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第四十七卷
#佛所说诵(下)<32-35,37,41,47卷>
##杂相应<1241~1245>「杂」有「小而花样多」的意思,也是这些经文的特色。
##譬喻相应<1246~1264>
##病相应<1265~1266>记录佛陀和弟子在探病时的说法。
#1241、本经叙说给孤独长者皈依三宝后,并劝其家人、佣婢及客人等均归依三宝,故长者相信在其舍命终者均能生天。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在我舍者,皆得净信;诸在我舍而命终者,皆得生天。”
= 那时,给孤独长者来到佛陀住处,向佛陀顶礼后,退坐一边,告诉佛陀说:「世尊啊!凡是住在我家的人,都可得到清净的信仰;所有住在我家而命终的人,也都能往生于天上。」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是深妙说,是一向受,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言:‘在我舍者,皆得净信,及其命终,皆生天上。’
“有何大德神力比丘为汝说言:‘凡在汝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
= 真好啊!真妙!长者啊!这是很深妙的说法,也是你一向所信受,所以在大众中你如狮子作吼一样的宣称:『凡是住在我家的人,都可得到清净的信仰,等他命终之后,也都能往生于天上。』到底是有什么大德神力的比丘为你记说:『凡是在你家里命终的,都能往生于天上。』呢?
一向受 = 专一的受持。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 没有的,世尊!
复问:“云何,为比丘尼、为诸天、为从我所面前闻说?”
= 又问:「怎样呢?是从比丘尼、或是诸天、或是从我面前听闻如此说法的吗?」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云何,长者!汝缘自知见,知『在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
= 怎样呢?长者啊!那么你是由自己的知见,而知道『凡在我家里命终的人,都能往生天上』的吗?
长者白佛:“不也,世尊。”
佛告长者:“汝既不从大德神力比丘所闻,非比丘尼、非诸天,又不从我面前闻说,复不缘自见知:‘若有诸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
“汝今何由能作如是甚深妙说,作一向受,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而作是言:‘有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
= 你既不是从有大德神力的比丘处听闻到,也不是从比丘尼、不是从诸天、不是从我面前听闻如此说法,又不是由自己的知见而知:『所有在我家里命终的人,都能往生于天上。』那么你现在是凭着什么而能作如此甚深妙之说,做为你一向的信受,而于大众中如狮子作吼一样的宣称:『有人在我家里命终的话,都能往生于天上。』呢?
长者白佛:“无有比丘大德神力而来告我,如上广说,乃至悉皆生天。
= 并没有具大德神力的比丘来告诉我,余如前面所详述,……乃至都能往生天上。
“世尊!然我有众生主怀妊之时,我即教彼,为其子故,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及其生已,复教三归;及生知见,复教持戒。设复婢使、下贱客人怀妊及生,亦如是教。
= 世尊啊!然而若有遇到众生主妇怀妊之时,我就会教她,为了她孩子的缘故,应当要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等她生下婴儿后,又教导他三皈依;等她已生起了知见,又教她持戒。假如奴婢、下贱客人怀妊及生子,我也是如此教导她。
众生主 = 领导者。
妊(rèn) = 怀孕[be pregnant]。
婢(bì) = 旧社会里被迫受剥削阶级役使的女子[slave girl;servant-girl]。
“若人卖奴婢者,我辄往彼语言:‘贤者!我欲买人。汝当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受持禁戒。’
= 如果有人要卖奴婢的话,我就会前往告诉他说:『贤者啊!我想要买人。但是你应皈依佛、皈依法、皈依比丘僧,受持禁戒。』
辄(zhé) = 车箱左右板上端向外翻出的部分,亦称“车耳”[sides of a chariot,etc.,that point downward at the front]。(专擅,独断专行,专权[act personally in all affairs;decide
and act alone]/立即;就[immediately]/总是,每次[always]。)
“随我教者,辄授五戒,然后随价而买;不随我教,则所不取。
= 随从我教导的人,我就会教授他五戒,然后再随价而买人;不随从我的教导,我就不予买取。
“若复止客,若佣作人,亦复先要受三归五戒,然后受之。
= 还有住在我家的客人,或是受雇工作的人,也一样先要接受三皈五戒,然后我才愿意接纳他们。
“若复有来求为弟子,若复乞贷举息,我悉要以三归五戒,然后受之。
= 或者又有来请求做为我弟子,或者是来乞贷举息的,我都要他们先受三皈五戒,然后我才愿意接受他的请求。
贷(dài) = 施予;给予[give]。(借出钱财[lend;loan]。)
“又复我舍供养佛及比丘僧时,称父母名,兄弟、妻子、宗亲、知识、国王、大臣、诸天、龙神,若存若亡,沙门、婆罗门,内外眷属、下至仆使,皆称其名,而为咒愿。
= 而且我家里供养佛陀及比丘僧之时,我都会称念父母的名字,以及兄弟、妻子、宗亲、知识、国王、大臣、诸天、龙神等,或活着的、或死亡的,沙门、婆罗门,内外的眷属,下至仆役们,我都会称念他们的名字,而为他们咒愿(祷告)。
咒愿 = 唱法语愿求施主或先亡福利,名为咒愿。有食时咒愿与法会咒愿二种。
“又从世尊闻称名咒愿因缘,皆得生天,或因园田布施、或因房舍、或因床卧具、或因常施、或施行路,下至一抟施与众生,此诸因缘,皆生天上。”
= 我又从世尊您听闻到由于称名咒愿的因缘,都能受生于天上,或因布施田园,或因布施房舍,或因布施床卧器具,或因常布施,或布施予路人,下至以一抟之食布施给众生,由于这些的因缘,都能受生于天上。
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汝以信心,故能作是说。如来于彼有无上知见,审知汝舍有人命终,皆悉生天。”
= 说得好啊!说得真好!长者啊!你是以此净信之心,所以能作如此深妙的说法。我如来对于那些事已有无上的知见,确实知道你家中有人命终的话,都能受生于天上。
尔时,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1242、本经说明当恭敬上、中、下座,否则不得威仪具足,乃至不得无余涅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恭敬住,常当系心,常当畏慎,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
= 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说:「你们应当保持恭敬,经常系住心念,时常敬畏谨慎,随他自在诸修梵行的上、中、下座。
“所以者何?若有比丘不恭敬住,不系心,不畏慎,不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欲令威仪足者,无有是处!
“不备威仪,欲令学法满者,无有是处!
“学法不满,欲令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无有是处!
“解脱知见不满足,欲令得无余涅槃者,无有是处!
= 为什么呢?因为比丘如果不能保持恭敬,不能系住心念,不知敬畏谨慎,不能随他自在诸修梵行的上、中、下座,而想使自己威仪具足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不具足威仪,却想使自己学法满足,那也是不可能的!学法不满足,而想使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的话,那一样是不可能的!解脱知见不满足,竟想使自己得到无余涅槃,那更是不可能!
“如是,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威仪具足者,斯有是处!
“威仪具足已,而学法具足者,斯有是处!
“学法备足已,而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斯有是处!
“解脱知见身具足已,得无余涅槃者,斯有是处!
“是故,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威仪满足,乃至无余涅槃。
“当如是学!”
= 就像这样,比丘啊!应当勤修恭敬、系心、畏慎,随他有德力诸修梵行的上、中、下座,而后得到威仪具足,这样才是正确的!威仪具足后,而得学法具足,这也是正确的!学法满足后,而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就能具足,这都是正确的!解脱知见身具足后,就能得到无余涅槃,这样就是正确的!所以,比丘啊!应当要勤修恭敬、系心、畏慎,随他有德力诸修梵行的上、中、下座,使威仪满足,……乃至得到无余涅槃,你们应当如此修学!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43、本经说明惭、愧二法可以净化世间,建立人伦,使尊卑有序。小部如是语经Dhamma(惭、愧)。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净法,能护世间。何等为二?所谓惭、愧。假使世间无此二净法者,世间亦不知有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宗亲、师长尊卑之序,颠倒浑乱,如畜生趣。以有二种净法,所谓惭、愧,是故世间知有父母,乃至师长尊卑之序,则不浑乱,如畜生趣。”
= 有二种清净之法,能保护世间人。是哪二种呢?就是所谓的惭与愧。假使世间没有这二种清净之法的话,世间也就不会知道有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宗亲、师长尊卑的顺序,颠倒混乱,就像畜生道一样。因为有这二种清净之法,即所谓的惭与愧,所以世间才会知道有父母……乃至师长尊卑的顺序,就不会像畜生道一样的混乱。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世间若无有,惭愧二法者,违越清净道,向生老病死。
= 世间假如没有惭、愧二种清净法的话,就会远离清净道,而趋向于生老病死苦。
“世间若成就,惭愧二法者,增长清净道,永闭生死门。”
= 世间假如能成就惭、愧二种清净法的话,就能增长清净道,永闭生死轮回之门。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44、本经说明燃烧法及不燃烧法。参阅长阿含起世经地狱品。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烧燃法、不烧燃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 有烧燃法和不烧燃法。你们要仔细地听!好好地思考!我将为你们解说。
“云何烧燃法?若男、若女犯戒,行恶不善法,身恶行成就,口、意恶行成就,若彼后时疾病困苦,沉顿床褥,受诸苦毒;当于尔时,先所行恶悉皆忆念,譬如大山,日西影覆。
“如是众生先所行恶,身、口、意业诸不善法,临终悉现,心乃追悔:‘咄哉!咄哉!先不修善,但行众恶,当堕恶趣,受诸苦毒。’
“忆念是已,心生烧燃,心生变悔;心生悔已,不得善心命终,后世亦不善心相续生,是名烧燃法。
= 怎样叫烧燃法呢?就是无论男子或女人违犯戒法,造作邪恶不善之法,成就了身的恶行,或成就了口、意的恶行,如果后来他疾病困苦,卧病于床褥,遭受各种的苦毒;当在这个时候,他先前所做的恶行,便全都会被忆念起,譬如太阳西下时,大山的覆影一样。同样地,众生先前所做的恶行——身、口、意造作的一切不善法,在临终之时,全都会显现。这时心里才追悔着说:唉!唉!我先前没有修习善行,只做了众多的坏事,我将会堕生到恶道中去,遭受各种的苦毒报应。忆念这些事后,心里就会生起如火烧燃的苦恼,心生后悔;心生后悔后,不能得到善心命终,而到后世,也是以不善心相续而生,这就叫做烧燃法。
褥(rù) = 坐卧的垫具[cotton-padded mattress]。
顿(dùn) = 叩头,磕头[kowtow]。(舍弃;废弃[abandon]/立刻[immediately]/劳累疲弊[tired]。)
“云何不烧燃?若男子、女人受持净戒,修真实法,身善业成就,口、意善业成就,临寿终时,身遭苦患,沉顿床褥,众苦触身;彼心忆念先修善法,身善行,口、意善行成就,当于尔时,攀缘善法:‘我作如是身、口、意善,不为众恶,当生善趣,不堕恶趣。’
“心不变悔;不变悔故,善心命终,后世续善,是名不烧燃法。”
= 怎样叫不烧燃法呢?就是无论男子或女人,能受持净戒,修习真实正法,成就身的善业,也成就口、意的善业。当他将临寿终之时,虽身遭苦患,卧病床褥,众苦触身;但他的心会忆念以前所修习的善法——身的善行,以及所成就口、意的善行。当在这个时候,会攀缘善法而想着:我做了如此身、口、意的善行,没有造作众恶,应该会受生于善道,不会堕生在恶道。他的心不会追悔;因为不追悔,所以能以善心而命终,到了后世,也是以善心相续,这就叫做不烧燃法。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已种烧燃业,依于非法活,乘斯恶业行,必生地狱中。
= 已经种植了烧燃的恶业,依于非法而生活,乘此恶业之行,一定会堕生于地狱中。
“等活及黑绳,众合二叫呼,烧燃极烧燃,无泽大地狱,
“是八大地狱,极苦难可过,恶业种种故,各别十六处。
= 等活地狱及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及二种叫呼地狱,烧燃地狱及极烧燃地狱,还有无择大地狱,以上这八大地狱,极为痛苦难度过,又由于各人恶业有种种不同,所以各别为十六处地狱。
“四周开四门,中间量悉等,铁为四周板,四门扇亦铁,
“铁地盛火燃,其焰普周遍,纵广百由旬,焰焰无间息。
= 地狱四周开四个门,地狱中间的容量全都相等,四周都是用铁板筑成,四扇门也是用铁打造,铁地上又有盛火燃烧,火焰周遍狱城中,纵广百由旬的地狱中,烈焰都无间断息灭时。
扇(shàn) = 门扇[door leaf]。(扇子[fan]/摇扇[fan]。)
“调伏非诸行,考治强梁者,长夜加楚毒,其苦难可见,
“见者生恐怖,悚栗身毛竖!堕彼地狱时,足上头向下。
= 地狱是用来调伏诸恶行者,拷治刚强横暴的人,长夜加罪人以楚毒(毒打),那种苦惨难以得见,一旦见到就会生大恐怖,害怕得身毛直竖!堕入于这些地狱时,脚是向上头向下。
楚(chǔ) = 灌木名[thistle]。(酸辛痛苦[aching;grieved]/拷打[flog;torture]。)
悚(sǒng) = 恐惧[terrified;horrified]。
栗(lì) = 木名。果实也称栗,可食[Chinese
chestnut;hairy chestnut]。(恐惧[fear]。)
“止圣柔和心,修行梵行者,于此贤圣所,轻心起非义,
“及杀害众生,堕斯热地狱。
= 那些应以正圣柔和心修习梵行的人,如果在此贤圣者的地方,轻心起非义之行,以及杀害众生,就会堕入于此热地狱里。
“宛转于火中,犹如火炙鱼,苦痛号叫呼,如群战象声,
“大火自然生,斯由自业故。”
= 辗转于大火之中,就像用火炙烤鱼一样,苦痛哀号呼叫,就如群战时的象嚎声,地狱中的大火是自然而生,这都是由自己所造恶业招感而致。
炙(zhì) = 烧烤,把去毛的兽肉串起来在火上薰烤[broil;roast]。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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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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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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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Samjivah,八大地狱之首。又名想地狱。其中众生生铁爪,其爪长利,互相瞋忿,怀毒害想,以爪相攫,肉即堕落或被砍刺,想为已死,冷风吹之,皮肉还生,寻活复起,故名等活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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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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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Kalasutrah,八大地狱之二,谓此地狱中狱卒以热铁绳絣牵罪人,然后斩锯。复有恶风吹热铁绳,笼络其身,烧皮彻肉,焦骨沸髓,苦毒万端,故名黑绳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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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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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Samghatah,八大地狱之三,又名会合大地狱、堆压地狱。此狱中有大石山,罪人入至其中,山自然合,堆压其身,骨肉糜碎,堆压至一处,故名罪合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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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叫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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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叫呼(梵Rauravah)及大叫呼(梵Maharauravah),八大地狱之四、五,又作号叫及大号叫地狱。