应部Arahattam(阿罗汉果)。
舍利弗言:“贪欲已断无余,瞋恚、愚痴已断无余,是名阿罗汉。”
= 就是贪欲已断灭无余,瞋恚、愚痴也已断灭无余,这就叫做阿罗汉。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阿罗汉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得到阿罗汉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阿罗汉者,云何名阿罗汉者?”
= 所谓阿罗汉,怎样叫阿罗汉呢?
舍利弗言:“贪欲永尽无余,瞋恚、愚痴永尽无余,是名阿罗汉者。”
= 把贪欲永远灭尽无余,把瞋恚、愚痴也永远灭尽无余的话,这就叫做阿罗汉。
复问:“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阿罗汉者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得到阿罗汉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无明者,云何为无明?”
= 所谓无明,怎样叫无明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此段问答见相应部Avijja(无明)。
舍利弗言:“所谓无明者,于前际无知,后际无知,前、后、中际无知,
= “所谓无明者”:以下这段话,巴利本作Dukkhe
Annanam Dukkhasamudaye Annanam Dukkhanirodhe Annanam Dukkhanirodhagaminiya
Patipadaya Annanam,Ayam Vuccati Avijja.(于苦无知、于苦集无知、于苦灭无知、对于导致苦灭之道迹无知,此谓无明)。
“佛、法、僧宝无知,
“苦、集、灭、道无知,
“善、不善、无记无知,
“内无知、外无知;
“若于彼彼事无知暗障,是名无明。”
= 所谓无明,就是对前世不知道,对未来世不知道,对前世、未来世、现在世三世都不知道,对佛、法、僧三宝不知道,对苦、集、灭、道四圣谛不知道,对于善、不善、无记(非善非恶,无可记别)不知道,对于内(自己或精神)不知道、对于外(外境或色身)不知道;如果对于每件事情愚闇无知,这就叫无明。
阎浮车语舍利弗:“此是大暗积聚。”
= 这真是大昏闇的积聚。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无明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无明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复问尊者舍利弗:“所谓有漏,云何有漏?”
= “阎浮车复问尊者舍利弗”:此段问答见相应部Asava(漏)。
如前说。
= 阎浮车又问舍利弗尊者说:「所谓有漏,怎样叫有漏呢?」所答就如前面经文说法一样。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有,云何为有?”
= 所谓有(因缘果报),怎样叫有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欲有、色有、无色有为三有,若修八正道可断三有。相应部Bhava(有)。
舍利弗言:“有谓三有:欲有、色有、无色有。”
= 所谓的有有三种——欲有(欲界的果报)、色有(色界的果报)、无色有(无色界的果报)。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有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有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有身,云何有身?”
= 所谓因缘假有的身体,怎样叫因缘假有的身体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有身为五受阴,若修八正道可断有身。相应部Sakkaya(己身)。
舍利弗言:“有身者,五受阴。云何五受阴?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
= 因缘假有的身体,就是指五受阴。什么是五受阴呢?就是色受阴,以及受、想、行、识受阴。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有身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而能断灭这因缘假有的身体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苦者,云何为苦?”
= 所谓苦,怎样叫苦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生等为苦,若修八正道可断此苦。相应部Dukkha(苦)。
舍利弗言:“苦者,谓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所求不得苦,略说五受阴苦,是名为苦。”
= 所谓苦,就是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恩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所求不得苦,简略地说就是五受阴苦,这就叫苦。
= “苦者”:以下这句话,巴利本作Dukkha-dukkhata,Sankhara-dukkhata,Viparinama-dukkhata(苦苦性、行苦性、坏苦性)。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苦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而能断灭这个苦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流者,云何为流?”
= 所谓流,怎样叫流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流有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若修八正道可断此流。相应部Ogha(暴流)。
舍利弗言:“流者,谓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
= 所谓流,就是指欲流(欲界贪、瞋、慢、思惑)、有流(色界、无色界贪、慢、思惑)、见流(三界见惑)、无明流(三界思惑中之痴惑)。
= “欲流、有流、见流、无明流”:Kamogha,Bhavogha,Ditthogha,Avijiogha,流而不返,谓之流,因众生由三惑之所流转,漂泊三界,而不能返于涅槃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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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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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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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者,即欲界思惑,谓五根贪爱五尘,故名为思惑,即贪、瞋、慢。因此思惑,流转欲界,不能出离,故名欲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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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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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即因果不亡为有,谓色界、无色界思惑,即贪、慢,因此思惑,流转色、无色界,不能出离,故名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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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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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即三界见惑,谓意根对于法尘,起分别见,因此见惑,流转三界,不能出离,故名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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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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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明了,故曰无明,即三界思惑中之痴惑。由此无明,流转生死,不能出离,故名无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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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流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灭这个流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扼者,云何为扼?”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话,巴利本无。
扼如流说。
= 阎浮车问舍利弗说:「所谓扼(马颈上曲木,用来曳车者),怎样叫扼呢?」对「扼」的解说经文就如「流」一样。
扼(è) = 抓住;掐住[clutch;grip]。(古同“轭”,牛马等拉东西时架在脖子上的器具。)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取者,云何为取?”
= 所谓取,怎样叫取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取有欲取、我取、见取、戒取,若修八正道可断四取。相应部Upadana(取)。
舍利弗言:“取者,四取,谓欲取、我取、见取、戒取。”
= 所谓取有四种,就是欲取(对色等五境贪欲取著)、我语取(执著种种我见我慢之言语)、见取(妄计取著五蕴之法为我见边见等)、戒取(取著执行非理之禁戒)。
= “欲取、我取、见取、戒取”:巴利本作Kamupadanam
Attavadupadanam Ditthupadanam Silabbatupadanam(欲取、我语取、见取、戒禁取)。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取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灭这个取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缚者,云何为缚?”
= 所谓缚(系缚,烦恼的别名),怎样叫缚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缚有贪欲、瞋恚、戒取、我见等四缚,若修八正道可断此四缚。巴利本无此段。
舍利弗言:“缚者,四缚,谓贪欲缚、瞋恚缚、戒取缚、我见缚。”
= 所谓缚有四种,就是贪欲缚、瞋恚缚、戒取缚、我见缚。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缚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个缚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结者,云何为结?”
= 所谓结(结缚,烦恼的别名),怎样叫结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结有爱等九结,若修八正道可断九结。巴利本无此段。
舍利弗言:“结者,九结,谓爱结、恚结、慢结、无明结、见结、他取结、疑结、嫉结、悭结。”
= 所谓结有九种,就是爱结(贪爱)、恚结(瞋恚)、慢结(骄慢)、无明结(愚痴)、见结(身见边见邪见等)、他取结(见取见及戒禁取戒)、疑结(疑正法)、嫉结(嫉妒他人)、悭结(悭惜财物)。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结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个结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使者,云何为使?”
= 所谓使(随眠,是潜伏的烦恼种子),怎样叫使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使有贪欲等七使,若修八正道可断七使。巴利本无此段。
舍利弗言:“使者,七使,谓贪欲使、瞋恚使、有爱使、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
= 所谓使有七种,就是贪欲使、瞋恚使、有爱使(对存在的渴爱)、慢使、无明使、见使、疑使。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使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个使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欲者,云何为欲?”
= 所谓欲(贪欲),怎样叫欲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六识所识五尘非欲,若对五尘觉想思惟起染着则为欲,修八正道可断欲。巴利本无此段。
舍利弗言:“欲者,谓眼所识色可爱、乐、念,染著色;
“耳声、鼻香、舌味、身所识触可爱、乐、念,染著触。
= 所谓欲,就是说眼睛对所识取的色境生起喜爱、欢乐、顾念的心理,而贪著于色境;耳识取声境、鼻识取香境、舌识取味境,乃至身体对所识取的触境也是生起喜爱、欢乐、顾念的心理,而贪著于触境。
“阎浮车!此功德非欲,但觉想思惟者。”
= 阎浮车啊!这色等五境的性质并不就是欲,只有对它产生觉想思惟的意念才是欲。
= “功德”:Guna,五尘之德性、性质。
是时,舍利弗即说偈言:
“非彼爱欲使,世间种种色;唯有觉想者,是则士夫欲。
= 世间有种种的色境,并非那色境就是爱欲的烦恼。只有那对它觉想的意念,这才是我们人的欲。
= “非彼爱欲使”:「彼」,指「对境」。欲非在境,是在心。心随境生烦恼,凡夫以为境所使,实在是受心爱、恶所使。
“彼诸种种色,常在于世间;调伏爱欲心,是则黠慧者。”
= 那一切种种的色境,都常存在于世间之中;能调伏爱欲的心,这才是一位聪慧的人。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欲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个欲的吗?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言:“所谓盖者,云何为盖?”
= 所谓盖(覆盖,烦恼之异名。覆行者之心,使善心不得开发。),怎样叫盖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盖有贪欲等五盖,若修八正道可断五盖。
舍利弗言:“盖者有五盖,谓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
= 所谓盖有五种,就是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掉举与后悔)、疑盖。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五盖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个五盖的吗?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苏息者,云何为苏息?”
= 所谓苏息(赡养休息),怎样叫苏息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若断三结则为苏息,若修八正道可断三结。相应部Assaso(安息)。
苏(sū) = 植物名,即紫苏[perilla]。(唤醒;昏迷后醒过来[wake up]。)
舍利弗言:“苏息者,谓断三结。”
= 所谓苏息,就是断除三结(身见结、戒取结、疑结)。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三结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个三结的吗?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苏息者,云何为得苏息者?”
= 所谓得到苏息(赡养休息),怎样叫得到苏息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大意同前段。相应部Assaso(安息)。
舍利弗言:“得苏息者,谓三结已尽、已知。”
= 所谓得到苏息,就是说三结已灭尽,而且又已如实知道了。
= “得苏息者,谓三结已尽、已知”:巴利本作Kittavata
Nu Kho Assasapatto Hoti…Channam Phassayatananam Samudayanca
Atthgaman Ca Assadanca Adinavanca Nissarananca Yathabhutam Pajanati.(究竟如何是得苏息者?…如实知六触处之集、灭、味、患、出离)。
复问:“有道有向,断此结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三结的吗?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上苏息,云何为得上苏息?”