受罪众生既至此狱,狱卒即将其掷入大镬中,沸汤烹煮,受苦痛而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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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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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Tapanah,八大地狱之六,此狱以铁为城,烈火猛焰,内外烧炙,皮肉糜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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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烧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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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Pratapanah,八大地狱之七,热沸强盛,狱中人难忍炙热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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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泽大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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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Avicir Mahanarakah,又作无间大地狱、阿鼻地狱,八大地狱之八。在地心深处,猛火燃烧,苦痛迫身,连一丝毫的间断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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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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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壹阿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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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阿含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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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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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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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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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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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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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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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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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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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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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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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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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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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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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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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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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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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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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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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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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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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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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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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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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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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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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烧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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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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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烧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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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热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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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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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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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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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毗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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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5、本经说明身、口、意三恶行不以义饶益,故应断。增支部Papanika(店员)。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舍身恶行者,能得身恶行断;
“不得身恶行断者,我不说彼舍身恶行。
“以彼能得身恶行断故,是故我说彼舍身恶行。
“身恶行者,不以义饶益安乐众生。
“离身恶行,以义饶益得安乐故,是故我说舍身恶行;口、意恶行,亦如是说。”
= 舍弃身恶行的人,才能得到身恶行的断灭;要是不能得到身恶行的断灭,我就不说他已舍弃了身的恶行。因为他能得到身恶行断灭的缘故,所以我就说他已舍弃了身的恶行。身的恶行,不能利益安乐众生。因为舍离身的恶行,能够利益众生,使众生得到安乐的缘故,所以我说要舍弃身的恶行;对于口、意的恶行,也是同样的说法。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46、本经说明如链金师渐次除去杂物,比丘亦于禅定渐次除去身口意之垢。增支部Suvannakara(链金师)。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师住处。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铸金者,积聚沙土,置于槽中,然后以水灌之,粗上烦恼,刚石坚块随水而去,犹有粗沙缠结。
= 就如陶铸黄金的师父,积聚矿沙,置于槽中,然后用水灌洗它,粗大杂物,刚石坚块,都会随水冲去,然而仍有粗沙的缠结。
= “粗上烦恼”:巴利本作Olarika
Upakkilesa(粗的杂物)。Upakkilesa有随烦恼之意,在此为金矿之杂物,不应为烦恼。
= “粗沙缠结”:巴利本作Majjhima-sahagata
Upakkilesa(〈不大不小〉中等大的附着杂物)。
铸(zhù) = 锤炼,雕琢金属或以液态非金属材料(如塑料)浇制成器的统称[cast;found]。
槽(cáo) = 四边高起,中间凹入的畜兽饮食器具[trough]。(表面上比较大比较长的凹痕[groove]。)
粗上烦恼 = 此指金矿之杂物而言,非指人之烦恼。
“复以水灌,粗沙随水流出,然后生金,犹为细沙、黑土之所缠结。
= 又用水来灌洗,粗沙就会随水而流出,然后出现生金来,然而仍有细沙、黑土的缠结。
= “细沙、黑土之所缠结”:巴利本作Sukhuma-sahagata
Upakkilesa(细的附着杂物)。
“复以水灌,细沙、黑土随水流出,然后真金纯净无杂,犹有似金微垢。
= 又用水来灌洗,细沙、黑土就随着水而流出,然后才留下纯净无杂的真金来,可是仍有与金色相似的微细污垢。
= “似金微垢”:与金色相似之垢,即指善法觉。
“然后金师置于炉中,增火鼓鞴,令其融液,垢秽悉除,然其生金犹故,不轻、不软、光明不发,屈伸则断。
= 然后炼金师把它置于炉中,鼓动风箱以增强火力,使它融化为液体,把垢秽全部除去,然而生金的质地与原来并无差别,不轻、不软,又没有光泽,一旦弯曲,就会折断。
= “金师”:Suvannakara,冶金师。
鞴(bèi) = 车絥,覆盖在车轼上的一种饰物[ornaments
on chariot]。(古代的鼓风吹火器。)
鞴 = 古代鼓风吹火的皮囊,俗称风箱。
“彼炼金师、炼金弟子复置炉中,增火鼓鞴,转侧铸炼,然后生金轻软光泽,屈伸不断,随意所作钗、铛、镮、钏诸庄严具。
= 那位炼金师与他的弟子又把它置于炉中,鼓动风箱以增强火力,把金子不断反复铸炼,然后金子才变得轻软光泽,弯曲也不会断掉,这时就可随意的将它制作成钗、铛、镮、钏等各种装饰品。
钗(chāi) = 古代妇女的一种首饰,形似叉,用金、玉、铜等制作[hairpin]。
铛(dāng) = 锒铛。锁系囚人的铁索[shackles]。(女子的耳饰[ear-ornaments]。)
镮(huán) = 环。泛指圆圈形物[metal
ring]。
钏(chuàn) = 臂镯的古称。俗称镯,镯子。用珠子或玉石等穿起来做成的镯子[bracelet]。
庄严具 = 此指用来做装饰之器物。
“如是,净心进向比丘,粗烦恼缠、恶不善业、诸恶邪见,渐断令灭,如彼生金,淘去刚石坚块。
= 就像这样,专心禅定的比丘,他缠身的粗烦恼、不善的行为、以及所有邪恶的见解等,都会渐渐断除,使它息灭,就如那生金淘洗去刚石坚块一样。
= “净心进向比丘”:Adhicittamanuyuttassa
Bhikkhuno,已专心禅定之比丘。
= “粗烦恼缠、恶不善业”:巴利本作Olarika
Upakkilesa Kayaduccaritam Vaciduccaritam Manoduccaritam(诸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之粗烦恼)。
净心进向比丘 = 佛光阿含藏注引巴利本作「已专心禅定之比丘」。汉译南传大藏经则作「当修增上心之比丘」。
淘(táo) = 用水冲洗,去除杂质[wash
in a pan or basket]。
“复次,净心进向比丘,除次粗垢:欲觉、恚觉、害觉,如彼生金除粗沙砾。
= 其次,专心禅定的比丘,除去了次粗的垢秽——贪欲的心念、瞋恨的心念、害人的心念。就如那生金除去了粗的沙砾一样。
= “次粗垢:欲觉、恚觉、害觉”:Majjhima-sahagata
Upakkilesa Kamavitakko Vyapadavitakko Vihimsa-vitakko。次粗垢即指三种恶觉:欲觉:对世间可贪之事思量而起欲心,恚觉:对世间怨憎之事思量而起瞋心,害觉:生憎嫉之心,起恼害他人之念。
“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次除细垢,谓亲里觉、人众觉、生天觉,思惟除灭,如彼生金除去粗垢、细沙、黑土。
= 其次,专心禅定的比丘,再除去细的垢秽,即所谓对亲里的忆念、对人众的忆念、对生天的忆念。灭除这些思惟,就如那生金除去粗垢、细沙、黑土一样。
= “亲里觉”:即由亲里而起之诸忆念。
“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有善法觉,思惟除灭,令心清净,犹如生金除去金色相似之垢,令其纯净。
= 其次,专心禅定的比丘,有寻求思惟正法的心念,灭除这种寻求思惟,能使心灵清净,就如生金除去与金色相似的污垢,使它纯净一样。
= “善法觉”:巴利本作Dhammavitakko(法寻),意为寻求思惟正法。
“复次,比丘于诸三昧,有行所持,犹如池水周匝岸持。
= “有行所持”:巴利本作Sankhara-niggayha-varita-vato(由加行抑止〈烦恼〉已,防护禁戒)。
= “岸持”:即以岸护持,制止水之漏失。
“为法所持,不得寂静、胜妙,不得息乐,尽诸有漏。
= “不得寂静、胜妙,不得息乐”:巴利本作Na
C'Eva Santo Nappanito Nappatipassaddhaladdho(非已得寂静、胜妙、止息)。巴利本无「乐」意,Patipassaddha意为「安息的」。
“如彼金师、金师弟子铸炼生金,除诸垢秽,不轻、不软、不发光泽,屈伸断绝,不得随意成庄严具。
= 其次,比丘在禅定之时,努力抑制烦恼,精心护持,就如池水四周建筑堤岸围护防止漏失一样。如此比丘为法所拘制,不能得到寂静、胜妙,不得息止的安乐,不能尽灭一切烦恼,就像那炼金师和他的弟子铸炼生金,虽去除了各种垢秽,但仍不轻、不软、不发光泽,一旦弯曲,就会折断,不能随意制成各种装饰的器具一样。
“复次,比丘得诸三昧,不为有行所持,得寂静、胜妙,得息乐道,一心一意,尽诸有漏。
“如炼金师、炼金师弟子铸炼生金,令其轻软、不断、光泽,屈伸随意。
= 其次,比丘已得到各种禅定,不必努力抑制烦恼,精心护持,就能得到寂静、胜妙,得到息止的安乐道,制其心意于一处,而尽灭一切烦恼。如此就像炼金师和他的弟子在铸炼生金,使它轻软、不断,又有光泽,可随意而弯曲它一样。
“复次,比丘离诸觉观,乃至得第二、第三、第四禅,如是正受,纯一清净,离诸烦恼,柔软真实不动。
“于彼彼入处,欲求作证悉能得证。
“如彼金师铸炼生金,极令轻软、光泽、不断,任作何器,随意所欲。
“如是,比丘三昧正受,乃至于诸入处悉能得证。”
= 其次,比丘舍离觉、观的心理活动,……乃至获得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像这样的禅定,纯一清净,远离一切的烦恼,柔软真实不动,于每一悟入处,如想求作证都能得到证悟。就如那炼金师铸炼生金,极力使它轻软、光泽、不断,想要制作任何器物,都能随心所欲一样。同样地,比丘的禅定,……乃至于每一悟入处都能得到证悟。
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47、本经以铸金师作譬,说明比丘应随时思惟止相、举相、舍相。增支部Suvannakara(炼金师)。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应当专心方便,随时思惟三相。
“云何为三?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
= 应当专心努力,随时思惟三种相。是那三种呢?就是要随时思惟静止的止相,随时思惟奋起的举相,随时思惟二者俱舍的舍相。
“若比丘一向思惟止相,则于是处其心下劣。
“若复一向思惟举相,则于是处掉乱心起。
“若复一向思惟舍相,则于是处不得正定,尽诸有漏。
“以彼比丘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故,心则正定,尽诸有漏。
=如果比丘一向只思惟止相,那么他的心就会因此而居于下劣处。如果一向只是思惟举相,那么他的心就会因此而生起掉乱。如果一向只是思惟舍相,就会因此而不得正定,不能灭尽一切烦恼。因为那比丘能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的缘故,所以他的心就能得到正定,尽除一切烦恼。
劣(liè) = 弱;小[weak;small]。(不好;低劣[bad;evil],与“优”相对。)
“如巧金师、金师弟子以生金著于炉中增火,随时扇鞴,随时水洒,随时俱舍。
“若一向鼓鞴者,即于是处生金焦尽。
“一向水洒,则于是处,生金坚强。
“若一向俱舍,则于是处生金不熟,则无所用。
“是故,巧金师、金师弟子于彼生金随时鼓鞴,随时水洒,随时两舍。
“如是生金,得等调适,随事所用。
“如是,比丘!专心方便,时时思惟,忆念三相,乃至漏尽。”
= 就如善巧的炼金师和他的弟子,把生金置于热火的炉中,随时鼓动风箱增强火焰,又随时用水喷洒冷却,或随时二者俱舍去不用。如果一向只鼓动风箱增强火焰的话,那生金就会因此而焦尽。如果一向只用水洒的话,生金就会因此而变得坚硬。如果一向二者都不用的话,那么生金就会因此而不熟,毫无用处。所以,善巧的炼金师和他的弟子,对那块生金要随时鼓动风箱增强火焰,并随时用水喷洒冷却,或随时二者都不用。这样生金就能得到均等的调适,可随事而用。同样地,比丘啊!要专心努力,时时思惟,忆念这三相,乃至灭尽烦恼。
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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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经,炼金的譬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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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阿含经》卷二十七第714经,七觉支的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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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阿含经》卷一〈七法品1〉第1经善法经,比丘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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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的时候
(心微劣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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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扇风点火增温:随时思惟「举相」,以免金子太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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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干柴增温:应对治以「择法、精进、喜」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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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时修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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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的时候
(掉心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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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洒水降温:随时思惟「止相」,以免金子烧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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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焦炭降温:应对治以「猗、定、舍」觉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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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时修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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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刚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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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持现状:随时思惟「舍相」。但也不能一直什么都不做,以免金子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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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觉分,一切兼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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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时修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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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8、本经叙说佛以二牧牛者作譬,说明富兰那等外道犹如愚痴无慧之牧牛者,不能引导人安渡生死彼岸;佛则能引导诸声闻断诸结,乃至不受后有,安渡生死彼岸。中部Culagopalaka-sutta(牧牛者小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摩竭提国有牧牛者,愚痴无慧,夏末秋初,不善观察恒水此岸,亦不善观恒水彼岸,而驱群牛峻岸而下,峻岸而上,中间洄澓,多起患难。
= 在过去世时,摩竭提国有位牧牛人,愚痴没有智慧,在夏末秋初之时,他不善于观察恒河此岸的形势,也不善于观察另一岸的形势,就驱赶着牛群从高岸处下水,并由高岸处而上岸,河中又有回旋的急流,因此遭遇了很多的灾难。
峻(jùn) = 高而陡峭[high and
precipitous]。(大;高大[great;tall and big]。)
洄(huí) = 逆流而上[sail
against the current]。(水回旋而流[whirl]。)
澓(fú) = 回旋的流水。
“诸比丘!过去世时,摩竭提国有牧牛人,不愚不痴者,有方便慧,夏末秋初,能善观察恒水此岸,亦善观察恒水彼岸,善渡其牛,至平博山谷好水草处。
“彼初渡时,先渡大牛能领群者,断其急流。
“次驱第二多力少牛,随后而渡。
“然后第三驱羸小者,随逐下流,悉皆次第安隐得渡。
“新生犊子爱恋其母,亦随其后,得渡彼岸。
= 众比丘啊!过去世时,摩竭提国另有一位牧牛人,他不愚不痴,有知道方便的智慧,夏末秋初之时,他能善于观察恒河的这一岸,也善于观察恒河的另一岸,善于把他的牛只驱赶过河,到达平广山谷有好水草之处。他开始渡河时,先渡引能领导群牛的大牛,使牠阻断急流。其次驱赶第二多力的少壮牛,随后而渡过。然后第三次是驱赶瘦小的牛只,随后从下流而过,全都能依序安稳地渡达。新出生的小牛爱恋着母牛,也跟随母牛之后,而渡达彼岸。
犊(dú) = 小牛[calf]。(泛指牛[cattle]。)
“如是,比丘!我说斯譬,当知其义。
“彼摩竭提牧牛者,愚痴无慧;彼诸六师富兰那等亦复如是,习诸邪见,向于邪道。
“如彼牧牛人愚痴无慧,夏末秋初,不善观察此岸彼岸,高峻山险,从峻岸下,峻岸而上,中间洄澓,多生患难。
“如是六师富兰那等愚痴无慧,不观此岸,谓于此世;不观彼岸,谓于他世;中间洄澓,谓境诸魔,自遭苦难。
“彼诸见者,习其所学,亦遭患难。
= 就像这样,比丘啊!我说这个譬喻,应要知道它的意义。那位摩竭提国的牧牛人,愚痴没有智慧;而那富兰那等六师外道也是如此,他们习近各种邪见,而趋向于邪道。就如那位牧牛人愚痴没有智慧,夏末秋初,不善于观察这一岸与另一岸的高竣山崖,就从高岸而下,又从高岸爬上来,河中间又有回旋的急流,以致遭遇到很多的灾难。同样地,那富兰那等六师外道愚痴没有智慧,不能观察此岸,就是指这一世;不能观察另一岸,就是指未来他世;中间的回旋急流,就是指所处之境的各种魔障,使自己遭遇苦难。那些邪见外道们,修习他们所学,也一样会遭遇灾难。
“彼摩竭提善牧牛者,不愚不痴,有方便慧,谓如来、应、等正觉。
“如牧牛者善观此岸,善观彼岸,善渡其牛,于平博山谷,先渡大牛能领群者,横截急流,安渡彼岸。
“如是我声闻能尽诸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横截恶魔世间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
= 那位摩竭提国善于牧牛的人,不愚不痴,有善巧的智慧,就是喻如来、应供、等正觉。就如牧牛人善于观察此岸,也善于观察另一岸,善于把他的牛群渡达平广的山谷。他先使能引领牛群的大牛渡河,横截急流,而安渡到另一岸。同样地,我的声闻弟子能灭尽一切烦恼,……乃至自己知道不再受未来生死的果报。能横截世间贪流的恶魔,安稳地渡达生死的彼岸。
“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次渡第二多力少牛,截流横渡。
“如是我诸声闻断五下分结,得阿那含,于彼受生,不还此世,亦复断截恶魔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
= 如摩竭提国善于牧牛的人,其次引渡第二多力的少壮牛,截流横渡一样。同样地,我的那些声闻弟子中断除五下分结(贪、瞋、身见、戒取、疑等欲界结惑),得到阿那含果,受生于他处,不还于此世的人,也是断截了贪流的恶魔,安稳地渡达生死的彼岸。
“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驱其第三羸小少牛,随其下流,安隐得渡。
“如是我声闻断三结,贪、恚、痴薄,得斯陀含,一来此世,究竟苦边,横截于彼恶魔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
= 如摩竭提国善于牧牛的人,驱赶他的第三群瘦弱的小牛,随从下流处,安稳地渡过一样。同样地,我的声闻弟子中断除身见、戒取、疑三结,贪、瞋、痴变得薄弱,得到斯陀含果,只要再来此世受生一次,就能彻底脱离生死苦海的人,也是能横截那贪流的恶魔,安稳地渡达生死的彼岸。
“如摩竭提国善牧牛者,新生犊子爱恋其母,亦随得渡。
“如是我声闻断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决定正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究竟苦边,断截恶魔贪流,安隐得渡生死彼岸。”
= 如摩竭提国善于牧牛的人,那新生的小牛爱恋着母牛,也能跟随在后而得以渡过一样。同样地,我的声闻弟子中断除身见、戒取、疑三结,得到须陀洹果,不会堕于恶道,决定正向正觉,只要在天上、人间最多往返受生七次,便能彻底地脱离生死苦海的人,也是能断截了贪流的恶魔,安稳地渡达生死的彼岸。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此世及他世,明智善显现,诸魔得未得,乃至于死魔。
= 对此世间及他世间,明智的人善于显现,那些恶魔是得手或未得手,乃至是显现死魔的情况。
“一切悉知者,三藐三佛智,断截诸魔流,破坏令消亡。
= 对这一切全都能详知的,就是等正觉的佛陀与智者,他能截断诸魔的急流,破坏而使它消亡。
“开示甘露门,显现正真道,心常多欣悦,逮得安隐处。”
= 他开示甘露的法门,显现正确真实的大道,使你们内心经常充满欣悦,得到了安稳的住处。
「此世及他世,……逮得安稳处」 = 依芝峰所译南传藏经中部相对经文,此偈作「此世及彼世,依智者能显,恶魔与死神,已息或未息。正觉者智者,洞知一切世,开显甘露门,到寂灭涅槃。摧绝恶魔路,拔除魔根本,汝等喜充满,逮达于安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49、本经以牧牛人十一法作譬,说明比丘之十一恶法。中部Mahagopalaka-sutta(牧牛者大经)、增支部Gopalaka(放牛者)、鸠摩罗什译佛说放牛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牧牛人成就十一法者,不能令牛增长,亦不能拥护大群牛,令等安乐。
“何等为十一?谓不知色、不知相、不去虫、不能覆护其疮、不能起烟、不知择路、不知择处、不知渡处、不知食处、尽𣪬其乳、不善料理能领群者,是名十一法成就,不能党护大群牛。
= 如果牧牛人成就十一件事的话,就不能使牛只增长,也不能维护这一大群牛,使牠们得到安乐的畜养。是哪十一种呢?就是对于牛只不知牠的颜色、不知牠的相状、不为牠去除害虫、不能敷护牠的疮伤、不能起烟雾、不知选择道路、不知选择止处、不知渡河之处、不知饮食之处、尽取牛乳、不善照顾能领群的牛只。成就这十一件事,就不能维护这一大群牛。
= “不知色、不知相、不能覆护其疮、不能起烟、不知择路、不知择处、不知渡处、不知食处、尽𣪬其乳”:Na Rupannu Hoti,Na Lakkhanakusalo,Na Vanam Paticchadeta Hoti,Na Dhumam
Katta Hoti,Na Vithim Janati,Na
Gocarakusalo Hoti,Na Tittham Janati,Na
Pitnm Janati,Anavasesadohi Hoti。
= “不去虫”:巴利本作Na
Asatikam Sateta Hoti(不能去除牛身上之寄身虫卵)。
= “不善料理能领群者”:巴利本作Ye
Te Usabha Gopitaro Goparinayaka,Te Na Atirekapujaya Pujeta
Hoti(不能最恭敬供养<特别伺养>牡牛、牛群之首领)。
不能起烟 = 为牛群而放烟,或即是用来驱赶蚊、蝇。
𣪬 = 取牛羊乳。
“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不能自安,亦不安他。
“何等为十一?谓不知色、不知相、不能除其害虫、不覆其疮、不能起烟、不知正路、不知止处、不知渡处、不知食处、尽𣪬其乳,若有上座多闻耆旧,久修梵行,大师所叹,不向诸明智修梵行者称誉其德,悉令宗敬、奉事、供养。
= 同样地,比丘如果成就十一种法的话,就无法使自己安乐,也不能使他人安乐。是哪十一种呢?就是不知色、不知相、不能除去害虫、不敷护疮伤、不能起烟、不知正路、不知止处、不知渡处、不知食处、尽取其乳,或有上座多闻耆宿,久修梵行,是被大师所赞叹的人,但却不知向那些明智修梵行的人称誉他的美德,使他们都能崇敬、奉事、供养他。
= “若有上座多闻…奉事、供养”:巴利本作Ye Te Bhikkhu Thera Rattannu Cirapabbajita
Sanghapitaro Sanghaparinayaka,Te Na Atirekapujaya
Pujeta Hoti(对比丘、长者、耆宿、久修梵行、僧伽之父、僧伽之首领,不以最上恭敬恭敬之)。
“云何名不知色?诸所有色,彼一切四大,及四大造,是名为色不如实知。
= 怎样叫不知色呢?就是对于所有的色蕴,不能如实知道,那一切都是由地、水、火、风四大,以及由此四大所造成,这样就叫做不能如实知色。
“云何不知相?事业是过相,事业是慧相,是不如实知,是名不知相。
= 怎样叫不知相呢?就是不能如实知道,所造作的业是过误之相,或所造作的业是智慧之相,这样就叫做不知相。
「事业是过相,事业是慧相,是不如实知」 = 芝峰译南传藏经中部相对经文此处作「不如实知:『有此业相者,厥为愚人;有此业相者,厥为贤人。』」
“云何名不知去虫?所起欲觉能安,不离、不觉、不灭,所起瞋恚、害觉能安,不离、不觉、不灭,是名不去虫。
= 怎样叫不知去虫呢?就是安于所起的贪欲意念,不能远离它、不能觉悟、不能息灭它,也安于所起的瞋恚意念、害人的意念,不能远离它、不能觉悟、不能息灭它,这样就叫做不知去虫。
“云何不覆疮?谓眼见色,随取形相,不守眼根,世间贪忧,恶不善法,心随生漏,不能防护;耳、鼻、舌、身、意根亦复如是,是名不覆其疮。
= 怎样叫不敷护疮伤呢?就是眼见色境时,便随取色境的形相,不能守护眼根,致有世间的贪忧,恶不善法产生,内心也随之而生起烦恼,不能防护;耳闻声、鼻嗅香、舌觉味、身触境、意识法时,也都是如此,这样就叫做不敷护疮伤。
“云何不起烟?如所闻,如所受法,不能为人分别显示,是名不起烟。
= 怎样叫不起烟呢?就是不能就其所闻,或就其所受持之法,为人分别显示出来,这样就叫做不起烟。
“云何不知正道?八正道及圣法、律是名为道;彼不如实知,是名不知正道。
= 怎样叫不知正道呢?八正道及贤圣的法、律就叫做道,不能如实知道这些道,这样就叫做不知正道。
“云何不知止处?谓于如来所知法,不得欢喜悦乐、胜妙出离饶益,是名不知止处。
= 怎样叫不知止处呢?就是对于如来所觉悟的法,不能得到欢喜悦乐,以及胜妙的出离利益,这样就叫做不知止处。
“云何不知渡处?谓彼不知修多罗、毗尼、阿毗昙,不随时往到其所,咨问请受:‘云何为善?云何不善?云何有罪?云何无罪?作何等法为胜非恶?’