= 所谓得到上苏息,怎样叫得到上苏息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若贪、瞋、痴永尽则名得上苏息,若修八道可得上苏息。相应部Paramassaso(最上安息)。巴利本作Yato…Channam
Phassayatananam Samudayanca Atthagaman Ca Assadanca Adinavanca Nissarananca
Yathabhutam Viditva Anupada Vimutto Hoti,Ettavata…Paramassasapatto Hotiti.(若如实知六触处之集、灭、味、患、离,无取、解脱,得上苏息)。
舍利弗言:“得上苏息者,谓贪欲永尽,瞋恚、愚痴永尽,是名得上苏息。”
= 所谓得到上苏息,就是说贪欲永远灭尽了,瞋恚、愚痴也永远灭尽了,这就叫得到上苏息了。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上苏息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得到上苏息的吗?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上苏息处,云何为得上苏息处?”
= 所谓得到上苏息之处(最好赡养休息之处),怎样叫得到上苏息之处呢?
舍利弗言:“得上苏息处者,谓贪欲已断、已知,永尽无余;
“瞋恚、愚痴已断、已知,永尽无余,是为得上苏息处。”
= 所谓得到上苏息之处,就是说贪欲已断除、已知道,永远灭尽无余;瞋恚、愚痴也已断除、已知道,永远灭尽无余,这就叫得到了上苏息之处。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上苏息处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得到上苏息之处的吗?
舍利弗答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清凉,云何为清凉?”
= 所谓清凉,怎样叫清凉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若尽五下分结则为清凉,若修八正道可尽五下分结。巴利本无此段。
舍利弗言:“清凉者,五下分结尽,谓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
= 所谓清凉,就是欲界的五下分结灭尽了,五下分结就是身见、戒取、疑、贪欲、瞋恚。
复问:“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断此五下分结,得清凉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断除这五下分结,而得到清凉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得清凉,云何为得清凉?”
= 所谓得到清凉,怎样叫得到清凉呢?
舍利弗言:“五下分已尽、已知,是名得清凉。”
= 就是对五下分结已灭尽、已知道,这就叫得到清凉。
= “五下分已尽”:「分」字之下,依前后文应有一「结」字。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修习多修习,得清凉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经常修习,多多修习的话,就能得到清凉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上清凉者,云何为上清凉?”
= 所谓上清凉,怎样叫上清凉呢?
舍利弗言:“上清凉者,谓贪欲永尽无余,瞋恚、愚痴永尽无余,一切烦恼永尽无余,是名上清凉。”
= 所谓上清凉,就是贪欲永远灭尽无余,瞋恚、愚痴也永远灭尽无余,一切烦恼都永远灭尽无余了,这就叫上清凉。
复问:“有道有向,得此上清凉耶?”
= 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使能得到这种上清凉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得上清凉,云何名得上清凉?”
= 所谓得到上清凉,怎样叫得到上清凉?
舍利弗言:“得上清凉者,谓贪欲永尽无余,已断、已知;
“瞋恚、愚痴永尽无余,已断、已知,是名得上清凉。”
= 所谓得到上清凉,就是说贪欲永远灭尽无余,已断除、已知道;瞋恚、愚痴也永远灭尽无余,已断除、已知道,这就叫得到了上清凉。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得此上清凉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使能得到这种上清凉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爱,云何为爱?”
= 所谓爱,怎样叫爱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本经说明爱有欲、色、无色等三爱,若修八正道可断三爱。相应部Tanha(爱)。
舍利弗言:“有三爱,谓欲爱、色爱、无色爱。”
= 有三种爱,就是欲界的爱,色界的爱,无色界的爱。
= “三爱”:Tisso
Tanha,即欲爱、色爱、无色爱。
= “欲爱、色爱、无色爱”:巴利本作Kamatanha,Bhavatanha,Vibhavanha(欲爱、有爱、无有爱)。
复问:“有道有向,断此三爱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使能断除这三种爱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谓业迹,云何为业迹?”
= 所谓业迹,怎样叫业迹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业迹有杀生等十不善业迹,若修八正道可断十不善业迹。巴利本无此段。
舍利弗言:“业迹者,十不善业迹,谓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
= 所谓业迹,有十不善业迹,就是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十业迹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使能断除这十种业迹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阎浮车问舍利弗:“所谓秽者,云何为秽?”
= 所谓秽,怎样叫秽呢?
= “阎浮车问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秽有贪、瞋、痴三秽,若修八正道可断此三秽。巴利本无此段。
舍利弗言:“秽者,谓三秽:贪欲秽、瞋恚秽、愚痴秽。”
= 所谓秽有三种——贪欲秽、瞋恚秽、愚痴秽。
复问:“舍利弗!有道有向,断此三秽耶?”
= 舍利弗啊!有一种正道或正确的指向,使能断除这三秽的吗?
舍利弗言:“有,谓八正道,正见,乃至正定。”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
如秽,如是垢、腻、刺、恋、缚亦尔。
= 就如「秽」的经文所述,像这垢、腻、刺、恋、缚等的经文,也是这样的说法。
= “如秽,如是垢、腻、刺、恋、缚亦尔”:相应部只有Vedana(受)一经。
腻(nì) = 肥[fat]。(油腻[greasy;oily]/厌烦[be bored with;be tired of]。)
#491、本经所说如上经阎浮车所问者。相应部Nibbana
etc.(涅槃等)。
如阎浮车所问经,沙门出家所问亦如是。
#492、本经说明若得无量三昧,于有身灭、涅槃,心不乐着。顾念有身,终不得彻底解脱,犹如胶着手执树,终不得离。反之则得解脱。增支部Jambali(泥池)。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亦在彼住。
时,尊者舍利弗语诸比丘:“若有比丘得无量三昧,身作证具足住;
= “无量三昧”:巴利本作Cetovimutti(心解脱)。
“于有身灭、涅槃,心不乐著,顾念有身。
= 如果有比丘已得到无量的三昧(正定),能圆满地以身作证;可是他对于这因缘假有色身的息灭涅槃,心里却不爱乐,顾念着这个身体。
= “有身灭”:Sakkaya-nirodha,即个体之灭。
“譬如士夫胶著于手,以执树枝,手即著树,不能得离。
= 这样就譬如有一个人以胶水来涂着于手,而去执持树枝一样,手就会黏着于树枝上,不能脱离。
“所以者何?胶著手故。
= 为什么呢?因为胶水黏着于手的缘故。
“比丘!无量三摩提身作证,心不乐著有身灭、涅槃,顾念有身,终不得离,不得现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亦无所得,还复来生此界,终不能得破于痴冥。
= 比丘啊!虽然得到了无量的三昧,而能以身作证,可是却不爱乐这因缘假有身体的息灭涅槃,顾念着这个身体,那么终究不能出离,不能在现世中随顺正法的教示,乃至到了命终,也无所得,便又会回来此世界受生,始终不能破除愚痴无明。
“譬如聚落傍有泥池,泥极深溺,久旱不雨,池水干消,其地破裂。
= 譬如村落旁有一泥池,泥水虽深溺,可是久旱不雨,池水干消了,这泥地就破裂了。
“如是,比丘!不得见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亦无所得,来生当复还堕此界。
= 同样地,比丘啊!如果不能在现世中随顺正法的教示,乃至命终,也是无所得,来生当又会堕生到这个世界来。
“若有比丘得无量三昧,身作证具足住,于有身灭、涅槃,心生信乐,不念有身。
= 如果有比丘已得到了无量的三昧,能圆满地以身作证,对于这个因缘假有身体的息灭涅槃,心生信乐,而不顾念这个身体。
“譬如士夫以干净手执持树枝,手不著树。
= 就譬如有一个人,他用干净的手去执持树枝,手就不会黏着于树枝上。
“所以者何?以手净故。
= 为什么呢?因为他的手很干净的缘故。
“如是比丘得无量三昧,身作证具足住,于有身灭、涅槃,心生信乐,不念有身,现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不复来还生于此界。
= 同样地,如果比丘已得到了无量的三昧,能圆满地以身作证,对于这因缘假有身体的息灭涅槃,心生信乐,而不顾念这个身体,能在现世中随顺正法的教示,乃至到命终之时,他就不会再来受生此界。
“是故,比丘当勤方便,破坏无明。
= 所以,比丘应当运用方法勤奋努力,破坏愚痴无明。
“譬如聚落傍有泥池,四方流水及数天雨,水常入池,其水盈溢,秽恶流出,其池清净;
“如是皆得现法随顺法教,乃至命终,不复还生此界。
= 譬如村落旁有一泥池,四方的流水以及数天的下雨,水经常流入池中,池水满溢,把污秽肮脏的东西流出去,池水就会很清净;同样地,如果在现世中都能随顺正法的教示,乃至到命终之时,就不会再还生于这个世界了。
“是故,比丘当勤方便,破坏无明。”
= 所以,比丘应当要运用方法勤奋努力,破坏愚痴无明。
尊者舍利弗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493、本经说明若疏于自省,则起爱欲,违于远离;若严于自省,则远离五欲,得正解脱。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若阿练若比丘,或于空地、林中、树下,当作是学,内自观察思惟:‘心中自觉有欲想不?’
= 住于阿练若(闲静处)的比丘,他或在于空地、或在林中、或是在树下时,应当这样地去修学:要从内心自我观察思惟,心中自觉是否有爱欲的贪想生起呢?
= “阿练若比丘”:Arannaka
Bhikkhu,阿练若(Aranna),是闲静处,比丘选择闲林静寂之处修行,故称阿练若比丘,又名林住比丘。
“若不觉者,当于境界,或于净相,若爱欲起,违于远离。
= 如果不这样觉察的话,当面对境界,或面对令人喜爱的境相之时,就会生起爱欲,而背于远离之道了。
净相 = 即令人喜爱的境相。
“譬如士夫用力乘船,逆流而上,身小疲怠,船则倒还,顺流而下。
= 譬如有一个人用力划船,要逆流而上,只要他稍有疲怠的话,船就会倒退而回,顺着水流而趋下了。
“如是,比丘思惟净想,还生爱欲,违于远离;
“是比丘学时,修下方便,行不淳净,是故还为爱欲所漂,不得法力,心不寂静,不一其心,于彼净相随生爱欲,流注浚输,违于远离。
= 同样地,如果比丘思惟令人可爱的境相时,还会生起爱欲的话,就会背于远离之道了;那是因为这位比丘在修学时,修习低下的方便法,行持不够淳净,所以才会被爱欲所漂荡,不能得到法的效用,心不寂静,也不能定,对于那些可爱的境相随生爱欲,随顺趋入,而背于远离之道。
「如是,比丘思惟净想,还生爱欲,违于远离」 = 根据玄奘所译「本事经」卷第二之第二十六经此处作「如是汝等,思惟随一可爱相时,若心随顺趋向喜乐可爱境相,当知此心,随顺诸欲,违背出离。」可知本经「思惟净想」之「想」,应作「相」字才对。
淳(chún) = 浇灌。(敦厚;质朴;朴实[honest;pure;simple]/味道浓厚的。一说通“醇”[strong]。)
浚(jùn) = 从水中挹取[ladle]。(疏浚;深挖[dredge]/深[deep]。)
“当知是比丘不敢自记:于五欲功德离欲解脱。
= 当知这位比丘,他是不敢自己记说:已经远离对于色、声、香、味、触等五妙欲的贪欲而得到解脱了。
“若比丘或于空地、林中、树下,作是思惟:‘我内心中为离欲不?’