“于隐密法不能开发,于显露法不能广问,于甚深句义自所知者,不能广宣显示,是名不知渡处。
= 怎样叫不知渡处呢?就是比丘不知修多罗(经)、毘尼(律)、阿毘昙(论),也不能随时往到知识比丘所,向他询问请教:『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什么是有罪?什么是无罪?做那些法是胜善而非恶?』对于深奥隐密之法,不能将它开发出来;对于显露之法,不能详细审问;对于自己所知道的甚深句义,不能详细明白的显示出来,这样就叫做不知渡处。
咨(zī) = 商议;征询[take counsel;consult]。
“云何不知放牧处?谓四念处及贤圣法、律是名放牧处,于此不如实知,是名不知放牧处。
= 怎样叫不知放牧处呢?放牧处就是指四念处及贤圣的法、律,对此不能如实知道,这样就叫做不知放牧处。
“云何为尽𣪬其乳?彼刹利、婆罗门长者自在施与衣被、饮食、床卧、医药、资生众具,彼比丘受者不知限量,是名尽𣪬其乳。
= 怎样叫尽取其乳呢?就是那剎帝利、婆罗门、长者,自在施与衣服、饮食、床卧、医药、资生的器物时,那比丘接受布施却不知限量,这样就叫做尽取其乳。
“云何为上座大德多闻耆旧,乃至不向诸胜智梵行者所称其功德,令其宗重承事供养,令得悦乐?
“谓比丘不称彼上座,乃至令诸智慧梵行者往诣其所,以随顺身、口、意业,承望奉事,是名不于上座多闻耆旧,乃至令智慧梵行往诣其所,承望奉事,令得悦乐。
= 怎样叫上座大德多闻耆宿,……乃至不能向那些有胜智的梵行者称誉他的功德,且敬重承事供养他,使他得到悦乐呢?就是比丘不能称赞那些上座,……乃至使那些有智慧梵行的人去到其处,以随顺其身、口、意业,承其愿望而奉事他。这样就叫做不能对上座多闻耆宿,……乃至使有智慧梵行的人去到其处,承其愿望而奉事他,使他得到悦乐。
“彼牧牛者成就十一法,堪能令彼群牛增长,拥护群牛,令其悦乐。
“何等为十一?谓知色、知相,如上清净分说,乃至能领群者,随时料理,令得安乐,是名牧牛者十一事成就,能令群牛增长拥护,令得安乐。
= 那牧牛人如果成就十一件事,就能使那群牛增长,维护群牛,使牛群悦乐。是哪十一种呢?就是知道色、知道相,就如前面所述各点正面的解说,……乃至对那能引领群牛的牛只,要随时照料,使牠得到安乐。这样就叫做牧牛人成就十一件事,能使群牛增长、维护,使牛群得到安乐。
“如是,比丘成就十一法者,能自安乐,亦能安他。
“何等十一?谓知色、知相,乃至十一,如清净分广说,是名比丘十一事成就,自安安他。”
= 同样地,比丘如果成就十一种法的话,就能使自己安乐,也能安乐他人。是哪十一种呢?就是知色、知相……乃至第十一种,就如前面所述各点正面的解说一样,这样就叫做比丘成就十一种法,就能自安而安人。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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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牛人十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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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丘十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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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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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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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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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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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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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除其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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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覆护其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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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其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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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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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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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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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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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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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止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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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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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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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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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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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尽𣪬其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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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尽𣪬其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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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料理能领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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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诸明智修梵行者称誉其德,悉令宗敬、奉事、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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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0、本经说明世尊得出离之乐乃至等正觉之乐,故不求世间利乐。增支部Nagita(那提迦),Yasa(名称)。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一奢能伽罗聚落,住一奢能伽罗林中。
= 有一个时候,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教化,来到一奢能伽罗聚落,就住在一奢能伽罗林中。
= “拘萨罗”:Kosala,国名。佛世十六大国之一。
= “一奢能伽罗”:Icchanangala,村名。
奢(shē) = 奢侈,不节俭[luxurious;extravagant]。
时,有尊者那提迦,旧住一奢能伽罗聚落。
= 那时,有位那提迦尊者,以前曾住在这一奢能伽罗聚落里。
= “那提迦”:Nagita,比丘名。
一奢能伽罗聚落沙门、婆罗门闻沙门瞿昙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一奢能伽罗聚落,住一奢能伽罗林中。
= 一奢能伽罗聚落里的沙门、婆罗门,他们听说沙门瞿昙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教化,走到一奢能伽罗聚落,就住在一奢能伽罗林中。
闻已,各办一釜食,著门边,作是念:“我先供养世尊!我先供养善逝!”
各各高声大声,作如是唱。
= 听到此消息后,他们各自备办一锅的食物,置在门边,这样想着:我最先供养世尊!我最先供养善逝!每一个人便各自如此高声大声地唱说着。
釜(fǔ) = 古炊器[cauldron used in ancient China]。
尔时,世尊闻园林内有多人众高声大声,语尊者那提迦:“何因、何缘园林内有众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
= 当时,世尊听到园林内有众多人在高声大声唱说,就问那提迦尊者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这园林内会有众多人高声大声唱说的声音呢?」
尊者那提迦白佛言:“世尊!此一奢能伽罗聚落诸刹利、婆罗门长者闻世尊住此林中,各作一釜食置园林内,各自唱言:‘我先供养世尊!我先供养善逝!’
“以是故,于此林中多人高声大声唱说之声。唯愿世尊当受彼食。”
= 世尊啊!这一奢能伽罗聚落里所有的剎帝利、婆罗门、长者们听说世尊您住在园林这儿,他们各自做了一锅的食物置此园林内,且各自唱说:『我最先供养世尊!我最先供养善逝!』因此之故,这园林里会有如此众多的人高声大声唱说的声音。希望世尊您能接受他们食物的供养。
佛告那提迦:“莫以利我,我不求利;莫以称我,我不求称。
= 不要利益我,因为我不求利;不要称誉我,因为我不求称誉。
“那提迦!若于如来,如是便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者,则于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
= 那提迦啊!如果对于如来而言,如此便可得到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快乐的话,那么对于他们各个人所起的利乐,就会有所爱乐或贪求了。
若于如来,如是便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者,则于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
= 如果对于佛陀这样(的不求名利),不能获得远离贪欲、寂静安稳、契于真理遍于一切的觉悟的人,则会对那些(名利)产生的好处及快乐,爱着其滋味或是贪求。经文中「便」字疑似「不」字的讹误。相当的南传经文作「不能以意得此无欲乐、远离乐、寂静乐、自觉乐以及无艰难、无梗涩之人,则任彼得其不净乐、睡眠乐、利养恭敬、名闻乐」。
“那提迦!唯我于此像类,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而得,不苦而得,于何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
= 那提迦啊!因为我对于如此利乐之类,已经得到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快乐,所以不求而自然可得,不必劳苦而自然可得,如何对于他们各个人所起的利乐,还会爱乐或贪求呢?
“那提迦!汝等于如是像类色,不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故,不得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 那提迦啊!因为你们对于如此之类的情况,还未得到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快乐的缘故,所以就无法得到不求而得的快乐与不苦而得的快乐。
“那提迦!天亦不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唯有我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于何彼彼所起利乐,若味若求?”
= 那提迦啊!就是诸天也不能得到像如此之类的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快乐,以及不求而得的快乐、不苦而得的快乐。只有我得到了如此之类的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快乐,也得到了不求而得的快乐、不苦而得的快乐,如何对于他们各个人所起的利乐,还会爱乐或贪求呢?
那提迦白佛言:“世尊!我今欲说譬。”
= 世尊啊!我现在想说个譬喻。
佛告那提迦:“宜知是时。”
= 现在是你该说的时候了。
那提迦白佛言:“世尊!譬如天雨,水流顺下;随其彼彼世尊住处,于彼彼处刹利、婆罗门长者信敬奉事,以世尊戒德清净,正见真直。是故,我今作如是说,唯愿世尊哀受彼请。”
= 世尊啊!譬如老天下雨,水会顺下而流;同样地,随着每一个世尊所住之处,每一处的剎帝利、婆罗门、长者们就会来信敬奉事您,因为世尊您有清净的戒德,真实正见的缘故。所以,我现在如此请求说:希望世尊慈悲哀悯,接受他们的供请!
佛告那提迦:“莫以利我,我不求利。乃至云何于彼彼所起利乐,有味有求?
= 不要利益我,因为我不求利。……乃至如何对于他们每个人所起的利乐,还会爱乐或贪求呢?
“那提迦!我见比丘食好食已,仰腹而卧,急喘长息。
“我见已,作是思惟:‘如此长老不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 那提迦啊!我曾看见有比丘享用美食后,仰腹而卧,急喘吐气。我看见后,这样思考着:像这样的长老不能得到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快乐,也不能得到不求而得的快乐、不苦而得的快乐。
喘(chuǎn) = 喘息,急速地呼吸[breathe heavily;pant]。
“复次,那提迦!我见此有二比丘食好食已,饱腹喘息,偃阐而行。
“我作是念:‘非彼长老能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之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 其次,那提迦啊!我又曾看见有二位比丘享用美食后,撑着肚子喘着息,艰难缓慢地行走着。我这样想着:像那样的长老不能得到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快乐,也不能得到不求而得的快乐、不苦而得的快乐。
偃(yǎn) = 仰卧;仰[fall in ones back;lay down]。
阐(chǎn) = 开,打开[open]。(讲明白[explain;expound]。)
偃阐而行 = 行动艰难缓慢之意,偃,僵仆;阐,缓也。
“那提迦!我见众多比丘食好食已,从园至园,从房至房,从人至人,从群聚至群聚。
“我见是已,而作是念:‘非彼长老如是能得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我得如是像类出要、远离、寂灭、等正觉乐、不求之乐、不苦之乐。’
= 那提迦啊!我又曾看见众多比丘享用美食后,从此园到另一园,从此房到另一房,从此人到另一人,从此群聚到另一群聚的游走。我看见这样后,这样想着:像那样的长老如此并不能得到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快乐,也不能得到不求而得的快乐、不苦而得的快乐;而我已经得到像如此之类的出离、远离、寂灭、等正觉的快乐,以及不求而得的快乐、不苦而得的快乐。
“复次,那提迦!我于一时随道行,见有比丘于前远去,复有比丘于后来亦远。
“我于尔时,闲静无为,亦无有便利之劳。
“所以者何?依于食饮,乐著滋味,故有便利,此则为依。
= 其次,那提迦啊!我曾在一个时候,随着道路而行,看见有比丘于前面远远而去;又有一位比丘,在后面远远而来。我那时候,闲静无为,也没有任何大、小便利的劳苦。为什么呢?因为依于饮食,乐着滋味,所以就会有大、小便利,这就是因果相依之故。
「我于一时随道行……亦无有便利之劳」 = 南传相关经文此处作「我行于大路要道,前或后皆不见少物安稳,那祇多!乃至我之大小便利亦如是」。
“观五受阴生灭,而厌离住,此则为依。
“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厌离而住,此则为依。
“于群聚之乐勤习群聚,厌于远离,是则为依。
“乐修远离,则勤于远离,厌离群聚,是则为依。
“是故,那提迦!当如是学:于五受阴观察生灭,于六触入处观察集灭,乐于远离,精勤远离。
“当如是学!”
= 观察五受阴的生灭,就会住于厌离,这就是因果相依之故。对于六触入处观察它的集起、息灭,就会住于厌离,这就是因果相依之故。对于群众集聚之乐而勤习群聚,就会厌于远离,这就是因果相依之故。乐修远离,就会勤于远离,厌离群聚,这就是因果相依之故。所以,那提迦啊!你应当如此修习:对于五受阴观察它的生灭,对于六触入处观察它的集灭,乐于远离,精勤远离,应当这样去修学!
「依于食饮……厌离群聚,是则为依」 = 南传相对经文此处作「食、饮、嚼食、噉食者有大小便,此乃其等流。那祇多!从所爱之转异而生忧、悲、苦、愁、恼者,此即其等流。那祇多!勤修不净相观行时,于净相(处)起违厌想,此乃其等流。那祇多!于六触处观无常而住时,于触处起违厌想,此乃其等流。那祇多!于五取蕴观生灭而住时,于取处起违厌想,此乃其等流。」等流,由因流出果,由本流出末,因果本末相类似之谓。
佛说此经已,尊者那提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1251、本经叙说佛告那提迦,佛喜欢种种精进比丘,不喜欢种种懈怠比丘。增支部Nagita(那提迦)。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那楞伽罗聚落,如上广说,乃至彼彼所起求利。
= 有一个时候,佛陀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教化,来到那楞伽罗聚落,……就如前经所详述一样,乃至他们每个人所起的利乐。
佛告那提迦:“我见聚落边有精舍,有比丘坐禅。我见已,作如是念:‘今此尊者,聚落人,此或沙弥,来往声响作乱,障其禅思,觉其正受,于不到欲到、不获欲获、不证欲证而作留难。’
“那提迦!我不喜彼比丘住聚落精舍。
= 我看见在聚落旁有精舍,有比丘在坐禅。我看见后,这样想着:现在这位尊者,有这聚落里的人,或者是沙弥,往来喧闹声音的扰乱,障碍他的禅思,吵醒他的禅定,使他对于未到而想到、未获而想获、未证而想证的境界造成留难。那提迦啊!我不赞许那位比丘住在聚落旁的精舍里。
「今此尊者……觉其正受」 = 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此处作「今或守园人侵此具寿(比丘),或沙弥令彼自其定而起。」
“那提迦!我见比丘住空闲处,仰卧吁咄。
“我见是已,而作是念:‘令彼比丘觉寤睡眠,思空闲想。’
“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
= 那提迦啊!我曾见有比丘住于空闲处,仰卧喘息。我看见这样情景后,这样想着:当使那位比丘能觉醒睡眠,思惟闲寂。那提迦啊!我也是不赞许如此住于空闲处的比丘。
吁(xū) = 表示惊怪、不然、感慨等[oh]。(叹息,叹气[sigh]/吐[breathe
out]。)
咄(duō) = 呵叱声[tut-tut]。
寤(wù) = 睡醒[wake up]。
闲(xián) = 栅栏[railings]。(阻隔[bounds]/安静[quiet]/空着,没使用[vacant;not in use]。)
「令彼比丘觉寤睡眠,思空闲想」 = 南传相对经文此处作「此具寿(比丘)当除遣彼睡眠与疲劳,当祇一心思惟闲寂想。」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摇身坐睡。
“见已,作是念:‘令此比丘于睡觉寤,不定得定,定心者得解脱。’
“是故,那提迦!我不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
= 那提迦啊!我又曾看见比丘住于空闲处,身体摇晃坐着睡觉。看见后,我这样想着:当使这位比丘能觉醒睡眠,还未得定能够得定,有了定心而得解脱。所以,那提迦啊!我不赞许如此住于空闲处的比丘。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端坐正受。
“我见已,作是念:‘令此比丘不解脱者,疾得解脱;已解脱者,令自防护,使不退失。’
“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住空闲处。
= 那提迦啊!我又曾看见有比丘住于空闲处,端坐入于禅定。我看见后,这样想着:当使这位比丘还未解脱的话,能快速地得到解脱;已得解脱的话,能使他自我防护,不再退失。那提迦啊!我赞许如此住于空闲处的比丘。
“那提迦!我复见比丘住空闲处,彼于后时,远离空处集舍床卧具,还入聚落受床卧具。
“那提迦!我亦不喜如是比丘还入聚落。
= 那提迦啊!我又曾看见有比丘住于空闲处,可是他到后来,却舍弃了所有的床卧器具,远离这空闲之处,回到聚落中,又另受床卧器具的供养。那提迦啊!我也不赞许如此又回到聚落的比丘。
“复次,那提迦!我见比丘住聚落精舍,名闻大德能感财利,衣被、饮食、汤药、众具。
“彼于后时,集舍利养聚落床座,至于空闲,床卧安止。
“那提迦!我喜如是比丘集舍利养聚落床卧,住于空闲。
“那提迦!比丘当如是学!”
= 其次,那提迦啊!我曾看见有比丘住在聚落的精舍里,具有名闻大德,能招感财利——衣服、饮食、汤药、众具。到了后来,他舍弃了所有聚落床座财利的供养,去到空闲处,床卧安住。那提迦啊!我赞许如此舍弃聚落床卧财利的供养,而安住于空闲之处的比丘。那提迦啊!比丘应该这样修习!
佛说此经已,那提迦比丘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1252、本经叙说诸离车子放逸,故摩竭陀王得趁虚攻之;比丘若放逸住,恶魔波旬亦将伺得其便。相应部Kalingaro(藁)。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 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鞞舍离国猕猴池边的重阁讲堂里。
= “鞞舍离”:Vesali,国名。
鞞(bǐng) = 刀鞘[sheath of a knife]。(bì = 古同“韠”,古代朝觐或祭祀时遮蔽在衣裳前面的一种服饰。)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诸离车子常枕木枕,手足龟坼,疑畏莫令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得其间便。
= 原来的离车族人常怀戒惧,睡觉时以木枕做为枕头,手脚劳动得龟裂粗糙,担心害怕摩竭陀国毘提希之子阿阇世王会乘虚来攻打。
= “离车”:Licchavi,种族名。
= “木枕”:Kalingarupadhana,以圆木作成之枕。
= “手足龟坼”:龟坼,天旱田裂如龟甲状之谓。此处指手足粗裂如同龟甲。
坼(chè) = 裂开,分裂[crack;split open]。(裂缝[crack]。)
“是故,常自儆策,不放逸住;以彼不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不能伺求得其间便。
= 所以,他们经常警惕自己,不敢放逸;由于他们能不放逸,所以摩竭陀国毘提希之子阿阇世王无法乘虚来攻击。
= “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Magadha
Ajatasattu Vedehiputta,中印度摩竭陀国频婆娑罗王夫人(毗提希)所生之子,即阿阇世王。
儆(jǐng) = 警戒,戒备[guard;warn;outpost]。(警报,紧急情况[alarm]。)
策(cè) = 驾驭马匹的工具,包括缰绳之类[whip]。(用鞭棒驱赶骡马役畜等。引申为驾驭[whip]/督促;使进步[instigate;stir up]。)
“于未来世,不久,诸离车子恣乐无事,手足柔软,缯纩为枕,四体安卧,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摩竭陀王阿阇世毗提希子得其间便。
= 可是到了后来,不久,离车族人纵情享乐,不从事劳动工作,人人手足柔软,睡着丝绸做的枕头,身体安卧,日出仍不起床,放逸懈怠;因为放逸懈怠,所以摩竭陀国毘提希之子阿阇世王便乘虚而攻打他们。
缯(zēng) = 古代对丝织品的总称[silk fabrics]。
纩(kuàng) = 古时指新丝绵絮。后泛指绵絮[silk floss]。
缯纩为枕 = 用丝绸做为枕头。
“如是,比丘精勤方便,坚固堪能,不舍善法。
“肌肤损瘦,筋连骨立,精勤方便,不舍善法。
“乃至未得所应得者,不舍精进,常摄其心,不放逸住;以不放逸住故,魔王波旬不得其便。
= 同样地,比丘应运用方法精勤修习,能够坚定心志,不舍善法。即使肌肤消瘦,筋连骨立,也要运用方法精勤修习,不舍善法。乃至所应得到的还未获得的话,就不舍精进,经常摄护自心,不敢放逸懈怠;因为不放逸懈怠,所以魔王波旬就无法乘虚扰乱。
肌(jī) = 肌肉。先秦时期,“肌”表示人的肉;“肉”表示禽兽的肉[muscle]。
“当来之世,有诸比丘恣乐无事,手足柔软,缯纩为枕,四体安卧,日出不起,放逸而住;以放逸住故,恶魔波旬伺得其便。
“是故,比丘!当如是学:精勤方便,乃至不得未得,不舍方便。”
= 未来之世,会有一些比丘纵情享乐,无所事事,手足柔软,睡着丝绸做的枕头,身体安卧,日出仍不起床,放逸懈怠;因为放逸懈怠,所以恶魔波旬便得乘虚扰乱。所以,比丘啊!你们应当这样修习:要运用方法精勤修习,……乃至所未得到的还没得到的话,就不舍弃精进努力。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53、本经说明须臾间修习慈心之功德,胜过施食三百釜,故应修习慈心。相应部Ukka(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士夫晨朝以三百釜食惠施众生,日中、日暮亦复如是。
= 譬如有一个人早晨时以三百锅的食物布施予众生,在中午、傍晚时,也是如此布施。
惠(huì) = 仁爱[kindheartedness]。(惠赠[benefit;favor;kindness]/惠赠;给予好处[give]。)
“第二士夫,时节须臾,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乃至如𣪬牛乳顷,比先士夫惠施功德所不能及,百分、千分、巨亿万分,算数譬类不得为比!
= 另有第二个人,他只在任何片刻的时间,对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乃至只是如榨取牛乳这样地短暂时间而已,但与先前那一个人的布施功德相比,先前那个人却不能及得上他的百分、千分、或好几亿万分之一,是算数譬类所不能比的!
须臾(xū yú)
= 片刻[for a moment]/一会儿[in an
instant]。
顷(qīng) = 头不正[inclined to side]。(少顷,短时间[moment;instant;a little while]。)
“是故,比丘!当作是学:时节须臾,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下至如𣪬牛乳顷。”
= 所以,比丘啊!你们应当这样修习:在任何片刻之时,应对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即使极短暂仅如榨取牛乳之顷。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54、本经说明若不修慈心者,则易为诸恶鬼神所欺;譬如家中多女人少男人,则易为盗贼劫夺。反之,若时刻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则不为诸恶鬼神所欺;譬如家中多男人少女人,则不为盗贼屡屡劫夺。相应部Kulam(家)。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人家多女人少男子,当知是家易为盗贼之所劫夺。
“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能数数下至如𣪬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当知是人易为诸恶鬼神所欺。
= 譬如有人家里多女人而少男子,应知这个家容易被盗贼所抢夺。同样地,善男子、善女人如果最底下甚至仅如榨取牛乳这样的短暂时间,也不能对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应知这个人就会很容易被各种邪恶的鬼神所恼害。
“譬如人家多男子少女人,不为盗贼数数劫夺。
“如是,善男子数数下至如𣪬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不为诸恶鬼神所欺。
“是故,诸比丘!常当随时数数下至如𣪬牛乳顷,修习慈心。”
= 譬如有人家里多男子而少女人,就不易被盗贼经常抢夺。同样地,善男子如果最底下甚至仅如榨取牛乳这样的短暂时间,能对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就不会被各种邪恶的鬼神所恼害。所以,众比丘啊!你们应当经常随时,乃至最底下仅如榨取牛乳的短暂时间里,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55、本经说明譬如士夫不能以手以拳椎破匕首剑;如是,若比丘修习慈心,则诸恶鬼神不能趁隙欺之。相应部Satti(刃)。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有人有匕首剑,其刃广利。有健士夫言:‘我能以手以拳椎打汝剑,令其摧碎。’
“诸比丘!彼健士夫当能以手以拳椎打彼剑,令摧碎不?”
= 譬如有一个人,他有把匕首剑(短剑)剑刃很锐利。有位健壮的人说:『我能够用手或用拳头椎打你的剑,把它击碎。』众比丘啊!那位健壮的人是否真能用手或拳头椎打这把剑,把它击碎了呢?
匕(bǐ) = 古代的一种取食器具,长柄浅斗,形状像汤勺[ancient laddle for rice]。(匕首,短剑[dagger]。)
椎(chuí) = 槌子,敲击的器具后亦为兵器
[mallet]。(用椎打击[beat with
mallet]/zhuī = 椎骨[vertebra]。
摧(cuī) = 折断[break]。(摧毁,破坏,毁坏[destroy]。)
比丘白佛:“不能,世尊!彼匕首剑其刃广利,非彼士夫能以手以拳椎打碎折,正足自困。”
= 不能,世尊!因为那把匕首剑刀刃很锐利,并非那个人用手或用拳头椎打所能使它碎断,这只是徒自困苦罢了。
“如是,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下至如𣪬牛乳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若有诸恶鬼神欲往伺求其短,不能得其间便,正可反自伤耳。
“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数数下至如𣪬牛乳顷,修习慈心。”
= 就像这样,比丘啊!如果沙门、婆罗门最底下乃至仅如榨取牛乳这样的短暂时间里,能够对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那么假如有各种邪恶鬼神想伺机去寻找他的缺点,也不能趁隙而得逞,正好反会伤害到自己罢了。所以,众比丘啊!你们应当要如此修习:最底下乃至如榨取牛乳的短暂时间里,要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56、本经说明修习慈心者如甲上土,不修习慈心者如大地土。相应部Nakhasikha(爪端)。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以爪抄土,告诸比丘:“于意云何?我爪上土多,为大地土多?”