= 如果比丘或在于空地、或在林中、或是在树下时,能这样地思惟:我内心是否离欲了呢?
“是比丘当于境界,或取净相,若觉其心于彼远离,顺趣浚注。
= 这样的比丘当他面对境界,或摄取可爱的境相时,就能觉悟他的心而远离那些境相,就会随顺而趋入于远离之道。
“譬如鸟翮,入火则卷,不可舒展。
= 譬如鸟的羽毛,一入火中就会卷缩,不能舒展。
翮(hé) = 尾羽或翼羽中那些大而硬的角质空心的羽轴[quill;shaft of a
feather]。(泛指鸟的翅膀[wings]。)
“如是,比丘或取净相,即顺远离,流注浚输。
= 同样地,比丘当摄取可爱的境相时,若即能随顺远离,就会趋入于远离之道。
“比丘当如是知于方便行,心不懈怠,得法寂静,寂止、息、乐,淳净一心。
= 比丘应当要如此地知道这种方便的行持,心不懈怠,使能得到正法,心灵寂静,寂止、休息而又安乐,行持淳净而且内心有定。
“谓我思惟已,于净相顺于远离,随顺修道,则能堪任自记:于五欲功德离欲解脱。”
= 也就是说当我思惟后,对于可爱的境相若能随顺远离,随顺修道的话,那么就能自我记说:我已经远离对色、声、香、味、触等五妙欲的贪欲,而得到解脱了。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494、本经说明舍利弗见大枯树,告诸比丘若修得神通力,即可令枯树成地、水、火、风、金、银等物,劝比丘勤于禅思,学诸神通。增支部Darukkhandha(木聚)。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出耆阇崛山,入王舍城乞食。
= 那时,舍利弗尊者在早晨穿好法衣手拿着钵盂,走出耆阇崛山,要进入王舍城里乞食。
于路边见一大枯树,即于树下敷坐具,敛身正坐,语诸比丘:“若有比丘修习禅思,得神通力,心得自在,欲令此枯树成地,即时为地。
= 他看见路边有一棵大枯树,就在树下铺好座具,端身正坐,然后告诉比丘们说:「如果有比丘修习禅思,得到神通力,他的心就能自在如意,想要使这棵枯树成为地(土)的话,它就会实时成为地。
= “欲令此枯树成地,即时为地”:巴利本作Amum
Darukkhandham Pathavi Tv Eva Adhimucceyya(当得胜解此木聚即是「地」)。
「欲令此枯树成地,实时为地」:「佛光阿含藏注」云:巴利本作「当得胜解此木聚即是『地』。」南传英译本此处作An adept monk,reverend sirs,won to
mind-control,Can,if he wish,view it as earth.(一位具神通,得心自在的比丘,他能随意见此木柴为地。)南传说法与北传有很大差异。
“所以者何?谓此枯树中有地界,是故,比丘得神通力,心作地解,即成地不异。
= 为什么呢?因为这棵枯树中本有地界(地的元素),所以,当比丘得到了神通力时,只要他的心做地解,它就会成为地而不会变成他物。
“若有比丘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此树为水、火、风、金、银等物,悉皆成就不异。
= 如果有比丘得到了神通力,他的心就能自在如意,想使这棵枯树成为水、火、风、金、银等物的话,也全部都能变成那些东西而不会有差异。
“所以者何?谓此枯树有水界故。
= 为什么呢?因为这颗枯树本就含有水界等元素的缘故。
“是故比丘禅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欲令枯树成金,即时成金不异;
“及余种种诸物,悉成不异。
= 所以比丘修习禅思,得到神通力,就能自在如意,想要使枯树变成金,就会立即变成金而不会有差异;以及变成其余的种种东西,也都能成就而不会有差异。
“所以者何?以彼枯树有种种界故。
= 为什么呢?因为那棵枯树本就具有种种界(元素)的缘故。
“是故比丘禅思,得神通力,自在如意,为种种物,悉成不异。
= 所以比丘修习禅思,得到神通力,就能自在如意,想要随意变化种种物类,都能成就而不会有差异。
“比丘!当知比丘禅思,神通境界不可思议。
= 比丘啊!应当知道比丘修习禅思,所得神通境界是不可思议的。
“是故比丘当勤禅思,学诸神通。”
= 所以,比丘们应当勤修禅思,学得各种神通。
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495、本经说明犯戒者如树坏根,不得成就花果;持戒者如树根不坏,得成就花果。增支部Sila(戒),Upanisa(所依)、中阿含第48戒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其犯戒者,以破戒故,所依退减,心不乐住;
= “所依退减”:巴利本作Hatupanisa(已破坏基础)。
“不乐住已,失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已,永不能得无余涅槃。
= 犯戒的人,因为破戒的缘故,就会退减所依的戒法,心不乐于依住;不乐于依住后,心便不得欢喜、不得息止、不得安乐、不得寂静三昧(静定)、不得如实知见、不得厌离、不得离欲、不得解脱,永远不能得到无余涅槃了。
= “无余涅槃”:即烦恼已尽,所余五阴之身亦灭之涅槃。
“如树根坏,枝叶华果悉不成就。
= 就如树根坏烂,那么枝叶花果便全都不能长成了。
“犯戒比丘亦复如是,功德退减,心不乐住;
“不信乐已,失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
“失解脱已,永不能得无余涅槃。
= 犯罪的比丘也像这样,功德退减,心不乐住于戒法;不信乐戒法后,心便不得欢喜、不得息止、不得安乐、不得寂静三昧、不得如实知见、不得厌离、不得离欲、不得解脱;不得解脱后,就永远不能得到无余涅槃了。
“持戒比丘根本具足,所依具足,心得信乐;
“得信乐已,心得欢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
“得解脱已,悉能疾得无余涅槃。
= 持戒的比丘根本戒行具足,所依戒法具足,心得信乐;能得信乐后,就能心得欢喜、息止、安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能得解脱后,就能很快地得到无余涅槃了。
“譬如树根不坏,枝叶华果悉得成就。
= 就譬如树根没有坏烂,那么枝叶花果便全都能长成了。
“持戒比丘亦复如是,根本具足,所依成就,心得信乐;
“得信乐已,欢喜、息、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疾得无余涅槃。”
= 持戒的比丘也就像这样,根本戒行具足,所依戒法成就,心得信乐;得信乐后,就能心得欢喜、息止、安乐、寂静三昧、如实知见、厌离、离欲、解脱,很快地得到无余涅槃。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496、本经说明若犯罪比丘、举罪比丘,俱依正思惟自省察克责,则于所起之罪,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利弗告诸比丘:“若诸比丘诤起相言,有犯罪比丘、举罪比丘。
= 如果比丘们彼此生起言语诤讼时,必有犯罪的比丘、有举发罪过的比丘。
“彼若不依正思惟自省察者,当知彼比丘长夜强梁,诤讼转增,共相违反,结恨弥深,于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
= 他们如果不依正确的思惟去自我省察的话,当知那些比丘就会长夜地刚强横暴,诤讼转增,彼此相违逆,结恨愈深,对于自己所生起的罪过,不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使它停息。
强梁 = 刚强横暴。
诤讼 = 竞辩是非。
“若比丘有此已起诤讼,若犯罪比丘、若举罪比丘,俱依正思惟自省察克责,当知彼比丘不长夜强梁,共相违反,结恨转增,于所起之罪,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 如果比丘虽有这种已生起的诤讼,然而这犯罪比丘或举发罪过的比丘,他们都能依照正确地思惟作自我的省察或去督责别人的话,当知那些比丘就不会长夜地刚强横暴,彼此相违逆,结恨转增了,他们对于所生起的罪过,也都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使它停息。
“云何比丘正思惟自省察?
= 怎样叫(犯罪)比丘能以正确地思惟自我省察呢?
“比丘应如是思惟:‘我不是、不类,不应作罪,令彼见我;
“‘若我不为此罪,彼则不见,以彼见我罪,不喜嫌责,故举之耳。
“‘余比丘闻者,亦当嫌责。
“‘是故长夜诤讼,强梁转增,诤讼相言,于所起之罪,不能以正法、律止令休息。
“‘我今自知,如己输税。’
= 就是(犯罪)比丘应这样去作思惟:我不对,是我不善,我不应犯下这种罪行,使他看见我的错。如果我不去犯下这种罪行,他就不会看见;因为他看见了我的罪过,不喜欢而厌恶责备我,所以才把它举发出来。其它的比丘如果听到的话,也应当会厌恶责备我。因此而长夜地诤讼,越加地刚强横暴,互相诤讼后,对于所生起的罪,便不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使它停息。我现在已自知罪过,应当要像自己输税一样地捐弃它。
“是名比丘于所起罪能自观察。
= 这就叫比丘对于所生起的罪过,能自己去作观察。
“云何举罪比丘能自省察?
= 怎样叫举发罪过的比丘能自我省察呢?