= 那时,世尊用指甲挖取泥土,然后问众比丘说:「你们意见怎样呢?是我指甲上的泥土多,还是大地的泥土多呢?」
比丘白佛:“世尊!爪上土甚少少耳,其大地土无量无数,不可为比。”
= 世尊啊!您指甲上的泥土只是极少数罢了,而大地上的泥土却多得无量无数,是不能相比的。
佛告诸比丘:“如是,众生能数数下至弹指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如甲上土耳;其诸众生不能数数下至如弹指顷,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者,如大地土。
= “如是,众生能数数下至弹指顷…如大地土”:巴利本作Evam Eva Kho Bhikkhave Appaka Te Satta Ye Manussesu
Paccajayanti,Atha Kho Ete Yeva Bahutara Satta Ye
Annatra Manussehi Paccajayanti(如是,比丘!再生于人〈界〉之众生少,然而再生于人〈界〉以外之众生多)。
“是故,诸比丘!常当数数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
= 就像这样,众生能在最底下乃至于弹指的瞬间里,对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的人,就如我指甲上泥土这样少罢了;而众生不能在最底下乃至仅如弹指的瞬间里,对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的人,却有如大地泥土这样多。所以,众比丘啊!你们应当经常对于一切众生修习慈心。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57、本经说明寿命迁变之迅速。相应部Dhanuggaho(弓术师)。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鞞舍离国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行无常,不恒、不安,是变易法。
“诸比丘!常当观察一切诸行,修习厌离、不乐、解脱。”
= 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是无常,不是永恒,也不安定,是会变易之法。众比丘啊!你们应当经常观察这一切事物,修习厌离,不爱乐它,而得解脱。
时,有异比丘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右膝著地,合掌白佛:“寿命迁灭,迟速如何?”
= 当时,有一位比丘从座起来,整理衣服,向佛陀行礼,右膝跪地,恭敬合掌问佛陀说:「我们人寿命的迁灭,迟速又是怎样呢?」
佛告比丘:“我则能说,但汝欲知者难。”
= 我能解说它,但是你想知道它的奥义却很难。
比丘白佛:“可说譬不?”
= 您是否可用譬喻来解说呢?
佛言:“可说。”
佛告比丘:“有四士夫手执强弓,一时放发,俱射四方。
“有一士夫及箭未落,接取四箭。
“云何,比丘!如是士夫为捷疾不?”
= 譬如有四个人手拿着强弓,同时发箭射向四方。另有一个人趁着箭还未落地时,他能陆续去接取这四只箭。怎样呢?比丘啊!像这个人的速度是否很快捷呢?
及(jí) = 甲骨文字形,从人,从手。表示后面的人赶上來用手抓住前面的人。追赶上,抓住[overtake;catch up with]。(趁[while;be in time for]/和,与[and]。)
比丘白佛:“捷疾,世尊!”
= 是很快捷,世尊!
佛告比丘:“此接箭士夫虽复捷疾,有地神天子倍疾于彼,虚空神天倍疾地神,四王天子来去倍疾于虚空神天,日月天子复倍捷疾于四王天,导日月神复倍捷疾于日月天子。
“诸比丘!命行迁变倍疾于彼导日月神。
= “命行”:Ayusankhara,即寿行、寿命。
“是故,诸比丘!当勤方便,观察命行无常迅速如是。”
= 这位接箭的人虽然很快捷,但有地神天子速度更倍快于他,而虚空神天又倍快于地神,四王天子来去又倍快于虚空神天,日月天子又倍快于四王天,导日月神又倍快于日月天子,众比丘啊!我们人寿命的迁变又倍快于那导日月神。所以,众比丘啊!你们应当运用方法精勤努力,观察寿命如此无常迅速。
虚空神天 = 欲界六天中夜摩天以上之四天,以其离须弥山在虚空中,故称之。
四王天子 = 即护世四天王,所居云四王天,是六欲天之第一,天处之最初者。
日月天子 = 即日天子、月天子。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58、本经说明比丘当精勤修习身、戒、心、慧,可得出离饶益。相应部Ani(〈鼓〉栓)。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人名陀舍罗诃,彼陀舍罗诃有鼓名阿能诃,好声、美声、深声,彻四十里。
= “陀舍罗诃”:Dasaraha,人名。
= “阿能诃”:Anaka,鼓名。
“彼鼓既久,处处裂坏。
“尔时,鼓士裁割牛皮,周匝缠缚;虽复缠缚,鼓犹无复高声、美声、深声。
“彼于后时,转复朽坏,皮大剥落,唯有聚木。
= 在过去世时,有一个人,名叫陀舍罗诃,那位陀舍罗诃有一个鼓,叫做阿能诃,这鼓声又好又美,且传得深远,达四十里之处。那个鼓经久之后,处处都裂坏了。当时,鼓士就裁割牛皮,把鼓四周缠绕修缮;虽然又修缮过了,但是这个鼓却不再发出高美深远的声音来了。到了后来,便又朽坏,鼓皮大片地剥落,只剩聚木的骨架了。
朽(xiǔ) = 腐烂[decayed;rotten]。(衰老;衰弱[senile;old]。)
“如是,比丘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以彼修身、修戒、修心、修慧故,于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难见难觉,不可思量,微密决定,明智所知,彼则顿受、周备受。
“闻其所说,欢喜崇习,出离饶益。
= 就像这样,如有比丘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因为他能修身、修戒、修心、修慧的缘故,对于如来所说的修多罗(经),那甚深明照,难见难觉,不可思量,极为微密,是明智所知的真理,他就能立即受持,完全地受持。听闻如来的说法,欢喜尊崇而修习,得到出离的利益。
“当来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闻如来所说修多罗,甚深明照,空相应随顺缘起法,彼不顿受持,不至到受。
= 将来如有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那么听闻如来所说的修多罗,对那甚深明照,与空相应随顺缘起之法,他就不会立即受持,不会接纳受持。
= “如来所说…缘起法”:巴利本作Ye Te Suttanta Tattagatabhasita Gambbhira
Gambhirattha Lokuttara Sunnatapatisamyutta(如来所说之此等经甚深,义甚深,与出世间之空相应)。
“闻彼说者,不欢喜崇习,而于世间众杂异论、文辞绮饰、世俗杂句,专心顶受,闻彼说者,欢喜崇习,不得出离饶益。
= 听闻到那些法的话,也不会欢喜尊崇修习。然而他对于世间各种杂异的言论、文辞的藻饰、世俗的杂句,却专心顶受。听到那些法的话,就会欢喜尊崇修习,但并不能得到出离的利益。
绮(qǐ) = 细绫,有花纹的丝织品[damask;figured woven silk material]。(华丽;美丽[beautiful;gorgeous]。)
“于彼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随顺缘起者,于此则灭;犹如彼鼓,朽故坏裂,唯有聚木。
= 那如来所说,甚深明照,随顺缘起与空相应之法,于是就息灭了;就像那个鼓,因为朽坏,所以就破裂,只剩下聚木的骨架。
“是故,诸比丘!当勤方便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于如来所说,甚深明照,空相要法随顺缘起,顿受、遍受。
“闻彼说者,欢喜崇习,出离饶益。”
= 所以,众比丘啊!你们应当精勤努力修身、修戒、修心、修慧,对于如来所说,甚深明照,随顺缘起与空相应之法,要立即受持,完全地受持。听闻到那些法的话,也应欢喜尊崇修习,而得到出离的利益。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59、本经以热铁丸作譬,说明当善护其身,守护根门。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铁丸投著火中,与火同色,盛著劫贝绵中。
“云何,比丘!当速燃不?”
= 譬如把铁丸子投置于火中,等它烧炙得与火同色时,再把它装置于劫贝绵中,怎样呢?比丘啊!是否就会快速地起火燃烧呢?
劫贝绵 = 木绵科植物劫贝娑树的花,如同柳絮,可作为绵。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愚痴之人依聚落住,晨朝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若见年少女人,不正思惟,取其色相,起贪欲心;欲烧其心,欲烧其身;身心烧已,舍戒退减。
“是愚痴人长夜当得非义饶益。
“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护根门,系念,入村乞食。
“当如是学!”
= 愚痴的人依于聚落而住,晨朝时穿着法衣,手拿着钵盂,进入村中乞食,不善于防护自身,不能守住六根的门户,心不能系住意念,如果看见年少的女人,就引起不正的思惟,执取色相,生起贪欲之心;欲火烧着他的心,欲火烧着他的身;身心受燃之后,便舍去戒法,退减了道心。像这样的愚痴人将不能得到利益。所以,比丘啊!你们应该这样修习:善于防护自身,守护六根门户,系住心念,而入于村中乞食,应当如此修习!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60、本经以猫作譬,说明当善护其身,守护根门。相应部Bilaro(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猫狸,饥渴羸瘦,于孔穴中伺求鼠子。
“若鼠子出,当取食之。
“有时鼠子出穴游戏,时,彼猫狸疾取吞之。
“鼠子身小,生入腹中;入腹中已,食其内藏,食内藏时,猫狸迷闷,东西狂走,空宅、冢间,不知何止,遂至于死。
= 在过去世时,有一只猫狸,饥渴瘦弱,就到洞穴处去捕捉小老鼠。如有小老鼠出来,就立即捕取吃食。当时,有一只小老鼠走出洞穴来游戏。这时,那只猫狸就快速地将它捕取并吞食下肚。这老鼠身子小,被活吞入猫肚中;进入肚子中后,它就咬食着猫的内脏,当咬食内脏时,这猫狸痛苦迷闷,东西狂走,空宅、冢间到处跑,痛苦得不知止于何处,最后终于死去。
冢(zhǒng) = 高而大的坟[burial mound]。
“如是,比丘!有愚痴人依聚落住,晨朝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见诸女人,起不正思惟,而取色相,发贪欲心;贪欲发已,欲火炽燃,烧其身心;烧身心已,驰心狂逸,不乐精舍、不乐空闲、不乐树下,为恶不善心侵食内法,舍戒退减,此愚痴人长夜常得不饶益苦。
“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诸根门,系心正念,入村乞食。
“当如是学!”
= 就像这样,比丘啊!有愚痴人依聚落而住,晨朝时穿着法衣,拿着钵盂,进入村中乞食,不善于防护自身,不能守住六根的门户,心不能系住意念,看见了女人,就引起不正的思惟,而执取色相,生起贪欲之心;贪欲生起后,欲火炽盛,燃烧着他的身心;燃烧他的身心后,就会使他恣意放纵,不乐精舍,不乐空闲,不乐树下,被邪恶不善之心侵害佛法,于是舍弃戒法而退减道心,如此愚痴人会长夜常得不利益的痛苦。所以,比丘啊!你们应当这样修习:善于防护自身,守住六根门户,系心正念,而入村乞食,应当如此修习!
内法 = 此指佛法而言。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61、本经说明若善闭根门,饮食知量,于夜时精勤觉悟,则善根功德日夜增长。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木杵,常用不止,日夜消减。
“如是,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从本以来,不闭根门,食不知量,初夜、后夜不勤觉悟修习善法,当知是辈终日损减,不增善法,如彼木杵。
= 譬如木杵,常用不止的话,就会日夜逐渐磨损消减。同样地,比丘啊!如果沙门、婆罗门从初始以来,就不能闭住六根的门户,饮食不知量,在初夜与后夜,不勤于觉悟修习善法,应知这些人也是终日在磨损消减,不增善法,就像那根木杵的情形一样。
杵(chǔ) = 舂米的棒槌[pestle]。(捣,砸[pestle]。)
“诸比丘!譬如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生于水中,长于水中,随水增长。
“如是,沙门、婆罗门善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觉悟;当知是等善根功德日夜增长,终不退减。
“当如是学:善闭根门,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觉悟,功德善法日夜增长。
“当如是学!”
= 众比丘啊!譬如优钵罗(青莲花)、钵昙摩(红莲花)、拘牟头(黄莲花)、分陀利(白莲花)生于水中,长于水中,随着水而增长一样。同样地,如果沙门、婆罗门能善于闭住六根门户,饮食知量,初夜、后夜时,精勤觉悟;应知这种人的善根功德就会日夜增长,终究不再退减。所以你们应当这样修习:善于闭住六根门户,饮食知量,初夜、后夜精勤觉悟,使功德善法日夜增长。应当如此修习!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62、本经说明当求断诸有,莫增长诸有。相应部Singalaka(野狐鸣)。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于后夜时闻野狐鸣。
= 那时,世尊在后夜之时听到了野狐的鸣叫声。
尔时,世尊夜过天明,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后夜时闻野狐鸣不?”
= 当时,夜过天明,世尊在大众前铺座而坐,问众比丘说:「你们在后夜时有否听到野狐的鸣叫呢?」
诸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诸比丘:“有一愚痴人作如是念:‘令我受身得如是形类,作如是声。’
= “愚痴人”:巴利本作Sakyaputtiya
Patinno,即自称释子(佛弟子),又巴利本注释中指即提婆达多。
“此愚痴人欲求如是像类处所受生,何足不得?
“是故,比丘!汝等但当精勤方便,求断诸有,莫作方便,增长诸有。
“当如是学!”
= 有一个愚痴人他这样想着:愿能使我得到如此形类的身躯,也能叫出这样的声音。这个愚痴人想要求得像如此形类之处受生,如何会不能达成呢?所以,比丘啊!你们只应运用方法精勤努力,求能断除一切三界的果报,不要方便造作,增长三界的果报。应当如此修习!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63、本经说明受少有身亦有苦,故应断除诸有。参阅相应部Pilhika(粪虫)。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赞叹受少有身,况复多受?
“所以者何?受有者苦。譬如粪屎,少亦臭秽,何况于多?
“如是诸有,少亦不叹,乃至刹那,况复于多?所以者何?有者,苦故。
“是故,比丘!当如是学:断除诸有,莫增长有。
“当如是学!”
= 我不赞叹受少有之身,更何况是多受呢?为什么呢?因为受有之身就是苦。譬如粪屎,就是一点也是臭秽难闻,何况是很多?就像这样,对于一切的有,少也不予赞叹,乃至只是剎那之间,也不予赞叹,更何况是很多的呢?为什么呢?因为有就是苦之故。所以,比丘啊!你们应当这样修习:断除一切的有,不要增长有。应当如此修习!
有 = 苦果的别名,依因而有果,故果名为有,如称三界为三有、九有等是,是有生死烦恼的意思。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64、本经以野狐作譬,说明比丘当知恩报恩。参阅相应部Sigalo(野狐)。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夜后分时闻野狐鸣。
= 那时,世尊于后夜时分听到了野狐的鸣叫。
是夜过已,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汝等于夜后分闻野狐鸣不?”
= 夜晚过后,世尊于大众前铺座而坐,告诉众比丘说:「你们昨晚后夜时分有否听到野狐的嚎叫呢?」
比丘白佛:“如是,世尊!”
佛告比丘:“彼野狐者,疥疮所困,是故鸣唤。
“若能有人为彼野狐治疥疮者,野狐必当知恩报恩。
“而今有一愚痴之人,无有知恩报恩。
“是故,诸比丘!当如是学:知恩报恩。其有小恩尚报,终不忘失,况复大恩?”
= 那只野狐就是被疥疮所苦,所以才嚎叫。如果有人能为那只野狐治疗疥疮的话,那只野狐一定会知恩报恩。然而现在却有一位愚痴人,不知道知恩报恩。所以,众比丘啊!你们应当这样修习:要知恩报恩。如有小恩尚应报答,始终不敢忘记,何况是大恩呢?
疥(jiè) = 疥疮,一种皮肤病,非常刺痒,是疥虫寄生而引起的。又名“疥癣”[scabies]。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65、本经叙说跋迦梨尊者于病床上闻佛说法而得解脱,其后执刀自杀,佛并为彼说第一记。相应部Vakkali(跋迦梨)。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有尊者跋迦梨住王舍城金师精舍,疾病困苦,尊者富邻尼瞻视供养。
= 那时,有位跋迦梨尊者,住在王舍城的金师精舍,他病得严重而困苦。富邻尼尊者照顾供养他。
= “跋迦梨”:Vakkali,得信解脱意无犹豫第一比丘。
= “金师精舍”:巴利本作Kumbhakaranivesana(陶师之家)。
时,跋迦梨语富邻尼:“汝可诣世尊所,为我稽首礼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言:‘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积床褥,愿见世尊,疾病困苦,气力羸惙,无由奉诣。唯愿世尊降此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 当时跋迦梨告诉富邻尼说:「你可去到世尊处,为我顶礼世尊,问讯世尊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而住呢?并为我传话:『跋迦梨住在金师精舍,病重困苦,卧病床褥,愿见世尊,但因病重困苦,气力微弱,无法前来觐见。希望世尊能莅临金师精舍,也是因哀悯他的缘故!』」
笃(dǔ) = 马行迟顿[<of horse> slow]。(<病势>沉重[serious]。)
惙(chou) = 忧愁[worry]。(疲乏[tired]/微弱的样子[weak;feeble]。)
时,富邻尼受跋迦梨语已,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稽首世尊足,问讯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住不?”
= 这时,富邻尼听受跋迦梨的话后,就去到世尊处,顶礼世尊,退坐一边,禀告世尊说:「世尊啊!那跋迦梨尊者顶礼世尊您,问讯世尊您是否少病少恼、起居轻利、安乐而住呢?」
世尊答言:“令彼安乐。”
= 当使他也能得安乐。
富邻尼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笃,委在床褥,愿见世尊,无有身力来诣世尊。
“善哉!世尊!诣金师精舍,以哀愍故!”
= 世尊啊!跋迦梨尊者住在金师精舍里,现在因病重困苦,躺在床褥,他希望能见到世尊您,可是他没有体力来见世尊。慈悲的世尊啊!希望您能莅临金师精舍,也是因为哀悯他的缘故!
尔时,世尊默然听许。
时,富邻尼知世尊听许已,礼足而去。
= 那时,世尊静默地应允了。此时,富邻尼知道世尊应允后,便向世尊顶礼,而后离去。
尔时,世尊晡时从禅觉,往诣金师精舍,至跋迦梨住房。
跋迦梨比丘遥见世尊,从床欲起。
= 当时,世尊于下午从禅定中出定,就去到金师精舍,走到跋迦梨的住房。跋迦梨比丘遥见世尊,就想从床上起来。
佛告跋迦梨:“且止!勿起。”
= 你且安住!不要起床。
世尊即坐异床,语跋迦梨:“汝心堪忍此病苦不?汝身所患,为增、为损?”
= 世尊就坐于别床,告诉跋迦梨说:「你的心里是否能忍受这种病苦呢?你身上的疾病,是增剧、还是减轻了呢?」
跋迦梨白佛:“如前叉摩比丘修多罗广说。世尊!我身苦痛,极难堪忍,欲求刀自杀,不乐苦生。”
= 跋迦梨告诉佛陀说:「……就如前面叉摩比丘经所详述的一样。世尊啊!我身上的苦痛,极难忍受,我想拿刀来自杀,我不乐于痛苦地活着。」
佛告跋迦梨:“我今问汝,随意答我。
“云何,跋迦梨!色是常耶?为非常耶?”
= 我现在问你,你就随己意回答我。怎样呢?跋迦梨啊!物质色身是恒常的呢?还是无常的呢?
跋迦梨答言:“无常,世尊!”
= 是无常,世尊!
复问:“若无常,是苦耶?”
= 又问:「若无常的话,就应是痛苦的么!」
答言:“是苦,世尊!”
= 是痛苦,世尊!
复问:“跋迦梨!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于中宁有可贪、可欲不?”
= 又问:「跋迦梨啊!如果是无常、痛苦的话,这就是会变易之法,那么在这当中是否还有可贪、可欲的呢?」
跋迦梨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如是说。
= 跋迦梨答佛陀说:「没有,世尊!」受、想、行、识四蕴也是同样的问说。
佛告跋迦梨:“若于彼身无可贪、可欲者,是则善终,后世亦善。”
= 如对于那色身不觉可贪、可欲的话,这样就能善终,也会有善的后世。
尔时,世尊为跋迦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即于彼夜,尊者跋迦梨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 当时,世尊为跋迦梨作种种说法,给予示教照喜后,就从座席起来离去。就在那一夜,跋迦梨尊者思惟解脱,想执刀自杀,不再乐于久生。
时,有二天身极端正,于后夜时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跋迦梨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 那时,有二位天子,形体极为端正,在后夜时来到世尊住处,向佛陀顶礼后,退坐一边,有位天人禀告佛陀说:「世尊啊!那位跋迦梨尊者生病困苦,思惟解脱,想执刀自杀,不乐于久生。」
第二天言:“彼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
说此语已,俱礼佛足,即没不现。
= 第二位天子说:「那位跋迦梨尊者已于善解脱而得到了解脱。」说完话后,二人顶礼佛陀,就隐没不见了。
尔时,世尊夜过晨朝,于大众前敷座而坐,告诸比丘:“昨夜有二天子,形体端正,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而作是言:‘尊者跋迦梨住金师精舍,疾病困苦,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
“说此语已,稽首作礼,即没不现。”
= 当时,夜过到次日晨朝,世尊于大众前铺座而坐,告诉众比丘说:「昨夜有二位天子,形体很端正,来到我这儿,向我顶礼后,退坐一边,有位天子这样对我说:『跋迦梨尊者住在金师精舍,生病困苦,思惟解脱,想执刀自杀,不乐于久生。』第二位天子说:『跋迦梨尊者已于善解脱得到了解脱。』说完话后,再向我顶礼,就隐没不见了。」
尔时,世尊告一比丘:“汝当往诣尊者跋迦梨比丘所,语跋迦梨言:‘昨夜有二天来诣我所,稽首作礼,退住一面,语我言:“尊者跋迦梨疾病困笃,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尊者跋迦梨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即没不现。’
“‘此是天语,佛复记汝:“汝于此身不起贪欲,是则善终,后世亦善。”’”
= 这时,世尊吩咐一位比丘说:「你应去到尊者跋迦梨比丘处,告诉跋迦梨说:『昨夜有二位天子来到世尊住处,顶礼世尊后,退坐一边,有一位天子告诉世尊说:『跋迦梨尊者病重困苦,思惟解脱,想执刀自杀,不乐于久生。第二位天子说:跋迦梨尊者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完话后,就隐没不见了。这是天子所说,佛陀又记说你:你对这个色身已不生起贪欲,这样就能善终,也会有善的后世。』」
时,彼比丘受世尊教已,诣金师精舍跋迦梨房。
= 当时,那位比丘接受世尊的指示后,就去到金师精舍跋迦梨房中。
尔时,跋迦梨语侍病者:“汝等持绳床,共举我身,著精舍外,我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 那时,跋迦梨告诉侍病的人说:「你们执着绳床,共同抬着我的身体,把我置在精舍外,我想执刀自杀,不乐于久生了。」
时,有众多比丘出房舍,露地经行。
受使比丘诣众多比丘所,问众多比丘言:“诸尊!跋迦梨比丘住在何所?”
= 此时,有众多比丘走出房舍,在露地里经行。那位受佛陀差遣的比丘走到众多比丘处,问众多比丘说:「各位尊者!请问跋迦梨比丘住在何处呢?」
诸比丘答言:“跋迦梨比丘告侍病者,令举绳床,出精舍外,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
受使比丘即诣跋迦梨所。
= 众比丘答说:「跋迦梨比丘告诉侍病的人,叫他们举着绳床,把他抬出精舍外,他想执刀自杀,不乐于久生了。」那位受差遣的比丘立即去到跋迦梨住处。
跋迦梨比丘遥见使比丘来,语侍病者:“下绳床著地,彼比丘疾来,似世尊使。”
彼侍病者即下绳床著地。
= 跋迦梨比丘遥见受佛陀差遣的比丘过来了,就告诉侍病的人说:「放下绳床着地,那位快速走来的比丘,好像是世尊的使者。」那些侍病的人就立即放下绳床着地。
时,彼使比丘语跋迦梨:“世尊有教及天有所说。”
= 这时,那位佛陀所差遣的比丘告诉跋迦梨说:「世尊对你有所教示,天子也对你有所记说。」
时,跋迦梨语侍病者:“扶我著地,不可于床上受世尊教及天所说。”
时,侍病者即扶跋迦梨,下置于地。
= 当时,跋迦梨告诉侍病的人说:「请扶我到地上,我不可以在床上接受世尊的教示及天子的记说。」这时,侍病的人就扶着跋迦梨,把他扶到地面上。
时,跋迦梨言:“汝可宣示世尊告敕及天所说。”
= 此时,跋迦梨说:「现在你可以宣示世尊的告敕以及天子的记说了。」
使比丘言:“跋迦梨!大师告汝:‘昨夜有二天来白我言:“跋迦梨比丘疾病困笃,思惟解脱,欲执刀自杀,不乐久生。”第二天言:“跋迦梨比丘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此语已,即没不现。’世尊复记说,汝善于命终,后世亦善。”
= 那位受佛陀差遣来的比丘就说:「跋迦梨啊!大师告诉你说:『昨夜有二位天子来我这儿,有一位天子告诉我说:跋迦梨比丘病重困苦,思惟解脱,想执刀自杀,不乐于久生。第二位天子说:跋迦梨比丘已于善解脱而得解脱。说完话后,就隐没不见了。』世尊又记说,你会善于命终,也会有善的后世。」
跋迦梨言:“尊者!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所见。
“然我今日于色无常,决定无疑;无常者是苦,决定无疑。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于彼无有可贪、可欲,决定无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然我今日疾病苦痛犹故随身,欲刀自杀,不乐久生。”即执刀自杀。
= 跋迦梨说:「尊者啊!大师善于知其所知,善于见其所见;那二位天子也是善于知其所知,善于见其所见。然而我今日对此色身无常,已确定无疑;无常就是苦,我也确定无疑;如无常、痛苦的话,就是变易之法,对那色身没有什么可贪、可欲的,也一样确定无疑;受、想、行、识四蕴,也都是如此。而我今日疾病的痛苦也还是一样地跟随着身体,我要取刀自杀,不再乐于久生了。」于是他立即拿刀自杀了。
时,使比丘供养跋迦梨死身已,还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以世尊所敕,具告尊者跋迦梨。彼作是言:‘大师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彼二天者亦善知所知,善见所见。’”广说,乃至执刀自杀。
= 当时,那位受佛陀差遣来的比丘供养跋迦梨的尸身后,回到佛陀住处,顶礼佛陀后,退坐一边,告诉佛陀说:「世尊啊!我把世尊您所教敕的,详细地告诉了跋迦梨尊者。他这样说:『大师善于知其所知,善于见其所见;那二位天子也是善于知其所知,善于见其所见。』……如此广说,乃至拿刀而自杀。」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共诣金师精舍跋迦梨尸所。”
见跋迦梨死身,有远离之色。
见已,语诸比丘:“汝等见是跋迦梨比丘死身在地,有远离之色不?”