“举罪比丘应如是念:‘彼长老比丘作不类罪,令我见之;
“‘若彼不作此不类罪者,我则不见。
“‘我见其罪,不喜故举;
“‘余比丘见,亦当不喜故举之。
“‘长夜诤讼,转增不息,不能以正法、律止所起罪,令其休息。
“‘我从今日,当自去之,如己输税。’
= 就是举发罪过的比丘应作这样的想法:那位长老比丘犯下不善的罪行,让我看见了;如果他不去造作这不善行的话,我就不会看见了。我看见他的罪过,心不欢喜,所以把它举发出来;如果是其它的比丘看见了,也应当会不欢喜而把它举发出来。因此就长夜地诤讼,越加地激烈而不能停止,不能以正法、戒律去制止所生起的罪过,使它停息。我从今日起,应当自己如输税一样地捐弃自己的诤论。
“如是举罪比丘善能依正思惟,内自观察。
= 像这样的举罪比丘,就叫能依照正确的思惟,内心自我作观察了。
“是故,诸比丘!有罪及举罪者,当依正思惟,而自观察,不令长夜强梁增长。
= 所以,众比丘啊!凡是有犯下罪过及举发罪过的人,就应当要依照正确的思惟,而作自我的观察,不使长夜地增长刚强横暴。
“诸比丘得不诤讼;
“所起之诤,能以法、律止令休息。”
= 比丘们!你们不要起诤讼;而所起之诤讼,也要能用正法、戒律制止,使它停息。
尊者舍利弗说是经已,诸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497、本经说明可举他罪之法、被举罪者自安其心之法,及令犯罪者悔改之法。增支部Codana(举罪)。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举罪比丘欲举他罪者,令心安住几法,得举他罪?”
= 世尊啊!如果举罪比丘想要举发他人罪过时,应使自心安住于几法,才可以去举发他人的罪过呢?
= “舍利弗诣佛所”:巴利本中非佛与舍利弗之问答,而是舍利弗告诸比丘。
佛告舍利弗:“若比丘令心安住五法,得举他罪。
= 如果比丘能使自心安住于五法,才可以去举发他人的罪。
“云何为五?实非不实、时不非时、义饶益非非义饶益、柔软不粗涩、慈心不瞋恚。
= 是那五法呢?就是所说为真实语,不是不真实;是应时而语,不是非时;是有所义利而谏说,不是没有利益;是柔软而语,不是粗暴语;是慈心而语,不是心怀瞋怒。
“舍利弗!举罪比丘具此五法,得举他罪。”
= 舍利弗啊!举罪比丘如果具备这五法,就可以去举发他人的罪过了。
五法 = 根据汉译南传大藏经律藏小品第九遮说戒犍度作:一、以时说而不以非时;二、以实说而不以非实;三、以柔软说而不以粗暴;四、以有利益说而不以无利益;五、有慈心而说,不以瞋心。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举比丘复以几法自安其心?”
= 世尊啊!那被举罪的比丘又应以几法来安住己心呢?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被举比丘可以五法自安其心。
佛告舍利弗:“被举比丘当以五法令安其心。
= 被举罪的比丘也应当以五法来安住己心。
“念言:‘彼何处得?为实莫令不实,令时莫令非时,令是义饶益莫令非义饶益,柔软莫令粗涩,慈心莫令瞋恚。’
= 自己要念说:他是在何处得知我的罪过呢?他所谏说的皆真实,不是不真实;他是应时而谏说,不是非时而谏说;他是有所义利而谏说,不是没有利益;他是以柔软语劝谏我,不是以粗暴语;他是以慈心劝谏我,不是瞋怒的心。
“舍利弗!被举比丘当具此五法,自安其心。”
= 舍利弗啊!那被举罪的比丘,应当具备这五法,来安住自心。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见举他罪者,不实非实、非时非是时、非义饶益非为义饶益、粗涩不柔软、瞋恚非慈心。
= 世尊啊!我看到一种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所说不真实,不是以真实语劝谏人;所说不应时,不是应时劝谏人;所谏说的话没有义利,不是有利益的谏说;以粗暴话劝人而不用柔软语;以瞋怒谏说而无慈悲心。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不实乃至瞋恚举罪比丘,可以五法令其改悔。
“世尊!于不实举他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其改悔?”
= 世尊啊!对这种不真实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应当以几法来利益他,使他知道悔改呢?
佛告舍利弗:“不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其改悔,当语之言:‘长老!汝今举罪,不实非是实,当改悔;不时非是时、非义饶益非是义饶益、粗涩非柔软、瞋恚非慈心,汝当改悔。’
= 对这不真实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应当以五法来利益他,而使他悔改过来。应当告诉他:『长老啊!您现在所举发的罪,是不真实而非真实,您应当悔改;您是非时谏说,不是应时谏说;您的谏说没有义利,不是有利益的谏说;您是以粗暴语谏说,不是以柔软语谏说;您是怀着瞋怒谏说,不是以慈悲心谏说,您应该悔改。』
“舍利弗!不实举他罪比丘,当以此五法饶益,令其改悔,亦令当来世比丘,不为不实举他罪。”
= 舍利弗啊!对这不真实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应当以这五法来利益他,使他悔改,也使未来世的比丘,不会以不真实的事来举发他人的罪过。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不实举罪比丘,复以几法令不变悔?”
= 世尊啊!那被不实举罪的比丘,又应以几法来使自己不追悔呢?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被不实举罪比丘,可以五法令其不自变悔。
佛告舍利弗:“被不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不自变悔。
= 那被不实举罪的比丘,应当以五法来使自己不追悔。
“彼应作是念:‘彼比丘不实举罪非是实、非时非是时、非义饶益非是义饶益、粗涩非柔软、瞋恚非慈心,我真不变悔。’
= 他应如此念说:那位比丘对我的举罪是不真实的,而不是真实的;是非时谏说,不是应时谏说;所谏说的话没有义利,不是有利益;是以粗暴语谏说,不是用柔软语谏说;心怀瞋怒而谏说,不是怀有慈悲心,我真的是不会追悔的。
“被不实举罪比丘,当以此五法自安其心,不自变悔。”
= 那位被不实举罪的比丘,应当用这五法来使自己安心,让自己不会追悔。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比丘举罪,实非不实、时不非时、义饶益不非义饶益、柔软非粗涩、慈心非瞋恚,实举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不改变?”
= 世尊啊!如果有位比丘举发别人的罪过,是真实而非不实,是应时而不是非时,是有义利而不是没有利益、是用柔软语而不是粗暴语、是以慈悲心而不是瞋怒心,对于这种真实举发别人罪过的比丘,应当以几法来利益他,使他不会追悔呢?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实乃至慈心举罪比丘可以五法令其不变悔。
佛告舍利弗:“实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不变悔。
= 对于真实举发他人罪过的比丘,应当以五法来利益他,使他不会追悔。
“当作是言:‘长老!汝实举罪非不实、时不非时、义饶益不非义饶益、柔软非粗涩、慈心非瞋恚。’
= 应当如此对他说:『长老啊!您是真实地举发罪过,不是不真实;是应时而谏说,不是非时;是有义利的谏说,不是没有利益;是以柔软语谏说,不是用粗暴语,是以慈悲心而谏说,不是心怀着瞋怒。』
“舍利弗!实举罪比丘,当以此五法义饶益,令不变悔,亦令来世实举罪比丘而不变悔。”
= 舍利弗啊!对于真实举罪的比丘,应当以这五法来利益他,使他不会追悔,也使未来世真实举罪的比丘不会追悔。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被实举罪比丘,当以几法饶益,令不变悔?”
= 世尊啊!对于被真实举罪的比丘,应当以几法来利益他,使他不会追悔呢?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被实举罪比丘可以五法令其不变悔。
佛告舍利弗:“被举罪比丘,当以五法饶益,令不变悔,当作是言:‘彼比丘实举罪非不实,汝莫变悔;时不非时、义饶益不非义饶益、柔软非粗涩、慈心非瞋恚,汝莫变悔。’”
= 对于被举发罪过的比丘,应当以五法来利益他,使他不会追悔。应当这样对他说:『那位比丘是真实地举发你的罪过,不是不真实,你不必追悔;是应时而谏说,不是非时;所谏说的是有所义利,不是没有利益;是以柔软语谏说,不是用粗暴语;是以慈悲心谏说,不是心怀瞋怒,你不必追悔。』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见被实举罪比丘有瞋恚者。
= 世尊啊!我见过被真实举发罪过而心怀瞋恨的比丘。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被实举罪比丘若有瞋恚,可以五法令其开觉。
“世尊!被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几法,令于瞋恨而自开觉?”
= 世尊啊!对这被真实举罪而心怀瞋恨的比丘,应当以几法来使他觉悟而开解他的瞋恨呢?
佛告舍利弗:“被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五法,令自开觉。
= 对这被真实举罪而心怀瞋恨的比丘,应当以五法来使他自己觉悟而得开解。
“当语彼言:‘长老!彼比丘实举汝罪,非不实,汝莫瞋恨,乃至慈心非瞋恚,汝莫瞋恨。’
= 应当告诉他说:『长老啊!那位比丘是真实地举发您的罪过,不是不真实,您不必瞋恨……乃至是以慈悲心谏说,不是心怀瞋怒,您不必瞋恨。』
“舍利弗!被实举罪瞋恚比丘,当以此五法,令于恚恨而得开觉。”
= 舍利弗啊!对这被真实举罪而心怀瞋恨的比丘,应当以这五法来使他觉悟而开解他的瞋恨。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有实、不实举我罪者,于彼二人,我当自安其心。
= 世尊啊!如果有以真实或不真实的事举发我罪过的人,对于这二种人,我当会安住自己的内心。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舍利弗表明其对实与不实举其罪者,将分别以法自安其心,并将以世尊所说法教诸沙门。
“若彼实者,我当自知;
“若不实者,当自开解言:‘此则不实,我今自知无此法也。’
= 如果他所举发是真实的事,我应当要自知;如果是不真实的事,我应当要自我开解说:『这些举发是不真实的,我现在自己知道并无这些事。』
“世尊!我当如是,如世尊所说『解材譬经』说,教诸沙门:‘若有贼来执汝,以锯解身,汝等于贼起恶念恶言者,自生障碍。
“‘是故,比丘!若以锯解汝身,汝当于彼勿起恶心变易及起恶言,自作障碍。
“‘于彼人所,当生慈心,无怨无恨,于四方境界慈心正受具足住,应当学!’
= 世尊啊!我应当这样做,就如世尊您在『解材譬喻经』所说,教导众比丘:『如果有贼人来抓了你,用锯子锯你的身体,而你们对于这盗贼就生起恶念,说出恶言的话,自己反而会生起障碍。所以,比丘啊!如果贼人拿锯子来锯你的身体,你应当对他不生起恶心及恶言,而自作障碍。对于那个人,应当生起慈悲心,无怨无恨,对于四方境界,要圆满地安住于慈心正受(禅定)中,应当这样去修学!』
“是故,世尊!我当如是,如世尊所说,解身之苦,当自安忍,况复小苦、小谤而不安忍?
= 所以,世尊啊!我应像这样,就如世尊所说的,被锯子解身之苦,自己都当安忍,更何况是那小苦、小谤,怎能不安忍呢?
“沙门利、沙门欲,欲断不善法,欲修善法;
“于此不善法当断,善法当修,精勤方便,善自防护,系念思惟,不放逸行,应当学!”
= 沙门的利益,或沙门的欲愿,在于要断除不善之法,要修习良善之法;对于这不善法应当断除,对于善法应当修习,要运用方法精勤努力,好好地防护自己,系念而思惟,行为不放逸,应当这样去学习!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若举他比丘罪,实非不实、时非不时、义饶益非非义饶益、柔软非粗涩、慈心不瞋恚,然彼被举比丘有怀瞋恚者。”
= 世尊啊!我如果举发其它比丘的罪,所说是真实语,不是不真实;是应时谏说,不是非时;是有义利的谏说,不是没有利益;是以柔软语谏说,不是用粗暴话;是以慈悲心谏说,不是心怀瞋怒,然而那些被举罪的比丘却仍有心怀瞋恨的。
= “舍利弗白佛言”:以下这段问答说明有下劣比丘,被实乃至慈心举罪时,怀有瞋恨。
佛问舍利弗:“何等像类比丘闻举其罪而生瞋恚?”
= 是像那一类的比丘听到别人举发他的罪过而生起瞋恨呢?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彼比丘谄曲、幻伪、欺诳、不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不定、恶慧、慢缓、违于远离、不敬戒律、不顾沙门、不勤修学、不自省察、为命出家、不求涅槃,如是等人,闻我举罪,则生瞋恚。”
= 世尊啊!如果那比丘是谄佞邪曲、虚假、欺骗、没有正信、不知惭、不知愧、偷懒、失去正念、没有正定、邪慧、戒行松弛、背于远离、不敬戒律、不顾沙门之行、不勤修学、不自省察、是为活命而出家、不求涅槃,像这样的人,听到我举发他的罪过,他就会生起瞋恨心了。
= “为命出家”:为了活命才出家。
谄(chǎn) = 谄媚,曲意迎合[adulate;flatter]。
伪(wěi) = 欺诈[cheat;swindle]。(伪装;假装[pretend;feign;disguise]/虚假;不真实[false;fake]。)
惭(cán) = 羞愧[be ashamed]。
愧(kuì) = 同“媿”。惭愧[ashamed]。
佛问舍利弗:“何等像类比丘闻汝举罪而不瞋恨?”
= 像那一类的比丘听你举发他的罪过而不会瞋恨呢?
= “佛问舍利弗”:以下这段话说明真实比丘闻举罪,不生瞋恚,欢喜顶受。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不谄曲、不幻伪、不欺诳、有信、惭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缓、不舍远离、深敬戒律、顾沙门行、尊崇涅槃、为法出家、不为性命,如是比丘闻我举罪,欢喜顶受,如饮甘露。
= 世尊啊!如果有比丘不谄佞邪曲、不虚假、不欺骗、有正信、知惭愧、精进努力、有正念、有正定、有智慧、戒行不松弛、不舍远离、深敬戒律、顾念沙门之行、尊崇涅槃、为法出家、不为养活性命的话,像这样的比丘听到我举发他的罪过,就会欢喜的恭敬接受,就如喝饮甘露一般。
“譬如刹利、婆罗门女,沐浴清净,得好妙华,爱乐顶戴,以冠其首。
= 譬如剎帝利或婆罗门的妇女,沐浴清净后,得到美丽的妙花,非常喜爱的把它插戴在头上一样。
“如是,比丘不谄曲、不幻伪、不欺诳、正信、惭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缓、心存远离、深敬戒律、顾沙门行、勤修自省、为法出家、志求涅槃,如是比丘闻我举罪,欢喜顶受,如饮甘露。”
= 同样地,比丘如果能不谄佞邪曲、不虚假、不欺骗、有正信、知惭愧、精进努力、有正念、有正定、有智慧、戒行不松弛、心存远离、深敬戒律、顾念沙门之行、勤修自省、为法出家、志求涅槃的话,像这样的比丘听到我举发他的罪过,就会欢喜恭敬的接受,就如喝饮甘露一般。
佛告舍利弗:“若彼比丘谄曲、幻伪、欺诳、不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不定、恶慧、慢缓、违于远离、不敬戒律、不顾沙门行、不求涅槃、为命出家,如是比丘不应教授,与共言语。
= 如果比丘谄佞邪曲、虚假、欺骗、没有正信、不知惭、不知愧、偷懒、失去正念、没有正定、邪慧、戒行松弛、背于远离、不敬戒律、不顾沙门之行、不求涅槃、是为活命而出家的话,像这样的比丘就不应教授他,跟他说话。
= “佛告舍利弗”:以下这段问答说明若比丘破梵行,则不应与共言语,反之则应教授。
“所以者何?此等比丘破梵行故。
= 为什么呢?因为这类比丘已破坏了清净梵行的缘故。
“若彼比丘不谄曲、不幻伪、不欺诳、信心、惭愧、精勤、正念、正定、智慧、不慢缓、心存远离、深敬戒律、顾沙门行、志崇涅槃、为法出家,如是比丘应当教授。
= 如果那比丘不谄佞邪曲、不虚假、不欺骗、有正信之心、知惭愧、精进努力、有正念、有正定、有智慧、戒行不松弛、心存远离、深敬戒律、能顾沙门之行、志崇涅槃、是为法而出家的话,像这样的比丘就应当教授他。
“所以者何?如是比丘能修梵行,能自建立故。”
= 为什么呢?因为像这类的比丘他能修习清净梵行,也能自行建立梵行之故。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498、本经叙说舍利弗赞叹世尊菩提超绝,并说明所以。相应部Nalanda(那罗揵陀)、长部Sampasadaniya-suttanta(自欢喜经),参阅长阿含第18自欢喜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那罗揵陀卖衣者庵罗园。
= 有一个时侯,佛陀住在那罗揵陀卖衣者的庵罗园里。
= “那罗揵陀卖衣者庵罗园”:Nalandayam
Pavarikambavane,位于中印度摩揭陀国。
尔时,舍利弗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深信世尊,过去、当来、今现在,诸沙门、婆罗门所有智慧,无有与世尊菩提等者,况复过上?”
= 世尊啊!我深信世尊您无论在过去、未来或现在,众沙门、婆罗门的所有智慧,都没有能和世尊您的觉慧相等的,何况是要更高过您之上呢?
菩提 = 华译为觉,是指能觉法性的智慧说的,也就是漏尽人的智慧。
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所说,第一之说,能于众中作师子吼,自言深信世尊,言过去、当来、今现在,沙门、婆罗门所有智慧,无有与佛菩提等者,况复过上?”
= 真妙啊!真妙!舍利弗啊!你的说法真好,是第一殊胜的说法,能在大众中作狮子吼般的讲说,自己深信世尊,无论在过去、未来或现在世,众沙门、婆罗门的所有智慧,没有能与佛陀的觉慧相等的,何况是要更高过其上的呢?
佛问舍利弗:“汝能审知过去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不?”
= 你能详细知道过去正等正觉者(佛陀)所有的增上戒法吗?
= “三藐三佛陀”:Sammasambuddha,即「正等正觉者」。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
世尊复问:“舍利弗!知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脱、如是住不?”
= 你知道正等正觉者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脱、如是之住吗?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复知未来三藐三佛陀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脱、如是住不?”
= 你又能知道未来正等正觉者所有的增上戒法,及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脱、如是之住吗?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复能知今现在佛所有增上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明、如是解脱、如是住不?”
= 你又能知道现在世佛陀所有的增上戒法,及如是之法、如是之慧、如是之明、如是之解脱、如是之住吗?
舍利弗白佛言:“不知,世尊!”
佛告舍利弗:“汝若不知过去、未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心中所有诸法,云何如是赞叹?
= 你如果不知道过去、未来、现在世诸佛世尊心中的所有一切法,为什么会如此的赞叹呢?
“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说言:‘我深信世尊,过去、当来诸沙门、婆罗门所有智慧,无有与世尊菩提等者,况复过上?’”