= 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我们一起前往,到金师精舍跋迦梨停尸处。」世尊看见跋迦梨死去的身体,有远离的情态。见后,告诉众比丘说:「你们有否见到这跋迦梨比丘死后置于地上的身体,有远离的情态呢?」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 已看见了,世尊!
复告诸比丘:“绕跋迦梨身,四面周匝,有暗冥之相围绕身不?”
= 环绕在跋迦梨身体四周,你们有否看见黑暗之相围绕着他呢?
诸比丘白佛:“已见,世尊。”
= 已看见了,世尊!
佛告诸比丘:“此是恶魔之像,周匝求觅跋迦梨善男子识神当生何处。”
= 这些黑暗是恶魔的影像,他们围绕于四周寻觅跋迦梨善男子的识神将生何处。
佛告诸比丘:“跋迦梨善男子不住识神,以刀自杀。”
= 跋迦梨善男子不再止住识神,所以拿刀自杀。
尔时,世尊为彼跋迦梨说第一记。
= 当时,世尊就为那位跋迦梨记说已得到阿罗汉果。
= “第一记”:指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1266、本经叙说阐陀尊者于病中闻摩诃拘絺罗尊者说法后,举刀自杀,佛为彼说第一记。相应部Channa(阐陀),参阅中部Channovada-sutta(教阐陀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尊者阐陀,住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疾病困笃。
= 有一个时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兰陀竹园里。那时,有位阐陀尊者住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患重病而甚痛苦。
= “阐陀”:Channa,比丘名。
时,尊者舍利弗闻尊者阐陀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疾病困笃。闻已,语尊者摩诃拘絺罗:“尊者知不?阐陀比丘在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疾病困笃,当往共看。”
摩诃拘絺罗默然许之。
= 当时,舍利弗尊者听说阐陀尊者住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患重病而很痛苦。听后就告诉摩诃拘絺罗尊者说:「尊者您知道吗?阐陀比丘住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患重病而很痛苦,我们应一起前往探视。」摩诃拘絺罗静默地应允了。
时,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摩诃拘絺罗共诣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至尊者阐陀住房。
= 这时,舍利弗尊者和摩诃拘絺罗尊者就一同前往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去到阐陀尊者的住房。
尊者阐陀遥见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凭床欲起。
= 阐陀尊者遥见舍利弗尊者和摩诃拘絺罗尊者,就靠着床想要起来。
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阐陀:“汝且莫起!”
= 舍利弗尊者就告诉阐陀尊者说:「你且不要起床!」
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坐于异床,问尊者阐陀:“云何,尊者阐陀!所患为可堪忍不?为增、为损?”如前叉摩修多罗广说。
= 舍利弗尊者和摩诃拘絺罗尊者另坐他床,问阐陀尊者说:「怎样呢?阐陀尊者啊!你身上的病尚可忍受吗?病况是增剧,或者减轻了呢?……」就如前面叉摩经所详述的一样。
尊者阐陀言:“我今身病,极患苦痛,难可堪忍。
“所起之病,但增无损,唯欲执刀自杀,不乐苦活。”
= 我现在生病,极为痛苦,很难忍受。所患的病,病况是有增无减,我只想拿刀自杀,不乐于如此痛苦地活着。
尊者舍利弗言:“尊者阐陀!汝当努力,莫自伤害!若汝在世,我当与汝来往周旋;汝若有乏,我当给汝如法汤药;汝若无看病人,我当看汝,必令适意,非不适意。”
= 阐陀尊者啊!你应该努力,不要伤害自己!如果你能活着,我将会与你往来亲切相处;你如果有所缺乏,我将会供给你应病的汤药;你如果没有人看护,我将会看护你,一定会使你适意,不会不适意。
阐陀答言:“我有供养,那罗聚落诸婆罗门长者悉见看视,衣被、饮食、卧具、汤药无所乏少;自有弟子修梵行者随意瞻病,非不适意。
“但我疾病苦痛逼身,难可堪忍,唯欲自杀,不乐苦生。”
= 我有人供养,那罗聚落的众婆罗门和长者都会来探视我,衣服、饮食、卧具、汤药等,也都没有缺乏;自有修习梵行的弟子随意来探病,我不会不适意。但是我被疾病的痛苦逼身,难以忍受,我只想自杀,不乐于痛苦地活着。
舍利弗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
“阐陀!眼及眼识、眼所识色,彼宁是我、异我、相在不?”
= 我现在问你,你就随己意回答我。阐陀啊!眼根及眼识,还有眼根所识取的色境,这些可都是我、我所有、或彼此在其中吗?
阐陀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 不是的,舍利弗尊者!
复问:“阐陀!耳、鼻、舌、身、意及意识、意识所识法,彼宁是我、异我、相在不?”
= 又问:「阐陀啊!耳、鼻、舌、身,乃至意根及意识,还有意识所识取的法境,那些可都是我、我所有、或彼此在其中吗?」
阐陀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
复问:“阐陀!汝于眼、眼识及色,为何所见、何所识、何所知故,言眼、眼识及色,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 又问:「阐陀啊!你对于眼根、眼识及色境,是看见了什么、认识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的缘故,所以说眼根、眼识及色境,这些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彼此也不在一起呢?」
阐陀答言:“我于眼、眼识及色,见灭、知灭故,见眼、眼识及色,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 我对于眼根、眼识及色境,因为看见它的息灭、知道它会息灭的缘故,所以认见眼根、眼识及色境,这些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彼此也不在一起。
复问:“阐陀!汝于耳、鼻、舌、身、意、意识及法,何所见、何所知故,于意、意识及法,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 又问:「阐陀啊!你对于耳、鼻、舌、身,乃至意根、意识及法境,你也是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的缘故,所以对这意根、意识及法境,会认见这些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彼此也不在一起呢?」
阐陀答言:“尊者舍利弗!我于意、意识及法,见灭、知灭故,于意、意识及法,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
“尊者舍利弗!然我今日身病苦痛,不能堪忍,欲以刀自杀,不乐苦生。”
= 舍利弗尊者啊!我对于意根、意识及法境,因为看见它的息灭、知道它会息灭的缘故,所以对于意根、意识及法境,认见这些都不是我、不是我所有、彼此也不在一起。舍利弗尊者啊!可是我今日身上的疾病还是很痛苦,不能忍受,想要拿刀来自杀,不乐于如此痛苦地活着。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语尊者阐陀:“汝今当于大师修习正念,如所说句:
“有所依者,则为动摇;
“动摇者,有所趣向;
“趣向者,为不休息;
“不休息者,则随趣往来;
“随趣往来者,则有未来生死;
“有未来生死故,有未来出没;
“有未来出没故,则有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纯大苦聚集。
= 当时,摩诃拘絺罗尊者告诉阐陀尊者说:「你现在应当依于大师的教示而修习正念,如他所说的法句:要是有渴爱、憍慢、邪见依止的话,就会动摇;有动摇的话,就会有所趋向;有趋向的话,就不能休息;不能休息的话,就会随所趋向往来;随所趋向往来的话,那么就会有未来的生死;因为有未来生死,所以就有未来的出没;由于有未来的出没,于是就有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此纯粹大苦结聚的集聚。
有所依者 = 据南传注释,乃指「由渴爱、憍慢、邪见而依止、依赖」之意。
「汝今当于大师修习正念……如是纯大苦聚集」 = 汉译南传大藏经相对经文此处作「友阐陀!然者,以彼世尊之此教,应常善予思量。于依止者有动转,无依止者则无动转。无动转则有轻安,有轻安则无喜悦,无喜悦则无来往,无来往则无生死,无生死则无此世、无来世、无两界之中间,此始为苦恼之灭尽。」
“如所说句:无所依者,则不动摇;
“不动摇者,得无趣向;
“无趣向者,则有止息;
“有止息故,则不随趣往来;
“不随趣往来,则无未来出没;
“无未来出没者,则无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灭。”
= 又如大师所说的法句:如果没有渴爱、憍慢、邪见依止的话,就不会动摇;不动摇的话,就不会有趋向;没有趋向的话,就会有止息;因为止息,所以就不会随所趋向往来;不随所趋向而往来,就不会有未来的出没;没有未来出没的话,就不会有生、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此纯粹大苦的结聚也就息灭。」
阐陀言:“尊者摩诃拘絺罗!我供养世尊事,于今毕矣!随顺善逝,今已毕矣!
“适意,非不适意。
“弟子所作,于今已作。
“若复有余弟子所作供养师者,亦当如是供养大师,适意,非不适意。
“然我今日身病苦痛,难可堪忍,唯欲以刀自杀,不乐苦生。”
= 阐陀说:「摩诃拘絺罗尊者啊!我供养世尊的事,现在都已经完成了!随顺于善逝,现在也都已完成了!我感到很适意,不是不适意。弟子所应做的事,我现在都已经做好。如果又有其余弟子欲有所作而供养大师的话,也应当如此地供养大师,使内心感到适意,不是不适意。可是我今天身体疾病很痛苦,难可忍受,只想以刀自杀,不乐于如此痛苦地活着。」
尔时,尊者阐陀即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 此时,阐陀尊者就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拿刀自杀了。
时,尊者舍利弗供养尊者阐陀舍利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白佛言:
“世尊!尊者阐陀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云何,世尊!彼尊者阐陀当至何趣?云何受生?后世云何?”
= 当时,舍利弗尊者供养阐陀尊者的舍利后,就前往佛陀住处,顶礼佛陀,退坐一边,请示佛陀说:「世尊啊!阐陀尊者已于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拿刀自杀了。怎样呢?世尊啊!那位阐陀尊者将会往生哪一道?如何受生?后世又是怎样呢?」
佛告尊者舍利弗:“彼不自记说言:‘尊者摩诃拘絺罗!我供养世尊,于今已毕;随顺善逝,于今已毕,适意,非不适意。若复有余供养大师者,当如是作,适意,非不适意’耶?”
= 佛陀告诉舍利弗尊者说:「他不是自己这样记说:『摩诃拘絺罗尊者啊!我供养世尊,如今已毕;随顺善逝,如今已毕。我感到很适意,不是不适意。如果又有其余弟子要供养大师的话,也应当如此做,使内心适意,不是不适意。』吗?」
尔时,尊者舍利弗复问:“世尊!彼尊者阐陀先于镇珍尼婆罗门聚落,有供养家、极亲厚家、善言语家。”
= 那时,舍利弗尊者又问:「世尊啊!可是那位阐陀尊者先前在镇珍尼婆罗门聚落里,有他的供养之家、极亲厚之家、善言语之家。」
佛告舍利弗:“如是,舍利弗!正智、正善解脱善男子,有供养家、亲厚家、善言语家。
“舍利弗!我不说彼有大过。
“若有舍此身,余身相续者,我说彼等则有大过;若有舍此身已,余身不相续者,我不说彼有大过也。
“无大过故,于那罗聚落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 是的,舍利弗!具足正智、正善解脱的善男子,必有他的供养之家、亲厚之家、善言语之家。舍利弗啊!我不说他这样是有大过的。如果有人舍弃此身,还有其余之身相续的话,我就会说他是有大过;如果已舍弃此身,而其余之身不再相续的话,我不说他是有大过。因为阐陀已无大过了,所以他在那罗聚落的好衣庵罗林中,以刀自杀。
如是,世尊为彼尊者阐陀说第一记。
= 就像这样,世尊为那位阐陀尊者记说得到阿罗汉果。
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欢喜作礼而去。