= 你在大众中如狮子吼般的讲说:『我深信世尊,无论过去、未来一切的沙门、婆罗门所有的智慧,没有能与世尊的觉慧相等的,何况是要更高过其上呢?』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不能知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心之分齐,然我能知诸佛世尊法之分齐。
= 世尊啊!我虽然不能知道过去、未来或现在世诸佛世尊的一切心念,然而我却能知道诸佛世尊所教说的一切法。
= “世尊!我不能知过去…诸佛世尊法之分齐”:巴利本作Na Kho Me Tam Bhante Atitanagata-paccuppannesu
Arahantesu Sammasambuddhesu Cetopariyayananam Atthi,Api
Ca Dhammanvayo Vidito(确实地我对于过去未来现在之诸应供、正等觉者,无有心差别智<他心智>,但是已知法之次第)。
“我闻世尊说法,转转深、转转胜、转转上、转转妙,我闻世尊说法,
“知一法即断一法,
“知一法即证一法,
“知一法即修习一法,究竟于法,于大师所得净信,心得净,世尊是等正觉。
= 我听闻世尊的说法,转而愈深,转而愈胜,转而愈上,转而愈妙。我听闻了世尊的说法,知道一法,即断除一法;知道一法,即得证一法;知道一法,即修习一法,对于诸法究竟觉悟,在大师之处得到净信,心灵也得到了清净,世尊您就是正等正觉者了。
「我不能知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心之分齐,然我能知诸佛世尊法之分齐」
= 比今现对与本经相类的「长阿含第一八经」,此处作「我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心中所念,我不能知;佛总相法,我则能知。」佛总相法,指佛所教说的一切法。
“世尊!譬如国王有边城,城周匝方直,牢固坚密,唯有一门,无第二门,立守门者,人民入出皆从此门,若入若出,其守门者,虽复不知人数多少,要知人民唯从此门,更无他处。
= 世尊啊!譬如国王有一座边城,城的四周既方正又平直,建得很牢固紧密,只有一个门,没有第个二门,又设立守门的人,人民出入城都是从这门进出,无论进城或出城,那守门的人虽不知人数的多少,却知道人民只能从此门出入,再无他处了。
“如是,我知过去诸佛、如来、应、等正觉悉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五盖”:Panca Nivaranani,盖即盖覆之义,谓诸众生由此贪等五惑,盖覆心识,而于正道不能明了,沉滞三界,不能出离。五盖即:一、贪欲盖,二、瞋恚盖,三、睡眠盖,四、悼悔盖,五、疑盖。
=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Anuttara
Sammasambodhi,即无上正等正觉。
“彼当来世诸佛世尊亦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今现在诸佛世尊、如来、应、等正觉亦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同样地,我知道过去诸佛、如来、应供、等正觉都已断除了五盖(贪、瞋、睡眠、掉悔、疑)的烦恼心,这五盖是会使人慧力羸弱,堕于种种障碍,而不能向于涅槃。他们都能守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那未来世的诸佛世尊,也都已断除了五盖的烦恼心,这五盖是会使人慧力赢弱,堕于种种障碍,而不能向于涅槃。他们都能守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当今现在世的诸佛、世尊、如来、应供、等正觉,也都已断除了五盖的烦恼心,这五盖是会使人慧力羸弱,堕于种种障碍,而不能向于涅槃。他们都能守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羸(léi) = 瘦弱[thin and weak]。(衰弱[weak]。)
品(pǐn) = 从三口。口代表人,三个表多数,意即众多的人。众多[numerous]。(事物的种类[species]。)
「我知过去诸佛、如来、应、等正觉悉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英国巴利协会英译本此处作Those,lord,who
in time past were Arahants,fully Enlightened Ones,——all
of those Exalted Ones,by abandoning the five hindrances,those corruptions of
the heart that weaken insight,being well established in the four stations of
mindfulness,by cultivating in very truth the seven limbs of wisdom,did attain
enlightenment in theunsurpassed perfect wisdom.(世尊啊!这些在过去世的应供、等正觉、一切诸佛,他们都能断除这会使心灵堕落、洞察力减弱的五盖,善于守住四念处,如实地修习七觉分,而达到无上正等正觉。)
佛告舍利弗:“如是!如是!舍利弗!过去、未来、今现在佛悉断五盖恼心,令慧力羸、堕障碍品、不向涅槃者,住四念处,修七觉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 是的!是的!舍利弗啊!过去、未来或现在世诸佛,他们都已断除了五盖的烦恼心,这五盖是会使人慧力羸弱,堕于种种障碍,不能向于涅槃。他们都能守住四念处,修习七觉分,而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佛说是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499、本经说明譬如大石山,四方风来,不能倾动;若比丘善修心者,亦能离贪瞋痴,得正解脱。增支部Silayupa(石柱)。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在耆阇崛山中。
时,有月子比丘,是提婆达多弟子,诣尊者舍利弗,共相问讯慰劳已,退住一面。
= 当时,有位名叫月子的比丘,是提婆达多的弟子,他去到舍利弗尊者住处,彼此互相问讯慰劳后,退坐一边。
= “月子比丘”:Candikaputta,比丘名。
= “提婆达多”:Devadatta,为阿难之兄,佛陀之堂弟。出家前,曾与佛陀争执而结仇。佛陀成道后,为佛陀弟子。后背叛佛陀,扇动五百弟子住在伽耶山,怂恿阿阇世杀父继王位。屡次欲害佛,曾先后犯有破和合僧、出佛身血、放狂象、杀害莲华色比丘尼及十爪毒手等五逆重罪。提婆达多为一极端禁欲主义者,唐玄奘赴印度时,据云仍有提婆达多之徒,即禁欲主义者存在。
退住一面已,尊者舍利弗问月子比丘言:“提婆达多比丘为诸比丘说法不?”
= 退坐一边后,舍利弗尊者问月子比丘说:「提婆达多比丘有为众比丘说法了吗?」
月子比丘答言:“说法。”
尊者舍利弗问月子比丘言:“提婆达多云何说法?”
= 提婆达多是怎样说的呢?
月子比丘语尊者舍利弗言:“彼提婆达多如是说法言:‘比丘心法修心,是比丘能自记说:我已离欲,解脱五欲功德。’”
= 提婆达多是这样的说法:『如果比丘能对于心的现象而去修心,那么这位比丘就能自己记说:我已远离贪欲,解脱五妙欲(色、声、香、味、触)的束缚了。』
「比丘心法修心,是比丘能自记说」:「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此处作「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积习时,此比丘能自记说:」而南传英译本此处作When,sirs,the mind of a monk is heaped around
with thoughtfulness,it is proper for that monk to explain:(诸比丘!当比丘的心能精勤修习禅思之时,那么此比丘就宜于记说:)。
舍利弗语月子比丘言:“汝提婆达多何以不说法言:‘比丘心法善修心,离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不转还欲有、色有、无色有法,彼比丘能自记说言: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耶?”
= 你的老师提婆达多为何不这样说法:『如果比丘对于心灵的现象能完善地去修心,就能远离贪欲心、远离瞋恚心,远离愚痴心,得到无贪之法、无恚之法、无痴之法,不会转还欲有(欲界的果报)、色有(色界的果报)、无色有(无色界的果报)法,那么那位比丘他就能自己记说:我再生的因素已灭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所应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后身,不再流转于生死轮回中了。』呢?
月子比丘言:“彼不能也,尊者舍利弗!”
= 他无法这样说,舍利弗尊者!
尔时,尊者舍利弗语月子比丘言:“若有比丘心法善修心者,能离贪欲心、瞋恚、愚痴心,得无贪法、无恚、无痴法,是比丘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 如果有比丘对于心的现象能完善地去修心的话,他就能远离贪欲心、瞋恚心、愚痴心,得到无贪之法、及无恚、无痴之法,这位比丘就能自己记说:『我再生的因素已灭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所应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后身,不再流转于生死轮回中了。』
“譬如村邑,近有大石山,不断、不坏、不穿、厚密,正使东方风来,不能令动,亦复不能过至西方;
“如是南、西、北方、四维风来,不能倾动,亦不能过。
= 譬如村落附近有座大石山,不能凿断、不能毁坏、不能穿透,非常的坚厚紧密,即使东方吹来大风,都不能使它倾动,而风也不能吹过到西方去;同样地,从南、西、北方及四隅吹来的大风,都不能使它倾动,而风也都不能吹过到另一方去。
“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者,
“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
“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
“是比丘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 就像这样,如果比丘对于心的现象能完善地去修心的话,他就能远离贪欲心、远离瞋恚心、远离愚痴心,得到无贪之法、无恚之法、无痴之法,这位比丘就能自己记说:『我再生的因素已灭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所应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后身,不再流转于生死轮回中了。』
“譬如因陀铜铁及铜柱深入地中,筑令坚密,四方风吹不能倾动。
= 譬如因陀(天王)的铜铁及桐柱深入于地中,把它建造得很坚固紧密,四方吹来的风都不能使它倾动。
“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
“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
“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
“是比丘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 同样地,如果比丘对于心的现象能完善地去修心后,他就能远离贪欲心、远离瞋恚心、远离愚痴心,得到无贪之法、无恚之法、无痴之法,这位比丘就能自己记说:『我再生的因素已灭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所应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后身,不再流转于生死轮回中了。』
因陀 = 大正藏「翻梵语」卷第九云:「因陀,译曰天王。」
“譬如石柱长十六肘,八肘入地,四方风吹不能倾动。
= 譬如有石柱长十六肘,有八肘的长度插入地中,那么从四方吹来的风都不能使它倾动。
“如是,比丘心法善修心已,
“悉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
“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
“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 同样地,如果比丘对于心的现象能完善地去修心后,他就能远离贪欲心、远离瞋恚心、远离愚痴心,得到无贪之法、无恚之法、无痴之法,而能自己记说:『我再生的因素已灭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所应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后身,不再流转于生死轮回中了。』
肘(zhǒu) = 上下臂相接处可以弯曲的部位[elbow]。(用肘触人示意;拉住肘部[hold sb. back by the elbow;hinder]。)
“譬如火烧未烧者,烧已不复更烧。
= 譬如火烧未烧之物,被火烧过之后,便不会再燃烧了。
“如是,比丘心法修心已,
“离贪欲心,离瞋恚心,离愚痴心,
“得无贪法、无恚法、无痴法,
“能自记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 同样地,如果比丘能对于心的现象而去修心后,就能远离贪欲心、远离瞋恚心、远离愚痴心,得到无贪之法、无恚之法、无痴之法,而能自己记说:『我再生的因素已灭尽,清净的梵行已建立,所应做的事已做好,自己知道此生是最后身,不再流转于生死轮回中了。』
舍利弗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500、本经说明沙门释子净命自活,不堕邪命求食。相应部Sucimukhi(净口)。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舍利弗亦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
乞食已,于一树下食。
时,有净口外道出家尼从王舍城出,少有所营,见尊者舍利弗坐一树下食,见已,问言:“沙门食耶?”
= 这时,有位名叫净口的外道出家尼也从王舍城里出来,闲着没事,她看见舍利弗尊者正坐在一颗树下吃食。见后,她就问说:「沙门您在吃食吗?」
= “净口”:Sucimukhi,巴利本原注为外道出家尼之名。
少有所营 = 即没有什么事可做。
尊者舍利弗答言:“食。”
= 是的,我在吃食。
复问:“云何,沙门下口食耶?”
= 如何呢?沙门您是口向下而食(意谓不托钵乞食而自耕作营生)的吗?
= “下口”:Adhomukha,Mukha意为「口」,此处转用为「脸」义。下口,即脸部朝下之意。下口食,四邪命食之一,指不托钵乞食而自耕作营生。
答言:“不也,姊妹!”
= 不是的,姊妹!
复问:“仰口食耶?”
= 那么您是仰口而食(指以仰观星宿、日月、风雨之术,求取衣食而自活命)的吗?
= “仰口”:Ubbhamukha,即仰脸、抬头。仰口食,四邪命食之一,以仰观星宿、日月、风雨、雷电、霹雳之术数学求衣食,而自活命。
答言:“不也,姊妹!”
复问:“云何,方口食耶?”
= 如何呢?您是口向四方而食(指谄媚阿谀显贵,通使于四方,巧言令色而求取活命)的吗?
= “方口”:Disamukha,即脸朝四方。方口食,四邪命食之一,指出家人曲媚显贵,通使于四方,借巧言令色而求活命。
答言:“不也,姊妹!”
复问:“四维口食耶?”
= 那么您是口向四维(四隅,四角落)而食(指学种种咒术卜算吉凶,以求衣食而自活)的吗?
= “四维口”:Vidisamukha,即脸朝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面张望。四维口食,四邪命食之一,即学种种之咒术卜算吉凶,以求衣食而自活命。
答言:“不也,姊妹!”
复问:“我问:‘沙门食耶?’答我言:‘食。’
= 我问沙门您在吃食吗?您答我说:『我在吃食。』
“我问:‘仰口耶?’答我言:‘不。’
= 我问您是仰口而食吗?您答我说:『不是。』
“‘下口食耶?’答我言:‘不。’
= 问说是口向下而食吗?您也答我说:『不是。』
“‘方口食耶?’答我言:‘不。’
= 问说是口向四方而食吗?您答我说:『不是。』
“‘四维口食耶?’答我言:‘不。’
= 问说是口向四维而食吗?您答我说:『不是。』
“如此所说,有何等义?”
= 您这样的说法,有什么涵意吗?
尊者舍利弗言:“姊妹!诸所有沙门、婆罗门,明于事者,明于横法,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下口食也。
= 姊妹啊!所有一切的沙门、婆罗门如果他只是明白低级农作之事,知道一些不正之法,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来谋取生活的话,像这样的沙门、婆罗门就叫做口向下而食。
= “明于事者,明于横法”:巴利本作Vatthuvijja
Tiracchanavijja,此意不明,故巴利本注释云:Vatthuvijjasankhataya
Tiracchanavijja(以所谓宅地明〈之类的〉畜生明《即低级的知识》〈谋生活的〉)。
「明于事者,明于横法」 = 事,指耕作种植营生之事。横法,指不正之法。「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此处作「谓依事明、畜生明」,并附注说:「『事明』原注『事明』知葫芦、南瓜、萝卜等事之果、成、因的方便;又长部经典原注(一、九三页)云相『宅地、园地』等得失之明。」
“若诸沙门、婆罗门,仰观星历,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则为仰口食也。
= 如果那些沙门、婆罗门观察星象而占卜吉凶,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来谋取生活的话,像这样的沙门、婆罗门就叫做仰口而食。
= “仰观星历”:即观察星象之吉凶。
= “邪命求食”:即不正当的生活手段。依巴利本之注解,指靠低级知识换取信者之布施而生活。
仰观星历 = 指仰观星宿,而帮人占卜吉凶之术。
邪命求食 = 指以不正当的方法谋取生活所需。
“若诸沙门、婆罗门,为他使命,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则为方口食也。
= 如果有沙门、婆罗门只是受托办理他人的私事,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来谋取生活的话,像这样的沙门、婆罗门就叫做口向四方而食。
= “为他使命”:即受托办理他人之私事。
“若有沙门、婆罗门,为诸医方,种种治病,邪命求食者,如是沙门、婆罗门则为四维口食也。
= 如果有沙门、婆罗门他只研究各种医术来治疗种种的疾病,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来谋取生活的话,像这样的沙门、婆罗门就叫做口向四隅而食。
= “为诸医方,种种治病”:巴利本作Ye
Hi Keci Bhagini Samanabrahmana Angavijjatiracchanavijjaya Micchajivena Jivikam
Kappenti(观察星历、观察男女体相而邪命营生)。
「为诸医方,种种治病」 = 即研究各种医术,为人治疗种种疾病。
“姊妹!我不堕此四种邪命而求食也。
= 姊妹啊!我不会用这四种不正当手段来谋取生活。
“然我,姊妹!但以法求食而自活也,是故我说不为四种食也。”
= 姊妹啊!我只会依正法去求食而养活自己,所以我说我不会用这四种不正当的手段来谋取生活。
时,净口外道出家尼闻尊者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而去。
= 当时,名叫净口的外道出家尼听闻舍利弗尊者的说法,内心非常欢喜,告辞而去。
时,净口外道出家尼于王舍城里巷四衢处赞叹言:“沙门释子净命自活,极净命自活;
= “净命自活”:Dhammikam
Aharam Aharenti,以正当的方法营生。
“诸有欲为施者,应施沙门释种子;
“若欲为福者,应于沙门释子所作福。”
= 这时,净口外道出家尼就在王舍城里巷的交通要处赞叹说:「沙门释子以正当的方法营生,是以极正当的方法营生;所有想要布施的人,应当布施给沙门释种的弟子;如果有想要造福的人,也应当在沙门释子处去作福。」
时,有诸外道出家闻净口外道出家尼赞叹沙门释子声,以嫉妒心,害彼净口外道出家尼,命终之后生兜率天,以于尊者舍利弗所生信心故也。
= 那时,有许多外道的出家人听到净口外道出家尼赞叹沙门释子的话,由于心生嫉妒,就杀害了那位净口外道出家尼,她命终后往生到兜率天,是因她在舍利弗尊者处生起信仰心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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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邪命食/四邪命/邪命食/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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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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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阿含藏注云:「口,此处转用为『脸』义。下口,即脸部朝下之意。下口食,四邪命食之一,指不托钵乞食而自耕作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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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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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口,即仰脸、抬头。仰口食,四邪命食之一,以仰观星宿、日月、风雨、雷电、霹雳术数之学求衣食,而自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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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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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口,即脸朝四方。方口食,四邪命食之一,指出家人曲媚显贵,通使于四方,借巧言令色而求活命。本经谓是「为他使命,邪命求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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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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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维口食:四维口,即脸朝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隅张望。四维口食,四邪命食之一,即学种种咒术,卜算吉凶,以求衣食而自活命。本经谓是「为诸医方,种种治病,邪命求食者」,说法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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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本经叙说目揵连以所得神通力,归功于佛陀之恩惠。相应部Kolito(拘离多),参阅相应部Savitakka etc.(有寻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 “大目揵连”:Maha-Moggallana,佛陀十大弟子之一,被誉为神通第一。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告诸比丘:“一时,世尊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我于此耆阇崛山中住,我独一静处,作如是念:‘云何为圣默然?’
= 有一个时侯,世尊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里,而我就住在这耆阇崛山中,我独自在一僻静之处,这样地想着:怎样叫圣者的默然静定呢?
“复作是念:‘若有比丘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是名圣默然。’
= 我又这样的想着:如果有比丘他能息止扰乱定境的有觉有观心理,内心清净,定于一处,由无觉无观三昧而生起喜乐,圆满地安住于第二禅中,这就叫圣者的默然静定。
= “有觉有观”:Vitakka-vicaranam,有所企求,有所思念。新译「寻、伺」。
“复作是念:‘我今亦当圣默然,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复有觉有观心起。’
= 我又这样地想着:我现在也应当要像圣者一样的默然静定,息止有觉有观的心理,内心清净,定于一处,由无觉无观三昧而生起喜乐,要圆满地安住于此境,多多地安住于此境;能多多地安住于此境后,我却又生起了有觉有观的心理。
“尔时,世尊知我心念,于竹园精舍没,于耆阇崛山中现于我前,语我言:‘目揵连!汝当圣默然,莫生放逸!’
= 那时,世尊知道了我的心念,就从竹林精舍隐没,而在耆阇崛山中现身在我面前,告诉我说:『目揵连啊!你应当要像圣者的默然静定,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
“我闻世尊说已,即复离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
= 我听闻世尊的教导后,立即就又远离了有觉有观的心理,使内心清净,定于一处,由无觉无观三昧而生起喜乐,圆满地安住于第二禅中。
“如是再三,佛亦再三教我:‘汝当圣默然,莫放逸!’
= 我像这样地再三生起有觉有观的心理,佛陀也一样再三地来教导我:『你应当要像圣者的默然静定,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
“我即复息有觉有观,内净一心,无觉无观三昧生喜乐,第二禅具足住。
= 我立即便又息止了有觉有观的心理,使内心清净,定于一处,由无觉无观三昧而生起喜乐,圆满地安住于第二禅中。
“若正说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者,则我身是也。
= 如果正确说佛弟子都是由佛口而生,从佛法而化生,得到佛法遍智的话,那么我自身就是了。
从佛口生 = 喻接受佛的言语教化,而成为佛弟子。
“所以者何?我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
= 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佛弟子,所以是从佛口而生,从佛法而化生,得到了佛法的遍智,我只以少许的方便,就得到了四禅定、八解脱、三三昧、九次第正受。
= “禅、解脱、三昧、正受”:由不同观点谈「定」,即四禅、八解脱、三三昧、九次第正受。
「得禅、解脱、三昧、正受」 = 此乃由不同观点谈「定」,即四禅定、八解脱、三三昧、九次第正受。四禅定——新云四静虑。修此四禅定,可生于色界的四禅。八解脱——一、内有色想观外色解脱。二、内无色想观外色解脱。三、净解脱身作证具足住。四、空无边处解脱。五、识无边处解脱。六、无所有处解脱。七、非想非非想处解脱。八、灭受想定身作证具足住。三三昧——空三昧、无相三昧、无愿三昧。九次第正受——初禅次第定、二禅次第定、三禅次第定、四禅次第定(以上是色界四禅天的根本定)、空处次第定、识处次第定、无所有处次第定、非想非非想处次第定(以上是无色界四处的根本定)、灭受想次第定。
“譬如转轮圣王长太子,虽未灌顶,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德。
= 譬如转轮圣王的长太子,虽还未灌顶继位,但是已得到了圣王之法,就是不精勤努力,也能得到五妙欲(色、声、香、味、触)的享受。
灌顶 = 古代天竺国王即位时,以四大海之水灌于顶而表祝意。后密教仿此世法,于其人加行成就,嗣阿阇梨位时,亦设坛而行灌顶之式。
“我亦如是,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于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处所建立于我。”
= 我也是像这样,做为佛的弟子,不精勤努力,却能得到了四禅定、八解脱、三三昧、九次第正受的福报。在一日之中,世尊运用神通力三次到我住处来,再三地教导我,以大人(如佛等有大能力之人)的处所来建立我。
大人 = 指如佛菩萨这样有大能力的人。
尊者大目揵连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502、本经叙说目揵连以所得圣住神通,全归功于佛陀之指导。相应部Animitto(无相)。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尊者大目揵连告诸比丘:“一时,世尊住王舍城,我住耆阇崛山中。我独一静处,作如是念:‘云何名为圣住?’
= 有一个时侯,世尊住在王舍城里,而我住在耆闇崛山中,独自在一僻静之处,这样地想着:怎样叫圣住呢?
“复作是念:‘若有比丘不念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是名圣住。’
= 我又这样的想着:如果有比丘不思惟一切形相,得到无相心正受(于一切相而离一切相所生起的正受),就能圆满地以身作证而安住,这样就叫做圣住了。
= “无相心正受”:Animittam
Cetosamadhim,巴利本注云「指已舍一切常等相所转起的观三昧」。
一切相 = 相,是表现于外而能想象于心的各种事物的相状。一切相,即一切事物的相状。
无相心正受 = 即心离一切相而生之正受(禅定)。
“我作是念:‘我当于此圣住,不念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多住;多住已,取相心生。’
= 我就这样地想着:我应当在此圣住里,不去思惟一切形相,得无相心正受,圆满地以自身作证而安住,多多地安住于此正受。多多地安住之后,却又生起了执取一切形相的心理。
= “取相心生”:Nimittanusarivinnanam
Hoti,有识随忆念相〈生〉。
“尔时,世尊知我心念,如力士屈伸臂顷,以神通力,于竹园精舍没,于耆阇崛山中现于我前,语我言:‘目揵连!汝当住于圣住,莫生放逸!’
= 这时,世尊知道了我的心理,他就如一位大力的人屈伸手臂这样短暂的时间里,运用神通力,自竹园精舍隐没,而在耆阇崛山中显现在我面前,告诉我说:『目揵连啊!你应当要安住于圣住里,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
“我闻世尊教已,即离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
= 我听闻世尊的教导后,立即就又远离了一切的形相,得无相心正受,圆满地以自身作证而安住。
“如是至三,世尊亦三来教我:‘汝当住于圣住,莫生放逸!’
= 我像这样地三次生起执取一切形相的心理,世尊也一样地三次前来教导我:『你应当要安住于圣住里,不可生起放逸的心理!』
“我闻教已,离一切相,无相心正受,身作证具足住。
= 我听闻教导后,就又远离了一切的形相,得无相心正受,圆满地以自身作证而安住于此正受。
顷(qīng) = 头不正[inclined to side]。(少顷,短时间[moment;instant;a little while]。)
“诸大德!若正说佛子者,则我身是,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
= 诸位大德啊!如果正确地说佛弟子的话,我自身就是了,我是由佛口而生,从佛法而化生,得到了佛法的遍智。
= “得佛法分”:巴利本作Mahabhinnata(得大遍智)。
“所以者何?我是佛子,从佛口生,从法化生,得佛法分,以少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
= 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佛弟子,是从佛口而生,从佛法而化生,得到了佛法的遍智,我只以少许的方便,就得到了四禅定、八解脱、三三昧、九次第正受。
“譬如转轮圣王太子,虽未灌顶,已得王法,不勤方便,能得五欲功德。
= 譬如转轮圣王的太子,虽还未灌顶继位,但是却已得到了圣王之法,就是不精勤努力,也能得到五妙欲(色、声、香、味、触)的享受。
“我亦如是,为佛之子,不勤方便,得禅、解脱、三昧、正受,于一日中,世尊以神通力三至我所,三教授我,以大人处建立于我。”
= 我也是像这样,做为佛的弟子,不精勤努力,却能得到四禅定、八解脱、三三昧、九次第正受的福报。在一日之中,世尊运用神通力三次到我住处来,再三地教导我,以大人(如佛等有大能力之人)的处所来建立我。
尊者大目揵连说此经已,诸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503、本经叙说目揵连以神通力和世尊遥隔而共语,舍利弗赞叹其大功德力。相应部Ghato(水缸)。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 有一个时侯,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祇树给孤独园里。
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揵连、尊者阿难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于一房共住。
= 那时,舍利弗尊者、大目揵连尊者与阿难尊者,三人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共住在一房子里。
时,尊者舍利弗于后夜时告尊者目揵连:“奇哉!尊者目揵连!汝于今夜住寂灭正受。”
= 当时,舍利弗尊者在后夜时分告诉目揵连尊者说:「真是奇妙!目揵连尊者啊!你在今夜曾安住于远离烦恼的寂灭正受里。」
= “寂灭正受”:巴利本作Santa-vihara,意为寂静住,即心无烦恼远离愦乱而安住。
尊者目揵连闻尊者舍利弗语,尊者目揵连言:“我都不闻汝喘息之声。”
= 目揵连尊者听了舍利弗尊者的话语后,目揵连尊者说:「我都不曾听闻到你喘息的声音。」
「尊者目揵连闻尊者舍利弗语,尊者目揵连言」 = 此二句或许是衍文。印顺导师「杂阿含经论会编」本经此二句特用括孤凸显。如此二句真是衍文,则下一句「我都不闻汝喘息之声」,应是上承「……汝于今夜住寂灭正受」,变成舍利弗所说的了。
尊者目揵连言:“此非寂灭正受,粗正受住耳。
= 我这样并非就是寂灭正受,只是安住在较粗的正受里罢了。
“尊者舍利弗!我于今夜与世尊共语。”
= 舍利弗尊者啊!我在今夜里曾与世尊相谈话哩!
尊者舍利弗言:“目揵连!世尊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去此极远,云何共语?
“汝今在竹园,云何共语?
“汝以神通力至世尊所?
“为是世尊神通力来至汝所?”
= 目揵连啊!世尊是住在舍卫国的只树给孤独园里,离这儿很远,他如何能与你相互交谈呢?而你现在就在竹园中,又如何与世尊交谈呢?是你运用神通力去到世尊住处呢?还是世尊运用神通力而来到你的住处呢?
尊者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我不以神通力诣世尊所,世尊不以神通力来至我所,然我于舍卫国王舍城中闻。
= 我不必运用神通力去到世尊住处,世尊也不必运用神通力来到我的住处,然而我在王舍城中即可听闻到世尊于舍卫国的话语。
“世尊及我俱得天眼、天耳故,我能问世尊:‘所谓殷勤精进,云何名为殷勤精进?’
= 因为世尊与我皆已修得天眼通与天耳通了,所以我能在这里问世尊:『所谓努力精进,究竟怎样叫努力精进呢?』
= “殷勤精进”:Araddhaviriya,即努力精进。
殷(yīn) = 盛乐[grand music]。(大[grand]/深,深切[deep]/恳切[earnest]。)
殷勤(yīn qín) = 情意深厚[deep affection]/热情周到[solicitous]/勤奋[industrious]/礼物[present]。
“世尊答我言:‘目揵连!若此比丘昼则经行、若坐,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
= “不障碍法”:以经行、静坐来调和对治惛沉与掉举,使心等持于「止、观」,不障碍法之修行。
不障碍法 = 指经行、静坐而言。修行者以经行、静坐来调和对治昏沈和掉举,使心等持于「止、观」,不障碍法之修行。
“‘初夜若坐、经行,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
“‘于中夜时,出房外洗足,还入房,右胁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相,正念正知,作起思惟;
“‘于后夜时,徐觉徐起,若坐亦经行,以不障碍法自净其心。
= 世尊答我说:『目揵连啊!如果这比丘白天能努力经行或打坐,以不障碍之法(指坐禅、或漫步经行调和身心之法)修行,使自己心灵清净;在初夜(十七点至二十一点)时,也是或打坐、或漫步经行,以不障碍之法修行,使他的心灵清净;到中夜(二十一点至翌日一点)时,他就走出房外洗足,然后返回室内,右胁而卧,两脚相迭,系念于明相,有正念正智,心里常作起床之想;到后夜(一点至五点)时,他慢慢地醒来,从容地起床,也是或打坐兼漫步经行,以不障碍之法修行,使他的心灵清净。
胁(xié) = 腋下肋骨所在的部分[the upper part of the side of the human body]。(肋骨[rib]。)
系念明相 = 即作光明想。于睡前系念明相,可使心地光明,既免起妄念,亦不致因睡眠而惛昧,虽睡而易觉。
徐(xú) = 慢步走[walk slowly]。(缓慢[gently;slowly]。)
“‘目揵连!是名比丘殷勤精进。’”
= 目揵连啊!像这样就叫做比丘能够努力精进了。』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目揵连言:“汝大目揵连真为大神通力、大功德力,安坐而坐,我亦大力,得与汝俱。
= 您大目揵连真正具有大神通力与大功德力,得能安座而坐;我也要具大功德力,才能与您在一起。
“目揵连!譬如大山,有人持一小石,投之大山,色味悉同。
= 目揵连啊!譬如一座大山。有人拿一颗小石子投入山里去,它的色泽味道便会与大山相同了。
“我亦如是,得与尊者大力大德,同座而坐。
= 我能与大力大德的尊者您同座而坐,也是像这样子。
「譬如大山,有人持一小石,投之大山,色味悉同;我亦如是,得与尊者大力大德,同座而坐」 = 「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此处作「譬如于雪山王之侧置小石块,悉予依附,如为所属。我等依附于大目揵连,属于大目揵连。」
“譬如世间鲜净好物,人皆顶戴。
= 又譬如世间鲜净美好的东西,人人都很喜爱。
“如是,尊者目揵连大德大力,诸梵行者皆应顶戴。
= 同样地,目揵连尊者有大德大力,所有修习梵行的人都应顶戴礼敬他。
“诸有得遇尊者目揵连交游往来,恭敬供养者,大得善利;
“我今亦得与尊者大目揵连交游往来,亦得善利。”
= 那些得遇目揵连尊者而与他交游往来,恭敬供养他的人,将会得到很大的善利;而我现今得与大目揵连尊者交游往来,也能得到大善利。
时,尊者大目揵连语尊者舍利弗:“我今得与大智大德尊者舍利弗同座而坐,如以小石投之大山,得同其色。
= 我今天能够和大智大德的舍利弗尊者同座而坐,就像拿小石子投入大山里,得能和大山同色一样。
“我亦如是,得与尊者大智舍利弗同座而坐,为第二伴。”
= 我能和大智的舍利弗尊者同座而坐,成为他自身之外的第二个伴侣,也就像这样子。
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从座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